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阅读笔记

Gzai

网络小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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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k7 V" i& {( v) g" U% H) ~! Q8 P仙侠类的

《十州风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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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 p# r; ?2 w2 @能把游戏小说写得让读者完全感觉不到这是游戏小说，知秋这方面的功力绝对是第一流的。《十州风云志》让我想起当年博德之门的《萨弗拉斯权杖》，每一幕结束之后，主角又回到了起点，他最主要的问题貌似一点都没有解决。另一个特点是，每一幕的最后，知秋总能非常巧妙地让主角从貌似必死的局里面解套，这一点是《历史的尘埃》、《猛兽记》一以贯之的。当然，不知道《十州风云志》的最后是否还是一身伤疤、身心俱疲的主角去流浪。

小夏、明月的主线到处跑，貌似一事无成的同时，其实还是挑动了蛇道人、唐小四、十方和尚、何傻姑这些配角的支线情节，以及推动了大将军、唐老太爷、何掌门、南宫大人、神机堂这些背后黑手的暗线。估计要等到最后拧成一个死结来让已经跑遍了天地四方的主角来最后爆发。

年末更新爆发，蛇道人的真面目，让我想起了松鼠会ENT的《生物学视角：如何面对死亡》（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87190）。

; J  p' }! m+ l7 J8 Y还有个有趣的发现。烟雨江南，塑造了很多形象鲜明的人物，然后扔到一边，直到地图换了若干张以后，实在拖不下去了，才随便找个由头，让他们领盒饭。而知秋，在塑造了很多形象鲜明的人物以后，马上就在同一幕里面，让他们非常迅速地领盒饭，比如唐公正、刘洪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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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3 k) \) u3 ^1 P% b" `6 J' z科幻类

《战锤之黑暗千年》

0 o$ p# g2 k+ p7 u- C终于结束了第一场战斗。然后就停更了很长时间，不知道是因为忙还是作者是在为感情戏收集素材。不过年末的时候，貌似作者是收集完素材回来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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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1 u4 \. E3 a- V) \历史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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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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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M- |9 d- L0 _( a《晚明》完本了。一直觉得这本书的一个长处，就在于作者很用心地描写了主角是如何搞起工业化和发展资本主义的。因此，一直想写点关于其中的经济内容的分析，但是真要写得透彻，那就点对小说原文花很多精力和时间去写作分析。所以这里只是针对主要的经济部门简单写点吧。基本的想法就是，把陈新的治下作为一个经济体，讨论各个经济部门对内对外的产出。

农业，我推测，在小说中的大部分时间，陈新的治下都没有能实现粮食自足。虽然有农技指导、风车和铁农具等提高效率的协助，让农户本身自给自足也许问题不大，但由于陈新的治下有大量的工人等非农人口，所以，会更像是英国而非美国。在此背景下，陈、刘主要是通过综合门市（晚明版的供销社）、粮票等手段，对农业实现统购统销，剪刀差也有一些，书中提到刘民有既不想提高粮价又不想粮食流失，最后还是通过行政命令强制购粮，不过应该不是很厉害，不用搞到余粮征集队的程度，因为有下面的一些重要来源。除此之外，其实整个土地的产权，都可以说是掌握在陈刘手中，明朝奇葩的卫所制度、登州兵灾、屯堡扩张，为陈新解决了土地来源，后金、流寇等的兵灾则为陈新解决了劳动力来源的问题。所以陈新也不需要再去搞羊吃人。但是屯堡这种晚明版的人民公社，是绝对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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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贸，既包括海外贸易，也包括对内地的贸易，在陈新的发展中起了非常大的作用。也正是因为有了外贸，陈新很大程度上不用通过剪刀差来搞自我剥削。外贸、走私，使得陈新得以获取非常高的利润，然而这种利润有相当一部分是对其高风险的回报。大当家的死、李郑相争，都是活生生的例子。而在小说中，陈新从来没出过事，不得不说，这个金手指开得真是巧妙而隐晦。另外，由于内地方面有许心素这个稳定的渠道网络，陈、刘一直能够通过倾销的方式进行经济掠夺，实际上是把内地当成了经济殖民地。当然，还是有行会的阻挠的，后金的禁令多少也有些影响，不过都被暴力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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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矿业、假铜钱业，说实话，这部分我看得不是很懂。我猜想，主要是用于对外支付，因为陈新治下，已经在大力推广纸币了。一方面，由于使用较先进的采矿技术和铸造技术，应该可以降低成本，赚得一些利润。也会用来弥补进口粮食的入超，支撑下面提到的银行业的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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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1 G4 c7 e' o: L纺织业、卷烟业，这些轻工业，是对外赚取利润的出超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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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制造业，农具和其他生产工具，主要是内销，小说中没提到过有大宗出口。军工业，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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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5 w% J8 L- X( ]2 I/ b* C军事，多数时间是个耗钱的事情。但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战争缴获也是很丰厚的，对后金的几次作战，火烧登州城等等。饷银多少也能填补一点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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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业，没见到文中有提到盈利的情况。一方面，主要是用来笼络那些旧官僚。更重要的其功用则是吸纳内地的资金，用来发展陈新治下各产业的发展，盈利倒在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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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陈新的治下，其实是一个受到高度控制和管理干预的的经济体。土地、劳动力等关键的生产要素，受到严密的监控。经济的发展与陈新在政治军事方面的扩张紧密结合。王二丫、王带喜等的经历，都是极好的说明。在发展的早期，在工业、军事尚未发展起来能获得回报之前，主要是依靠外贸、走私，来支撑粮食方面的入超。到后期，一方面是卷烟业等轻工业的出口，带来利润，另一方面则是军事方面的战争红利。装备制造业和银行业则是起了后盾的作用。作者的金手指，巧妙而隐秘，上面在对外贸的作用方面已经提到，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明明是极有风险的，却从来没出过事。同样的，陈、刘二人对经济的高度控制和计划操作，也从来没犯过错误，则是另一大金手指。

