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郁闷 2016-2-4 15:19 |
|---|
签到天数: 7 天 [LV.3]辟谷
|
4 U3 L8 B, Q! _& W; ~, G+ K3 j* B) ]/ e: \& D4 u6 N, v( c0 O
雨下了三天了。没有丝毫晴天的意思。6 p& S$ w( Q8 `2 S0 V o
我在山上也整整待了3天。假期已经结束,可是这种天气根本无法出行,只能呆在山上。与我情况类似还有几个人,老杨夫妇和他们的女儿,小陈和小唐一对小两口,外加一个我。我们都是从各个地方来天目山度假的,今天应该都回去准备上班,现在却被困在山上。; o& ^! C, o$ L; M" ?' s
4 } `0 v; Z( j! ]; v昨天还可以和外界联系,但是今天随着一道闪电击中了山上的铁塔,我们的手机都没有信号了。 b7 n4 Q% w1 t$ q N- l
庆幸的是,山上的物资储备还充足,有足够我们吃上一个月的粮食,蔬菜,鱼肉也不少。电也还能供应,让我们至少还有安全感,知道自己仍然处于文明社会的保护之下。
& p$ I$ G, J1 U0 X* u
! d7 [& b' |' n7 D5 x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和不是冒出的闪电,心里却产生了不详的预感。
3 P; g0 ^1 G- O! a8 |& {作为一个受过系统现代自然科学训练的人,我很清楚人类面对自然的能力。一般地说,如果这种强烈的天气,天气预报是不可能不作出反应的。可是,这一次我们在天气预报中居然没有收到任何警报。这本身就很反常。而且,从昨天开始,我们就看不到任何电视节目了。今天又失去手机信号,可以说,我们与外界失去联系了。, \( S# C3 x' v$ |( t
2 N) [; b7 M/ V* o( l4 ^我正在胡思乱想,林君走了进来。我房间门没关,她也就没敲门。林君是这个别墅的经营者,本身是大家闺秀,现在却变成了掌柜的。我经常开玩笑称呼她老板娘,她一开始也没说什么。后来熟悉了,就告诉我说她不喜欢这个称呼,市井味道太多。我现在就直接称呼她小林。
; ^" V# W- _: P& O4 a& h) J4 Z( {0 I- N' c* P. D* S& ~* E
林君问我:中午想吃点什么?8 X% |" [9 K7 r# T% c$ m
我站起身,看看林君。她倒是很平静。这种天气居然没有影响到她。要么是内心足够强大,看透生死;要么是比较傻,压根没意识到危险。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 E5 V4 V! Y; q我说:简单一点吧,煮点面条就行了。林君点点头,转身要出去。
* W+ G, [! {0 Y! K$ \' R+ e' e我喊道:小林,等一下。
[! g6 q1 W6 r8 f, X' P! X她回过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有点莫名其妙。& C0 ?/ k$ Z1 O& k
我叫她坐过来,她只是走到阳台,站在我旁边,没有坐。
: N0 \1 Q) B( K我坐下来,看着外面的如注的雨水,说:小林,我觉得你最好做一点准备。
5 I) c2 m! v- T9 }林君问:什么准备?" _7 a2 K: c: g5 W- B6 ?
我说:清点一下食物,做好长时间我们没有外援的准备。还有,一旦停电,如何照明,如何生火做饭。我不知道这个雨要下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9 B' C$ n7 \% z
1 H' v: O6 W- H& o1 M林君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我把情况想的这么严重。事实上除了我,可能没人会这么想。大家无非是发牢骚,骂骂老天爷,抱怨不能及时回去,担心被领导批评或者扣奖金。至于生存危机,那未免过去遥远了吧?9 C1 U9 c1 q2 l) F: Y. A
* a( e: y7 X4 V: e5 ^我看她低着头没吱声,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又问她:你在天目山也有7、8年了吧?见过这样的天气吗?
; D& P2 t! @! v$ x林君回答:以前也有过暴风大雨打雷的时候。不过像这种时候,这种天气还是很少见的。尤其是持续这么长时间的,我还没见到。
; o( l* m( G, T6 `* l: j$ O
8 V8 ]7 l) e' b+ t8 _我说:所以啊,做好最坏的打算没坏处。至少要做好短期内我们不能出去获得补给的打算。山上本来买东西就比较费事,这种天气如果没有人运输物资上山,就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储备了。
. P( j% ?1 ^* z) F9 h
" \! ^9 f3 Z6 A( n林君点点头,说,我和大家商量一下。
; H1 ]" q. r- u( ?6 n8 X: d5 `2 t+ u: p+ F; r
