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打安阳

忘情

               

本文刊载在《军事史林》2017年第12期上，以下是正文：


在解放战争史上，“四战四平街”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相形之下，安阳攻坚战的名气就小得多了。但实际上，从1947年5月至1949年5月，我晋冀鲁豫野战军及第四野战军曾先后三次攻打安阳。战斗之激烈，攻城之艰难，胜利之来之不易，丝毫不逊色于四平攻坚战。

& i  D& z! p( @& n安阳不仅是华北、中原的战略要冲，平汉铁路必经之地，还是豫北的政治、经济中心，为中国历史上有文字、文物可考的最早的都城之一，号称“第一古都”。其北临沅河、漳河，素有“四关、五门、九符、十八巷、七十二胡同”之称。宋代宰相韩琦有词云：“安阳好，形势魏西州。曼衍山川环故国，升平歌吹沸高楼。和气镇飞浮。笼画陌，乔木几春秋。花外轩窗排远岫，竹间门巷带长流。风物更清幽。”

安阳距离晋冀鲁豫首府邯郸约70公里。安阳外围地势平坦。飞机场在城西北。洹河从城北流过，成为一道天然防线，河上的安阳桥是往来必经之路。广益纱厂、袁世凯故宅、袁世凯坟等地，都是重要的外围据点。

早在抗战期间，安阳就是日军的重点守备据点，城内外构筑了相当牢固的永备工事。抗战结束后，国民党军在日军遗留工事的基础上进一步加修，形成了火力配系完备的防御体系。其中，城墙高约16米、底宽约9米，城墙上不仅可以并排开汽车，还筑有大量碉堡。墙四周距地面1米高、间隔20米远设有若干隐蔽射击孔。围绕城墙有一条护城河，河面宽约10米，深3米。国民党军在河底密插竹片，竹尖朝上，河边还修有锁沟堡，枪眼与河岸成水平线，地堡外还埋有拉发地雷。地堡修得十分坚固，第一层是圆木，上面覆土，土上再铺一层石头；最上面铺一层铁轨，上面再盖一层厚土。就这样三层料、三层土构筑而成，炮打不透，枪射不进。在护城河和城墙间，还挖有2道外壕：第1道宽约7米、深约3米；第2道宽约7至15米、深约2米。在安阳外围近2公里纵深内，还有50多个互相通连的卫星据点，构成多层次的环形防线。

* R  s7 H" w* P0 @; |& D/ k在国民党军看来，装备简陋的我军，是难以攻破如此坚固的堡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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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打安阳：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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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3月下旬，刘伯承、邓小平率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发起了豫北攻势。战至5月初，歼灭了敌第2快速纵队和大批地方土杂部队，攻克了汤阴城，活捉了孙殿英。并决定自5月9日开始，向安阳之敌发起进攻。首先解决外围各据点之敌，消灭其有生力量，随即相机攻城，消灭城垣之敌。其具体部署是：以2、3两纵为北集团，第一步先进攻芦家湾、李家庄、三官庙、胡家庄、安阳城北关、面粉公司、小屯、孝民屯、柴库线(均含)以北地区之敌，着重破坏飞机场，消灭洹河以北整编第40师部队与所有土杂顽；以1纵为南集团，第一步进攻芦家湾、三官庙、魏家庄线(不含)以南及安阳城南关、七里店、毛峪涧(含)以东地区之敌，着重消灭土杂顽；以太行主力为西集团，第一步进攻北集团右翼以南及南集团左翼以西地区之敌，着重消灭土杂顽。6纵为总预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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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F& P# [0 {$ r8 j0 Y8 b/ T此时，安阳守敌为整编第40师李振清部，共约1.6万人。其以整编第39旅守备东关和北关：以整编第106旅附暂编第3纵队残部守南关和西关：318团1个营固守城南三里屯，团主力部署于南下关；316团为师预备队，驻西关马市街；以河南省人民自卫第3总队守备安阳桥、袁宅；以河南省人民自卫第1总队残部配合守备霍家村、铸钟街；安阳保安第2大队等部守备屠家庄、火车站南北地区。师部及师炮兵营、工兵营等直属队驻城内。4门野炮架在城内鼓楼上，4门山炮作为游击炮兵。在城垣四角构筑游击炮阵地。并自城西北方向挖渠引洹河水入第2道外壕，还拆除城外100米内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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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日晚，我军从北、南、西三个方向，对安阳同时发起进攻。

