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开心
2026-4-3 1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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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一段书，徐中约《中国的奋斗》，第三十七章 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第二节 农业改革：! U$ N7 u5 v1 c: n* v
" f4 g% `7 j2 z# w! h8 H农业改革: n' ?$ d* z2 O/ j
传统上，农业是中国国家和经济的基础。因此，首先在农业上进行重大改 g3 {' Y- F: w# E3 b; D9 L$ L5 B
革被认为是至关重要的。在 1957 年到 1978 年间的二十年里，农业一直处在糟
: b$ e3 Z) _4 T$ b9 I; Z糕的状态下，粮食产量的年均增长率只有 2.6%，棉花增长率为 2.1%。6 v. D2 Y) m% y
1061中国
]2 a2 u1 L3 o# C# M3 W不得不进口大批粮食来保证它日益增加的人口有饭吃。农村经济即使不是死气* T/ ?. f$ V- B' \2 v: F( g
沉沉，至少也是有气无力的。二十年里，农村的生活水平没有得到什么改善，( H* S6 H2 W4 b2 F9 g2 u
农民几乎没有劳动的热情。/ v5 e3 t# i& K& F7 _
人人都知道，对振兴农村经济最严重的障碍是公社制度。由于它是毛泽东. H0 M% w4 \3 }0 [4 D: t3 L
农村经济结构中的支柱，因此只要毛泽东在世，就没有人敢批评或削弱这个神
0 s$ s6 ]( P$ M6 L' a/ ]圣不可侵犯的体制。现在，人们认识到，只有根本性的改革才能给僵化的农村% N( A- u& V& _! ~8 I; V
经济注入新的活力，才能重新点燃劳动热情，释放农民大众的巨大潜力，提高
. ^! L. n/ n5 X9 J/ e @) j5 V他们的生活水平。) l0 O7 s0 s4 T" x
1978 年 12 月党的三中全会通过了一些果断的决定，鼓励采用更大的物质
5 h& v" H, {& a* e8 `: X7 j刺激，放松此前一直束缚农业部门生产增长的控制机制。在随后的几个月里，
% x a/ S" p- Y S% T, Q地方和中央政府领导人之间的讨论导致了采纳所谓的“责任制”或“包产到户”。
; L9 F+ l, O! v在这个制度下，土地仍然是公有的，但每个农户得到一块田地用于耕种，并与 ]" Y/ I3 O9 u. e( ]. F w5 c
公社的生产队或经济合作社签订一份合同。合同上写明耕种庄稼的产量和上缴
c; v, `9 I, C" @给生产队或合作社以支付土地使用费用的产量指标。这笔支付还包括水利费、, `, i1 k# ]$ s+ l5 G' r5 Q b6 d0 z8 K
卫生费和福利费用等公共开支。每家农户完全控制劳力资源，并可以留用或在
: x& |/ i% ]2 a2 m自由市场上出售超出合同指针的产品。农户对整个生产过程负完全的责任一从
2 Y0 N4 [( I; I/ W" z2 ?选择种子和化肥、分配劳力、作息计划、土壤准备直到最后收割的全过程。
+ }8 i. k9 X( Y* P2 r/ B责任制开始于 1979 年，1980-1981 年间逐渐扩展到各省，1982-1983 年
2 X! `6 d4 y/ p7 Q% Z( d" N间这个进程加速了。到 1984 年，约 98%的农户实行了责任制。最初分配给每
0 a$ n6 z$ }% k- R一农户的地期限为一个季度或一年。但后来，在 1984 年，责任期延长到十五" Q! `, g2 O. z2 [0 ?# ~
年以鼓励在责任田上作长期规划和投资。确定更长的合同期限是基于一些生产7 H, F6 v+ X$ X: o7 Y
上的考虑，如耕种强度、庄稼的选择（特别是生长较慢的果树）和土壤肥力的( g, W6 V( |* m% w, f: a
培养等。1062更往后，土地合同被定为可以由耕种这块土地的农户继承，以鼓励! X# d m4 Y2 G* v F- M! r
更长期的投资。但是，如果最初的责任规定没有完成的话，可以出现取消合同
# @6 e$ P1 m! Z [6 _, T$ X的情形。1 M% r# d5 s, h+ q6 ^! X$ ?0 X
政府也鼓励农村劳动者进行庄稼、牲畜、家禽或其它各种副业的专业化生
+ D: w/ p$ |* c2 T产。这与毛泽东对粮食生产的大力强调截然相对。“专业户”逐渐出现了，他们& X, K( i# |+ j- I
并不耕种田地，而是完全从事非庄稼生产。在专业户与普通农户中间还有“重
; {: M! R2 r# Y3 t; O1 i3 ^, L点户”，他们耕种土地，但主要从事非谷物活动，如养鱼和饲养动物等。到 1984; b* c: ^) H+ y4 \4 }
年 10 月，这两类农户约达到 2,400 万户，占总农户数的 13%。
" Y6 p6 h7 M% ~) p1063 包干责任制逐渐取代了公社的职能，最后公社全都灭迹了。今天，只剩下# F/ p2 U, h. B- N1 r" T* ?
