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文重贴】解放军必须改革

晨枫 · 发表于 2017-12-9 14:36:42

10年前写的。当年在西西河贴出来的时候，被口诛笔伐得一塌糊涂，现在看看，蒙对不少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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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是关系国家民族安危的大事。解放军是一支屡立战功的神勇威武之师，但在新时期，解放军面临的挑战是巨大的，必须改革才能担当起保卫民族复兴的重任。匹夫不才，斗胆写一个小系列，这是第一篇，希望起到抛砖引玉之效。

解放军必须改革（一）：政委不能不懂打仗

解放军的政委制度广受诟病，这里既有友好人士的不理解，也有敌对力量的恶意攻击。事实上，政委制度在历次革命战争和建国后的自卫反击战中起到了凝聚部队战斗力的作用，是经受过时间考验的。何况，宪法规定了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争论解放军是不是应该保留政委制度，那是浪费时间。但这不等于政委制度不需要改革，其中最根本的，就是政委必须也要懂得带兵打仗。

河里对军内机制熟悉的人很多，我在这里只是抛砖引玉。我的理解是，政委的职责有三：
1、保证部队的在政治上对党、对国家的忠诚，在战斗中贯彻统帅部的意志
2、保证部队的士气
3、协调部队的人际关系
在我军作战指挥体系中，军事主官拥有指挥权，政委拥有否决权，所以主官和政委之间是一种权力制衡关系。但政委的否决权只应该在主官的指挥决定与统帅部的意志或国家的根本利益相对立时才行使，而不应该滥用否决权，对主官的正常指挥横加干涉。政委的职责在西方军队中全落到主官身上，但在主官违反指挥程序或有叛国嫌疑时，副官是有否决权的。电影Crimson Tide里，核潜艇艇长在没有核实命令的情况下，就决定发射核导弹，副艇长就有权罢免艇长，接管指挥权。政委的职责究竟应该单设还是交给主官和副官（可能用词不当，这里指主官的副职，而不是旧时端茶倒水、接送姨太太的当差），这不重要，按各国的具体情况，怎么合适怎么办。但单设一个只懂政工，不懂打仗的政委体系，这就有问题了。

政委制度是在革命战争年代中建立的。那时候，不要说政委，炊事员、文艺兵都要拿枪打仗的。解放军的开国将领中，交叉或同时担任过主官、政委的大有人在。林彪、彭德怀都曾是野司司令兼政委；邓小平担任总参谋长的时候，没有哪个位高权重的将领敢指责他不懂军事；政治元帅罗荣桓，政治大将谭政，都是打出来的，到后来才专事政工，而没有在军事指挥中继续建功立业，给他们一支部队，决不会出现《突破重围》中那个笔杆子政委的“啊，军事上的事我是外行，全靠你啦”这种事。但现在的政委，从基层开始，就一路专职政工，除了纸上谈兵地泛泛而谈大战略外，真是不懂带兵打仗了。《突出重围》虽然是电视剧，但还是可以管中窥豹的。

作为一个军官，懂得带兵打仗是最基本的。在哪一级，就要能带哪一级的兵，打哪一级的仗，否则这否决权怎么行使？你怎么区别这是正常的指挥决定还是反党叛国的阴谋？部队里真要有谋反的因素，肯定不会大喊大叫地告诉你：我要叛国啦。坐等告密或依赖刺探不是维持忠诚的正道，这只能增加部队的离心力而不是凝聚力，那才真正落到敌对力量的圈套里了。不懂指挥，不懂业务，也只能增加政工干部和一般官兵的隔阂，除了要讨好处，谁会和没有共同语言的人多啰嗦呢？连大山都不一定侃得起来。除了学文件精神、聊家常，和不懂指挥、不懂业务的政工干部有什么好多谈的呢？

同样，军事是政治的延伸，军队是国家工具，不懂得维护部队对党国忠诚的主官，不是一个称职的主官。保证部队的士气、战斗力和凝聚力也是军官的基本功，没有只会打仗、不懂治军的好将军。

我的理解是，在解放军里，现行的指挥权的接替顺序是主官、副官、参谋长，这之后才是政委。这是不正常的，基本原因就是因为现在的政委只懂政工，不懂打仗。政委应该在指挥权接替顺序中至少和副职平级，甚至应该优先于副职，作为第一接替，毕竟政委和主官军衔相当，是理所应当的接替，但这就要求政委要懂得带兵打仗。

在军官晋升体制中，从基层开始，军官就应该在政工链和指挥链中交替晋升，没有指挥经验就不能在政工链里继续晋升；同样，没有政工经验就不能在指挥链里继续晋升。每一个重大晋升（如尉官升校官，校官升将官）都应该是一个“关口”。这和指挥系统里在主官、参谋和行政岗位上交替晋升没有本质的不同。融汇的指挥链和政工链将有助于两大体系的沟通，有助于增强部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反之，两大体系的割裂，最终会使电影《兵临城下》里的虚构成为现实。