* Q5 \* Y% K  W& a1 I, S+ P# K/ q在北面，2纵4旅战至11日黄昏，攻占了三官庙、清流、豆腐营、胡庄等据点，即转入土工作业，向安阳城逼近。15日晚，该旅攻打安阳外围的重要据点霍家村，战至18日，与守敌反复拉锯，霍家村得而复失。

8 _0 U; l  H: I* ?+ N$ ]2纵6旅在攻占漳涧、缑家垒等据点后，10日开始向安阳桥守敌展开攻击。守敌虽为地方土杂，但凭借坚固工事，防守非常顽强，6旅战至15日，才攻占了安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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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w5 g9 {# ]# D5 u4 y7 W9 r8 f冀南军区独5旅攻占了宋家庙、东西垒堆，即向三府庄和袁世凯坟宅守敌展开攻击。经反复争夺，战至24日晚，独5旅在独6旅配合下，终于将袁宅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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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 _" s) ~/ c: ?4 J   3纵负责攻击纱厂，由由于敌工事坚固，火力较猛，加之指挥员轻敌，导致两次攻击受挫，部队伤亡很大。后通过近迫作业，接近敌据点，再于23日集中兵力火力猛攻，战至24日，终于夺占纱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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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Z; z3 V# j在南面，1纵负责攻击南上关、南下关及附近的郭庄、曹庄、三里屯等据点。部分以近迫作业逼近敌人。10日14时左右，先头分队掘进至距敌只有百米时，敌弃阵地分向南下关、三里屯逃窜。2旅顺利占领郭庄、曹庄两据点，歼敌一部。12日夜，2旅攻克南下关，歼敌一部。但19、20旅攻击南上关受挫。从18日起，2旅集中力量转攻城南3里处的三里屯，但多次攻击均未奏效。21日，守敌趁进攻部队调整部署之机突围，被2旅、19旅、20旅截歼大部。这期间，城内国民党军曾向1纵发起18次反冲击，但均被1纵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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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面，太行军区主力经过激战，攻占了高楼庄、平民村、小花园、四府坟等车站附近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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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安阳工事坚固，守军顽固，各部队进展比预期缓慢。战至5月25日，刘伯承、邓小平审时度势，决定停攻安阳，除以小部队继续牵制安阳守军外，大部队转入休整，为下一步南渡黄河，向大别山跃进作准备。

血战16天后，我军第一次攻打安阳的行动就此宣告结束。由于我军缺乏攻坚经验和装备，在战斗中又不注意断敌退路，因此虽然费尽波折，攻占了一些安阳外围据点，但歼敌数量并不多。战后，刘伯承、邓小平向中央报告：“扑击外围杂顽成绩不大，只消灭崔家桥王自全部三千、郭清部八百余，消灭四十师约两千人。”与此同时，我军的伤亡却不少。仅2纵（包括冀南军区部队）就伤亡团长以下183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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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5 \) r& r' ^" C3 {. A事后，国民党军方面宣称：“计伤毙敌在数万，俘匪1203人。获机枪108挺，步枪2854支，弹药粮食无算。国军共计阵亡3156人，伤689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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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i* W6 Y) e- C4 Q' J: f客观地说，我军第一次打安阳，由于主客观原因，打成了一个得不偿失的消耗仗。但自始自终，我军都控制着战场，来去自如。国民党军所宣称的俘获，显是其一贯的夸大其辞。若果真我军伤亡数万，那又如何能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南渡黄河，歼敌九个半旅呢？再说，国民党军自己承认的伤亡，却远大于我军统计数字。二者谁严谨、谁浮夸，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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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打安阳：轻敌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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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 }! d: X& ]9 R7 W一打安阳后，虽中原战局日趋激烈，但安阳城反倒平静下来。规模空前的淮海战役结束后，中原大地上就仅剩安阳和新乡两座孤城仍在国民党军手中了。晋冀鲁豫地区的老土匪、反动地主、恶霸以及封建会道门头子纷纷逃进安阳城。安阳周围的国民党地方武装王自全、刘乐仙、汪怀密、郭清等部及3个国民党专署、20多个县政府的主要顽首都麇集安阳城。加上国民党第40军的收编地方武装组建的337师及逃亡地主、还乡团武装，守敌达2万余人。这些人政治上极为反动，但其内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

