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乌克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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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乌式“土改”堪比当年常凯申在大陆的“土改”。走一步，退两步，最后不伦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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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联解体后，几乎所有前苏联国家都采用过额外印钞来弥补赤字的方法，问题是乌克兰的赤字规模太大。按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报告，在取消价格管制后的第一年，波兰的价格上涨了七倍，俄罗斯上涨了二十六倍，乌克兰却上涨了一百多倍，扶摇直上九万里。恶性通货膨胀是乌克兰工业崩溃的主要原因。

既然政府手头紧，通过出卖土地获得发展资金就是现成的，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呀。世界各国在发展时期都这么干，中国在这方面更是“臭名昭著”。以至于有人把目前中国地方财政赤字归咎于吃完了土地红利，无地可卖了。但乌克兰议会为了防止少数地主囤积土地，居然一直不愿意开放土地市场。

一九九三年，乌克兰内阁第一次尝试开放土地市场，通过了“关于国家税收”的决议。该决议对土地销售实行可变税率，税率取决于土地所有者耕种土地的时间。如果土地在私有化后一年内出售，卖方将支付合同价格的百分之八十；如果土地在六年后出售，销售税将降至百分之五。 看上去挺美好，但遭到了最高拉达（议会）的强烈反对，最终这项改革无疾而终。一九九六年，因为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施压，内阁又向议会提交了一份新的土地法草案。结果在一九九七年再次被最高拉达否决。

政府也想办法绕过议会。一九九五年八月发布了土地分割和转让的总统令， 把集体和国有农田分成股份，转让给“集体农业公司、农业合作社、农业股份公司成员，包括以前在其中工作的退休人员”。于是大家终于可以买卖土地了。但这种相对自由的土地市场只存在了很短一段时间。 二〇〇一年一月，议员阿纳托利·马特维延科向议会建议暂时禁止出售土地。很快被通过。 农业专家奥列格·尼维夫斯基解释道：“土地分配给股东，议员们担心富人会买下它”。不就是中国历代老皇帝担心的事嘛，土地兼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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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9 I0 T3 Q9 t$ ^3 G& r2 V真是“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可你乌克兰已经是资本主义国家了好不好？难道资本主义还被社会主义牵住了牛鼻子？民主啊，民主，多少蠢事假汝手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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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W* Y+ g$ y# \- q- W二〇〇一年十月，尤先科担任政府总理时，推动议会通过了土地法草案，为建立有效的土地市场创造了前提。但在议会继续审议该草案时，由瓦什丘克领导的土地政策委员会做出了修改。修改啥？继续延长马特维延科的暂停令，并把暂停令的适用范围扩大到所有农业用地，可谓变本加厉。二〇〇四年十月议会又一次投票，决定将暂停令延长至二〇〇七年一月。此时正是乌克兰橙色革命的关键时刻，上次推动土地法草案的尤先科正和亚努科维奇打得乌鸡眼似，他的党团“我们的乌克兰“和其他左翼政党一起投票支持延长暂停令，完全是为了争取选票。尤先科上台当上总统后当然不会马上改口，也表态同意暂停土改。但在两年后的二〇〇六年底，当议会再次投票表决是否延长暂停令时，尤先科又转到了支持土改的路子上。原因是当时最大的议会政党季莫申科集团和左翼政党、亚努科维奇的地区党等统统支持延长禁令。在橙色革命期间，季莫申科和尤先科是“同志加夫妻”，但此时却成了“对手加敌人”。尤先科动用总统否决权否决了延长禁令。但议会也不是吃素的，紧接着又投了一次票，推翻了总统的否决令。之后，这一议题在议会还经过多次表决，每次结果都不外乎延长、延长、再延长。暂停令几乎变成了永停令。

直到二〇二〇年，因受新冠疫情影响，乌克兰实在混不下去了，急需国际援助。为满足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要求，泽连斯基总统才签署了农业土地流转法案，解除了实行近二十年的农业用地禁售令，当然经过了议会批准。按新华社基辅四月二十九日电，“法案规定乌公民有权自由处置个人农业用地”。 市场开放分成两步，第一步从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开始，“乌克兰公民将被允许购买面积不超过一百公顷的农业用地”。  第二步从二〇二四年一月一日起，“所有者为乌克兰公民的法人实体将被允许购买不超过一万公顷的农业用地”。不过还留下一点遮羞布不肯扯掉：“禁止出售国有和公共用地”，“外国企业和个人是否有权购买乌农业土地需经全民公决来确定”。

2 M: o, J1 w0 ]就这？也晚了！

2 G' C) Z; o0 ]" o* G  W经济发展的黄金时期已经过去。据估计，暂停出售农业用地导致政府少收入四百到五百亿美元，还侵犯了乌克兰本国公民的财产权。由于无法建立有组织的土地市场，阻碍了农业发展和相关债务融资，对该领域的长期投资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多年来，至少有七百万乌克兰公民无法用手中的土地换钱。
2 b! R  A) A; u) G6 d- f8 c难道议员们真的不懂？土地市场的开放意味着土地可以作为抵押品使用，解放银行的手脚，更有力地为社会发展提供贷款。据估计，即便在靠近冲突的地区，在遭受各种自然灾害如干旱影响的地区，土地只能半价出售，其最低抵押金额也可以达到九十到一百亿美元。而通过贷款，资金将直接进入流通领域，加大对经济的积极影响。抓“土地”，促生产！中小农民也可以用土地做抵押获得贷款，改善设备，引进技术，提高农业生产水平。市场不开放，土地所有者只能通过出租收取很少一点费用。市场一旦开放，土地的租金价格将上涨十倍以上。自二〇〇一年第一次暂停令生效以来，约一百万土地所有者已经去世。他们从未使用过自己的财产，也没有指定继承人。其实就算指定了，他们的后人也会因为继承程序过于复杂，手续费用太高而无法行使自身的权利。还有，建立合法的土地市场可以避免黑市交易造成的社会财富流失。在乌克兰，土地黑市买卖始终禁而不绝。

说穿了还是选举需要，议员们需要迎合选民，因为乌克兰社会普遍厌恶自由买卖土地。尤先科懂得土地改革的重要性，但在橙色革命时期因为选举需要改变了立场，和大家一道支持暂停令。同样，二〇〇六年季莫申科也是为了给二〇一〇年的选举积攒资本，从而不惜推翻总统的否决令。 “在我们了解处理土地的所有细微差别之前，不能就暂停令做出任何决定。否则情况会很糟糕”。都到了二〇一六年，乌克兰总理沃洛迪米尔·霍伊斯曼还如是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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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金山饿肚子，怪得了谁？

不光土地，乌克兰议会对养老金的态度也很社会主义。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愿推进国家养老金制度改革。由于乌克兰人在工作期间不用为退休金缴纳任何费用，致使公共养老金长期超支，国家预算不堪重负。要说乌克兰穷是穷了点，可瘦狗偏拉硬屎，公共养老金的支出在 GDP 中的占比居然名列世界前茅，比欧洲很多福利国家还高。瞧人这精神！

骚操作one，two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有三、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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