很少一些样板公社，作为历史性的里程碑，或作为展览点供外国访问者和研究) S5 ]6 m& Z* F
中国社会经济史的人参观。1984 年出现了更重大的调整，单个农户如果得到当
4 A# Z) }; S+ Z! Q% o地生产单位的同意，可以将责任田转让给另一农户。根据规定，当一家农户遭; l$ E6 N2 K4 Y, C7 m5 g
遇疾病、死亡或其它一些麻烦使其无法耕种自家责任田时便允许转让责任田。$ j" i' q0 M+ Z+ p" _; J) R4 }
1987 年，第十三次党代会进一步开放了农户之间土地耕种权的出卖。理论上来& V9 I7 B% [$ K
说，一家农户获得两、三户或更多户乡邻的责任田耕种权的情形不是不可能的。
7 Q0 s! a& ~' S3 @/ O一些批评者指出，这种可能性是资本主义抬头的征兆，但这种情形很少发生。# _( }& ^# a" |, f$ q
无论如何，土地仍然是公有的，资本主义复辟的机会似乎很少。
2 \" S6 t- B- s& G5 N由于农业改革，农业产量和生产力都急剧提高了。1987 年，稻麦产量比公/ l9 l7 [# W u) U3 u9 j3 o
社制度时期的产量增长了 50%。更重要的是，农民现在每年平均在庄稼上只花
+ V$ h' k- b8 Y) M# r60 天时间，而在农业合作化时期，他们一年要在田里劳动 250 天到 300 天。
8 H( r% Z% b+ A空余的时间花到了旨在盈利的副业上。现金收入翻了两番，生活水平大大提高。' P3 t# r; L3 X9 y$ J. G# g
参与改革的农户盖起了新的砖房，购置了新的电视和家具，穿着起色彩更鲜艳
' U* ]9 j/ V9 `5 Z' W8 u的新衣服。在四川和其它许多省份，责任田部分占全省总产值的将近六分之一。) p* J% F9 g1 q5 ]
而尽管责任田的面积小于一英亩，却生产出足够供养每家农户的食物。农民过
0 O% S( N# {2 n( X' H起有产者一样的生活，不少农户年收入超过了一万元（“万元户”）。6 A1 a8 [3 V4 E
1064 由上可见，公社的解体并不是一下子实现的，而是经历了五年的过程。现9 R3 ~8 ]" U) B
在，一种新型的“乡-村-户”农村结构出现了，它担负起以前公社的一些职能，
* U6 A- `3 d9 {但有明显的分工。乡主要处理政府和行政事务，党委做党务工作，村则履行与: _, G+ \/ i0 o- V0 {
每家农户签订责任书之类的职责。颇为常见的是，从前公社的生产大队和生产
! }/ Y# y5 w8 o* b小队变成了新的经济合作组（村），而从前公社的若干部门则转变成为“乡镇企
# `: W T G, V" B业”，从事制造、加工、运输、农贸和服务业。1065 农村改革的结果完全是个奇迹。粮食生产的年增长率从 1957-1978 年间的
( S# O* k7 k7 v" {6 o) ^2.1%提高到了 1979-1984 年间的 4.9%。1984 年获得了创纪录大丰收，产量达
4 w' D% X* j2 _: J. p3 i* W% M% J4.07 亿吨，而前一年则是 3.05 亿吨。人均粮食产量也超过了 1957 年取得的 302) ^) u0 @/ G; {, @% p
公斤高产，甚至还超过了解放前的最高峰。庄稼和牲畜总产量在 1978 年到 1984
& C' R9 ~$ Q+ C" k+ e' P4 [. }: I年间增长了 49%。
: }- Q1 p0 ^; N7 ^. e$ d1066 主要农产品产量 （单位：百万吨）
/ i( w# f% b) B) Q j1952 年 1957 年 1965 年 1978 年 1980 年 1984 年 1987 年
6 g* }6 Y8 |! M3 L# {0 L7 B+ i粮食 163.42 195.05 194.53 304.77 320.56 407.31 402.410 `2 T. Z/ S- S. L, L. r