( A$ N( X+ D# F* y- f% b从整个经济体的积累和扩大再生产来看，商品粮一部分来自屯堡的统购统销，大部分来自从内地的购买，支付手段则来自外贸走私的利润和战争缴获。登州城和后金，很大程度上扮演了拉美的角色，但陈新并没有犯西班牙人的蠢，用缴获的贵金属购买来的粮食和生产资料，用于养活第二产业的人口和发展机器工业，从而形成了积累和资本。通常所谓的攀科技树，所谓的高技术兵种，说到底是要发展资本密集型的兵工业和装备制造业。但是资本何来呢？就来自上面的“原始积累”。如果继续往下发展的话，一个自然的结果就是陈、刘二人搞的机器纺织业挤压江南的小手工业了，一如历史上英国碾压印度的手工纺织业。这一次，住在遥远、安全、温暖、文明、卫生的登州府邸的刘工程师，自然是更加地毫无心理负担、眼不见为净了。

$ J7 @3 U# d! Z5 ^+ A  L1 R《晚明》结束在覆灭了后金之后，是很聪明的。军事上最强的敌人已经完蛋了，后面只会一蟹不如一蟹。而且“同室操戈”，按照某些狂热死忠书友的逻辑，打得再精彩，也不值一提。回到经济上面来，覆灭了后金之后，对内地，相信将会是通过许心素的买办走私网络，进行经济渗透和扩张，用工场手工业和机器流水线生产挤垮内地的小手工业。如果崇祯打算搞贸易禁令，先不要说明末官府那悲催的执行力，就算真的搞起来了，那无非是鸦片战争变成了文登香战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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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最不方便给读者看的，恐怕还是奴隶种植园，搞资本主义最成功的两个国家，英国有羊吃人，美国有奴隶种植园，就是通过这种资本主义经营方式下的大地产去挤压小地产，迫使农民进工厂。刚打下的辽东，如果都分给了关大弟、陈瑛这样的搞男耕女织，谁还进工厂忍受王二丫的十几个小时的盘剥？走中苏这样的剪刀差？那更得给那些狂热书友骂死了。

《宋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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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下来，到年底恢复更新，看样子不太监的希望又大了些。感觉用词比以前粗犷了很多。不知道银术可会否在危难之际，救下了宗翰，然后像董大郎那个送财童子（或者是瘟神，取决于从哪一方来看）那样，把女真东路军也招惹过来，成就萧大帝的一世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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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之路》

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的作品。优点，对古罗马的场景的塑造挺有真实感的，各个配角的形象也很生动和鲜明。那个犹太奴隶，和董大郎有得一拼。资深百夫长，则颇有泼韩五的痞气，头脑就比不上了。

! Y: f: q2 w4 M5 b缺点，对主角塑造得始终很失败。在进入罗马之前的部分，感觉主角只是起了个镜头的作用。一直都没有对主角的想法、心理、情绪做任何的叙述，不知道主角是怎么想的，主角也基本没什么积极的行动，以至于读者会有“穿越安心当奴隶”这种极其反高潮的结论。到后来，主角要救护身为女奴的爱人波蒂，才算有了比较真实和令人认同信服的行为动机。守护自己的爱人和小家庭，算是通篇对主角进行描写的唯一比较成功的地方了。进入罗马之后，虽然主角开始所谓的拼搏奋斗（拉斯蒂涅与伏脱冷灵魂附体），并且加入了对主角的想法等的叙述，但是没有什么紧张感和戏剧冲突，就象过家家一样容易，反正到时到点，作者会扔出来更大的肉骨头让主角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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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博客与论坛

! e. E; _8 g: G; W0 j漫画主要是在看安达充的mix、高屋的凯普。再就是迪尔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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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类的博客主要是在看晨枫关于兵器和国际时政的分析文章。其他人的更新都没那么勤，内容也没那么多。比如松鼠的空天笔记、学而时习之。年末开始追看恶搞兼翻译的谷大白话。

