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坑新填】【执念】（九）

烛影摇红

外面下着大雨，叶晓琪艰难地从公交车挤下来，顶风冒雨地走了一段才到了单位大厦。进大厦前，甩了甩伞上的水，又捋了捋鬓角两侧已经打湿的头发，心里想着，电影中的桥段果然都是骗人的。任谁在这样的大雨天赶一回早高峰，都不会觉得在雨中漫步会有多么浪漫。衣服有些湿了，但办公室放的那套好像还没干洗回来，看来只能凑合着了。
0 x- }0 K. W: {: d叶晓琪走进办公室，看了看，老于的办公室半开着，想了一下，叶晓琪没有敲门进去，而是径直打开了电脑。
$ J0 U$ U4 |4 H+ W冲了一杯咖啡，坐下来，叶晓琪先查了一下近期的销售数据。她分管的片区这两个月颇见起色，叶晓琪看着数字，暗暗算着可以分到的奖金，偷偷的乐了。按此趋势，年底奖金可期，也许付个房子的首付不成问题了。
男朋友什么的，不如一套房子来的实惠而可靠。叶晓琪对自己说。
她并不是不想找个男人共度一生，可惜，这个男人在叶晓琪看来至今还没能出现。
其实，在她身边也并非没有男人献过殷勤。刚刚进公司时，叶晓琪也颇让公司不少男同事心动了一把。和B市常见的高高大大的北方女孩相比，叶晓琪属于典型的江南女孩，个子不高，清瘦的身材，中长的头发服帖的贴着鬓角，衬托着一双扑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高挺着，对人都是抿着嘴微笑着。让人一见就有一种保护欲。但时间久了，渐渐发现，叶晓琪的微笑是种疏离的武器，她对谁都微笑着，客气而疏远。围在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叶晓琪似乎还无所知觉，仍旧对谁都笑着。
周边的同事们逐渐迈入婚姻殿堂，叶晓琪应邀参加了几回婚礼，每次看到那一对对新人甜蜜的对视，紧握的双手，爱恋的吻，叶晓琪既为新人高兴又有点感到淡淡的羡慕。
在感冒高烧时的昏眩中，在被房东赶离的狼狈中，在客户无理的要求时，她也会去想象自己的另一半，可惜每次想起来都觉得那个人就像水中月镜中花一样，毫无根基，无法碰触。时间久了，叶晓琪变得自我催眠起来：男人还不如一套房子来的可靠。
房子，是叶晓琪在这座城市奋斗的原动力。想到房子，叶晓琪想起老于昨天跟她说的看房子的事情，“不知道还算不算数，要不要去问问？”叶晓琪思忖着，却下不了决心。她觉得自己跟老于的关系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况且那是自己的上司。
甩了甩头，把这些有的没的想法抛开，叶晓琪开始给几个客户打起电话来。
2 ?5 F0 Z( Y3 b$ `! o2 Z中午，叶晓琪还在伏案工作，手机响起来。拿起一看，是陈阿姨的。
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叶晓琪还是摁下接听按钮。“陈阿姨好。”
7 |% _  @, h  ^# b7 J3 P, K! c$ p“哎，晓琪啊，你说说昨天你怎么回事啊？”陈阿姨叹着气说。
" v; c% C/ p& u& `* @3 D“昨天……怎么了？”
“女孩子家家的，说话干嘛那么硬邦邦的啊。而且，你爸爸不是说你是做内勤的吗？怎么是销售呢？”
; t" O( y* k# G/ N! X- O“哦，我没跟我爸爸说我做的是销售，怕他担心。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对啊，你都知道你爸爸不会答应，就应该明白女孩子做销售不大好吧？”
. r$ ^  E9 _7 [; `& ^  b( v“阿姨，这有什么？您看现在女孩子做销售的多了，就是份工作而已。况且，还比内勤要多挣一些的呀。”
" \  m  T% F2 K6 E( S- M“哎，不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都怎么想的，做销售不得陪吃陪喝陪玩啊，那像什么话呀？我可是跟人家王姨说你是做内勤的。你看，你自己还给坦白了。”
“阿姨，这没什么吧？王阿姨就因为这个……”
$ Q" ]; A% X7 q& `# f' l“你以为呢？人家可挑着呢。娶媳妇就是要娶个贤惠照顾家的。你这工作可好。晓琪啊，你看看，能否换个岗位啊。我看小赵对你还是蛮有感觉的。”
“阿姨，哪有那么好换的？再说了，已经都跟人家坦白了，我看就算了吧。”叶晓琪不太想再见小赵。
& s8 O1 x  W2 ?! A8 n“你看你这孩子还挑剔上了。别怪阿姨说话不好听啊，你有什么挑剔的资本，人家小赵家还是很有些条件的。女孩子别以为自己……最后还不是得结婚生孩子。我看小赵这人不错，而且对你也上心。后来还跟我家那口子打听你的情况呢。你们先处处呗。”
6 v1 P+ [7 X9 t  m/ d( Z% p, n: z“陈阿姨，您看人家妈妈都那么说了，我还要……不合适吧。”
- e3 f1 D9 i# f8 S“这个你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吗？我跟你王姨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就是说话心直口快。过了这劲就好了。你放心，你先跟小赵处处。”
叶晓琪沉默了。
“你可别推三阻四的，我跟你爸爸可是打了包票的。要不我让你爸爸……”电话那头，陈阿姨追杀了一句。
/ y* ~6 P6 Y2 ~叶晓琪一听到爸爸的名字就头痛，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说：“别，您别跟我爸说。那您看吧，他要是约我的话，我就再见见，这总可以了吧。”
3 t# O4 ~$ g% J5 @: b, `% T8 r8 Z“这就对了。不处一下，你怎么知道不合适呢。我这就跟小赵去说啦。”吧嗒一声，电话断了。
$ {1 |9 z" b9 b  K; K叶晓琪放下手机，又有点自责起来，也许小赵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呢，不能因为第一眼感觉就放弃吧。“再处处吧。”叶晓琪对自己说，“加油，你行的。”

这时候老于走出办公室，看着发呆的叶晓琪，咳嗽了一下。
叶晓琪回过神来，赶紧站起身：“于总。”
) ~3 [* _: b1 L1 q“琢磨什么呢？”老于严肃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份笑。
“没什么。我在琢磨中午吃什么呢。”叶晓琪看着突然想表现和蔼可亲的老于，有点恶寒，想着他还不如冷着一张脸呢。
! j; [7 e* {+ d; W; T2 H“想出来了吗？”
  ~& T% I, H5 x+ x( U“就楼下拉面就行。”
“你天天都拉面啊？走，今天我请客。”
“不用了，于总，我就拉面就行。”
6 n6 \- E& a& G( i“我正好要跟你说点工作的事情。你看着办吧。”老于没再看叶晓琪一眼，就迈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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