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A招揽电玩高手担任空管

晨枫

美国空管长期面临人手短缺和设备老化问题，前一段的空管人员因为不愿意“听信留人”而广泛“请假”，造成空中交通极大混乱，只是冰山一角。据美国政府问责局（GAO）报告，由于新冠、政府停摆等因素，过去10年美国空管人员人数减少了约6%。

CNN报道，没够运输部和FAA宣布，从4月17日起开放新一轮招聘。目前全美虽有1万1000名在职空管和4000名受训人员，但距离满员仍有数千人的缺口。重要的是，FAA拟将目光投向了“电玩世代”来填补数以千计的空管职位。美国运输部长达菲指出，为了接触下一代人才，政府必须做出改变。“这次招募活动聚焦电玩玩家，是看中了这群年轻人所具备的‘硬技能’，这些技能是成为一名成功空管的关键。”

待遇很好，吸引力强大：除了有薪培训和政府福利外，入职三年的管制员平均年薪可超过15万5000美元。这是铁饭碗，在美国也是很吃香的。

电玩玩家具备思维敏捷、注意力集中及管理复杂情境等认知优势，似乎是空管的天然候选。他们还具有超过常人的电脑操作敏捷性，对需要眼明手快的空管很重要。数据显示，约65%的美国人经常玩电玩，而管制员岗位并不强制要求大学学位，仅约25%的现任管制员持有学位。

这些都不错，但电玩高手担任空管有一个致命弱点：太习惯于“不行就重来一盘”。这是肌肉记忆、习惯思维，已经融入血液的那种。

FAA肯定要提供严格培训，但能改变肌肉记忆、习惯思维吗？在最千钧一发的时候，人容易“滑回”肌肉记忆、习惯思维，电玩高手担任空管真的好吗？

另一方面，空管或许是AI可以辅助的地方，永远保持专注、永不放弃，对一切都明察秋毫、事无巨细，可以同时管理多架飞机。现有民航飞机的操控能力远远超过现有进近和起飞航线上用到的，只是因为空管技术落后才不敢放开。

空管技术也在快速进步中。卫星导航用于三维进近控制已经在研发中，帮助在水平和垂直两个方向上保持间距，下滑航线也不必是直线，折线也可以，大大增加进近密度。起飞航线管理也是一样。技术上没有问题，只是可靠性认证问题。

但技术再先进，还是需要人来把关。在空管这样安全至上的岗位上，电玩出身的人在本质上缺乏空难不可逆性的思维，游戏和软件“永远可以重设”的思维惯性可能是很不利的。

事实上，很多年轻一代对生活和工作的“漫不经心”在很多时候正是这种“万物皆可重设”思维的后果，但这样的思维不能延伸到空管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