当我来到餐厅时,大家都在。一看我进来,小陈就半开玩笑的嚷嚷道:肖哥!怎个意思?要准备世界末日了?林姐说你建议把食物实行配给制!我笑着回答:保不齐真就是。你以为总是天下太平啊?老杨要稳健的多,他问我:小肖,真的有这么严重吗?我看他一脸担心的神色,连忙安慰道:我是胡说的,哪有这么严重?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以备不时之需。08年大雪,我是有过经历的。当时火车呗困在距离南京5公里的地方整整24小时,车上所有可以吃的东西都卖光了。辛亏我行李里装了一大罐果汁,和很多豆腐干,才保证了我们那个包厢几个人不至于饿肚子。
4 X- [0 u5 E$ s- A& A% v, E9 D: I/ i* b d1 J+ o
老杨听我这么说,不由得点点了头,说:我觉得小肖的话有道理。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做好准备没坏处。
( l0 d- n9 c8 I1 f* Y1 f3 B小陈也点头。林君看大家没意见,就要去厨房清点和分配食物。我叫住她,说:大家商量一下,定一个基本的原则和方法。) b0 M0 D+ u0 \. k, s
小陈有点奇怪,问:这还要原则和方法?! H% C3 J3 ]6 a3 S$ y* U' P
我说:当然。所谓原则,就是分配遵循的基本线条。比如,什么标准分配,是按照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还是一周的时间准备?或者更长的时间。如果是一周时间,那就将副食做一下分配,将易坏的先吃,比如绿叶蔬菜,鱼类等。土豆,洋葱这些放在后面吃。但是如果是按照一个月准备,那就意味着每天的副食要分配的很少,才有可能支持到一个月。否则,后半月就是大家只能吃饭,没得菜吃。7 s1 V8 G7 ~& |! Z1 X. \2 @8 B- d/ J
' ~1 P1 Y' }' I2 N/ b3 Q, `当然,如果按照更长的时间准备,那就意味着每餐大家都不可能吃饱,不饿的太难受就可以,营养状况就不能保证了。
8 }. T- {- @! x: B; x1 C大家听了,半天没说话。看来我最后的一句话有点吓着人了。
6 I, W+ {& M; {7 b$ [
( l2 n2 K8 V& Q9 u$ ~我毕竟做过项目管理,看到这个情形,知道这个时候需要我站出来先提出方案才行。他们现在的脑子可能被吓糊涂了,不能进行周密和细致的思考了。, I, {+ }: [& a$ X: k5 \- t6 V( c
. t( X, w2 o; r" p我对林君说:小林,我提一个建议你看看行不行?1 |" s* Q6 x8 e+ B* N
林君明显松了口气,说:好的呀。+ K' Y v$ S3 o! I0 n
. l% L. S3 {9 Q$ @; R, M" \4 ]
我环视了大家一圈,说:我建议按照一个月的周期进行准备。每餐保证基本的热量,也就是说不至于让大家饿着。鸡蛋每两天供应一次,每人一个;青菜争取在前三天吃完。剩下的时间如果需要,可以由阿姨她们教给大家挖野菜来补充维生素和纤维素。土豆,洋葱也也是和鸡蛋一样,每2天供应一次。必要时和野菜混着吃。鱼类和肉类不好储存,这一周吃完。有余这一周鱼肉供应较多,建议主食量减少,每天减半。
1 I$ L0 u4 S. J$ K* A. P6 ^8 ~) T9 {1 O
林君听了,说:我觉得鱼和肉比较宝贵,应该放在后面吃。我们有冰箱,大不了冻起来。) v" ^8 |( J4 \. h; p, M
我苦笑了一下:如果我没搞错,最多明天就该停电了。
r+ B" ?& W6 }' A( a# w) a. {9 [; Z. h, g$ j3 s& x5 g9 n8 R
似乎为了配合我的乌鸦嘴,灯忽然闪了一下。大家的情绪一下子紧张起来。想到今天的手机信号消失,大家都意识到停电不是不可能的。于是都接受了我的建议。
9 S. s( l: [; u" J
# I; j+ m* d. ]/ ^- b5 }5 D老杨的妻子说:其他的我没意见,就是小南,正在长身体,能不能。。。! b, F- }2 j$ r
她没往下说,但是我们都明白。想了想,我说:孩子应该优先照顾。所以,我建议,我们每个人每周一次把自己的鸡蛋给小南。这样小南基本每天都可以吃到鸡蛋,至少蛋白质不至于缺少。( o, K+ H8 ?9 ^: m! @6 Z
( \8 x! H/ h: ?: `这个提议被一致通过。9 E: e: b: R8 S. I7 ?1 b
小唐问:肖哥,你看这个雨啥时候能停啊?
( a6 w# A. O! W4 } S我心里说:你问我,我问谁啊!
1 y6 P; w& y2 a. R3 d嘴上只好敷衍道:不好说,不过所谓暴雨不终夕。这场雨真么猛烈,估计也下不了几天了吧。
$ p `& |1 q: ^/ m, Z. e4 p5 e* K
$ ]2 g- q; ]0 a z1 g/ ]4 b吃过饭我回到房间,越想越觉得不安。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与外界取得联系。否则我们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再精心准备也不过是多撑几天,于事无补。问题是,用什么办法呢?