, t- t0 v; b$ M7 a4 ?% M团体类的，主要是经济学人的统计图片、松鼠会/果壳网、煎蛋的译文。

0 g. n! d) Z: M) E论坛，主要是在爱吱声和龙空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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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G0 @3 r) I7 O杂志与实体书篇

《科幻世界·译文版》

长篇里面，奇幻的罗宾·麦金利的《阳光》可以一看，虽然我对故事的主要情节不感兴趣，兼之女主角有点苏，但是在开篇那一段，在情节奇峰突起之前，女主角对亲人、友人和生活的娓娓道来，确实很见功夫。科幻的当然《怒火重燃》，比之前的什么天使要好一些，那个什么无聊的龙套火星人退居背景了，倒是一直作为背景的红色恐怖分子法尔科内成为了故事主线。另外，第一部的副本猜拳定生死，进化成了副本对决了。等着2015年的1月号看下半篇连载。

" ?5 Q4 e" p  Z3 b4 T4 Q; Y* ]' S( E短篇里面，对德里克·昆什肯稍微感点兴趣，《洄游》与《刺之道》 的设定都很赞，以脉冲波为食，以硅和金属为基，昆虫类的身体，昆虫式的等级社会。但是蔷薇色的结局，指望一个英雄主义的表演，就能打破阶级藩篱，实在是太幼稚。暴力革命的开局设定，改良主义的结局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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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书方面

/ L4 i+ J4 n/ k: C/ o看了塔勒布的《黑天鹅》，感觉不是特别好。之前在一些专业文章中看过，对这本书捧得很高，也确实有很多重要的思想。但是很多内容，老早就在别的地方见过了，比如里面提到的，那种连续发邮件二选一的骗局，很多年以前我就在某本投资学的教材中读到过，忘了是夏普的还是博迪的。再比如，关于长尾的思想，正如作者自己也承认，很多都曾经在古尔德的《生命的壮阔》中写到了。如果你像我一样把两本书都读过，并且联系起来看的话，你就能多少明白我为什么会说：“在古尔德看来，作为人类的我们，不过是鱼类的黑天鹅罢了”。但如果仅仅是不能眼前一亮，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看同样的现象在不同领域发生如何相同或不同的表现，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真正让我诟病的，是作者的写作方式，东一榔头，西一锤子。不同章节、内容、观点之间，缺乏清晰的逻辑联系。单个观点确实让人觉得很深刻，可是放到整本书里，相互之间却没什么清晰地联系。有时候甚至让人乍一看上去觉得有点前后矛盾，仔细一想又觉得与前后矛盾还是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清不一样在什么地方。原文中，有的地方是在讲客观事物及其发展过程中的随机性，有的地方则是在讲人类对前者在认知上存在的问题，还有的地方则是讲有些关系的哲学和逻辑学。我曾经想花时间从原文中提炼出成体系的观点，后来还是放弃了，不值得费那个力气。我只能说，好吧，恭喜他确实成功地在写作上“消除了路径依赖”。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我觉得还是值得读一下的，只是不值得收藏罢了。

6 E( l% a. }9 L* z3 l( i7 v+ ]+ q看了王力的《汉语史稿》和吕叔湘的《语文常谈》。前者让我想起去年看的《中国货币史》，虽然是半个世纪前的老书，但依然很靠谱，专业而且全面，字、词、句、语音、语法等等都有全面的论述。当然了，里面涉及音韵的内容，我是一点也看不懂的。后者则比较平易和浅显，与前者比，就能显现出科普与学术这两类不同风格作品的差异了。如果有时间并且真想学点什么的话，建议读读前者，比如里面对汉字繁化和简化的讨论，对外来语影响的讨论，我觉得就很客观而且深入。

' T* z9 b& h7 x, \看了一本很老的书《细胞在生命进化历史中的发生——真核细胞的起源》，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的书，虽然是专业书籍，很多术语，但整体观点还是很清晰的。很多专业内容对我来说，第一次看到，也很有趣，比如细胞核的起源（这也是真核细胞起源的最主要的内容了）。染色体双螺旋结构，一般人听得多了，但其前身是什么样子的，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为什么说线粒体和叶绿体是被真核细胞所吞并而来的，这些都是书中讲到的挺有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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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魏晋之际的政治权力与家族网络》，和去年几乎是同一时间看的《西周的灭亡》一样，大大加深和丰富了我对这些历史的认知。不再是以前那种漫画式的狗血剧。那些历史人物，确实有私心，也确实犯了严重的错误，但并不是那种好人行善、坏人做恶，或者“历史关头的念头一转”。他们的行动，背后都是有更加深刻具体的动机的。特别是司马炎和贾充的举措，虽然他们确实是失败了，或者说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他们的动机，虽然也仍然是不能让人赞同的，但至少是可以理解的。由此，也更加觉得“一言兴邦、一言丧邦”的《***历史故事集》之类的“少儿读物”，实在是误人子弟。

2014年基本上把我2013年累积的非文学读物，消耗得差不多。明年又要开始看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