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开心
2025-12-26 04: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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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白菜和小乃武（35）完
本帖最后由 喜欢就捧捧场 于 2013-12-8 15:30 编辑 : ~% _0 U# c' v% m(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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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这次回家跟以前不同，一呆就是三个多月，隔三差五就派车把我和老妈带到城北的一个新大院，看几个正在施工中的楼，并且告诉我们其中的一个将成为我们的新家。等到了快放寒假的时候，新楼终于建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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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X6 d4 c8 ]8 ^, s新家很大，很明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卧室，厨房里的煤气灶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蜂窝煤灶，据说是工程兵的某个天才设计的，平常可以烧水做饭，灶里埋了管道，烧的热水还可以洗澡。( M& Z7 |3 G0 `) U9 N3 n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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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三姐雀跃着挑选自己的房间的时候，老爸却有些黯然地站在阳台上发呆。) `" L9 m7 T2 ^5 [9 ?
0 ]4 w/ I( J6 t' T: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杨白菜、小雨和我自己都认为他们家也会搬，而且理所当然还是和我们家对门儿。正赶上春节，我们仨一起把一挂儿一百响的小鞭炮儿拆开来装在杨白菜兜儿里，小雨拿着香，我拿着几个砸炮，三个人直奔卫生所楼后背风的空场放炮玩儿。! g( y% b2 D' R%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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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给他们絮絮叨叨地讲着新家的布局时，某某军和某某虎也来了。他们放的炮有些恐怖，是二踢脚和麻雷子，当时就把我们的“小鞭儿”给压了下来，小雨和我堵着耳朵在墙根儿站着，剩下杨白菜一个人在那里孤军奋战。看了一会儿，只见某某军找了块儿砖头，把个二踢脚斜靠在上面，把香往火线上凑过去。我和小雨还在傻傻地看着，杨白菜已经大吼起来：“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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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就是院墙，我一手拉着小雨，一手抱着脑袋往旁边狂奔。就听见身后二踢脚的第一响炸了，小雨吓得尖叫，然后就在我右耳朵附近，第二响也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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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二踢脚是没什么准头儿的，我当时要是站着不动，被炸到的几率几乎是零，这一跑就点儿背了，正跑到二踢脚飞行路线上被炸了个正着儿，天崩地裂一声响，我和小雨同时栽倒在地上，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四肢软绵绵地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只好脸朝下趴在地上。0 Q3 @" U# z7 o+ l.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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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才觉得水泥地冰凉，脸颊上有些刺痛，身后一双手把我扶起来，回头一看是小雨在那里半跪半坐，一边扶我一边哭。杨白菜也跑过来，吓得脸儿都白了。我摸摸头顶，老妈给织的毛线帽还在，除了手肘摔得有些疼之外，就是耳鸣，听不清楚他们对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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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B: F) y N: N s/ l. f某某军和某某虎也奔了过来，嘴里也在不停地说着什么，我还是什么都听不清楚，就是觉得怒得慌，想都没想就一记弹腿踢了过去，正踢在某某军的小腹，他当时就一头栽在地上，抱着肚子蜷成了一团。0 t- U, I! b; f: x$ v0 ^
6 r9 `$ b, ^- B$ A7 x某某军进了医院，我的右耳直到现在听力还是不大好，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两败俱伤，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出手打人。我练武的好日子彻底终结了，不论我怎么苦苦哀求，老妈还是很坚决地把我武术队的队服给寄回了少年宫。: Q6 S6 l$ O% ]3 t0 b- ^
: \! ]; h4 M4 x) T1 n' `+ M寒假的最后一个礼拜，我们终于搬家了，几个战士来来回回，把我们全部的家具都装进了一辆大卡车，家里一下子就空空地。老妈和三姐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哭了起来，老爸拍拍我的肩膀，“五子，去外面检两块柴来，今天爸给你烧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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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 k+ A! }6 j0 }2 V/ x我兴头头地冲了出去，在汽车排前面找到了一块儿巨大的松木，是垫卡车轮子用的，木头不能拿走，但我可以剥树皮啊。我脱了手套在那里玩儿了命地撬树皮的当口，杨白菜来了，一听我要树皮引火，也动手帮我开始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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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1 s. l* P1 J1 b9 ?) d/ o那天我抱着老大一块松树皮坐在车上，并不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看院门口的毛主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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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a! e; I# K到了新家，老爸带我们去跟对门邻居打招呼，我才知道杨白菜他们不会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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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3 @- z4 h+ \* G! }那时没有合过影，也没开始写日记，更没给彼此留过言。唯一他给撬下来的松树皮却是烧了洗澡水，我连点儿念想儿都没了。- `6 A" C9 [! _9 a. N+ w