- W6 O8 Y8 y- P5 g; L' Z
5 J2 Z9 G# l$ V6 X$ t互联网,手机,电话都不通。电视收不到信号,这个最让我不安。如果是转播塔坏了,那还好说;如果是电视台完蛋了,那就很可怕了。这意味着人类文明遭到了系统性的打击甚至毁灭。林君昨天就想出去找天目山管理局取得联系,被我拦住了。这段路不算长,但是毕竟是山道,这种天气很容易出意外。再说,那几个人也是肩膀上抗个脑袋,不见得比我们多什么东西。不过,现在,我也开始在思考,说不定他们手里有设备能够和外界取得联系呢?毕竟是官方啊,比老百姓总要强一点吧。而且我知道,山上还有一个消防中队。这种部队往往具有应付极端条件的设备。想到这,我决定下午出去。但是一个人容易出事,最好有个伴。我当然希望市林君陪我出去,有美人相伴,风雨不惧嘛。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尽可能考虑安全和可行性。林君毕竟是女人,户外的生存能力不足。老杨和小陈,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小陈。毕竟他年轻力壮,除了意外也有个照应。
! ]4 \0 P! W6 D0 w9 s# Q2 v& ]0 u) E& Z+ ^& o: q1 p5 A/ Y n
我来到小陈的房间门口,听到里面隐隐传来一阵怪怪的声音。Fuck!这一对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这个心思!我真服了他们。
! _8 \, P$ T9 [1 h6 }# j我只好来到三楼,敲老杨的房间。' T' n n4 e" \9 t6 a" v$ A1 h
7 m8 N. ^$ N Q7 d) E' u
3 D& f0 G. [) j. }8 K; H1 g# @ S老杨听了我的意思,没多说什么,回房间和杨嫂交待了几句就又出来了。我们穿戴好雨具,带上手电。虽然手机没信号,我还是带着以备有用的时候可以使用。老杨看我一样样细致的准备,不由得夸了 我一句:老弟,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做事情倒是很有章法。我笑了笑说,谈不上。不过工作中经常要带学生,操心惯了。! a7 u" x, y [/ f" Q; b
1 {/ ]9 C7 U5 O; G, Q: L# `我找到林君,告诉她我们的打算。林君看看外面有点担心。我安慰她:没事,现在毕竟是白天。能见度还可以。如果不行,我们会及时返回,应该没事。为了预防万一,我让林君帮我找了一段长绳。% O1 g3 \+ N( j6 n, }" ]/ o
8 J4 w0 E( p6 u0 G0 M
当我们来到外面,我不由得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有问题。外面暴雨夹杂着狂风,让人很难站稳。更不要说不时响起的雷声和耀眼的闪电。大自然的威力此时显现无疑,让人彻底意识到人类的渺小和脆弱。似乎是为了立威,当我们刚刚走到院子里,忽然一道雪亮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庭院,然后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在我们头顶响起。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头顶的天变成具体的生灵,对我们在怒吼:滚回去!( C' ]5 ^ `( u' [9 p6 i
. h0 f2 ~$ C+ u* v' \% |; ]管理局距离我们直线距离只有500米,但是实际距离要超过1000米。正常情况下走这段路要10分钟,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预计需要30分钟。( @2 U* e3 {0 C3 H+ r- V$ c
可是我们在外面走了一会就发现问题了。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剧烈的强对流天气。猛烈的雨水浇到我们脸上,几乎让人无法呼吸。山间不时吹过来的狂风让人无法立足。我和老杨彼此扶持,勉强强行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一段相对开阔的路面。这种道路在平时是可以行车的。现在,空空的路面上居然横七竖八的倒伏了很多树木。很明显,路面上的风力较我们那个山坳里要强烈的多。路边的大树都无法承受这种风力。- B% D) S9 G u, Z) o
$ a: }7 y3 o. H4 }2 b1 l- o老杨有点心虚,问我:还要走吗?( \, y( s$ R, i; C/ w! F3 }
我咬咬牙,说:既然出来了,还是走到底吧。
" c7 C* @6 M1 w9 m+ N2 L勉强又前进了10几分钟,忽然老杨拉了我一把。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一辆写着天目山管理局字样的面包车侧翻在路边的沟里。我们冲过去,看到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车里都是散碎的玻璃,有三个人。无论当时他们是否活着,现在都完全的死掉了。大雨将血迹冲刷的干干净净。车里的人的皮肤都泛出惨白色,像是溺水而亡的人的颜色。老杨忽然弯下腰呕吐起来,我也一阵阵的反胃。说老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人。不过我还是勉强控制住自己,转过来安慰老杨。. v2 B4 f8 t. j; F
9 x0 B7 z$ R2 Y6 C0 ^
老杨干呕了一阵,似乎好了一点。我说:在走走,总要看到管理局办公室有没有可用的设备。
4 \& F Z! [7 e! J2 {, B老杨点点头,我们继续前行。走了将近20分钟,终于来到管理局办公室。
$ L i- Y" d3 M( z! a1 O# b" W( F) i. p$ s
我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管理局的人会开车出来了。一棵大树将管理局办公室压塌了。这颗大树不是一般的粗,估计在它有生之年不会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但是,现在这颗大树就这样被连根拔起,斜斜的躺在管理局的屋顶上。再看下去已经没意义了。无论管理局有无设备,这种天气下暴漏在外面也彻底废了。
- [) j7 O# K$ B2 @! T; V
. Y: o3 u9 K$ H1 n& {, n回到别墅,大家听到我们带回来的消息都很失望。也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6 b. h6 y- l7 Z9 f在雨停之前,我们只能靠自己了。林君让阿姨烧热水给我们煮姜汤喝。因为我们俩已经完全湿透了,浑身发抖。
$ u3 `4 _! t% z3 b- o- I" f喝着热乎乎的姜汤,我脑子慢慢恢复正常了。忽然想起一件事,赶紧叫林君。% ]3 @! ?6 S5 j6 Y! b: l5 ?
有没有蜡烛?还有柴火?电力供应随时可能会停。
! E1 f2 a4 T6 S2 \4 z林君的回答让我欣慰。她已经和阿姨准备好了足够的蜡烛。柴火也都搬到安全的地方,不至于被水泡了。
: c4 Z! I$ |# Y" ]我走到厨房看看,主要是看看房顶和山墙会不会漏水。这么大的雨,已经超出了一般建筑物的防水标准了。果然,背面的山墙已经湿了一大片。暂时没有好的办法,只好将靠近北山墙的东西搬开。我不放心,有穿上雨衣到外面围着建筑物兜了一圈。整栋别墅的选址很不错。它恰好坐落在一个山坳里面,在相当程度上抵抗了大风。但是也有一个风险,就是山体滑坡。如果后山山体塌掉了,我们基本就被活埋了。我仔细的看了山体状况,还可以,天目山是石头山,后山是很完整的大块山石,应该没事。$ K5 p+ |' c3 K; p% T4 C- J, k
: e t3 E! n) g5 U5 ~回到房间,我觉得瑟瑟发抖。赶紧脱了衣服搽干身体进到被子里。听着外面的风雨声,我居然睡着了。2 N) @: o! j; T7 q( f
) I* s% t7 W( O4 z# l% Z$ Y: f7 X醒来时,天已经有点黑了。这时有人敲门。我想都没想,顺口回答,请进。+ j# M. ~4 e. X+ G7 _
林君推门进来,看见我拥被而坐,明显没穿衣服。她惊叫了一声,扭头跑出去。3 o2 E& b4 ]3 A" X/ Z5 }5 \
我这才发现自己失礼了。不过我心里也没觉得怎么不好意思。毕竟我们认识好几年了,有时还开开不咸不淡的玩笑。我穿上衣服,喊林君进来。- t/ u: [/ |7 @* D, l# r* N
林君走进来,脸色似乎还没缓过来,有点紧。我开玩笑:小林,这要是搁在过去,你看见我的身体,就只能嫁给我了。" b( n; c7 R d/ j. V# h8 r5 {7 F
林君脸色缓和了一点,笑骂道:讨厌!
