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粟裕不封帅聊聊政委的作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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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粟裕没弄个元帅当当，很多人不服气，为他打抱不平。这些人主要是从军事指挥着眼，谁打胜仗越多，谁就该当元帅。按这个标准，粟裕的确有点冤。一个打了孟良崮、淮海战役的名将居然比没打过什么胜仗的陈毅、聂荣臻、罗荣桓、叶剑英等人的军衔低，实在说不过去。但我们别忘了，军衔评定是中共自己的梁山泊英雄排座次，还得按人家自己的标准定。
讨论中共五五年评定军衔的标准，首先离不开中共的大当家毛泽东。老毛搞军事不是科班出身，而是以政工干部的身份半路出家。秋收起义一败涂地，老毛带着残余的几百人退往湘赣边界，在那里他搞出了两项影响深远的重大发明：一是三湾改变，把支部建在连上，通过党的基层组织控制军队，二是和井冈山的地头蛇王佐、袁文才套近乎，开始在井冈山建立根据地。几经反复后，前者发展成为党指挥枪的原则，后者发展成为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方针。
党指挥枪的含义有两层：一是军队必须服从党中央的指挥，二是通过强化的政治工作加强军队的战斗力。这一点对不太熟悉中共历史的网友来说，的确有点虚头巴脑。说穿了就是你要会拉队伍，拉的队伍要绝对服从党的领导，而且“经久耐用“，遭遇任何逆境都拖不垮、打不烂。“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没有一只人民的军队就没有人民的一切”。没有这样一支军队其他都无从谈起。农村包围城市则是一种间接战略思想，因为城市里的敌人力量太强，只好从其统治薄弱的乡村入手，建立巩固的根据地，剥夺城市赖以维持的资源，最后夺取城市。根据地的主要作用是给部队提供人力物力补给，按老毛的通俗语言就是人不能没有屁股，走累了需要休息才能恢复。同时根据地也可以造成一种敌明我暗的环境，掩护部队行动，选择最有利的地点和时机去打击对手。古田会议决议第一条就是“红军是一个执行阶级的政治任务的武装集团，决不仅是单纯地打仗”，坚持党的绝对领导，反对单纯军事观点。会议上代表军方的首席元老朱德向代表党的毛泽东表示臣服，无形中在中共军队中造就了这样一种观念：一个领导人是否牛叉，首先要会拉队伍，其次要会建设根据地，而且时间越早越好，在红军时期拉队伍和创建根据地的牛叉绝对大于解放战争时期。只有有了这两条才谈得到个人的军事指挥能力。
这种观念必然会反映到五五年的军衔评定中。
- k! F  e4 Q2 s# p比较明显的例子是吕正操。吕是国民党的东北军出身，没有红军经历，但在抗战爆发后拉起了一支数千人的队伍，还开辟了富庶的冀中平原根据地，当时聂荣臻还在太行山钻山沟呢。吕正操以后也没打什么大仗，但后来评了个上将，比张震、吴法宪、邱会作这些老资格都强。张云逸能评大将，也因为他是百色起义的主要领导人之一（其他的像李明瑞，韦拔群等都在评衔前死了），拉了一支红七军的山头，抗战时期又担任过新四军副军长，开辟了皖东淮南一带的根据地。相反，中共对那些又丢了队伍又丢了根据地的倒霉蛋如张国焘，陈昌浩，项英等就没那么客气了，要么长期批判要么像抗战初期新四军改编时上了大当的何鸣，干脆给枪毙了。老共对谁好像都好说话，就是对自己人狠。要在老共的圈子里混，犯了错只能硬顶着，就像在九届二中全会反张春桥失败后的林彪那样，整死不认错。其实你就是认错也没用。
6 d1 R, [5 L" X9 r; M/ n比较大将中的徐海东，黄克诚，陈赓的排序更可以看出其中的奥妙。陈赓是中共军队中最富传奇色彩的将领，救过老蒋，当过特务，解放战争中独挡一面，指挥中野四纵先在晋南三战三捷，全歼胡宗南天下第一旅，后来挺进豫西，刘邓，粟裕成品字形经略中原，是三支部队外线出击后损失最小的部队。和粟裕一起，被陈毅列为解放军后起之秀的军事家。按战绩而言完全超过徐海东和黄克诚，但大将排位在二人之后。仔细研究陈赓的经历，就会发现他有个最大的问题，几乎没独立拉队伍，开创根据地的经历。他参加过南昌起义，后跟着周恩来在上海搞特科，在鄂豫皖当过师长，又在中央红军干过干部团团长。抗战后担任三八六旅旅长，开辟了太岳根据地，但不属于元帅级别的建树，头上始终罩着个大神刘伯承。比较徐海东，虽然因身体原因退出了抗战和解放战争战场，但在红军时期拉扯出一支红二十五军，还在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后送上了几千大洋。正所谓雪中送碳胜过锦上添花，除非陈赓后来立下粟裕那般的功勋，否者很难和徐海东相比。再看黄克诚，这家伙对开辟根据地有着近乎变态的痴迷。部队上井冈山不久，他居然担任了湘南农军第二路游击司令，脱离根据地到湘南活动，虽然全军覆灭只身逃脱，但好歹积累了不少经验。抗战中率部深入豫皖苏，开辟苏北根据地。此时黄克诚顶上虽然也有两位大盘，但陈毅来自江南新四军，不是一个系统，上下磨合多少有些问题；刘少奇又是军事上的外行，所以他基本只能靠自己。抗战后黄克诚身在江苏，却能看到东北建设根据地的巨大潜力，首先提出全力经营东北并率老毛的嫡系新四军三师进入东北。一九四六年一月把主力交给林彪后，又前往人生地不熟的西满创建根据地，当时正值国民党军大举北进，中共在东北最困难的时期。与此同时，陈赓只是在刘伯承指挥下打掉了阎锡山的上党集团。陈赓真正独立开辟根据地基本要到一九四七年下半年了。当时刘邓正在大别山努力求生存，自顾不暇，陈赓乘虚过黄河进入伏牛山区，开辟了豫西根据地，但时间上已经晚了黄克诚一年半，环境也比西满好很多。从中共的观念看，徐黄两人的大将排名在陈赓之前实在合情合理。
: P/ C0 z- o4 C; Y- Q; L+ g再看看元帅们拉队伍，创建根据地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