棉花 1.30 1.64 2.09 2.16 2.07 3.25 4.19
" ~, M: s \1 V. K油料作物 4.19 4.19 3.62 5.21 7.69 11.91 15.257 i0 _% O& @8 Z$ y# ^; m
甘蔗 7.11 10.39 13.39 21.11 22.80 39.51 46.85
$ O$ K) Z+ S( |% X+ t资料来源：Xue Muqiao(ed. )，Almanac of China's Economy,1985/86(Hong Kong，1986)，8 H) ^# {) o; f4 N% V9 c) s
P. 19；国家统计局数据，1988 年 2 月 23 日，Beijing Review, March 7-13，* m9 @$ ?+ ]/ c5 H( o
1988. 农业产出方面的巨大进展，使中国从一个粮食净进口国变成谷物、大豆和
8 \+ n6 ?, ]% r( h原棉的出口国。1980-1984 年间，中国在农产品上获得了 40 亿美元的外贸顺) [" T& }" J) [9 }
差，这是三十五年来的最大收获。1067农村人均收入从 1978 年的人民币 134 元+ d; L) l' v2 X3 i9 K+ f i( r
提高到 1983 年的 310 元和 1987 年的 463 元。成功的原因不仅有农民的勤劳
. p" @% V5 ^. b, ^) m) R和计划周全，而且还有政府提高了对农产品的收购价（从 1978 年到 1983 年间
( ^7 y% c9 B8 ~0 k- [( n- W7 x提高了 50%），以及牲、鱼、林等副业带来的收入。国家农业投资的减少显著. ]3 E$ D% K/ ]$ \3 b- X) {
地成功，从 1978-79 年度到 1981-82 年度减少了 50%。然而，人民银行提供
: k- K7 ~- l$ ~5 `2 {& R的贷款和农机、拖拉机和建房方面私人投资大大增加了，1982 年总额达到了人) J; r* a5 x" Z
民币 157 亿元，1983 年达到了 214 亿元，这些弥补了国家投资的减少。1068 公社解散后，大家越来越忽视以前由公社保养的大型项目，如机械化灌溉 W7 v& j' Y2 e
体系和利用重型拖拉机平整土地等。社会服务、卫生保健和基础教育也受到了2 j _* N& W# h7 l
影响。此外，国家背上了新的重负，因为它为农产品支付了较高的价格，但由
/ f! u* E" U8 V2 M, p# f+ r% u于担心通货膨胀和公众愤慨，又不能提高商品价格。国家谷物和食油的补贴从* f7 ]$ @' _0 m# j# n- Y% b& }0 X
1974 年的 40 亿元增加到了 1983 年的 200 亿元。1069 另外还有其它一些农业问题。首先，艰苦奋斗和物质刺激是有限度的；过
, O! k/ C! H& s! {# G x7 I- R了这个限度，就达到了饱和状态，勤劳的程度或意志力的大小对产量的高低就' ]' n( N+ f% M/ I
没有什么影响了。要提高生产力，就需要政府对农业加大投资，但政府的财政4 E( p, Q2 Q$ N7 {) \4 y7 k
很紧，农业投资的预算额度实际上降低了，从 1978 年占国家开支的 13.3%下* x" L( j. ?7 g- g
降到 1983 年的 6.8%，1985 年的 5.6%。第二，集体化的衰落导致了灌溉系统" c: f4 n" y9 G# |4 L4 m h# A; X
年久失修，机械化减少，以及更多地使用劣质化肥。耕作单位抵御自然灾害的$ Q" ?2 b+ ~# L, E, d2 P( u
能力大大减弱。第三，粮食的低价格导致了种田相对于其它生产活动的低收效。
