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粟裕不封帅聊聊政委的作用（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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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2 d4 }2 C5 ^: U: i( l古田会议前，包括参加过秋收起义，老毛亲自带出来的老三十一团的很多干部都反对他，反而是朱德的嫡系干将林彪站出来，给他写了一封旗帜鲜明的支持信。让老毛非常感动，特地写了一封长信回复林，成为著名的古田会议决议的基础。林彪的投资在老毛心中成为了强有力政治信誉，在整个战争时期老毛对林彪充分信任，让其长期指挥自己的嫡系部队红一军团、八路军一一五师和东北野战军。
任命林彪为东北王，表明老毛放弃了之前的和平幻想，转而希望林彪在东北放手大打，不受任何政治制约。但他也知道林彪强于军事，短于政治，为其配备了罗荣恒作为政治副手。辽沈战役前罗更上层楼，担任了东北野战军政委。罗荣桓秋收起义时就跟随老毛，宁都会议支持毛，可以说比林彪还根红苗正。老毛曾经对人说：“这个同志是个人才，是一位很好的干部，对这个同志，我们发现晚了。”应该早点委以重用。他评价罗荣桓时说：“罗荣桓的品格，用十句话概括：无私利，不专断，抓大事，敢用人，提得起，看得破，算得到，做得完，撇得开，放得下。”这话后面还有一句，和将要谈到的老邓有关：“同我相处这么多年，就是一个罗荣桓，还有一个邓小平。”罗荣桓几乎承担了东北野战军除打仗之外的全部管理事务，包括政治教育、军事训练、干部配置、后勤供应、兵员补充等等。林罗搭配，保证了中央对东北野战军领导人的绝对信任，也是林彪可以天马行空，独往独来，甚至在辽沈战役前多次无视中央军委战略方针，拒绝南下北宁线的底气所在。
4 _# V3 B9 W0 v" W3 ^, b林罗搭配也赋予了东北野战军全新的作战特点：乱。读中共解放战争战史，感觉关内各野战军的作战方式都比较明确，一般就是集中整个野战军的力量进行一次较大的战役，如西北野战军的陕北三战三捷、沙家店、宜川-瓦子街战役；晋冀鲁豫野战军的定陶、鲁西南战役；华东野战军的宿北、鲁南、莱芜、孟良崮四大战役；华北野战军的清风店战役等等，而且不时出现歼灭对手一到数个军（整编师）级建制的战例，如同狮子大开口，但毕竟次数有限。反观东北野战军，从三下江南四保临江开始，包括夏、秋、冬三季攻势，作战画风仿佛是群狼出击，各部队忽集忽散、灵活机动、来去如风。别说纵队，就是独立师都敢穿梭于国军重兵之间。每次咬住国军，或师或团，虽不大，但都是血淋淋的一口。直到一九四七年底的冬季攻势才在公主屯第一次整军级建制地歼灭了国民党新五军。但小口咬人的次数多了，谁也受不了，东北庞大笨重的国军看似没有莱芜、孟良崮、鲁西南那样的大惨败，却不断失血，逐渐虚脱，最后在辽沈战役中一举被歼。
这种近乎乱战的作战模式实则需要高度的组织性，野战军首脑机关必须具备高度自信可以掌控部队、统一调度才能实施。毛对林罗高度信任，致使林罗敢于放手发挥部下的积极性，就是东北野战军以乱治乱，乱中取胜的关键，也是杜聿明认为东北野战军的战术为共军之冠的原因。
而粟裕属于后起之秀，他在华东和指挥西路军的徐向前面对的问题完全不同。徐那时主要是上级的不信任，而粟则是下级的怀疑。
/ B& ~9 j' A& ^; q粟裕主要出名在解放战争时期，是典型的“内（线）战内行，外（线）战外行”。他指挥的多数著名战役，如苏中七战七捷、宿北战役、鲁南战役，莱芜战役和孟良崮战役都是依托老根据地进行的内线作战。一九四七年离开老根据地打的南麻、临朐战役就打得不好，很多人对他指挥的豫东战役也颇有微词。老毛在一九四八年九月的政治局会议上说：“华野外线兵团主力，去年七、八、九三个月，在山东逢水过水，逢田过田，打大仗的神气就不足。所以，消灭敌人数目就不多。今年上半年，陈粟五个月未打仗，东北半年未打仗。”
# Y- Z& A- C- J0 H6 m淮海战役前，洛阳、郑州、开封三大城市相继落入共军手中，标志着中共几乎控制了整个中原地区，除去以徐州为中心的巴掌大地方。中原逐鹿对中共军队而言已经带有内线作战的性质，其后勤保障除山东的小推车外，还充分利用中原地区较为发达的水网和铁路网，以船运和铁路运输相结合，向前线运送粮食弹药。
& v! [- _0 ~: a; y, r+ O# ^这种内线作战的模式对部队和根据地的配合要求很高。抗战结束后，山东共军主力调往东北，叶飞前去补位，就有点水土不服。粟裕在苏中战役时还没有这个问题，因为在抗战期间他一直是当地的最高军政首长，指挥得心应手，但在华中主力北上，和山东野战军合并后，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因为山东野战军的大多数干部不是粟裕的老部下。
% x/ w# j4 \2 K% R1 I, y; F严可复的精彩文章《右勾拳——宿北战役的制胜点与转折点》挺颠覆认知。过去我认为像宿北战役这种普通歼灭战，不过就是共军围住国军一顿暴打而已，哪里想到还有几经反复，胜利几乎被断送的可能。文中提到的最大问题就是华中，山野合并后，山野的干部对粟裕的指挥不太适应。“由于种种原因，出击的各部队大多均未能深刻理解该意图（粟裕的作战目标），尤其是一纵和二纵，误认为出击只是跟追溃退之敌，当发觉未能追上或敌人并无溃退迹象之后，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扩张，致使战役第一晚未能达到预期的目的。” “由战斗过程可知，设若一纵能坚决执行陈粟的指示，第三旅可将全部三个团均投入战斗，以所握有的兵力优势及突然性，极有可能一举攻破曹家集整十一师师部，将陷整十一师于群龙无首的境地，这对于作战指挥系统比较呆板的国民党军来说，往往会造成致命的影响。” 一纵指挥员是叶飞，还是粟裕黄桥战役的老部下呢，只是先于粟裕北上山东而已。严文还引用了叶飞的回忆录，说山野前指负责同志（他在文中做了分析，暗示应为野司的粟裕）在峰山阻击战最激烈时给叶飞打电话，要求撤退部队。“我（叶飞）一听，好似晴空霹雳！谁都懂得：大白天，开阔地，又处在敌人纵深，四面受敌，一个纵队万余人，怎么撤？”“我（叶飞）一听，激动起来，他把电话挂断了，我气得摔掉了电话机。”
会摔电话机的不只一个叶飞，还有许世友这样的火爆筒子。有个流传很广的段子，许世友怒呛粟裕：“你们只晓得在地图上一卡一卡的，当兵的是两条腿。”言毕摔了话筒。气得粟裕握着话筒楞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