会带兵、懂打仗的政委可以接替副官的一部分职责，这也有利于减少副官的数量。我军的副官太多了。如此，指挥接替顺序应该改为：主官、政委、副官、副政委、参谋长。同时，现体制下政工军官和指挥军官的数量差不多，合并部分职责有助于大大减少军官人数，有利于精兵。

解放军必须改革（二）：军队不养不打仗的兵

军队是打仗的。没有仗打的时候，军队就是练打仗的本领，准备打仗的。就是怎么简单。不打仗的兵，要他们何用？解放军有文艺兵、体育兵，这里有历史的因素。当年闹革命的时候，宣传队是“软战斗力”的重要部分，“正规”的文艺团体也不会为“共匪”演出，只有自己上。体育兵是解放后的事，是军队办社会的产物。

如果历史上文艺兵、体育兵又存在的理由，那今天这些理由已经不存在。如果这些兵是以打仗为主，兼专别样，那我们没有话讲。但要是他们只是穿军装的明星、球星，那就有问题了。王治郅是一个少校，给他一个营，他知道怎么准备火力、怎么实现步坦步炮协同吗？王晓棠是一个少将，除了演女特务阿兰，扭几下PP，她还能干什么？恐怕连刘亚洲那样的伪战略都说道不出来。

解放军官兵的生活有时是很艰苦的，山高地远，缺少文艺娱乐，有专业的文艺团体来慰问演出是十分必要的。但这不是养一支不打仗的文艺兵的理由，更不是派军队文艺团体（像那个成都军区杂技团）到海外“为国争光”的理由。现在讲经济效益了，让地方的专业文艺团体义务劳军，恐怕不能持之以恒，但国家每年向这些文艺团体拨款，这是纳税人的钱，拿钱就要为纳税人服务。和平时期，这服务之一就是要有义务定期劳军演出。战争时期，文艺团体劳军就更应该了，这是它们为国效力的一个方式。所以，军队自己再养文艺兵没有必要。体育兵也是一样道理。

军队的文艺体育团体应该全部划归地方，和地方文艺体育团体一律对待。军队的文艺体育院校也应该划归地方。军队可以有活跃官兵业余文艺体育生活的骨干，这些业余文艺体育骨干可以到地方院校培训，地方院校有义务为军队文艺体育骨干开设适当的课程，这也是它们接受国家拨款的一个条件。

除了文艺兵、体育兵，解放军还有不成文的养猪种菜兵、房修水电兵。这些都不是建制内明确罗列的，但都客观存在，而且都很专业，换句话说，打仗对他们已经是副业，或者根本不是业务范围。小兵不是廉价劳动力。解放军裁军已经好几次了，还会有好几次。西方公司精简员工有历史了，其经验可以借鉴。精简不是简单地请人开路，其中一条很重要的原则，是强化core competency，把无关紧要或没有发展前途的次要部分承包出去。比如说，化工公司的专长是化工产品和生产技术，看门的保安、清洁工、食堂、房修工、搬运工，甚至初级的仪表、机修工，这些都不是core competency，全部承包出去。解放军的core conpetency是打仗，养猪种菜、房修水电，这些都应该承包出去。还有炊事兵，野战炊事是需要的，但现代战争中，在野战条件下埋锅造饭、煎煮炖炒在时间和反侦察上都不适合需要，在野战条件下发面、包小笼包子更是荒唐，而这正是几年前军队竞赛的一个获奖内容。和平时期，炊事可以部分承包出去，炊事兵和地方承包商共同承担日常的炊事任务。野战时，炊事兵只承担简单的野炊，其余由军用速食承担。

解放军必须改革（三）：中国应该有自己的GI Bill

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通过了一个GI Bill，规定政府对退役军人提供教育贷款和赠款，帮助退役军人获得高等教育的资历。以后，GI Bill逐渐扩大到现役军人在职进修。今天，美军中在职获得高校学位的士兵不在少数，是美军吸引年轻人入伍的一个重要手段。中国的退役军人曾经有过不错的待遇，安排工作和住宅都有优先。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下，过去的国家统包安排已经不适应了。但军人为国作出重大牺牲，退役后享受适当的优待是理所应当的。时代不同了，待遇也应该与时俱进。军人守纪律，肯奉献，再掌握一定的科学文化知识，一定可以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而不是国家需要安排的负担。军地两用人才是这个方向的第一步，但远远不够。为退役军人甚至在职军人提供高校深造的机会，应该提上日程了。特别要提一句：中国的GI Bill应该主要面向小兵。军官的军校化已经在进行，军校相当于地方的大学学历，所以他们是一个进修深造的问题，但众多小兵还是有无的问题。对小兵的开支的增加，也可以结束把小兵当廉价劳动力使用的不正确做法。

