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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蒙签署了“西比利亚力量2号”天然气管道项目备忘录,俄罗斯将每年从西西伯利亚气田经蒙古向中国输送500亿立方米天然气,项目合同期限30年,据说项目建设价值就高达136亿美元。这是俄罗斯天然气公司CEO阿列克塞·米勒宣布的,中国官方好像没有明确宣布,只说“积极推动联通三国的跨境基础设施和能源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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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6开始,中俄就在谈天然气管道项目,但一直是中热俄冷。俄罗斯在经济上热衷盈利更高的欧洲天然气市场,又对政治上融入欧洲心存幻想,至少还看不到除了口号之外的中国崛起的意义和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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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4 y4 F, X U3 q早年也是石油管线为主,还记得安大线吗?几番折腾后,俄罗斯还是在日本的鼓动下,坚持要在日本海出口,最后中国放弃,直接和中亚国家去谈合作了。- W* W. Q2 [* `8 p% p, x4 q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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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多事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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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W' I/ z9 t& ^1、现在石油供应不缺,中国汽车大面积电动化后,对液体燃料的需求已经过顶,可能加速下降,石油主要用途从燃料转向化工后,进口需求大大降低。
b3 p2 }6 U9 ^" V2、中国要的更多的是天然气,而不是石油。天然气主要成份是甲烷(CH4),这是最接近氢燃料但可从自然界大量开采的清洁燃料。天然气燃气轮机发电依然是重要的调峰电力。
: m- N5 v, S0 ]7 N3 l Q3、管道气比液化气成本低、供应可靠。& w9 t) @# E- B! ` U& |
4、克里米亚事变尤其是乌克兰战争后,俄罗斯天然气向欧洲的出口急剧下降,事实终止指日可见,这对以能源为主要经济支柱的俄罗斯是不可接受的,必须转向中国作为替代市场。0 f5 |, Q& {; h% h3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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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是俄罗斯追着中国要建“西伯利亚力量2号”线了。谈判的症结在两点:% ?) i& L% c1 f3 v$ b
7 N1 I% \" n, y+ x: E7 P6 y1、价钱:俄罗斯要求按亚太的市场价,中国要求按俄罗斯的国内价加固定价差。
' u! ~# r! |6 e- h6 j3 f2、走向:有过西线(走哈萨克斯坦-新疆)、中线(走蒙古)、东线(走东北)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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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价钱来说,俄罗斯的要求不是没有道理的,市场价就是市场价;中国的要求也是有道理的,超级大宗市场的价格应该决定市场价,而不是反过来。这是长期以来最大的症结,也是俄罗斯国内“吃亏论”的缘由。9 q2 \, p" h3 ]
! p7 N4 l1 j4 l. a: h1 ?6 l H$ v! v在理论上,俄罗斯国内价格高于亚太市场价格的话,中国就被套住了。但在可预见的将来,这不可能发生。俄罗斯国内价格不仅有开采成本低的缘故,还有补贴的缘故。中国的手都伸进俄罗斯补贴里了,难怪俄罗斯不满意。但在天然气“脱欧入中”的大趋势下,也不得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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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0 N5 l- M6 r. m/ D蒙古是中俄之间不大不小的问题。西方(尤其是美国和日本)对蒙古猛下功夫,取得可观的作用。冷战后,蒙古一方面和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一样,有内生的“去苏化”趋势;另一方面,相对于中国,也有“民族打造”(Nation Building)的动力。但地理现实和经济现实打醒了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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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X! p" e8 T0 c; B+ ^中国和俄罗斯都需要更加有力的经济纽带拴住蒙古,免得东想西想。过境天然气也是蒙古不可多得的外汇来源。通过共赢拉动邻国符合中国利益,这包括蒙古,也包括俄罗斯。4 U( d& K3 W3 J0 F; N# z% z! w
. V, R9 O8 E% P+ ~' _7 i" o( D但“俄气东输”的影响不止于此。' f0 i3 w2 e* O0 \. u+ E
/ f; c$ j# q) e- u/ Y* h7 Z$ E' ~美国通过页岩油气重回世界油气大国,液化气出口已经是世界第一,2024年为11.9亿立方英尺/日;澳大利亚第二,10.2-10.7;卡塔尔第三,也是10.2-10.7。俄罗斯“只有”4.4,马来西亚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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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朗普2.0时代,美国加大页岩气开发,特朗普1.0时代的美中第一阶段协议就规定中国需要大量购买美国能源。当然,后来贸易战开打,加上新冠,中国没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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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q3 J, I6 {中国市场在世界LPG举足轻重,从2021年开始,就是世界上最大的LNG进口国。2024年,中国进口了7864万吨LNG,日本6590万吨,印度419万吨。中国、日本、印度加起来占世界LCG出口市场47%,单算中国的话,占24.85%。% Q% f, H! c$ F. h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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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力量2号”建成后,输送能力约等于3.5-4.5亿吨,中国天然气进口的最终一半以上可能来自俄罗斯,这意味着中国将从世界市场上大大降低液化天然气(LNG)购买量,增加美国与澳大利亚、卡塔尔、马来西亚的竞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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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气工业是MAGA理比较容易实现的部分,也在美国“再碳化”的能源版图里占据中心地位。俄罗斯天然气的可靠销路与美国LNG的出路受夹,一进一出,对世界政治经济版图的影响不小。俄罗斯天然气这个大蝴蝶一扑腾翅膀,美国可能要下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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