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奋斗
2018-9-23 2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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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265 天 [LV.8]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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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溟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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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i, f; y* ^6 w5 j/ ^1 P
% L8 r% F' G5 z我躺在淤泥里，睡得正熟，听到小鲤在叫：“快起来啦！快出来啦！太阳出来了！冰化了！”冰化了？！我费力睁开眼睛，是的，周围有了光亮。我翻了个身，向上游去， 光在我身边折射，那是久违了的明亮，真的，冰化了，冰封了万年的冰川化了，我们可以重见天日了。我看见了小鲤，小鲫，小草…… 我的小鱼朋友在欢快地游来游去，或跃出水面，或追逐浮冰；还有小虾，小蟹，在咯吱咯吱地活动腿脚；连万年未动的龟爷爷，也在慢慢地向水面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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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7 D& f5 |/ A0 D5 t“冰化了，水流动起来了，我可以去龙门了！”小鲤的声音格外地兴奋，“我要去跳龙门了，我要成龙喽！“9 g. s- R- U/ w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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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动起来了，我看到浮冰在游走，我看到浪在奔涌， 跟着水走，我是不是可以到南溟，去找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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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前那场冰封，将我和鲲分开了，我游遍了北溟的每一寸角落，也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我想他不会消失的，他一定是被封到了其他的水域。象小鲤的朋友大马哈，就是被封到了南溟。( P# {: Q6 c: W5 p ~( |& Q
8 h0 T) G% w4 y( o) K6 X鲲还会记得我吗？万年前那条爱慕着他的小笨鱼。 那条偷懒时爱钻进淤泥里，快活时爱吐泡泡的小鱼，跟着他学游泳，学跳跃，一起追逐小虫，一起躲避大鲨鱼。在冰川倾倒的一瞬间，我只看到鲲的鳞光闪烁，却不见了他的痕迹。! p" L) d7 V- \# V3 |- Z
8 w+ u: n0 F' f: O( m/ Z北溟突然安静了下来，静得可怕。浪却在无声中涌来，嬉闹的生灵们都安静下来，盯着浪涌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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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O) ]5 U2 S1 y" ]! W4 t2 i“是小鲲，是小鲲！”小鲤惊叫了起来。一块巨大的浮冰碎裂， 露出一条鱼，一条失去了鳞片的冰冻的鱼，在水中旋转，慢慢地，慢慢地变大，变大，变大，望不见背之尽头，突然，他腾身翻出水面，扶摇直上九万里，化身为鸟。 K( k: p3 w1 t& l8 T. a
% z' T0 F2 A! n- _2 W0 g1 Q: X“原来小鲲就是鹏呀。”龟爷爷在旁边了悟地说。* b" x; F8 `2 K; w7 U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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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大家好奇地问。% @. E# P/ j% \0 x; C" U: c
& V5 i9 E! ^8 G“鹏是天帝的神器，看来万年前他是化为鱼来历劫的。” 龟爷爷有些得意于自己的渊博，仔细地向我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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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h5 G0 c“万年前冰川来时，他将鳞片散尽，护住了冰下的我们。看来他过了这一劫，又回天上去了。”/ t) _, B/ ]) \; x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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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众人带着感激的心，看着天上的鹏。" e. }. |1 @, P* s6 G% n/ v/ |&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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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在天上翱翔，遮天蔽日，他在北溟的上空盘桓了几圈，一振翅，便失去了踪影。0 J( K8 y, z+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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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灵散开了。我仍旧在久久地望着天际，天和水的距离有多远，如果我能游到天水一线处，是不是天和水就没有了距离；鱼和鸟的距离有多远，如果我能在水中高高跃起，是不是能与空中掠过的鹏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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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7 p6 ?6 T s# Z- y我不停地在游动， 不停地练习跳跃，小鲤惊讶于我的变化：“小藕，你不是最喜欢躲在淤泥里吗？怎么，你也要去跳龙门？”我没有回答，我只想游得更远，跳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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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H1 a. }5 [“你在想小鲲吧。”小鲤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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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I* A v, d2 q“怎么想到这个？”我被说中了心事，有点抵赖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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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你和小鲲最要好了。”小鲤叹着气说，“你说，小鲲会记得我们这些小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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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e: [4 T3 G" d“会的，一定会的。”我使劲点了点头。# Z% \/ }7 D4 v4 H! B4 P; @5 u$ z5 ?