解放军必须改革（四）：海空军必须真正成为独立的军种

海空军应该成为独立军种，这是一个老话题了。解放军是靠两条腿、一杆枪打出来的，陆军不光是老大，在建国以前，根本就是全部。人民海军和人民空军组建之初，是作为“超级兵种”对待的，其主要使命是保护陆军的侧翼，和保障陆军的作战。海空军作为独立作战的力量基本不是一个考虑。但是时代不同了，中国面临的安全环境也不同了。外来敌对势力直接入侵并占领中国本土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但中国和外来敌对势力在中国周边的海洋和天空交战的可能性反而增加了，海军和空军独立于陆军作战的可能性大大提高。

现在海空军将领已经开始进入军委领导班子，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起点，但还不够。联合指挥的层次要至少下放到大军区一级。将大军区按联合总部重组的设想已经有日子了。一旦实行，总部首长和东南沿海的大军区的主官都可以考虑由陆海空军将领轮流担当，副职由三军和二炮将领分别担当，分管各军种作战事宜。比如说，广州军区的作战方向主要在南海，海军是最吃重的，由海军担任司令是完全合理的。各大军区内，可以设二到四个副司令，分别负责区内陆海空军和二炮部队的指挥事宜，而不必按行政功能划分副职的职责，如作战、情报、后勤等。参谋、政工和后勤军官也由各军种混合担任，完全可以有空军少将的参谋长，下辖海军和陆军校级参谋，主管区内联合作战的事物。

说到副职，我军的副职太多，平时分管作战、后勤等，战时有越级指挥一个重要方向的传统。作战、后勤、情报等部门既然已经有主管了，那就应该实行首长负责制，让他们真正管起来，不要叠床架屋，在上面再重复设一层指挥人员。战时也一样，哪一个规模的部队就由哪一级主官指挥。如果对主官的能力不信任，那就撤换，由上级加强不是长久之计。革命战争时期，部队扩充迅速，有经验的指挥官迅速升迁，新任指挥官经验不足，而战斗已经打响，这时由上级临时加强指挥是合理有效的。但军队正规化后，这种现象不再应该作为惯例，应该改变。

军队里没有形式主义的地方，但适当的形式还是需要的。海空军将领进入联合指挥机构后，应该保留海空军的身份。刘华清的例子有点特殊，他本来就是半路出家，由陆军转到海军的，再穿陆军军装没有什么不可以。但新一代非陆军出身的将领，进入军委和总部后，应该继续穿原军种的军装。然而，淡化军种色彩，强调联合指挥，这还是必要的。可以考虑要求中央总部和联合总部的军官在保留军种军装的基础上，佩戴独立于各军种的联合军徽。

说到军装，空军应该有独立的军装，不要再搞“从陆军借衣服，从海军借裤子”的名堂。可以考虑用驻港部队的蓝灰色，既符合国际惯例，又突出空军的独立性。二炮也可以有独立的军装，以体现其独立作战的特点。

解放军必须改革（五）：军官必须实行轮换岗位制度

流水不腐，军队里的人也一样，尤其是军官。士兵服役的时间比较短，流动问题不突出。军官服役时间长，长时间在一个部队里，容易出山头主义的问题，人际关系也会复杂化，且不容易传授好经验，改掉坏习惯。长期在同类岗位上，业务熟悉到一定程度后就没有长进了，经验容易受局限。美军规定，军官开始服役后，从少尉开始，在22年内必须晋升到将军，否则必须退役。在这22年里，必须在指挥、参谋、规划、后勤、教学、科研岗位上都至少有一定的经验，同时必须有不同战区的经验，实战经验当然是最吃香的。

长期以来，我军军官只有在相当高的级别上，才有大军区之间轮换的惯例。在连营级上，基本连师团都出不了。这不一定是好事。中下级军官是一个部队的灵魂，一贯性当然不是坏事，但一贯性变成惯性了，就不是好事了。美军军官经常要回军校或集训班短训，短训结束后，重新安排部队，经常就此到一个不同的部队服役。这有助于把好的经验传开来，同时也可以学习新鲜经验。部队之间也可以短期交换军官，让军官到友邻或边远部队短期见习。这也是一个很好的交流经验的办法。指挥军官到军校授课，军校教官到部队带兵，参谋军官到后勤部门，作战部队的军官到科研部门负责项目，这些跨地区、跨部门的经验，对于一个军官的成长是十分重要的，对有关的具体部门的“打赢才是硬道理”有直接的帮助，也可以制止“终身秘书军官”这样的不合理现象。

我军有一些地处恶劣环境的部队，经常可以看到“高原上的老连长十年如一日”的报导。对这些真正的军人，我们只有崇敬。但这不是一个合理的现象。老连长如果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应该晋升，发挥更大的作用。如果没有晋升前途，把他长期“撂”在那里，似乎有点欺负老实人。如果这个连队必须长期驻扎在如此险恶的环境里，那这个岗位自然十分重要，应该让更多的有前途、有抱负的军官到这里锻炼。在轮换中，这样的经验应该“给分”多一点，以鼓励军官到艰苦的、重要的岗位上去锻炼。同理，只有大城市机关经验的军官，应该在晋升中受到一定的“扣分”。

