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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东周列国志》有感之三:兄弟争死,催人泪下
“兄弟争死”这个故事发生在卫国。故事里的两个主人公,一个叫急子,一个叫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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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子是卫宣公卫晋和他老爹的妾夷姜私通生下来的儿子。到卫宣公继承王位时,仍然是夷姜得宠,原配邢妃反而被冷落。就这样,父亲的妾成了卫宣公卫晋的妾。: M8 i; D8 _# `+ J. R*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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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急子长大成人,卫宣公派使者到齐国去给他提亲,女方是齐僖公的大女儿。使者回来后给卫宣公汇报,说女方是何等的美貌绝伦,说得卫宣公心动不已,最后下定决心,支开急子,自己在新建的新台上迎娶了这位美貌女子。就这样,儿子的未婚妻又成了卫宣公卫晋的妾,宣姜。1 E2 m) l: @* q& |
+ z& N5 M* j% n: f% E8 c8 U这卫宣公可真够狠的,老子、儿子的女人全都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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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宣公娶了宣姜后,把夷姜撇在一边,三年没离开新台,一连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就是故事的主人公之一,寿,小的叫朔。
) A4 v* A2 F. ~ o; J7 Z" V因为卫宣公宠爱宣姜,于是这两个儿子也特别地受宠(这卫宣公完全是个喜新厌旧之徒),一心想把王位传给这两兄弟,私下里把寿托付给左公子泄,以后让他继承王位,而急子倒变成多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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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N5 W, C$ Q3 m$ g寿和朔虽是同胞兄弟,品德却完全不同。寿与急子同父异母,却如同胞兄弟一样要好,经常在父母面前说急子的好话,替他周旋。那朔是三人中岁数最小的,却是三人中最觊觎王位的,仗着母亲得宠,偷偷地养了一帮死党,图谋不轨。因为急子和寿是他继位的障碍,他也就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只不过眼下搬掉急子这块石头显得更为急迫一些。常常在母亲面前挑唆,说急子以后对他们母子的威胁。可悲的是宣姜原来是要嫁给急子的,后来嫁了卫宣公,被朔几番挑唆,居然就真的认为急子是自己的一大威胁,于是就和朔同流合污,时常在卫宣公面前说急子的坏话。( g- c% S. R# x4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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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火索终于在急子生日这天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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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寿备了酒席,给急子庆贺生日,朔也来了。席间急子和寿喝酒聊天,兴高采烈,朔却一点也搭不上话,备受冷落,只好灰溜溜地假说身体不舒服,席未散就先走了。' y) [2 W) G0 L% V( _1 F: L+ m'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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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就走了吧,不想朔怀恨在心,跑到宣姜面前,撒了个大谎:“我好心好意地和哥哥去给急子祝寿,没想到急子喝酒喝得半醉,拿我开玩笑,说我是他的儿子。我心里不忿,说了他几句。他却说:‘你母亲原来应该是我的老婆。你就算叫我爸爸,道理上也没什么说不通的。’我再想辩解,他就要挥拳打我。幸亏寿劝住,我才从席上逃到这里。急子这样来羞辱我,母亲一定要和父亲讲讲,替我做主啊,呜呜呜......。”! n- f8 l" T5 ~%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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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姜信以为真,等卫宣公回来,哭哭啼啼地把朔的话讲了一番。又添油加醋地说:“急子还要玷污我。对朔说:‘我母亲夷姜,原来是父亲的继母,还被父亲收为妾。你母亲原来就是我的老婆,父亲现在只是借用一下,以后少不了和卫国的江山一起还给我。’”卫宣公听了这番话,找寿了解情况,寿一口否认有这么回事。卫宣公半信半疑,把急子的母亲夷姜叫过来训了一顿,说她对儿子教训无方。夷姜因为卫宣公娶了宣姜而备受冷落,本来就有无限的怨气,又没来由地被训了一通,更加绝望,又没有可以倾诉的地方,最后想不通上了吊。呜呼哀哉!, ?$ s' d$ N: W9 U5 F