; ?7 b9 q1 j; ` A- R5 ?1985 年，在相对富裕的江苏省丰县，一个农民一年挣 650 元，而一个经营饲
* v7 ?! H7 W9 f( h6 O养业的人一年收入有 2,375 元，工厂工人的年收入达 4,199 元，建筑工人 4,033) a# T2 b5 W, `" P
元，运输工人 4,762 元。平均来说，非农业工人比种田人多挣 4.1 倍。1070没什
2 H8 f) h# S5 O( D+ b. l' F么奇怪，一些粮食生产者转到其它行业以求贴补，或把农活变成纯粹的副业活
w4 x8 D. s7 N, g/ i动。第四，由于国家征用土地用于工业发展，农村建造新的住房，以及发展木
5 G( U" `* j w( o; |材、牲畜和鱼业占用土地，农田不断减少。仅 1985 年流失的农田就高达 1,500
6 c5 j" B* ^+ H! W: d1 G' O万亩（250 万英亩）。第五，一些长期存在的问题持续存在，如高文盲率，缺乏& r o f) Q9 S |. [+ n7 F& Y/ ]$ L
农业技术员（每四千农户只有一人），以及定期的洪、涝、火灾等。8 F9 }* d/ Q. J, I- E
更加深刻的挑战是正在出现的人口爆炸，它将消耗掉大部分（即使并不是
. I! G, O2 ?" [ T1 M* M全部）增加的工农业产品，从而抵销掉改革的成效。为了使人口增长不至失控，
6 e7 b, A* {5 [. v$ z7 K政府推出了“只生一个孩子”的政策，对遵守规定的夫妇给与物质奖励（如保! K2 |" x8 N7 g( ^: X) p
证职业、晋级、在住房和学校分配方面给与优惠等），对不遵守规定的夫妇予以
( P: G T! F" j% F惩罚（降级、罚款、停发口粮等）。这项政策在 1982 年大张旗鼓地付诸实施，) s/ V. [0 u$ q, p! c; Y
并在城市地区取得了成功，但在农村地区成效就不那么大。农民仍然想生男孩，
0 v" p& l2 T6 G& F& e1 ~: M以便日后家里有帮手和传宗接代的人。为了再有一次机会生男孩，他们经常虐6 F! c5 d2 X! q9 l& h2 e% H9 j5 f) R
杀女婴。再往后，农村经济的繁荣使许多农民藐视政府的禁令，情愿交罚款而
( _ S6 i8 ^& ]* A! S7 k故意生第二胎或第三胎以求得子。在今天的中国，独生家庭的孩子往往备受父
/ c# j$ e( R$ j( |# D' `4 f母和祖父母的娇惯，以致变得像“小皇帝”。这些孩子通常是家庭疼爱、关心和
& o; R/ O5 a4 D3 Q: V各种活动的中心，这些孩子越来越被宠得沾染上与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格格不
4 I' e+ B P `; D8 i$ e入的利己主义和个人主义。追踪这新一代共产主义孩童发展和成熟的情形将是
% P. m3 \( i5 p2 j) U: K饶有趣味的。9 ~$ d/ V( g: o) ^+ B
虽然有各种各样问题，1986 年的粮食产量还是达到了 3.9 亿吨，比 1985
6 x5 e; Q1 @5 s7 o( z年增加了一千万吨；1986 年的农村人均收入达到 425 元人民币，比前一年增, {2 g# ^8 p. K5 w6 A: ?* V
长了 7%。1987 年，粮食产量继续上升到 4.0241 亿吨，增长了 2.8%。) q s6 {+ W& C% U" V' `% b3 ~
1071 总之，五年的农业改革释放了农业部门隐藏的巨大的潜能，这鼓励了政府
- U0 l) `' l0 g2 t# r/ y* }! k着手在城市地区开展工业改革。在这里，问题将复杂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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