轮换的概念还可以扩充到部队的战术、技术骨干。有些部队的条件比较好，装备比较新，应该对友邻部队开放，承担一定的“种子”任务。比如说，一个歼-7的飞行员，如果到歼-11的部队见习三个月，一定对这一级别的飞机的性能和优劣有了切身体会，对发挥现有装备的作用有了切实的认识。部队尖子的选拔也不一定非要是单向的，比如说，优秀侦察兵被选进特种部队了，还是可以在一定的条件下“下放”回原部队，这有助于提高基层部队的水平。这对八一飞行表演队也一样，飞行员应该从战斗机部队中抽调，作为对优秀飞行员的褒奖，一定时间后，轮换回作战部队，让新人接着来。西方的这种做法对飞行员的士气有很多的作用。

解放军必须改革（六）：军营应该适当地对公众开放

当然，开放不是说彻底敞开，谁都可以像逛商场一样随便进出。但是中国的军营实在是太不开放了。然而，驻港部队有开放日，访问外国军港的中国军舰对外国公众开放参观，唯独在中国大陆，公众很少有机会一睹军营的风采。

军营在一定的日子适当地对公众开放，不仅有利于联络军地关系，还有利于激励有志于从军的青年。中国人口众多，征兵数量不成问题。但能够征到兵，和能够吸引最优秀的青年从军，这是两回事。军营开放，有志青少年可以将对军人、军事的理性认识具体到感性认识，明确从军的道路，坚定从军的信心。

很多部队有军史室，这是现成的革命传统和爱国主义教育的最佳场所，应该对公众开放。部队有很多淘汰的旧装备，可以布置成现成的博物馆。在拆除危险的和机密的系统后，可以容许公众亲手操纵。开放日时，部队的军人服务社也可以向公众出售条令容许的军品，如军用手表、飞机模型、公开发行的军事书籍、期刊等。

军营开放应该包括军校。军校生是未来的军官，亲眼见识军容严整、精干强健的未来军官，对提高公众对军队的信心有极大的作用。

另一个向公众开放的好机会是航展。航展有两种，一种是巴黎航展那样的商业航展，主要是飞机公司做生意，兼带公关，飞行表演和地面的静态展览都有商业背景；另一种则基本就是公关航展，没有商业成分，美加许多大城市和主要空军基地每一两年都有这样的航展。地面可以展示一线飞机，有些只能隔着绳子看；有些则容许观众上去参观，有专人解释和回答问题。专业的飞行表演队（如八一）应该来表演，为什么光表演给外国首脑看，不表演给中国公众看呢？驻地空军战斗机或外来的战斗机可以升空作飞行表演，可以做一些模拟的空地攻击，甚至空中拖靶射击，军事表演（都羞于叫它们“演习”）中常表演给高级领导人看的，是该让老百姓也看看的时候了。这些公关航展甚至可以邀请外国友军的飞机前来参展甚至表演，比如巴基斯坦的幻影III和F-16，泰国的F-5。也可以作为外交姿态，邀请潜在友军，如印度的米格-23和幻影2000，韩国、新加坡的F-16。公关航展中，可以有驻地附近的陆军参加，陈列一点坦克大炮，机枪步枪，甚至让小朋友坐装甲车兜一圈。费用可以从门票里开销。

海军也可以搞海军开放日，部分舰艇对公众开放。

军营开放，老百姓当然很兴奋，但给军队带来什么呢？军营开放，给普通士兵和中下级军官提供了绝好的公关锻炼，也给他们提供和社会交流的机会，语言表达、交流能力都受到锻炼。都说我们的官兵土，谁是天生的公关天才呢？成年累月只知道军语，只知道和战友交流，怎么会不土？时代不同了，公关不再是大公司的专利，专业人士的表达和交流能力常常和专业能力一样重要。军人在军队里不是光和机枪大炮打交道，还要和军队里的人打交道；离开军队，更要和社会上的人打交道。语言表达和交流能力永远是全方位的军人的宝贵财富。

军营开放，让我们的人民见识自己军队的精良素质，也极大地提高军人的自信和军人的地位。报纸、电视中见识的军人，总不如亲眼见到的。零距离接触了新时代最可爱的人后，还有人说“傻大兵”吗？到底是谁傻？

解放军必须改革（七）：授勋制度应该健全

解放军是有勋章、奖章制度的，但解放军的授勋标准非常严，获得授勋十分困难。这在一方面维护了勋章、奖章的尊严，但在另一方面也使得很多应该获得适当奖励的官兵失去了获得嘉奖、鼓励的机会。在很多时候，对官兵的褒奖就以提升来体现。这是不对的。提升是对更高一级的领导才能的肯定，但官兵的作战英勇不等于领导才能，红军时代就声名卓著的炮王赵章成就遇上了这样的尴尬，雷锋如果活得更长，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用提干代替奖励也在一定程度上鼓励了官本位的思想。在美国，军人作战勇敢的最高奖赏是国会荣誉勋章，获勋者享有若干特权，在军中，就是将军也要向国会荣誉勋章获得者敬礼。这既体现了获勋者的巨大荣誉，又体现了功衔分离的原则。中国也应该实现这样的制度。