7 j# z6 j$ @0 J4 l4 B8 V5 F" c- z0 [! h, X+ Q( L# t: g
她是来叫我吃饭的,事实上我居然睡到了晚上6点,连个梦都没做。看来我的神经够强大的。& |. l6 u0 O$ y- L( X8 U u
他们都已经吃过了,就剩我一个人了。林君陪我来到餐厅。晚饭是粥,加一点小菜。林君考虑到我下午劳苦功高,特意加了一个鸡蛋给我。我心里一热,这姑娘就是知道疼人。可惜不是我老婆!所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不能强求。
" p3 |0 X3 d$ I8 d& W$ e
, o( }- N1 t, ~, t/ ^) q大雨就这样不歇气的下了三天。我怀疑天是不是漏了。三天里,我们与外界没有一点联系。每个人都陷入焦虑。我尽可能的放松自己,就当做休假好了。我不是一直都渴望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呆在山里吗?林君也很焦虑,这么长时间失联,她开始担心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她那个宝贝女儿。不过林君做得很好,在客人面前,她还是很镇定,也很冷静。不过单独和我在一块聊天时,她的焦虑就显露无疑。我只好安慰她,生死有命,担心无意义。不安慰还好,这么一说,林君更担心了。她说:如果我是心理医生,我的病人100%都会自杀。
; [4 p& O5 B+ H q( ~: E2 G2 |我深以为然。
5 U" U, n u% f, _3 C# F: K) J% m* N( L0 u
第四天,我还赖在床上。林君忽然推门而入,连门都没敲。这和她大家闺秀的状态差别太大了。- G* B8 p( d9 A" n
林君一进来就大声说:雨停了!
3 z# I' F8 j: ~$ e$ r我忽然意识到多日来窗外的风雨声不知道何时停止了。
' _ g! n) L2 Q( x! j- _: [7 o' K6 u$ ~5 e/ j
我们都来到户外。我感到了深深的诡异。
, @( |& T. |' R. j. {5 D$ x的确风和雨都停了。世界变得死一般寂静,连鸟和虫的叫声都没有。而这是平时山上必不可少的背景音。
9 ?; ~- j! ^3 @乌云依然很低很密,光线很差,虽然是白天,却像傍晚的感觉。 z; |, o! b! ~, }
我抬头看着天空,很久很久。真的一丝风都没有。; E4 J# A8 \2 r$ w/ d2 G: v" q& ?' A1 O
6 P \5 E8 O5 u# Q
老杨夫妇决定,立刻下山。我担心路面可能积水,不过老杨归心似箭。小陈夫妇也决定下山,不过小陈征求我的意见。我说: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要听我的意见,我建议你们再等一天。
) f8 K: _# H* x7 c1 f1 Y0 G! ]2 \! E, O( J7 E* v' u- S! ~
回到房间,林君也走了进来。她问我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尽快下山?) h1 H4 ?: N; V; j3 _" i W
我说:至少从积水角度来说,也应该等一下。这么大的雨,山下有些路面说不定已经过不了车。高速是不是还开通我们也不知道。# B# w3 e( N4 c; N# @0 S& M, S0 B
可是?林君迟疑了。我明白她的意思,这么多天,她急着会杭州。毕竟和家人失联这么多天了。我毕竟是客人,如果我坚持多留一天,林君只能多待一天。总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山上吧。
$ C- [' F& B: N% X) o
% T8 ^' x+ e N我叹了口气,说:小林,我当然着急回去。但是我内心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可是我说不出来是什么让我这么不安。所以我不能拦着别人离开,但是我希望你多陪我一天。说这话,我眼睛直直的看着林君。林君睁着一双大眼睛和我对视了一会,说:好吧。9 Z( R+ y- D: [ _& b3 O" u
) W/ m1 A3 }0 T D老杨和小陈他们都离开了。阿姨也着急下山回家,别墅里就剩我和林君2个人。6 H9 P/ d) q* ?/ E/ }
按照我平时和林君开玩笑的内容,现在就是大灰狼和小白兔呆在一起。不过我看林君是很坦然,丝毫没有和大灰狼独处的不安。
1 X! M3 {" ~' h4 x3 [- r! m( T
7 g+ d2 M) _) M+ ` Z# A0 A' J可是我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到底是什么让我不安呢?
5 ~* b: U# _0 ?! _3 j我习惯性的打开电脑,才意识到上不去网络。
, y& ^2 o$ x/ m" J; N& A1 V
: T* g/ b( F4 a: N# _4 F* w我的气象学知识仅仅限于知道几个名词,所以对当下的情况做不出任何专业的判断。那么到底
* [2 y; k/ I7 g+ G- ^" @是什么让我不安呢?, b8 S! j4 `5 B. {& U5 Q! B
/ O7 T& r% d& }9 e. ?