; Y8 n% V9 K' j' C( R/ b4 K此时，安阳至新乡的铁路已经中断，敌人孤军无援，处于解放区军民的包围之中。敌人困兽犹斗，穷凶极恶，对城内群众横征暴敛，拉夫抓丁不择手段。解放区军民则针锋相对，寸土必争。保粮、保丁、保牲口的“三保”斗争十分艰苦、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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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2月21日，隶属于四野先遣兵团的第40军4个师共约5.9万余人进抵安阳。40军南下本无解放安阳的任务，但安阳附近百姓闻听四野部队到来，纷纷前来控诉饱受安阳残敌骚扰之若。兵团副司令兼第40军军长韩先楚为之动容，便电告四野总部和中央军委，请示能否拔掉安阳这个钉子再行南下？电报发出不久，收到上级复电，大意是如3日内能解决战斗则打，否则缓打，解放安阳的任务由其他部队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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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先楚遂派2个师于22日上午进行侦察，下午14时在军属炮兵团掩护下，开始攻城。

2 D, H$ o7 ]: \" P40军的前身是东北民主联军第3纵队，是让国民党军闻风丧胆的“旋风纵队”。这支部队在东北黑土地上打了许多硬仗、恶仗、攻坚仗，战斗力十分强悍，是四野的主力军之一。在部队指战员们看来，那么多国民党军精锐皆是自己手下败将，收拾安阳城里这些国民党土杂武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 F3 x/ m3 p% ^) \* a& ?由于部队上上下下皆存在这种轻敌思想，加之部队是在远道而来，行军疲劳尚未恢复，对敌情、地形均不了解的情况下，仓促发起进攻。故而在22日14时发起进攻后整整两个小时，该军尚未突破护城河。19时许，40军兵分4路，向安阳城关猛攻。部队进至西关附近，遭守敌反冲击，双方僵持不下。23日19时，40军在炮火掩护下，又展开全面攻击，重点猛攻飞机场亘城关之三角地带。双方激战一夜，40军未能取得突破。24日凌晨，安阳守敌趁我军疲惫，施行反击。战至中午，我军被迫后退3至5里不等。在重新调整部署后，40军于当晚21时再发起猛攻，战至25日6时，终于突破了敌保安旅阵地。此时，突入敌阵的我军已呈强弩之末，在西关、南关及敌预备队三面反击下，被迫于25日中午退出刚刚占领的敌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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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G! O: V8 \ 此时，中央军委及四野总部给的3天期限已到，为了不耽误执行南下牵制白崇禧集团、保证渡江战役顺利进行的战略任务，韩先楚只得下令放弃攻打安阳，全军立即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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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城下二次较量，国民党军方面声称以阵亡271人，负伤729人的代价，毙伤解放军万余人，缴获机枪12挺，步枪226支。安阳守军经此一役，认为威名赫赫的第四野战军战斗力不过如此，于是越发嚣张，成天叫嚣着“铁打的安阳”。他们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就要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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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Q$ f8 F三打安阳：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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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F& H! E& B+ N& s0 p1949年3月下旬，中央军委指示，第四野战军集中优势兵力，南下途中进行安（阳）新（乡）战役，解放安阳、新乡。负责主攻安阳的，是42军。该军得到了47军炮兵团的加强。在准备军事进攻的同时，中共太行区安阳城工委的同志们，组织发动群众，经过近两个月的努力，绘制成《敌伪城防草图》和《安阳城街道详图》，并将其送至42军手中，为解放军攻城提供了翔实的情报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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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42军从北平附近涿县一带出发，向豫北急进，4月15日进至磁县、成安一带。为了不让敌人觉察后逃跑，42军第二天兵分两路，冒着大雨从上述两地出发，直扑安阳。一路是124师、155师，目标是歼灭城西北、城西之敌；一路是125师、125师，负责歼灭城北、东之敌。大雨虽然增加了部队的行军难度，但客观上也麻痹了驻守安阳的敌人。一路上部队克服天黑路滑，道路泥泞的困难，冒雨急行军60公里，于翌日拂晓时分突然出现在敌人的外围阵地前，随即以闪电战术发起攻击。