实现这样的制度有两个前提。一是实施简章，像苏联、朝鲜那样胸前的勋章挂得像圣诞树一样，既不严肃，又不实际。美军的简章是一个很好的办法，除了在重大仪式上，所有勋章一律用简章代替，所有穿常服的场合都配戴简章，既体现荣誉，也鼓励自律。第二个就是要健全勋章制度。对于解放军勋章的种类我知道的有限，只知道特等功、一、二、三等功，还有一些解放勋章什么的，只有相当级别的老军人才有资格获得。这把所有的立功情况全囊括进去了，叫人不好辨别到底因为什么立的功，战场上完成不可能的任务，和和平时期对军民共建做出重大贡献，都要嘉奖，但毕竟性质不同，不应该一概而论。我军还有很多集体立功的情况，这是集体的荣誉，也是个人的荣誉，毕竟集体是由个人组成的。应该对立功集体的当事人以同样的名义发放同级勋章，而不是只有到连队荣誉室才能看到这个荣誉。个人勋章上可以标注集体立功，以示区别。为了增强后来者对集体的荣誉感，新人在这个集体期间，容许佩戴相应的勋章，离开这个集体，就要交还。对于我军不少军委或各级领导机关授予的英雄集体称号，也应该以某种证章或标志体现出来。“南京路上好八连”、“钢八连”、“塔山英雄团”的官兵应该在服饰上有所标志，人人都能看到。这有利于极大地增强军人的荣誉感和对部队的归属感，有利于提高士气。

对于作战中受伤的官兵，不论是否立功，都应该颁发英勇负伤证章，全社会都应该对他们示以敬意。对于作战牺牲的官兵，更应该颁发卫国牺牲证章，供家人永久珍藏。对于参与某一重大作战的官兵，应该颁发纪念证章，如两山轮战证章、西沙海战证章、联合国海地维和证章等。

立功、获奖人员应该在部队获得优先进修或调动机会，离开部队后，也应该有一定的特权，像本人和直系家属终身免费医疗、子女免费大学教育、定期免费旅游疗养等。他们为国为民作出重大贡献，应该的。

军人和家属对待勋章、奖章和证章必须非常严肃。所有勋章、奖章、证章要编号入册，不得转让。如果军人或家属不再向保存，必须交回有关部门，不得擅自出售，否则吊销荣誉称号，免除一切特权待遇。所有人不得擅自仿造、出售军功章，韦者依法严惩。

让我们期待我们的军人能在公众面前骄傲地展示自己的荣誉那一天吧。

解放军必须改革（八）：必须破除形式主义

解放军的形式主义依然很厉害。过去演习像演戏，这个大形式主义现在算是认识到了，已经在强调“演习就是打仗”了，这是好事。但是形式主义依然存在。很多宣传军队的照片里，常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象：几个士兵在围着装备忙乎，另外一两个士兵在一旁立正；一门大炮昂首朝天，装弹手像舞台动作一样在一旁装弹，另一个小兵和炮长在一侧立正。军容是严整了，可有这么打仗的吗？站在一边立正，什么事情也干不了，这种兵索性精简得了，反正不影响战斗。这种严整的军容就是形式主义。

严整的军容只有在不影响战斗动作的时候才有意义。穿军装出入平民场所，这就要严整军容。喝酒、划圈弄得军服七歪八倒的，这才是有损军容。战场不是舞台，一切为了战斗，和战斗无关的花架子应该免去。

前些时候报导说，总部要求所有连队都配备等级厨师。这当然是爱兵的举动，但这也是形式主义。在边远地区的连队有这样的需要，前不巴村后不巴店，和平时期只有自己做饭，配备等级厨师是有意义的。但是在人烟密集地区，和平时期的做饭完全可以外包出去，没有必要养这个兵。战争时期都是机动作战，根本没有时间给等级厨师架灶做饭，只有以野战炊饮解决问题，甚至就是包装伙食。对于有条件做饭的，战争时期了，可以征用平民的餐饮设施和人员，也是可以解决问题的，征兵的一部分就是了。

但在另一方面，培养团队精神，这不是形式主义，光荣传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连队誓词、军歌、专有口号，这些都是值得提倡的。每一个连队都应该有光荣传统，过去没有的，现在开始建立起来。战场上只有第一，没有第二，所以只有全军精锐化，人人争当老子天下第一。精锐不是比装备，而是比精神、比素质。要是自己不把自己当根葱，没人会把你当根葱。军服上也可以有所标识，袖标上要是标识着具有光荣历史的团队，走出去不光提气，也起到自我约束的作用，谁也不愿意光荣传统在自己手里受到玷污，尤其是人人可以看到谁是肇事者的时候。