大面积高强度强对流天气,长时间持续。忽然停止,云层不散。这些东西为什么让我有如此熟悉的感觉?我一边想着一边无意识的滑动鼠标在电脑的文件夹里乱翻。
! \0 Y: y1 C1 K$ B
) b c) o# O% X1 g1 `% h我进入了电影的文件夹,忽然发现鼠标停在一部电影的文件名上。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后天。: U/ Y+ F! t# R0 f. D. n3 N
忽然似乎一道闪电照亮了我头脑所有的黑暗。* u, b# n' @0 S1 ]; p
; T: X4 T' W; j8 l
我几步来到一楼,见到林君。( _8 |8 Q3 Y |+ G# H
她看到我的神色意识到出事了。我问她:老杨和小陈他们走了多久了?
" `' q* V$ e& {1 s! Y; a" M4 t林君看看表,说,快一个小时了。怎么了?
2 _+ T8 P3 I( O! y3 H我叹了口气,生死有命,只能看天意了。$ t4 {8 B* d: u* v
2 C( p! s' B6 \* g* Y$ t4 j7 h. f! Z
我说:小林,你相信我吗?& J, ^/ O- L2 i# C
林君被我这没头没脑的话问楞了。
4 F9 [/ Q. s: }! K- k我继续说:就是说,无论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能不能做到?
, g0 @2 f1 w) ?: x& a9 s$ d } L8 P6 m( g4 ], B
林君看了我几秒钟,点了点头:简单的回答:能。
5 |' |% K" i9 }- R我伸手抱住林君的头,用力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5 f5 j' l& z' M4 R0 c8 s然后说:尽快启用壁炉。准备所有的柴火。 p& c/ h9 K$ [* m9 e# X
将所有的被子集中到一楼有壁炉的房间。) g" k5 y# a) X& S% d% i, b# o* v! C0 a/ k
% x! }! K8 s3 K( Y+ l3 U. Z0 o
林君没有再多问一个字,立刻和我忙起来。当我们用了60分钟,将所有的被子都集中到一楼餐厅,柴火也都搬进来了。同时,我们把林君的先生放在别墅里的所有的书也都搬下来了。这些书太重了,累得我腰都快断了。然后,我们用被子将门和窗户都封好。林君这才问我: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们是要干什么了吧?
/ A/ k3 N' h9 z) ] |; \0 F+ C( }1 D0 Y- [& d, y3 Q
我问:你看过后天这部电影吗?
" \0 s. T; t, k, x- a( o7 q1 ^林君摇摇头,说:听说过,没看过。- @1 N+ O( G: b. N$ A$ p# e) E' D
- o% z8 _; d) i! \
我说:简单说,就是想象中的全球气候变暖带来的温度巨变,能够影响整个地球表面的气温。超大面积的冷空气自上而下覆盖地面,温度急剧下降到零下100多度。其表现就是一开始是强烈对流天气,大风雷雨甚至冰雹。然后就是大雪,最后就是超强冷空气降临,地球上生物几乎全部冻死。
; p' u4 N% R: b: b. Q9 I1 `- r7 _$ C( Q# t- t, I
林君明显被我的话吓着了,愣了一会才说:这。。。这不是科幻电影吗?真的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 ~9 Q, N+ W8 m9 q! ~3 X我说:我不能肯定,但是存在这种可能。现在的雨停的就很诡异。你有没有感到温度在下降?
% j* ~! ]- s- `$ `0 y) m林君刚才一直在和我忙活,甚至出了汗。所以没觉得冷。我这么一问,她才意识到的确有点冷了。
! a2 c) U3 m w0 R6 x) I我说:这就是冷空气持续下降的表现。冷热空气上下交汇,所以形成大面积降雨。但是热空气上升的速度比冷空气下降的速度快,所以会出现冷空气断档的时候。这时候雨就停了。但是后续的冷空气在持续下降,可是地面的热空气却不足了,所以气温会继续下降。如果过一阵开始下大雪,那就说明我的话没错。真的是要冻死人了。, F# Y( f1 P) M* q8 o; ], J
5 m% P6 d* }# e! X# ?6 L
林君说:那怎么办?
# y* {: o! L' ]5 C: `- N0 U我说:电影里说的很清楚,保证尽可能的暖和,不要外出,关紧门窗,保持室内明火取暖。其他加热方式在极端条件下都不保险,就是直接烧火最保险。林君看看周围,忽然吃惊的说:你不会是要把这些书都。。。
4 d' D$ z/ p# Q$ h% v* d3 t9 L2 {4 }
我点点头,答对了。柴火很可能不够用,那时候这些书就是救命的。
0 L% h1 B5 P; V林君喃喃自语:我老公会杀了我的。
& k* `/ I1 v, I O" q( [- G1 M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就算他要杀你,也得等你有命给他杀不是?4 q5 j& H ?0 n
2 h/ B1 l" P. a6 s, g我们又忙活了一阵,主要是考虑一旦降温手边不能没有食物,于是我们到厨房将很多东西又搬了进来。! @$ @* ~3 E; r7 z% i+ F3 Z2 L
壁炉的火开始烧的旺起来。我们将几个床垫子未在壁炉旁边,铺上厚厚的被子,将几个大暖瓶的开水放在周围,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严寒。, F- j. V I) V2 z: M
0 x5 L* H( h! J* F, {; ~. Q由于窗户都被棉被挡住了,黑乎乎的看不清外面。我根本不知道是否下雪。心里也不免犯嘀咕:如果根本没出现我说的极端天气,那这些准备就显得很可笑了。到时候怎么收场啊?林君一定会认为我有被迫害妄想症。3 X6 j8 }1 x- X5 ] F
) k% E3 n: W# Z$ z; G0 F; a% l, k越想越不安,我对林君说:我出去看看。林君拉住我说:不能出去。你不说会被冻死吗?