9 ^. ]6 ?# r! y. A- W/ D经过4月17日全天激战，上述4个师共抢占敌外围据点17处（内有重要据点8处），歼敌1000余人，打击了敌人的守备信心，完成了第一阶段作战任务，为随后的肃清外围作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1 W; _! U3 e( L9 E5 @) n5 }从4月18日开始，42军开始第二阶段作战———肃清外围之敌。124师附军炮兵团，由城北攻击广益纱厂、高楼庄、郭家湾、铁路医院及小西门等处敌人；125师由城东攻击常家湾、鳖盖山、东官园、西官园、三官庙及东关之敌；126师由城东北攻击霍家村、傅家庄、铸钟街及北关等处之敌；155师由城西北、城南攻击打蛋厂、小花园、西关、纪家庄、顾家庄、禾稍庄等处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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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阶段胜利的经验和失利的教训，第二阶段作战，42军稳扎稳打，经过激烈战斗，将所围敌据点一一拔除，大部分战斗都较顺利，但是攻打傅守庄的战斗却相当残酷、激烈。战至4月22日，42军连克敌据点25个，歼敌1300余人，乘胜向东、西、南、北四关发起攻击。至27日，东、西、北三关为解放军控制。南关守敌为逃避被歼的命运，仓皇撤至城内。

+ r" L% e$ r9 J5 H至此，安阳外围据点的敌人被全部肃清，42军历经大小战斗30多次，共歼敌2630人，兵临安阳城下，战斗进入第三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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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  v0 x. k9 h. b' Z为保证战役的速胜和全胜，4月30日，四野13兵团首长决定增派47军160师和太行五分区2个步兵团、38军炮兵团配合42军作战。至此，我军攻打安阳的总兵力增至7.5万余人。42军军长吴瑞林得到上述兵力后，对攻击部署进行了调整：125师由城南调至城西南，接替155师阵地，以便与124师并肩突破，该师原来阵地由155师接防。1600师及太行五分区52团和警卫团配合155师担任城东、南两面的围城任务。38军炮兵团和42军炮兵团分别配属于各攻城师。

" c  i$ \5 w! w/ X为了缩短进攻路线，减少部队在敌火力下运动的伤亡，负责攻城的各步兵师，集中大量的人力和工具，在有组织的火力掩护下，昼夜不停地进行大规模的土工作业。在通往突破口的地方，挖了50多条露天交通壕，构筑了5000多个防炮洞、弹药室和救护室。开挖了6条2米宽、可以通过担架的通道，改造并加强了围城阵地的各种工事。炮兵和工兵部队经过周密地侦察和计算，将上万公斤炸药运上前沿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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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18时，各师在统一指挥下，展开了抢占护城河和外壕的战斗。125师集中50多门火炮，对大西门两侧150米宽的攻击面进行了20分钟炮火轰击后，373团向护城河与外壕之敌发起猛攻。该团于18时45分占领了护城河。随后在炮火掩护下，于21时攻占外壕，打开了突击通路。该团爆破连的一个排在城墙根下构筑药室。6日零时30分，战士们将400公斤炸药全部装进药室，等候总攻的信号。