解放军必须改革（九）：军官制度应该改革

解放军的改革中，改革军官和士官制度是一个大头，也是一个难点。

传统上，军队里的军官是管人的，士兵是被管的。但在现代军队里，除了要管理士兵，还要管理技术装备和非战斗业务（维修、行政、装备管理等），这部分事情是落到军官的头上，还是落到士官的头上，这是士官改革的焦点。事实上，传统军队里不是没有这个问题，孙悟空在天界当弼马温，这就是介于天兵和天将之间的一个角色，难怪孙悟空不满，大闹天宫。《西游记》当然是小说，但反映了古时候中国军队的现实。

军官的职责是指挥。不具备指挥资格或者能力的军官到底在军队中有没有空间，这是一个容易引起争论的问题。但不具备指挥资格或者能力的军官在军官队伍中不应该站大头，这应该没有争论，但在解放军中，确实存在着太多的技术军官、职业后勤军官和其他非战斗军官。

政工军官是一个容易引起争论的问题。在《政委不能不懂打仗》篇里，已经提及政委应该懂打仗，政工军官和指挥军官可以有所侧重，有所专长，但都应该在政工链和指挥链里交替晋升，获得两方面的能力、经验和资格，这样说话才能“说得响”。另一方面，在解放军的指挥部结构里，有司政后装四个部分，但“政”实际上叠床架屋有好几层，除了政治部系统，在司后装里也有相应部门。就以四总部来说，除了总政外，还有总后和总装的政委和政治部的编制，总参没有政委，但也有政治部。党指挥枪是要的，但这样的叠床架屋就没有必要了。支部要建在连上，司政后装是“连”的从属，不是独立机构，不必搞小而全。

另一个可以考虑改革的是人民武装部系统和省军区系统。武装部主要是征兵机构，需要常设机构，但可以考虑收缩到主要城市，而且只需要少量士官一级的军职人员负责，主要行政工作可以由文职人员担任，无需军官（尤其是高级军官）管理，在征兵季节可以从部队临时抽调士兵充实征兵队伍，这也是普通士兵开拓眼界和公关的机会。现在很多武装部成为过剩高级军官的安置处所，这个做法不能持续下去。省军区也是一个过时的概念，这是野战军和地方部队分别管理的结果。今天的解放军早已全军野战军化，没有了传统意义上的地方部队，即使北京、上海的卫戍区、警备区部队也是野战军规格，实际上归入野战军指挥系统，没有必要保留这样的过时模式。各地用于整肃军纪的警备部队不足以维持省军区的编制。

军队的院校和科研机关也可以考虑缩编，部分“一般”军官的培养可以考虑转入地方院校代培加军校集训的体制，毕竟很多基础课是一样的，没有必要重复建设。换句话说，这是类似美军的西点军校加ROTC的体制。这样的体制对成本、效益、军官个人“中期退役”后的前途都比较有利，应该承认不是所有军官都有在军队发展一辈子的潜力和愿望。技术类的院校更有条件并入地方院校，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设立保密院系，这也是西方的通行做法，和地方院校共享基础设施有利于缩减专用技术军校的建设开支。和地方院校没有共同之处的专业还是只能由专业军校解决，但这依然可以有地方院校完成一般培养，而专业军校只需要负责专业技术培养就可以了。比如核武器发射专业自然不适合在地方院校，但地方有核动力方面的专业，和核武器发射一直到高级基础课都是通的，这里毕业后或者修完高级基础课后，只需要少量专业培训，就可以担任核武器专业的工作。军事科学院和军事医学科学院也可以并入地方院校和研究机构，专设没有必要。

军队干休所的军职人员应该取消，由文职人员管理就足够了。军医院也应该大量缩编，日常门诊在营区保留门诊所就足够了，需要住院或者手术治疗的转地方医院，只有在战斗行动中受伤的和军队特有病例（可能涉及保密）才需要转送军医院。医院就是医院，战争时期征用地方医院，民转军，这本来就是正常的事情。至于平民医务人员拒绝从军，战争时期就由不得你了，不光医务人员，谁都一样。和平年代紧急情况下（如非典）平民医务人员不顾职业道德的可能性只能通过法制解决，医务人员的就业应该受到誓言和契约约束，不能因为瘟疫流行而拒绝，这就和消防队员不能因为火情严重而拒绝一样，否则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因为可能的瘟疫而保留大量的军医院不是合理的做法。

军官指挥打仗是一门大学问，但这门大学问不是永久性担任指挥军官就能学到的，在各种岗位上滚一遍，湿一湿鞋，对提高指挥艺术大有帮助。“外行打战术，内行打后勤”，这说明后勤的重要，对于现代化的空地一体战更加重要，补给链的运转直接关系到高技术部队的战斗力。指挥军官担任后勤是有先例的，廖锡龙在总后上就干得很漂亮。后勤军官担任指挥岗位，对理解前线和官兵的实际需求更是有直接的帮助。另一个问题是装备研制，使用经验有助于改进装备，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另一方面是科研经验有助于使用单位理解科研单位的能力，常常就是点破一层纸的事情，但在毫无科研经验的人来看，这无异于一道石墙。指挥军官和科研项目负责人或者工厂军代表之间的岗位轮换也是十分重要。