9 {: e/ \% ~- T5 j新家有股油漆味儿，我半天睡不着，偷偷爬起来跑到客厅里。老家带来的家具少得可怜，新家显得空荡荡地，老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抱了杯茶，“五子，干嘛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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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不着……爸，咱们还能回去住么？”我坐到老爸的腿上，靠着他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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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s8 d) r( z/ l“不回去了。”老爸喃喃地说，“回不去了……不哭，爸离休了，爸天天陪你去玩儿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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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7 @6 G' }$ j2 }3 f“可你不是杨白菜啊！”我哭得鼻涕眼泪，把老爸的衣服湿了一大片。8 t7 Q& g% M1 _(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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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过去了，四个姐姐给老爸添了四个外孙女，家里的宠物从鹦鹉变成了小白波斯猫。从城西搬到城北，原来的大院居然一次也没有回去过。不是不想念杨白菜，但总觉得他和小雨还能有彼此陪着，我却是一个人在干休所里长大，心里很有些幽怨。$ A+ _$ G: l2 E# L" z*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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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上了花差花差学院住在学校宿舍，每周背着大包小包的脏衣服回家，有天老爸突然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那天有个人来找你，就是原来的邻居姓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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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激灵，当年的红领巾、小寸头、脸上的小酒窝、手上的果丹皮……七零八碎的记忆全翻了出来，鲜活得仿佛就是昨天的事儿。那天大姐带着宝贝女儿回娘家，餐桌上聊的全是老大院儿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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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还记得杨白菜么？当年你结婚的时候，他还说要娶他姐呢。”我心情好胃口好，顺手给自己盛了第二碗饭。' X- [-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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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很暧昧地笑了起来，“别说，他还真能娶他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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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不是近亲结婚么？”8 K- D1 f: S+ C
. H i4 n. `" S" h; _; n' } X“杨白菜不是他们家亲生的。他亲生爸妈在甘肃出车祸没了，杨家叔叔是他家的战友……”0 t# ^0 S% L- t- s3 P9 F;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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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我都没听进去，把第二碗饭又给倒回锅里去了。3 a5 n) S& @# ^( ?
1 o( ~# {+ j0 T J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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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2 r1 e# w/ h3 S4 B$ `; _杨白菜留的电话号码，我一直就没打。后来听说，他果然娶了小雨。这许多年过去了，我不再指望能联系再见到他。两年前十四姨来的时候，给带了许多老照片来，里面有他背着我照的一张照片，黑白的，上面两张小脸笑容满面。当时兴冲冲地开始码字，想不到越码越沉重，想不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如此的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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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有些轻松，也有些失落，对耐心跟读的朋友们道一声谢谢。至于杨白菜，借用老网友三十狼的一句话“... 写完了，打包，尘封，闲的时候取出来，下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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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7 _; V5 U' U4 ?顺便说一句，想看葱照的朋友们请移步：2 \8 ]( O9 p, `: I* w* v9 P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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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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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身卡
发表于 2013-12-5 07:53:38
发表于 2013-12-5 08:38: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