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7#

楼主 |
发表于 2015-8-26 14:12:52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石头布 于 2015-8-26 14:56 编辑
1 d5 J5 ]/ x/ M3 t0 }2 A6 F
4 S" m" g; j& }7 Z第一章 东亚人群的晚近来源
4 i+ o# T, H. m* B& Q" W. ~9 k
& N* A, F: S- e华夏文明的起源,与龙崇拜与玉崇拜的起源密不可分。而龙、玉崇拜并非华夏独有的文化特征,而是广布于东亚和中美洲的各蒙古人种人群的普遍特征。中国境内发现的最早的龙、玉崇拜文化可以追溯到约八千年前,而典型蒙古人种的最终形成也是相当晚近的事情,距今也只有约一万年(这是为什么我们只谈“晚近来源”的原因,以此与六七万年前的非洲来源相区别)。所以,华夏文明之源与典型蒙古人种之来处,有着千丝万缕之联系。李济教授用其毕生精力寻找中国民族和文化的源起。他说:“我认为要明白中国民族本身是如何开始的,我们必须先了解蒙古种的开始。” 9 y4 f) f3 p! d7 g) \
% ?5 [/ S9 Y! q7 `4 p* @' A
为了探寻这个遥远的过去,让我们先把一切理论和假说暂时抛开,从日常可见的事情着手。毕竟先得摆出事实,然后才能谈到理论。为此,我们先来看看东亚人的体质特征能带来什么样的启示。
7 N) k& b# k* l+ e" d
* T: e0 `, s0 J* i. t第一节 东亚体质特征的寒带起源0 Z. ?* ]" Z( o7 X
% M# a, P5 G) D8 I# h
典型蒙古人种的人类以东亚居民为代表,也包括中亚和美洲北部的一部分居民。为行文简便,本书中皆以“东亚人”指代之。
7 k' {1 V0 B) \$ x2 \! w
. F; C: B5 g7 _东亚人是最晚形成的种族,被人类学家称为“特异化”(specialized)的蒙古人种类型(“非特异化”类型包括大部分东南亚人和大部分美洲印第安人)。该人群有着独特的面貌和体质特征,是人类最晚近的演化分支。关于它的形成,早期的人们曾经很迷惑和好奇。比如,英国上世纪初的考古学家米瑞斯(John Myres)曾突发奇想,认为鞑靼人的细眼睛是从孩提时代就趴在牛羊乳房上吮奶时挤压造成的。这当然是荒诞不经的,那么,更科学的解释是什么呢?
+ D- ]- A) c( O; F, R- @! u k9 q0 q5 o1 G& ?. ]
现代人类学的研究指出:东亚人的体质特征是对极寒环境的适应结果。李济等老一辈的中国学者对这一点也早有阐发。东亚人从五官、牙齿的形态,到皮肤和皮下脂肪的分布特征,以及对酒精和血糖的代谢特点等等,都一致地指向一个事实:该人群是在一个酷寒的环境中进化出来的。让我们来逐一检视这些祖先留下来的耐寒特征,去追寻祖先一路走来的足迹。- L* m0 i& ]! H2 F
b2 k5 x1 V j) d: h! t
: |* A+ z B, b* d4 u: g- f
(一) 单眼皮和天然墨镜6 R3 R5 b3 H( G& b) R
东亚人的眼睛是世界各种族中最为独特的,可以说是标志性的。在阳光炽烈的马来西亚,有时你不能用肤色来区分华人和马来人,但是一看眼睛就“一目了然”了。美国人类学家胡顿(Hutton)说,人类的眼睛形态只有两种,即所谓“蒙古眼”(不凹陷,细长,多单眼皮)和“非蒙古眼”(不同程度地凹陷,圆而大,多双眼皮),前者为东亚人所独有,后者囊括了欧洲、美洲、非洲、大洋洲和东南亚岛屿上的大部分居民,也是人类远古祖先的形态。6 R& p' m# ]+ n5 g. r/ m6 _
5 U* J! w; c" a+ L' r0 W: Z$ u为什么唯独东亚人的眼睛与众不同呢?进化论的解释是:这种独特的眼睛型态是对极度寒冷环境的适应。比如说,眼窝内有脂肪铺垫、上下眼皮脂肪层的厚度较大、眼裂较小(婴儿期的眼裂尤其小)等等。你也许会问:眼睛不怕冷啊,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做耐寒适应?