由此看来，军官队伍的活力在于流动，流水不腐。现代军事早已超过了熟读一两本兵书的境界，新技术，新概念，新条例，新做法，只有在实践中滚一遍才知道。从军校毕业到具有完整的指挥经验的中高级军官只有不长的20来年时间，没有在同一个岗位上一呆十几年、几十年的功夫。另一方面，军官频繁流动也有助于铲除山头和小集团，增加腐败成本。

军人待遇应该提高，但军队里要是有太多的寄生虫，军人待遇越高，越是吸引这些寄生虫，而在荒山野岭、边疆高原流血流汗的真正军人反而得益不多。军队的封闭性使得军内腐败的危害更大，蔓延更深。去除军内寄生虫是提高军队战斗力的极端重要之举，也是吸引有志优秀青年从军的最重要的举措。

裁减冗余军官，增加军官流动性后，有助于强化军官队伍的活力。但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一个说法是代职借调，名义上人到A单位，工资关系也在A单位，实际上人还是在B单位。这样一来，名义上该要的经验都有了，实际上还是在一个地方经营小山头，架设关系网。这有三个坏处：

1、应有的流动没有形成
2、 A单位实际上缺人手
3、形成山头主义的土壤，而山头主义对军队的危害可以是致命的，国民党军队在解放战争中互相见死不救，实际上是山头主义的一种表现

如果代职借调现象不解决，裁减军官实际上导致干实事的人手短缺的问题，最后只能再增人，前功尽弃。对于这种现象，只有真正实行岗位负责制和杜绝借调现象，编制和人手一致起来，由负责人对所有差错担当起责任来，而不准推卸责任。如果这个岗位没人也能完善运转，那就根本不需要这个岗位，更加应该裁撤。

军内腐败的另一个源泉是分房。地方上已经不分房了，但军队内还是分房。这有军内特殊性，但也是腐败的一大来源。除了寄生虫们把持分房权谋私外，有功单位受到嘉奖，可以大造一批房子，结果从莫名其妙的地方一下子调来很多不相干的人“加强领导”，占掉了很多房子，真正有功人员反而被挤掉了。

军队的住房应该归经对所有，军官只有任职期间的居住权，而没有产权或永久居住权。军官住房受到高度补贴，退役后的住房可以用军内期间的积蓄购买，如果国家财政容许，也可以在退役时适当贴补。当然，具体做法上可以有一个过渡，应该考虑历史因素，但不正常的东西不应该永久化，不合理的现状不改就永远是不合理的，不能听由积重难返。军官需要经常调动，分永久性的住房也不符合实际需要。军官住房不拥有永久居住权，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除了分房腐败的动力。现在的分房制度是军官流动的一大障碍，好不容易等到分房了，又要调防，房子怎么办？还有就是，分房如果是永久居住权，几代人之后，房子里的人早就和军队没有关系了，继续住在军队大院里，也不合适，不管从作战保密和基地保安来说都不好。

军人子女教育的问题可以由基地学校解决，也可以和附近居民同等，就近入学，由国家保证军人子女入学权益。至于大价钱的贵族学校，老百姓要交多少钱，军人子女也没有减免，国家只保证基本教育，不保证精英教育。

技术军官是一个特殊问题，只能和士官制度一起谈。

解放军必须改革（十）：士官制度应该强化

士官制度是解放军体制里的又一个大问题。解放军开始有士官了，也试图大张旗鼓的宣传，提高士官的地位，建立士官文化。但士官制度说到底是一个军事文化的问题。

军队里需要一个凝聚人气的力量。在东方军队里，这是军官；在西方军队里，这是士官。这本来没有优劣之分，但要是军官频繁调动，继续以军官为凝聚核心就成问题了。

传统上，解放军里的士官就是资深士兵，或者义务兵转的志愿兵，但还是有不长的服役期限。电影、小说和现实中，老班长依依不舍离开部队的情节很多，就是例证。资深老兵的军事技能过硬，身体依然强健，但到社会上，由于技能不对口，教育程度不够，反而成为弱势人群。资深士官是军队的宝贵财富，他们不仅凝聚基层部队的人气，还是部队传统的传承人。军官要带兵，但军官实际上是通过士官带兵的，缺了这中间的传动轴，军官这台发动机就只能空转了。多留一点优秀的老班长，让他们在军队扎下根来，对军队，对个人，都是好事。

现代人的营养和体能不比从前了，常年保持锻炼的话，40-50岁的人照样可以举得起、跑得动，何况他们不是没有年轻的帮手。现代军队的装备使用和维修需要高度的技能，没有一点时间是达不到这个高度熟练的程度的。即使在最尖端的工业行业里，50-60岁的熟练技工也绝对是宝贝，没有年龄太大的说法。高级士官的体能要求不比军官高，士官服役年限应该大大延长。50-60岁的技术士官是黄金时代，根本没有年龄太大不能胜任的事情。40-50岁的步兵士官完全可以胜任，年龄更大的步兵士官可以担任新兵训练、军校训练、征兵和行政工作。