0 p4 Y/ U( c$ X# u) _; V9 a9 j母亲被逼死,急子却生怕父亲责怪,只能背地里偷偷地哭泣。就这样,朔和宣姜还是不肯放过他,在卫宣公面前日夜挑唆,说急子因为母亲死于非命而口出怨言,发誓以后要拿宣姜母子偿命,一定要宣公除掉急子,以绝后患。卫宣公被说得多了,也由不信转为相信,最后终于下决心,找机会杀掉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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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齐国来约卫国打纪国,这让卫宣公和朔有了一个下手的机会。两个人密谋,派急子去齐国回复出兵的日子,并让他随身带上旗子。然后在去齐国的必经之处莘野埋下伏兵,只要看到手执旗子的人过去就冲出来下手。安排妥当后,朔把这个计划也和宣姜说了,宣姜心里也十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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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寿见父亲屏退随从,单单召朔进去讨论事情,心里就有些怀疑,于是进宫去见母亲,探个究竟。宣姜就把整个计划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最后还说:“这是你父亲的主意,要除掉我们母子的后患,千万不要泄露给别人。”: n- K% \! f+ R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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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个地步,寿知道木已成舟,多说无益,就私下来见急子,把父亲的计划整个说了一遍,然后说:“你这次去齐国,莘野是必经之地,凶多吉少。不如先出走到其他国家去,再做别的打算。”; ^; ^/ \# T/ T, G, p+ U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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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子一口回绝:“做儿子要听从吩咐,才能说是孝顺。背弃父亲的命令,就是逆子。世上有不要父亲的国度吗?就算我想出走,到哪里去呢?”,于是穿戴整齐,上了船,毅然踏上了危机四伏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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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下泪苦劝都没有劝回急子,心想:“我哥真是个有德行的人啊!这次去了如果死在贼人手下,父亲立我为王位继承人,我怎么说得清楚?儿子不能没有父亲,兄弟不能没有哥哥。我应该走在哥哥前面替他死,哥哥必然能得到赦免。父亲知道了我的死,如果能够感悟,那不就能父是慈父,子是孝子,留芳百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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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a/ E$ D6 I0 t8 b于是寿自己又用一只船装上酒,急急冲到河中,追上急子,要给急子饯行。急子推辞说:“君命在身,不敢逗留。”寿就把酒搬到急子的船上,满满地倒了一杯要递给急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泪水就滴落在杯中。急子急忙接过来一饮而尽。寿呜咽着说:“酒已经被我弄脏了!”急子却说:“正好,就是想喝我的好弟弟的一片情。”寿又擦了擦泪,说:“今天的这个酒,是我们弟兄俩的永别酒。哥哥若领小弟的情,就多喝几杯。”急子说:“哥哥怎么敢不不尽酒量?”就这样,两个人泪眼相对,互相劝酒。寿是有心要少喝的,急子却是到手便干,不知不觉就喝得大醉,倒在席上,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这时寿对随从说:“君王的命令,不可延误。我必须代他去。”马上拿了急子手中的那面旗子,故意插在船头,吩咐自己的随从人员跟自己随行。又吩咐急子的随从回到自己的船上,看好急子,并拿出一封信,交给急子的随从,嘱咐他们等急子酒醒就交给他看。交代已毕,立即命令开船。% E% e' J& M/ f, z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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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开到莘野,刚想登岸,那些朔安排埋伏在那里好的死党看到了插在船头的熟悉的旗子,认定是急子来到,就一声唿哨,蜂拥而上。寿决意替死,挺身而出,大喝一声:“我是本国国君卫侯的长子,奉命出使齐国。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拦截?”那些贼人一齐说:“我们就是奉卫侯的密令来取你的人头的。”挥刀就砍。寿的随从见来时凶猛,又不知内情,吓得四散逃命。