$ _' X# m0 z& S* q$ B i8 _我笑了,说,没那么快。如果那种极端天气出现,我们在屋子里就能有感觉。
; e3 |7 @9 Y) Y. }9 F$ W( M
, D4 x$ ~# j+ b8 ~我取下封门的被子,打开门走了出去。林君不放心,也和我一起走出来。
0 R. F1 C3 ^9 y% q4 V来到院子里,我发现气温明显低多了,估计不超过10度。但是还没有下雪。
6 @, t0 G3 N0 e$ }4 e
7 p8 w' r: p3 `* [/ ?3 n林君东张西望了一会,回过身看着我,问道:你说的那种天气真的会出现?
3 @4 @0 k4 A5 B5 K& V) `我心里正琢磨这个事情,听她这么问,有点不高兴,没好气的回答:当然是假的。我是闲着没事吃饱了撑得! o+ x& S2 Z8 Z4 G+ q* w, Z
0 N8 y5 i V6 r3 Q" r' ?% q
林君看我发脾气,她宽容的笑笑说:好了。不要生气。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说得对,做好准备没坏处。
$ m. G; a+ Y5 g" S4 A不过,她忽然担心起来,说:如果真是那样,岂不是要死很多人?
7 P9 z* a! _8 {* F' b1 G
) T. @( w3 s+ R, [" `: T我看她的脸色,知道她担心家人的安全。不过这个时候真的是毫无办法。我们与外界失去联系,只能希望他们身处城市,拥有更多的资源可以对抗这次天灾。我沿着院子走了一圈,忽然注意到树梢上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仔细查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林君看我的样子担心的问:怎么了?0 I2 P g) T1 ~* @) {: s- C
& y* d: m( W( H3 C* _/ d# c
我指指树叶,说:看来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9 l3 T! p5 W) | }6 D; h% p, ~
树叶上面本来沾满雨水,但是现在一些树叶上已经开始结霜。温度下降的比我预期的还要快。本来还想利用这个时间去看一下消防中队的驻地,现在看来不及了。我叫上林君,回到室内。5 H6 `/ g+ i8 r4 r# w
! C* f$ f! r4 x! F) `4 Y7 E开始起风了。
# ?- C! I! i# P6 g' a我们清楚的听见窗外呜呜的声音。仿佛自然界向人类唱起的挽歌。为了能够观察到外界情况,我们卷起了一小段被子,透过窗户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 C3 U) [! {. G1 |" _
. |- g& P1 ~" c2 G) W0 h1 ~3 x: t0 v大片的雪花随风纷纷扬扬落下,很快的能见度就不足10米了。
4 Q9 A8 e0 v/ U; M L* V3 K林君看见降雪,知道我的乌鸦嘴又一次应验了。她的脸色开始沉重起来。
( N' q# \0 g# N6 V5 c% w' ]: b9 o `4 L0 r2 p/ Y
为了缓和沉重的气氛,我让林君将煮红茶的茶壶烧起来,泡上红茶,我们开始了天目山的末日之旅。: ]$ e0 ?( P2 g! P" B
在壁炉跳跃的火焰照耀下,我们品着热乎乎的红茶,似乎远离了所有的红尘与琐事,彻底超脱。) u. H( g1 N. N) @; c
6 H, ?5 {. b5 j- C
林君盯着炉火,幽幽的问了一句:你说,我们能不能挺过去?
/ r6 g {6 a: {& R5 V4 A我反问道:你害怕死亡吗?/ C* J; ?; o% n* F5 g0 a: h
! u9 j4 [, D3 M; {3 S/ E0 J林君看看我,说:你不怕吗?
: [' D0 ~; ?, \( B, ?! C我摇摇头,说:我可能有点病态。其实我不但不怕死亡,而且很好奇。& s; g9 ?- o; t9 y* a/ Z, _& {
3 f7 J1 y a2 M
林君很惊讶的我的回答,好奇,你好奇什么呢?2 @* E* I; K% H% S/ B
我很想知道,人死了到底是不是还有意识。我曾经做过一个很神奇的梦,在梦中我似乎触及了死亡的真谛。5 m2 J* b# G2 [2 z
8 S% d* Q" a$ G林君喝了口茶,说:愿意说说你的梦吗?
; e: F9 T J2 D6 `我说: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听。" F6 ^- s$ S/ I% w i
说吧,反正也没事。7 V. P2 O/ S1 C8 [4 Q8 p9 H
8 |1 Y$ y) G Q: v
我定定神,开始讲我的梦:8 V0 @4 v) e8 p8 S; s/ A
我来到一座火山口,看着下面翻滚的岩浆。9 h1 z+ Y2 w* D5 \+ p
我想死去,于是一跃而下。
) F5 Y( W7 `0 z U$ J9 F, M* }在岩浆中我知道我立刻就死去了。但是意识却清晰的存在。5 Z- ^ C' `7 T( p% z: y
好像我的意识飘起来,随风而行,来到一座城市。
[ B$ \6 N9 U# o% w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体积可能变得很大(尽管我肯本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因为我这个时候看到的城市看起来很小,楼宇像鸽子笼,人像蚂蚁。
+ l2 O4 G O$ X一瞬间,我意识到我自己的存在状态,是以火山口为圆心,方圆100公里为半径的一个能量场。也就是说,我的粒子性没有了,变成了一束波。% n2 H C; ?) ]2 K# j3 y0 o1 }1 G7 K
我想,能不能收缩自己呢?于是我用意志力收缩自己,结果发现自己真的有恢复到一个正常的人的状态了。原来人是可以死而复生的。 S! c6 U1 e# b# w1 M- n v5 `2 P
6 Z" k% D5 m# K. j* X9 B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这个状态的不正常。因为我的凝聚态不能够被观测到。只要有我之外的观察者观察我,我立马塌缩。而我的塌缩态与活人正好相反,是波的状态。. |/ R9 j& [0 T. f+ [0 u) e
3 X* r' ^' i2 Y
我在梦中理解了死亡的真相。人死去,将转化为纯粹的能量状态。他们或许还能通过凝聚意志力使自己复生。但是这个状态却永远不可能被我们观察到。
& r6 m% h! R" q1 \7 s- ~4 Z
. Q' M5 T, d) v; z4 t0 v# J' A% u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一些快要死去的人或者身体不好的人有可能观察到死去的人。因为他们属于很弱的观察者,对观察对象影响较小。
) J: l5 U& P0 @& {
6 s3 `4 [- m! T& T8 |; b+ q: B! f梦境的诡异深深震撼了林君。她听完后半天没说话。终于,她抬起头直视着我,说:我觉得你可能有特意功能。你梦见的很可能是真的。
; X/ J R# W" K我笑笑说,谁知道呢?也许我很快就知道了。! z* {! P; D" Y
( f. `9 N$ U8 g4 x J; ^林君急了,说:别瞎说!