126师集中了30多门大炮，于5日18时30分对北门两侧约200米宽的攻击面进行了30分钟的猛烈轰击，随即以376团的一个营发起冲锋，于19时30分炸开外壕，靠近了城墙。6日2时，战士们将1250公斤炸药装进城墙下巨大的药室。6日4时，担任突击任务的376团4连指战员，悄悄隐蔽在离城墙爆破点仅50米的地方，等待发起总攻。团长张志超考虑到突击部队距离城墙太近，让部队后撤一段又怕贻误战机，不撤又担心爆破城墙后，砖头飞起来会造成人员伤亡，影响部队战斗力，便决定撤下部分炸药。团司令部作战参谋佟乃迪带6连3排排长王占虎等15名同志前去搬炸药。他们于5时到达药室后，不慎将炸药引爆。顿时，“轰隆”一声巨响，在一片硝烟中，城墙炸开一个上宽23米、下宽9米的豁口，佟乃迪、王占虎等同志被泥石埋住，壮烈牺牲。

突破口提前炸开后，4连指战员一跃而起，趁着浓浓的烟雾，扑向突破口。5时28分，全连攻进城内。5月6日5时15分，吴瑞林军长鉴于126师已突入城内作战，便决定提前发起总攻。

125师首先以20分钟的炮火摧毁了敌人的各种工事，杀伤了城墙上的大量敌人。并于5时28分，用炮火引爆城下炸药，将城墙炸开了宽19米的突破口。该师的第一梯队373团在炮火掩护下，于5时30分抢占了突破口，并迅速向两翼展开，横扫城墙上的敌人。该师第二梯队374团于6时进至突破口，准备投入纵深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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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师未能炸开突破口。总攻开始后，该师在125师的协助下，以云梯登城，很快投入了纵深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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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i& w1 @$ d& u, P( @125师突破敌人封锁后，向城内迅猛发展，5时40分攻占大西门，6时夺下鼓楼，6时50分攻克国民党安阳县政府。7时，该师一部控制了东大街至东门以南地区；另一部控制了中山街至南大街以西地区。7时5分战斗结束，歼敌50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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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师突破城墙后，以377团横扫护城河两岸的敌人。5时28分、35分，376团、378团先后进入城内。在纵深战斗中，378团发展最快，于6时50分进入县前街与天主教堂地区，歼敌2000余人。376团于7时20分攻占国民党安阳专署，俘敌总指挥赵质宸以下千余人。

124师6时登城后，分两路向纵深发展。一路沿学巷街向香巷街攻击前进，8时占领二郎庙街；另一路沿大院街、裴家巷攻击前进，于7时40分占领铁狮口，8时战斗结束，歼敌20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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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e; |. D" L9 I7 P战至6日上午8时，城内战斗胜利结束。42军付出了368人牺牲，2278人负伤的代价，毙伤毙伤敌少将副指挥兼134师师长以下5629人，俘虏敌中将指挥兼专员赵质宸以下12390人，缴获各种炮19门，炮弹4694发，轻重机枪727挺，其它枪支7674支，子弹49.8万发。

$ b( u% O2 u  X- p: U    安阳的解放，为第四野战军百万大军南下铺平了道路。大批的军用物资可经此南运，保证了江南、西北、西南战场大进军的需要，从而为解放战争在全国范围取得胜利打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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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123

忘情 发表于 2018-2-12 08:24
5 n! J8 a8 Q  l0 o2 M2 g* e三打安阳：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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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3月下旬，中央军委指示，第四野战军集中优势兵力，南下途中进行安（阳）新（乡 ...

  D# d6 `3 S6 @' M6 P列出引用文献啊

cloudian

袁世凯：“我招谁惹谁了？”

艾卡特

忘情 发表于 2018-2-12 08:24
: @2 ^7 [5 _$ p  k# G/ X! Q: m三打安阳：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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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3月下旬，中央军委指示，第四野战军集中优势兵力，南下途中进行安（阳）新（乡 ...

三打安阳的俘虏中还有那只豫北雏鹰王三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