可怜寿却被贼人砍了头。贼人把寿的头装在木匣子里,就一起上了寿带过来的船,把旗子卷起来,开船往回走。' A0 C) `- U1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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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说那急子原来酒量不大,一会儿就醒过来,寿却不见了。随从把寿留下的信递给急子,急子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八个字:“弟已代行,兄宜速避 (兄弟我已经代替你上路了,哥哥要马上回避)。”急子看了不觉掉下泪来:“兄弟为我赴难,我必须马上去。去晚了兄弟要被误杀了。”于是就下令从人马上开船,去追赶寿。急子心急如焚,催促从人,船去如电光飞鸟。这天夜里月明如昼,月光如水,急子心里挂念着兄弟,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前方。一会儿就看到了寿开去的船,高兴地说:“老天保佑,我弟弟还在!”随从禀报:“这是来的船,不是去的船。”急子心生疑虑,吩咐船靠上去。两船越来越近,连船楼、大橹都看得很清楚了,却只见船中一帮贼人,没看到寿。急子心里愈加惊疑,就故意问:“主人吩咐的事办完了吗?”那帮贼人一听这话,就把急子误当做朔安排过来接应的,捧上木匣子说:“都办好了。”急子打开木匣子一看,果然是寿的头,仰天大哭:“天哪!冤枉啊!”贼人们心里惊骇,以为出了什么事:“父亲杀他的儿子,有什么冤枉?”急子说:“我才是真急子啊。得罪了父亲,父亲下令杀掉我。这是我弟弟寿啊,为什么杀他啊?快快砍了我的头,回去交给我父亲,赎你们误杀之罪。”贼人中有认得寿的人,在月光下仔细辨认后说:“真是误杀了!”于是这帮贼人又将急子斩首,一起放在木匣子里。急子的随从也都四散而去。! }: K. ?8 V C$ b
0 z: G7 J( b5 ^5 ~催人泪下的兄弟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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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括号里的翻译是我从网上搜的:6 B. N+ T) D+ g) \7 ~5 b7 b2 H; b6 M
: B8 q4 y- c; l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2 t8 o# Z# R$ j! L. x2 {(你俩乘船走了,船儿飘飘远去。多么思念你呵,心中恋意难除。)' I. `( n" R8 e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6 n& ]/ _; ` }! S u" Z' h/ c5 z! L \(你俩乘船走了,船影渐远渐没。多么思念你呵,切莫遭遇灾祸!)1 X& s6 U& K- `4 r&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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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v% H) y$ }/ e1 }- c这个故事里面的人物时常让我扼腕叹息,也时常让我陷入思考:到底是什么促使他们做出这样的行为?" g! X& R$ Z* K: I.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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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宣公我能理解,“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朔和宣姜日复一日的谗言会让他这样做;# ~7 t1 G* \9 C) \
宣姜我能理解,这是一种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儿子的本能的行为;
0 e u/ F# |0 B6 [3 j' }9 g/ Z急子我能理解,母亲被逼死,爱人被自己的父亲抢走,万念俱灰,本来就不打算苟活于人世间了;
( a0 r+ d% I4 Y6 I4 J; L寿我能理解,为了兄弟之情,为了人间正义向父亲死谏;
. n8 ^. I: G2 N8 @7 k朔我也能理解,为了王位,为了权力而颠倒黑白,对自己夺取王位的障碍必置之死地而后快,不管是自己的异母兄长,还是自己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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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不能理解的是寿和朔是一母所生,一母所养,喝同样地奶,吃同样地饭,在同样地环境中长大,受同样地教育,为什么两个人天壤之别?5 m# g% W" V- B% \& m- ]! ?4 x
1 } m3 C9 x8 T+ u% B8 m有时我会想:这人到底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还真是很难讲,这个世界上两种人都有。另外,再怎么教育好像也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本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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