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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海军现在很焦虑。法律规定要达到355艘战斗舰艇（包括水面和水下战舰、战斗支援舰艇，但不包括海运船队、港务船艇等），现在只有291艘。造舰速度跟不上退役速度，所以国会屡次否决海军要退役“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以免战斗舰艇数量进一步削减。濒海战斗舰和“星座”级护卫舰是重建数量的两个尝试，都失败了。现在怎么办？# m! @$ u6 W/ |) M
- P. y# u. E, L2 ^有人提出，让日韩帮助建造，尤其是“低档”的护卫舰。这个想法得到刚被开的前海军部长费兰的大力支持。这一次人走茶不凉，美国海军在新预算里要求拨款18.5亿美元，专门研究由日韩帮助建造美国战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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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8 s( y( Z9 v" K8 n m已经有人在质疑，哪有花18.5亿美元研究请别人帮助造船的道理，这些钱投资到美国造船工业不香吗？荒唐钱只有在更荒唐的现状衬托下，才显得不那么荒唐。“星座”级下马确实把美国国会和海军整伤心了。不过这锅不能全部由美国造船业来背。+ E- b/ y1 m7 G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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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已经没有有意义的商业造船了，海军造船集中在通用动力（GD）旗下的电船部（核潜艇）、巴斯钢铁（大型战舰）和亨廷顿-英格尔斯（HII）旗下的紐波特-纽斯（核潜艇、大型战舰）、帕斯卡古拉（大型战舰）。阿文戴尔的“圣安东尼奥”级两栖战舰造得一塌糊涂，关了；洛克希德和奥斯塔尔的濒海战斗舰由于“路线错误”，也在濒死状态。! [) C- u; f1 e% B, `8 R!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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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军工五巨头里，通用动力排名垫底，在波音之后，前三是洛克希德、RTX（雷西恩）、诺斯罗普。美国海军在军费占比里只比空军低一丢丢，但和海军最搭边的通用动力在五大里排名垫底，HII根本进不了五大，可见美国海军造船业的拉胯相，已经花钱也养不肥了。( \0 {! R/ b2 z& _: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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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级特意从法意FREMM护卫舰开始，希望在成熟设计上以最小改动符合美国海军要求，然后大量建造，在数量、成本、性能方面三赢。结果美国海军情不自禁，越改越起劲，首舰造上船台了，改动还没有完成，最后超期返工造成严重超支，被迫下马。接上来的用“传奇”级海警船改的新护穿靴戴帽得不像话，不仅没有垂发，抗战损能力也是按照“见战就逃”标准设计的，国会又有“下令整改”的冲动了。这出戏还在台上，结局已经不乐观了。9 v- r+ |& O7 S! o/ a" @7 b# v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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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想弃疗，直接呼叫日韩造船救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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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m' E" @! Q! g k- D在中国之前，日韩造船是很牛的。现在只要不跟中国比，也依然在世界上名列前茅。要紧的是，日本的“最上”级和韩国的“大邱”级护卫舰已经服役，貌似可以直接拿来，委托建造以填补美国海军的缺口。7 W3 J2 V" T1 l5 Q r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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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貌似就是貌似，一细究就出问题了。( e$ W7 F$ @8 p1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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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法律。1920年的《琼斯法案》（Jones Act）规定，所有在美国港口之间运输的货物，必须由美国建造和美国人操纵的船只承运。1965年起的《拜恩斯-托勒夫森修正案》（Byrnes-Tollefson Amendment）进一步要求美国海军和海岸警卫队的舰船及其主要部件必须在美国境内建造。法律是可以修改的，但不仅修改有门槛，还有相关州议员的激烈反对，漏水的木桶更需要专注灌水，否则桶就干了。' @3 V/ ]$ d- h" s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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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最上”级护卫舰) s+ w/ ]% X- [" R: d8 `: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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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2 B- o0 ~( b( ]- B* U- n' u韩国“忠南”级护卫舰: _; U9 A$ }6 r* G% F5 r, t6 W
7 m2 q& e9 Q6 u y5 [在技术上也有问题。“最上”级和“忠南”级都是按照日本和和韩国的要求设计的，技术水平上接近054B。尽管很多武器系统是美标的，或者可以容易地换为美系，底层架构未必符合美国海军要求。从FREMM改装为“星座”级的过程中，垂发、舰炮换用美系是最简单的，不简单的是雷达、CIC、数据链和底层的电气、IT架构，还有通道、舱室、操作界面设计要符合美国海军条令和标准，损管、消防更是要严格符合美国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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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海军的损管要求大大高于西方海军通常标准。英国海军在70-80年代做过比较研究，损管和适航要求使得美舰比同规格英舰大20%以上，而英舰的损管、适航要求比法国、意大利又高出一截。要达到美标又不能大幅度增加吨位，就需要再内部多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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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韩国的标准肯定参照了美国，但是否达到，需要严密审核。出于对外国设计的不熟悉、不放心，审核会格外严格，而严格审核的结果必然是大修大改。慢说外国设计，本国设计在这么严格的审核下，也常常会漏洞百出。这么折腾下来，难保不成为“星座2.0”。$ u; _3 @. S$ A5 _, j; `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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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要命的是，日韩造船只能“救平不救战”。韩国造船厂就在中国的鼻子底下，日本的也只增加几步路。平时有可能帮美国造舰，战时呢？中国不会天真到因为日韩“中立”而对还在为美国海军建造、马上就要出海对中国大打出手的美国战舰听之任之，在船台上就直接炸毁，或者一沾水就奉上一枚鱼雷很难吗？如果日韩迫于中国压力而“冻结向交战双方提供军火”，那更是省了中国的事了。6 [5 A z) S8 b
9 u1 R l" ~* X) M至于“日韩帮美国建造低端战舰，美国船厂可以专注于高端战舰”，这是伪命题。美国海军造船厂现在也没在建造护卫舰以及的低端战舰，接单是增负，不简单也谈不上减负。# {5 u3 W1 G+ r" E$ [0 q3 s
. @0 j+ j f/ g* `) E在可预见的将来，日韩为美国海军造舰可能还是“听起来很美”的事，帮助在和平时期承接经常大修还现实一点。这还没有明确的法律限制，还真是帮美国造船厂减负的，但舰上的敏感设备和信息还是不好办。敏感舱室可以锁起来，但通过网线连接的设备就不好办了，需要全舰软件升级的活儿更不好办。4 R+ X" o3 t$ y' ?) h; }( d
) B: u- n4 l) W/ f+ X靠别人的都不大行，但美国海军还能靠自己吗？好像美国海军自己都不大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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