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六十种曲》（十）刘知远与《白兔记》

履虎尾

0 a1 X6 w! L* _《六十种曲》第十一册的第一部传奇，是无名氏的《白兔记》。演绎的是刘知远与李三娘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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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刚进大学的时候，一个晚上，颇有背景的老猪同学躺在床上给同宿舍的我们出了一道填空题，并说这是当年台湾省的高考题，问曰：“后汉高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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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9 W1 N6 @, R我们一听是“后汉”，于是有的回答“刘秀”，有的回答“刘备”。老猪呵呵冷笑，给出正确答案：“刘暠。”

5 q2 K) u! U, J( ~  }& Q3 l俺突然想起了俺的《六十种曲》中的《白兔记》，于是曰：“哈，原来是五代十国的后汉高祖，那，他的名字应该是刘知远啊！”

除非专攻五代史，刘知远的事迹其实不必深究，正史上也没有留下多少值得一提的材料。不过，刘知远在民间传说中的知名度却颇为不低，他很早就出现在民间说唱艺术中了。刘知远以一个流浪汉的身份进而登上皇帝宝座，这种传奇经历自然为民间故老所喜闻乐道。在宋代讲史平话、金代诸宫调以及元代杂剧中，都有关于刘知远的作品。

. W( c/ x, X1 X  r/ F明代无名氏根据以前的各种材料，著传奇《白兔记》三十三出，大致内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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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9 a* l0 W# W1 s6 ?; b  P7 E) L6 M刘知远本为沛县沙陀村人，幼年丧父，流落荒庙。村里马鸣王庙祭赛时，刘知远偷食福鸡，被人捉住，幸亏同村大户李文奎李太公为其解围，并收留刘知远，命其牧牛放马。一日，李太公望见村外荒坡上火光冲天，急忙来看，原来是刘知远在此酣睡。李太公窥见睡梦中的刘知远有“蛇穿七窍”，此乃帝王之相也，于是自作主张招赘刘知远为婿，将女儿李三娘嫁给刘知远。而李三娘的哥哥李洪一却嫌贫爱富，在李太公夫妻相继去世后，便百般虐待刘知远及妹妹李三娘。李家的瓜园中有妖怪出没，李洪一便指派刘知远夜里去看守瓜园。谁知那瓜精却是上苍的安排，刘知远打败了瓜精，并得到了头盔衣甲，兵书宝剑。家中已经无法呆下去了，为了求活路，刘知远告别三娘，前往太原并州投军。太原节度使岳勋留下刘知远，命其日间打草，夜间提铃喝号，当了一名更夫。有一晚三更时分，刘知远在岳节度使后衙巡更，被岳节度使女儿在绣楼上看见，岳小姐怜其衣衫单薄，便将岳节度使的一件旧战袍抛了下去，给刘知远遮寒。此事被岳节度使发现后，大怒，欲打死刘知远，但棍棒打来时，却被五色龙爪抓住，打不下去。岳节度使明白了刘知远绝非寻常之人，于是顺水推舟，将女儿嫁给刘知远。以后，刘知远得岳父提携，屡立战功，被封为九州安抚使。而家中的李三娘呢，却一直在被兄嫂折磨着，白天汲水，晚上挨磨。李三娘在磨房产下一子，没有剪刀，只好用牙咬断脐带，因此取名叫做“咬脐郎”。李洪一夫妻欲害死咬脐郎，将咬脐郎抛入荷花池中，幸被家人窦公救起。李三娘为了逃避哥嫂的迫害，便托窦公将咬脐郎送到并州刘知远处抚养。十五年后，咬脐郎长大成人了，有一天咬脐郎出外打猎，因追赶一只白兔，便似腾云驾雾一般，不大工夫居然跑到徐州沛县沙陀村。恰巧李三娘正在井边汲水，那白兔逃至李三娘身边，不见了。呵呵，接着的内容俺不说你也明白，此传奇因此叫做《白兔记》……咬脐郎拜别生母李三娘，返回并州报知父亲刘知远。咬脐郎的养母岳夫人深明大义，同意丈夫去徐州迎回发妻。刘知远于是率人马回到沛县沙陀村，由于李三娘求情，饶过了李洪一，李洪一老婆则被点了天灯。最后，刘知远一家返回并州，幸福永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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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一篇读罢，有几个感想，这第一就是，古代的小说戏剧传奇，故事情节雷同者何其多也。你看，这刘知远荒坡熟睡，李太公望见火光冲天，怎么好似《水浒》中的赤发鬼刘唐啊？刘知远打败瓜精，得到头盔铠甲，怎么好似《薛刚反唐》中的薛皎啊？岳节度使小姐赠战袍一段，怎么与《薛仁贵征东》中的柳小姐如出一辙啊？咬脐郎打猎一段，怎么同《西游记》乌鸡国太子追赶白兔遇唐僧几乎无差别呀？还有还有，整出《白兔记》怎么跟《红鬃烈马》内容相近，到底是薛平贵学了刘知远，还是刘知远学了薛平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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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6 }/ e" B& R其二则是，此传奇对封建迷信丝毫不加掩饰，像“蛇穿七窍”、“五色金龙”等等，直笔书出。很让学了一点儿唯物主义的俺，寒了一阵。譬如，岳小姐赠袍后，岳节度使拷打刘知远的情节，传奇中是这样描写的：