2 m K* }- E: X, r, @. ?) h' ^8 }
我们之所以感觉眼睛似乎不怕冷,是因为它是受特殊照顾的供热优先区,如果你看人脸的红外线图像就会发现,眼窝是温度最高的区域。受到如此重点的保护,是因为眼睛的“体液外露”的解剖结构造成它的散热速率很大,其实是最怕冷的,它在极寒环境下非常脆弱。在眼球温度过低的情况下,为保护眼球内部液体不至于凝固,必须合上眼睑,等于说丧失了视觉功能。美国自然历史学家 Guthrie 在《猛犸冰原和蒙古人种的起源与扩散》[1] 一文中自承在阿拉斯加的冬季远足中不仅他的鼻子多次冻伤,眼睛也曾冻僵,因为温度过低而根本不能睁开。
( V1 ~( J+ X; V& m; @( ?2 A3 p: e8 ~- H5 P
对寒带的原始先民来讲,是生存,还是死亡?一双耐寒的眼睛几乎是决定性的。为什么?因为眼睛是唯一必须外露的部位!末次盛冰期的远古猛犸猎人穿着兽皮缝制的“袋式”连衫裤(就像近代的爱基斯摩人一样,带孔骨针在距今数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就发明了),脸部大部分包裹着,只露一双眼睛。在零下40度到60度的暗夜雪原上跋涉和追猎。在这接近人类生存极限的严寒环境里,一个微小的差异可能决定生死,从而造成巨大的选择优势。 U; t; L/ a7 v; d/ p2 F0 q
& G% h9 [7 L& ?2 w: A/ s
: m' }5 m% g' d
图 1:上眼皮的脂肪分布比较 (图片采自 Weng C. J. Oriental upper blepharoplasty. Semin Plast Surg. 2009, 23(1):p5-15) j. d: D; P; W
$ _5 d4 e) K$ S7 U6 B+ D为了抵抗寒冷,东亚人的眼睛变得与众不同。比如说,双眼皮比较少见。这是因为东亚人的上眼皮里面附有较多的脂肪,厚度超过其他人种的两倍[2]。所以双眼皮的发生率较低。如图 1所示。东亚人之外的人群的双眼皮,其实就是眼皮中含脂肪层的部分和不含脂肪层的部分在交界处因厚度突然变化而产生的一道褶痕,而东亚人的上眼皮脂肪层向下延伸一直到睫毛处,没有不含脂肪的部分,通体饱满,所以大部分没有双眼皮。少部分有双眼皮的则是因为脂肪层上的皮肤起褶造成的,多是随着年龄增大皮肤稍稍松弛后才产生。
: V; d5 j5 |, W
3 M o: R, O( O+ L+ ]6 W* |东亚型眼睛的另一个独特之处是几乎没有眼窝的凹陷,这是因为脂肪组织的充填,把眼窝“填平”了,与脸部其他部位几乎平齐。眼球被包裹在脂肪组织中,这与其他种族中常见的”“清癯见骨” 的凹陷眼窝形成鲜明对此。从结构上说,凹陷的眼窝也是一种针对外来伤害的保护,是人类共同祖先的原初型态。但东亚人的眼睛发生了独特的变异,放弃了这个型态,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型态在严寒的环境中很不利,除了缺少脂肪的填充之外,它的受风面积也大,用俗话说就是“窝风”。零下40度劲吹的冰风,对迎面受风的深陷眼窝和“薄皮大馅”的眼睛完全是灾难。
+ ^1 w4 l) f9 B* h8 C' p
; u. _( O: U- h8 o显而易见地,东亚人脂肪铺垫的浅眼窝大大缩小了受风面积,较小的眼裂降低了体液外露的程度,眼窝附近较多的脂肪以及较厚的眼皮,降低了对外的热辐射。这些细微的变异特征都是为了更有效地保持眼部温度,使它能够在极低温下能够长时间正常工作,合在一起最大程度地增加了在低温环境中的生存几率。
8 C$ Q+ P7 D2 p e
4 T0 J- e- `* U8 w东亚人的眼睛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特点,那就是针对强光的保护性。眼睛害怕强光是因为眼底视网膜的感光细胞非常容易受光氧化效应的伤害。所以在视网膜的最外层有一个带色素的半透明结构(Retinal pigment epithelium),英文缩写作RPE。它就像有色眼镜一样,通过对光线的吸收和反射来保护视网膜最内层的感光细胞不受强光的伤害。而它的颜色和透明性决定了反射量和吸收量。美国眼外科医生Wilmer曾经用检眼镜观察了不同种族的人的眼底,发现RPE的颜色与人的肤色相关(这并不意外,因为在胚胎期,RPE曾是皮肤的一部分)。但有一个例外:中国人的眼底颜色比欧洲人的更浅,前者是浅黄色,后者是橘黄色。其他种族则是深浅不一的棕色。就透明程度而言,欧洲人的RPE透明度似乎较高,因为可以透过他们的RPE隐约看见底层的脉络膜,而其他种族的则没有这个现象[2]。 中国人的较浅颜色和较低透明度的RPE决定了它的反射量和吸收量都比较大,也就是说,光线的透过性较低。这样的保护性结构说明了东亚人祖先的生活环境中存在着无法回避的强光。; R0 k: J5 i. K( o/ O- ~# L& O
7 f; V: m0 A" u3 b' }* g8 y
这是一个怎样的环境呢?沙漠是一种可能,但更可能的是茫茫雪原。雪地对日光的反射率极高,可以达到95%,长期受这样的强光刺激会引发雪盲症(暂时性失明)。而东亚人较小的眼裂和透过性较低的眼底结构,都是针对雪地强光环境的保护性适应。
+ q7 g/ o0 t9 [+ g) x
8 Y$ O' x( ?. \[1] R. D. Guthrie. The Mammoth Steppe and the origin of Mongoloid and their dispersal. In Prehistoric Mongoloid Dispersal. Oxford Science Publications 1996$ W+ ~8 k D+ {, m' G# I
[2] Carleton S. Coon. Racial Adaptations: A Study of the Origins, Nature, and Signicance of Racial Variation in Humans. Nelson-Hall, Chicago, 1982. |
评分
-
查看全部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