/ ]( n$ `' G* U# z9 \2 N% u我可不想死,更不想不清不楚的和你死在一块。0 Q% D. U2 D' W9 _
- d4 [8 ~/ Q$ `3 E; V
我一下子被她逗乐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清楚也罢,糊涂也好,命中注定你都落在我手里了。我做仰天长笑状。
- g! C) f) D; ]) o( w林君也笑起来,她知道我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以前我们曾经聊过这个话题。她说,我是让她从内心感到安全和放松的异性。% k7 ]2 C7 o+ w4 n/ A+ {
; g( P. P C6 n
房间明显冷起来。考虑到我们一直持续不断的烧着壁炉,那么外面的温度下降的更厉害。林君想出去看看,被我拦住了。这个时候出去实在太危险了。我们来到窗前,小心的掀开一角被子,惊讶的发现雪已经停了。但是就这么半天时间,院子里已经积起了近三尺后的雪。这是一个什么概念的降雪量啊!
" ^/ q" l4 ~1 P. i U- p T# |+ ~. d0 x6 N, N" L/ x) X
房间里越来越冷,壁炉的火虽然烧的很旺,但是好像不怎么辐射热量。我们只要靠的很近产能感到炉子是热的。我知道,大范围的冷空气降临了。我看看林君,她坐在床垫上,裹着2层被子,还是冷的直吐白气,鼻尖也红了。我掀开被子,走到林君面前。她仰着头看着我奇怪的问:干什么?我说:不干什么,取暖。说着,我将自己的被子也都堆在林君身上。林君急了,说:你敢什么?这样你会冻坏的。我说:我没那么傻。
) m% P+ p9 a F说完,一下子钻进林君的被子里。林君惊叫了一声,我呵斥道:嚷嚷什么?你不会以为这种时候我还有那种龌龊的念头吧?我又不是小陈两口子。这样有利于取暖。我毫不犹豫的将林君搂在怀里。林君的身体有点僵硬,多少有点抗拒。但是随着我身体热量的传递,慢慢的她松弛下来,最后很乖的依偎在我怀里。1 ~6 E2 M% R4 k! H8 m. ~' B1 e5 V) M
7 ]3 }- ^" d2 O7 L6 q7 D" S5 e a/ s) P对了,你刚才说小陈他们两口子是怎么回事?林君问:
$ d5 W9 Z& c+ w6 g+ [' r5 |: ]别提了!我说。这对不着调的。下大雨的时候,我不是想出去联系管理局嘛。我打算找小陈给我作伴。没想到到他们房间门口,这两口子居然在行房。+ ^9 w* R/ v, }& W l3 Y5 m
啊?他们没关门吗?
6 w! {3 K% k3 E- }当然关门了。问题是我听得见声音。
" r1 S7 k! }2 G& N& {! B: C$ I$ Y$ W/ V0 l$ G' f, I
讨厌!林君打了我一下。你怎么这么缺德?) V4 ?7 i9 I* p. V
我怎么缺德了?我又不是故意去听窗户根。他们声音那么大,我想不听见也难!3 F/ P+ @3 G; A. h7 F, _
谁知道!说不定你看人家小唐年轻貌美,早就垂涎三尺了。
% U- l/ T& C7 d/ N4 V喂喂,胡说要遭雷劈的!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你哪只眼睛看见过我对美女流口水?顿了顿,我补了一句,除了你。( E* `5 S# ?9 N0 t
+ f, B) g8 j/ u# g% q6 y1 q( O去,不许胡说!林君啐了我一声。
9 l$ q4 k7 H. I% f' {. x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室内温度并没有升高,反倒更冷了。
: ?2 t0 D# `3 S! B3 |6 w木材已经快烧完了,我把一摞摞的精装书搬过来。林君见了,有点心疼,问:真的要烧?
) P5 C! I* ?% f4 C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还有疑问吗?不烧书,烧什么?