) O! U) h* v3 h1 b  f+ B3 w0 B. m$ ~（外扮岳节度使）贼情事不打不招。（净打生，打不下介。外）张兴有弊，王旺打。（丑打生，打不下介。净）王旺也有弊。（外）取板子过来自打，怎么盗了锦袍？（贴。旦上）休将屈棒打平人。（外）把刘健儿吊在马房里。……………………
（外）左右，你两人方才打刘健儿，见甚么来？
6 b9 g; J+ D& {( M; y（净）小人打下，只见空中五色蛇抓住板子，不容打下。
* U; b0 o  |, S3 Q（外）不要做声！你曾见甚么来？
（丑）小人打下，见空中五爪金龙。
; h$ M- N6 O) l) s) v2 A: X% W. Z（外）不要则声！
( ]  g- h4 `" B5 \& z2 s) Y+ B（净）老爷可曾见甚么？
8 T# Q+ Q! K* Z5 F& Q（外）我不信，自家取板子打下去，果见金甲天神爪住板子。
0 ~( [  A% P. n" l（净、丑介）老爷也不要开口！人人如此，个个一般。羊屎不搓，个个团圆。
（外）唗！退下去。此人明日爵位大似我的，我如今将二小姐招他做个东床。
（净）怎么为东床？
) e( p  y+ M* Q+ q（外）女婿为东床。
6 a8 r- U6 k1 U0 h. C" `- P( ~（净）禀老爷，战袍有几件？
4 [- ~0 q9 K; r( I$ K/ x（外）只有一领。
（净）再有二领，他是东床，我每两个南床、北床。
（外）休得胡说，明日吩咐管家，安排酒席，权且冠带成亲。后来有功，奏过圣上，加他官职。姻缘本是前生定，曾向蟠桃会里来。（下）
3 _  Y3 S7 e3 K5 N( x& h: v0 A（净、丑）如今世俗，手脚零碎的到好！有木有！！！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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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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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W; j9 {: m6 Z* J
" k: Z/ _# A7 \2 f" o晕，后汉这等四年的短命王朝还有这么传奇的故事......

老杨

天下文章一大抄

定风波

五代十国真是英雄辈出啊

胖卡门

我囧，虎兄提到的书我大都没看过。。。

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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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一样都在忙着长胖！

MacArth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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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禀老爷，战袍有几件？
. u; F* _, o! Q& e（外）只有一领。
（净）再有二领，他是东床，我每两个南床、北床。

* _0 R9 a- K1 P# i2 w3 h$ G知道这个“我每”是“我们” 的意思。只是好奇这个读音从何而来。。。

李禾平

长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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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俺出来的太早，这些书读得太少，现在也就在虎老师这里补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