; M% a% H% v. H# U% F: F我们没有再说话，一起在回忆中看向天空，远处的天空中有一片阴云，那是鹏在飞翔，一振翅，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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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o5 ~, z8 o& F2 _北溟的水越来越少了，我顺着溪流游向南溟。这段时间，我没有见到鹏，我游过了很多地方，却不见了鹏的身影， 看不到他扶摇直上的身姿，听不到他振翅千里的风声，我茫然失去了方向。, c; s! v$ A, K
3 t. |% e" Q' _& `7 {, m" K8 ~5 V( `“鹏去了哪里？”我问小鲤，跃过了龙门的小鲤，已经成了龙。. K% o6 Z6 r$ J% \
1 ?6 Q8 `1 j( e9 ]) N“鹏去了人间，助圣人悟道去了。”龙打探了许久，回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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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2 t8 }: P2 [& u7 ~$ F* t圣人悟道，那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我茫然失去了方向，只是顺着水流慢慢地游走，或者回到淤泥里，休息休息，回忆一下往事。) p0 v0 \1 P+ v) [" L: I, v# b
* M0 }) t8 {( i' m1 c这一次，我又睡了许久，醒来时，发现自己陷在了浅水中。这是离开湖边的小洼地，烈日当头，水在慢慢蒸发，我已经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了。' S0 O A8 S"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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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边来一点儿吧，这边还有点水。”有条鱼在对我说，原来这里困住了不止我一条鱼。我怔怔地看了看那条鱼，慢慢地向他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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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越来越少，我们侧着身浸湿自己，再帮对方把背部打湿。可是渐渐地，这点水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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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z+ N6 t4 A/ x5 h0 L“你知道吗？我能在钻到泥里去。”我钻进湿泥，再出来，用湿泥，将他拍湿。可是也顶不了多久。2 x- | L0 c#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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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着急。”他有气无力地说，“快了，快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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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8 E, G3 f# T“我还会吐泡泡，你会吗？”我说着，吐出唾液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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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是个办法，我也来试试。”他果真也会吐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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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互贴着，吐着唾液，浸湿对方，鼓励着对方，一起等待着雨的到来。这样过了多久？仿佛一辈子那样长。直到一声霹雳，雨倾盘而下。雨水落了下来，湖水涨了起来，我们又回到了湖中。1 @4 S- u; t9 d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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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鲲，我要到南溟去，你呢？”那条鱼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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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 i3 r. T9 E“太好了，回到水里真开心！”我绕着鲲游了两圈，“我要到北溟去，再见！”我偷偷地吻了吻鲲的尾鳍，快速地摆尾游走了。鲲愣了一会，向南方游去。: B# t+ P( O& F* I' N: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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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流泪，鲲看不见。我想告诉他我是小藕，可我说不出口，我觉得生命正在离我而去，我想回到淤泥里去，却在不停地上浮，上浮，直到浮出水面。8 g: s- y! O; @/ e/ j
2 ~5 f1 C. K: r- r5 W3 P* K" W朦胧中，我看到了天帝。4 ^" t/ \& |1 F5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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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圣人悟道，你也有功，下一个轮回你想做什么？”天帝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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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2 I* V& ?真的可以选择吗？我一阵惊喜。“我想做飞鸟。”我回答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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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2 n: U! [0 J1 |4 k/ B天帝沉吟了一下，算了算，“不行，你还不能离开水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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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我做水面最美的风景。”我再请求。鹏，如果不能与你在天空相遇，就让我成为水面的风景，映入你的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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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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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卡
发表于 2013-10-7 09: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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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0-7 09:57: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