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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阿夏 于 2014-10-10 07:11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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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报刘一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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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e3 ?9 b& H读书是人生的享受。衣食丰足之后， 有好书在手， 可算是第一等的优雅。科技发达, K% G; G8 l: f0 u
的今天，给了书籍的印刷，出版，流传极大的方便。 但是， 这一切似乎无补于好( h# @7 k6 C: `' G) H9 j1 K6 `/ e
书的问世。说到中国文学， 还是老祖宗的那些陈货在黑古隆冬的历史暗角里发光。
" d# {2 o. l6 V& f, ]/ y不久前， 我们所住地区为民服务， 免费收垃圾：破轮胎，废油， 旧衣物等等。但) X/ y. ~2 k ~
是有一条： 塑料玩具不收。我就联想到当今国内书店里的许多书， 和塑料玩具有
- n2 p5 V0 i# `% H某种共同的属性。! h' z8 j, J$ |- c- k9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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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开车， 脑子会胡思乱想。昨天一下想到明朝宗臣写的《报刘一丈书》。一路8 [2 Z; @& H) d* B; c9 ~/ \9 E
默诵，时暗笑之， 回味无穷。这篇文章小时候偶尔听家父会吟哦几句， 正式读到，6 h+ V/ A; S8 h6 D4 E+ M" m- Q8 t
是在语文教科书上。《报刘一丈书》是书信， 刘一丈，现代话就是刘大伯吧。刘$ K" q2 f& r [" k3 p
大伯大老远的给宗臣写了封信， 还有馈赠。 宗臣很感动。刘在信中还夸宗臣工作8 a d4 Y" ?5 I3 D& T& C. G) v( U
有出息，说他“上下相孚， 才德称位”。 这原本想也是长辈想当然的客气话， 鼓励
6 C H8 i0 p5 ^鼓励。不料却引来作者满纸牢骚， 一发而不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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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8 ?3 B6 Q' S" r原来， 当时所谓 “上下相孚， 才德称位”的人靠的都是走门路，贿赂达官贵人。
" p6 g: O8 ?1 j/ k: |达官贵人寻常见不着，先得给看门的塞钱 (袖金以私之)， 才能挂个号在马棚里等
4 o$ }; n0 X" V著。 相公(达官贵人)要是累了， 隔天再去。拜见了相公，要故意象女人那样作态，' p# c# ?) Z! w# f
叩拜迟迟不起， 让相公再三请起。 给相公呈上寿金， 相公又故意坚决不收。经! r. ^" ]5 ~/ p6 k! Q
反复坚决请求， 才勉强收下。 于是从相公家出来，神采飞扬，遇到熟人就说刚从- F& J5 C1 s! t1 T6 u7 D2 F
相公家出来，相公待我好啊， 真好啊。相公从此有机会对人说几句：某人不错啊。
, Q7 v V5 h# z# g旁人听了也交相称赞。作者说：这就是所谓上下相孚了。我能做到么？+ I# r$ b9 v. g, v* s
当时我们同学中有种风气， 爱把书本上的话借题发挥，用到日常生活中去，常常哄( G% t9 w- l0 B! |7 w- G
堂大笑，只有我们明白。比如读了姚鼐的《登泰山记》， 就记了一句：“蹬几不可) A; b- s( _/ p _& @5 R' t
登”。逢到难办的事儿， 就说“蹬几不可登。”《报刘一丈书》的语录有：“袖金6 B$ w+ J5 u7 C
以私之。”， “固请， 故固不受。则又固请”。夸人就说：“某也贤，某也贤。”3 A& d k3 z/ E$ t" { g7 N
]8 t# G& ^. G4 C9 k实在说， 中国从魏晋以降，读书人就“士”风日下， 利欲熏心而没有羞耻心。所/ e- t- g {1 X; W' w1 i
以《报刘一丈书》得以铭记人心， 永远有现实意义。8 }2 Q8 E; K* g8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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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K& i8 m1 f* N' i+ X/ T原文：报刘一丈书
. o. F$ V% Q" i作者：宗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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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R$ x. C9 q, W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将
! V) C9 `# s7 m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至以“上下
6 h% N" ~! `4 z* N7 u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于不孚$ g+ f. {1 _2 Z" Y
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8 P# j1 S( v; L" S且今世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
. `: A" k/ m: L: ?& X: z( ~: I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者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 e) U+ O# E! A: W8 Z# Z
衣裾，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0 z5 G* k5 p5 \9 C
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又不敢不来。夜披公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 Q7 U% L. m* i! ^5 o
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 U8 O4 \7 a0 H" @2 Q
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
% j1 s U0 u# H/ _; y/ p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所立厩中。: R X; }' d) @/ v6 u) |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起
1 [ L! R; W I, u( v g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后命吏内之，
3 C4 J9 h, h7 \% @ V3 v. c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 w' [+ m) n% ^$ U
来，幸亡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 B; A: J9 I N& }
公家来，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
/ o- {8 u8 S! I9 `1 u9 G7 @: t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计交赞之。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
: L1 @! Y8 e- m长者谓仆能之乎？9 @8 X; x4 t1 [3 }8 q(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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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间道经其门，则亦掩耳闭目，9 t' Y- E. \. I9 _9 n/ S
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哉，以此常不见悦于长吏，仆则愈益不
' X- s# U( `* q% g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守分尔！”长者闻此，得无厌其为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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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卡
发表于 2014-10-10 07:0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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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太程式化了，无故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