取代技术军官是士官的另一个强项。技术军官顾名思义是专长技术、不管指挥的军官。军衔制度本来就是用来标识级别的，一群陌生军人在一起面对意外的紧急情况时，军衔最高的自动担任指挥。但技术军官没有这样的本事，他们的军衔标识的是技术能力，而不是指挥或组织能力。军衔也是军队礼节的基础，下级首先向上级敬礼。但要是专长修发动机的中校归上尉机修队长的管，两人因为工作相遇，到底谁向谁敬礼呢？这种混乱没有必要。

用高级士官代替技术军官既可以保留级别和技术专长、待遇的关联，又避免了指挥和组织能力及上下级关系的尴尬。机修、电子、武器操纵、特种部队、甚至照相情报判读、翻译，会计、档案这些都可以由士官担任，甚至所有需要长期固定岗位的位置都可以考虑由士官担任，这样也避免固定岗位的需要和军官流动要求的冲突。只要有需要，高级士官级的大厨也是可以的，但“上校厨师”就荒唐了。所谓“再大的士官不过是兵而不是官”，因而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这是陈腐的观念，就和再高级技工也得不到工程师一般的尊重一样愚蠢。如果在令行禁止的军队都不能消除这种陈腐观念，那中国真的没有希望了。美军三军都有总军士长的位子，和将军一样的级别，负责全军的士兵事务。各级部队的士兵事务由专职军士长而不是军官管辖，包括调动、培训、一般福利等。解放军没有必要照搬美军体制，但在极大地提高士官地位和作用这一点上，美军经验值得借鉴。

资深士兵不能自动成为士官，要有一个挑选过程，应该有所培训。外军有士官学校和各种专业培训班，士官晋升前要经过相应的训练，或者直接跳级考试。

技术军官不应该和技术行政军官混淆，技术部门的负责人依然应该由军官担任。技术行政军官当然应该懂技术，否则外行领导内行的事情是干不长的，但技术行政军官也应该加入到军官轮换体系中，作战部队的军官应该有机会接触技术部门的业务，技术部门的军官也应该有机会接触作战部队的实际，这是开阔眼界和培养业务能力全面性的一部分。轮换的重点不是什么都要万金油来一点，是可以有重点的，但需要从象牙塔里拉出来见见世面。

技术军官了另一个问题是军官是有服役年限的，到了时候没有晋升到下一个等级的话，只能到点走人。士官就不一样了，和熟练技工一样，级别有天花板，到顶了就是到顶了，但不等于不能干到退休。这更是技术军官应该士官化的一个理由。随着技术分工和专业化程度的提高，不可替代的高级技术人才只会越来越多，现行体制的问题只会越来越大。

士官地位提高和服役年限延长也到来的士官家属随军的问题。士官也应该容许结婚，家属随军，待遇等同下级军官。家属随军是一个敏感问题，因为部队很难解决所有随军家属的工作问题，尤其是偏远连队。这牵涉到一个军营建设思想的问题。小单位分散部署在过去可能有历史原因，在机动性极大地提高的现在是否还有这个必要，值得重新考虑。将部队集中驻扎，便于营房管理和训练、维修设施共享，也便于一般福利设施共享和随军家属的安排。只有少量人员驻扎的边远哨所可以考虑加强轮换，苦乐均沾。解放军现代化了，观念上也要跟上。说到军营，军营花园化一点必要也没有，军营就是军营，没有一点孔武之气怎么行？但军营不必封闭化，军营墙外就有花园，军人应该在作训间隙容许有更多的自由出入营区，接触平民世界。我们的军队连自己的老百姓都不放心，怕把纯洁的小兵带坏了，这还行？到底是谁保卫谁？

军队精兵化要求提高军人待遇，增加军人地位，但这一切只有和军队消肿驱虫结合在一起才有意义。解放军的现代化不仅是装备和战术的现代化，也是军队组织和观念的现代化。革命战争时代没有这些花花名词，但我军在组织和观念上高度有别于旧军队，是我军战斗力的核心。没有“支部建在连上”、“共产党员冲锋在前”、“官兵平等”、“官兵同吃同住”这些观念上的改变，解放军的小米加步枪早就被敌军的飞机坦克大炮碾碎了，不可能从胜利走向新的胜利。今天的解放军鸟枪换炮了，但在观念和组织上退步了，赘肉多了，蛔虫多了，有向旧军队看齐的苗头，该消肿驱虫了。

狐虫子 · 发表于 2017-12-10 09:29:37

的确，晨大好多地方都预测准确

渊浩 · 发表于 2017-12-11 15:46:25

厉害！还是像晨大这样的过来人才能更好的看出方向。
希望这轮军改不要搞个虎头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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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重贴】解放军必须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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