& Q! d0 s! ]2 B林君叹了口气,说:烧吧烧吧。都烧了干净。
2 d1 i) l: D% l* T) v, K' e她平时总是说自己是一个文盲,当要焚书坑儒了,她读书人的本色就漏出来了。
* R8 K' j% t1 @0 ~" P" [4 ?) t D$ \
我是一点不心疼,因为这不是我的书。而且我对这些纯文学作品,尤其是那些文史类的作品,很多都不感冒。我手上要烧的是一整套的李渔文集,足有十几本,估计不下800万字。可是我都不知道这个李渔是干什么的。既然我都不知道,那么烧了就不可惜。) ^/ `6 M- Z+ _) L( N( {
我撕开封皮,将散开的书页扔进壁炉,看着纸张燃烧发出的明亮的火焰,我隐隐有一种快感。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6 h% ?' H$ |: v: s. L, o
) Z) W: w: t9 u& s温度持续下降。尽管我们一直坚持补充燃料,补充热量,但是寒冷依然在侵蚀我们。我们都开始嗜睡,食欲不振。我知道这是长时间暴漏在低温下机体的休眠反应。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旦休眠,就意味着长眠了。虽然我说我不怕死,但是不意味着我愿意等死。可是,摆在我们面前的形式越来越严峻了。首先是燃料。每天持续不断的燃烧,纸张的消耗量很大。现在我们拥有的书籍很可能支持不了2天了。另外,我们的精神状态都变得很差。长时间的枯燥无味的无目的等待,极大的消耗了我们的求生的勇气和热情。1 \5 a6 C3 P3 U
' z" g% R( b7 D/ C' D# a% e1 C
林君依偎在我怀里,有点神志不清的感觉。她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真奇怪!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是不是我一点女性魅力都没有?还是你有什么问题?嘻嘻。
# L+ s2 {. d$ [% s. s( u1 I& d E) t: y) |4 L: V/ E. y! z
我拍了拍她的脸,说:别胡思乱想。道理很简单,极低的温度会导致人体的血液优先供给心脏,其他器官相应的得到的营养就很少。这个时候男人自然很难产生性的冲动。+ J" z5 ^( ^" B, I
" H' R9 t$ Z5 E% W: A ]$ {
那为什么我?。。。
) l$ ?" Z8 N/ l$ |2 Q7 I W1 Q林君说到这,脸红了起来。
( m7 i ]$ { ?6 ^很简单,女性的性冲动是来自于心理,表现在生理上。你的大脑还在正常工作,还可以胡思乱想。当然会有这种念头。# K8 C2 y9 p ^2 A6 t6 [0 P& y
& F$ d( e. t' \9 s9 L* E, S
林君歪着头想了一会,说:那也不对。我从来没有对你产生任何想法。你对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来旅行的客人。只不过我们认识的久一点,我们聊的多一点罢了。可是我怎么会现在对你?4 g; A! |) x$ b8 f4 M1 a9 [
2 g3 ]6 g% y5 v" n7 L" [
我说:姑娘,你现在产生这种念头是最正常的。5 a" Y# u& J' h3 b, M5 E' C; w
首先,你身处一个极端环境,心理上本来就有寻找慰藉的需要。
8 V: \2 H4 l# q: d其次,我们肌肤相亲,难免对引导你产生性联想。3 [; d7 a5 x# E
最重要的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你的潜意识里可能早就喜欢我了。5 x. a3 g* Y" i7 F2 J7 t3 O% O
8 E& y/ z0 H* e; m* ~讨厌!林君娇嗔道。脑子有问题的女生才会喜欢你。脾气大,又花心,自以为是,觉得自己了不起。你是天底下最讨厌的男人。真的世界末日来了,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喜欢你。8 p3 M5 Y) D7 G6 Q$ m
3 X! C5 O% G" Q+ }林君看着我,笑眯眯的,像一只看见鱼的猫。她说: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很奇怪。你好像是很多极端矛盾组成的混合物。你是学理科的,但是却有很好的人文修养。你的性格很冲动和感性,但是却很擅长用逻辑和理性处理问题。就像刚才我问你的事情,你居然还能一二三的回答,要不是看着你在我眼前,我还以为是个计算机在回答我。5 p5 q* ?- h$ y' K8 d/ ~) t! t
! G h) z8 {8 T& }% n我笑了。林君以前在我面前,以及在其他客人面前,永远都是斯斯文文,落落大方的一副标准大家闺秀的模样。无论多少客人,多少事情摆在她面前,也没看到过她举止失措,慌乱无度的样子。至于现在这儿小女孩的状态,更是连想都很难想。5 o$ G4 z5 `/ q4 P
( P* |& F0 g" p2 O) J. J. \
但是,人都是有天性的。从骨子里看,我们每个人都是拒绝长大的小孩子。只不过有的人成功的用各种社会规范和伦理道德将自己包裹起来,有的人的包装就没那么成功。像林君,一看就知道她受过的家教很严格,所以从每个细节都流露出成熟与教养。嫁给了一个传统意义的知识分子,更加强化了她的淑女的一面。以至于她自己可能都忘记自己也是一个小女孩了。, C( Z* f2 }( B* d7 [
8 s5 U+ p6 M9 }: v! |, m
但是,现在在这种极端压力下,又没有任何外人,林君充分的释放了内心的自己。
. F( G$ j9 n- [" j- C但是我能做什么呢?
8 {7 y4 o! g1 O# q3 @% {. K5 m我肯定不是正人君子,做不到柳下惠那个样子。
* F) K. p9 Z* c; u5 w/ R) H+ ?) v但是我不是色狼,至少有原则。
% L; S4 @7 q5 O如果我们能够挺过这次危机,以后还希望做朋友。越界了,朋友就难做了。( S$ C) E! \3 ~: _& ~
如果我们挺不过去,那为什么不能选择一种更有尊严的死法呢?
8 k: j& M/ |' b% \7 b# A% P, j0 e M
火渐渐弱下去,我渐渐地感觉不到冷了。就是越来越困。林君在我怀里,已经陷入昏睡。我知道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w: m7 l4 `0 J- Q# f9 _! D4 W我的内心很踏实。3 O& e1 Z' D5 p4 P
如果死亡真的降临,我能抱着自己喜欢的姑娘,那么上天对我不薄。6 \- n2 G+ Q* j9 w# K6 @' Z
更重要的是,我就可以知道人死后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对于一个从事自然科学研究的人,还有什么比掌握真理更重要的事情呢?
' n6 k2 R- r4 x2 ?, v1 M8 o' k: l
! N; C' H' j5 K: X% ^7 a5 h. Z& }( r( t, P" {4 T+ ~
" d# g" Y* m- Z; `8 O3 ? a
; ]- e9 Q4 A# J. r/ L8 ]
X X$ _" C, Q! f+ G- u
, `% d2 g* n( p
5 v9 v- B2 I0 z& A' ] |
评分
-
查看全部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