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f2 C, N: Y, h) \* k最近新城有許多俊美少年失蹤﹐年齡都在二十左右﹐也可以說正當男子的妙齡。家人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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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菜女贼” -- 笑翻了。。。 - M5 `# ?& ]2 H, K* x; |) L
你是在影射爱吱声论坛的某些人吗?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1-18 00:09
我沒上過愛吱聲論壇。本小說已是舊作。那個游毯子倒是在諷刺金庸小說裡的一個人物。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1-18 00:11 标题: 第十二回 鴛鴦雙盜 第十二回 鴛鴦雙盜 0 {3 V5 x# w9 W, [: ]3 ^& q) P5 L: E% l$ C* ~! e
再說游毯子跟着那個女郎乘火車一直到了舊城。那女郎出了車站﹐安步當車在街上逛。游毯子一直跟在後面。後來那女郎叫了輛出租汽車走了。游毯子忙也攔下輛出租汽車﹐叫跟上前面的那輛出租車。到了一條僻靜的路上﹐前面那輛出租車停在一幢獨立式的小洋樓前。那女郎跳下車來。游毯子忙叫自己的出租車停在那邊路角上。他付了錢﹐下車後慢慢踱過來。那女郎早就進去了。他走了一圈﹐認清地方﹐隨後轉到別的街上去。他在附近找了家小吃店﹐先吃個飽﹐再到街頭公園的長椅上坐着﹐養精蓄銳。到了晚上十二點左右﹐他向那幢二層樓的小洋房奔去。只見二樓臨街的一扇窗裡還亮着燈﹐想來一定是那女郎的臥室。他就躍上二樓的外牆﹐探頭望窗裡看去﹐因為窗帘沒拉上﹐房內情景一目瞭然﹐盡收眼底。那女郎躺在床上。他忙撬開窗﹐跳了進去﹐走過去跪在那女郎床前。這已成了他的習慣動作。他伸嘴去吻她的大腿﹐但嘴脣一接觸到那大腿﹐覺得不對勁﹐那感覺不像吻在人的皮膚上﹐好像吻在塑料上。他忙停睛仔細一看﹐果然是個塑料人﹐跟真人一模一樣﹐不仔細真還看不出。他知道上當了﹐正想起身退出﹐只覺得背上被踏上一隻腳﹐動彈不得。應該說被踏上一隻鞋﹐一隻穿在腳上的鞋。他想今天死定了﹐至少也要被送去警局﹐飽嘗鐵窗風味。 - d5 J! h E0 N/ q: r3 l 原來那女郎不是別人﹐正是那摘菜女賊尹彩娥。她父親是個獨腳大盜﹐一人獨來獨往﹐誰的賬都不買﹐自稱是尹大盜。古人稱竊國者為大盜。他又沒有能力去竊國﹐卻把自己叫作大盜﹐真有點不自量力。但這種稱謂上的講究都是文人之事。武林中人不在乎這一套。她母親是一個女飛賊。兩人各自都成“獨立大隊”﹐但有一天卻撞了車﹐併發出愛情的電火花。 : Y* i) b a% T4 _3 x, L9 q0 w 某城有一個富翁﹐家中有一顆據說是宮裡流傳出來的貓兒眼﹐珍貴異常﹐價值連城。據說上面有一條縫﹐能像貓眼一樣晝閉夜開﹐簡直成了活物。一個晚上﹐女飛賊闖入那富翁家裡時﹐見防盜系統已經被關閉。她想必定是這家主人在睡覺前忘了把防盜系統開啟。她也不去管它﹐心想不知這顆貓兒眼藏在何處﹐就從書房找到臥室﹐見主人一家都在濃睡﹐一看原來是中了迷魂香﹐天亮時自會醒來。她知道一定已有夜行人來過﹐怕貓兒眼是給來人先盜走了﹐忙急急跳上屋頂去看﹐居高臨下﹐方圓一二里內看得清清楚楚﹐過了一會只見一條黑影從門內出來﹐向花園外奔去。她忙跳下來跟上。越出圍牆到了較遠的地方後﹐她忙追上去喝道﹕“站住。”那人回過身來時﹐她只見戴着面具﹐露出兩隻眼睛﹐像兩道電光閃動﹐好功夫。但女飛賊也不怕﹐忙伸手說﹕“拿來。”這叫黑吃黑。女飛賊雖然也戴着面具﹐但講話聲音一聽是個女的﹐而且是個年輕女子。那人問﹕“姑娘要什麼﹖”原來是個男的﹐聲音聽上去年紀也很輕。他就是尹大盜。, G# Q- s* X B' |1 x
為了要偷這顆貓兒眼﹐他投身這富翁家當佣人﹐(唐伯虎賣身為奴是為了美人秋香。他當佣人是為了貓兒眼。文人墨客﹐江湖豪士﹐所作所為倒像是狗熊所見略同。)等他把一切情況都摸清楚了才下手。這也是天意安排。就在他下手的那晚﹐女飛賊也來了。她說﹕“那顆貓兒眼拿出來給我。”尹大盜問﹕“為什麼我要把貓兒眼給姑娘﹖這總得有個理由吧。”這等於承認他已偷到了貓兒眼。女飛賊說﹕“貓兒眼是女的裝飾品。你們男人要來何用。”尹大盜想聽似有理﹐其實是強詞奪理﹐還是溜之大吉吧。於是他腳底抹油想開溜。但女飛賊豈能讓他逃之夭夭﹐就向他一掌拍去﹐看似軟弱無力﹐其實含着陰勁﹐如被她打中﹐五臟受損﹐不死必殘。尹大盜識得厲害﹐忙舉手相格。兩人一來一往打起來。快的時候如風馳電掣﹐陀螺旋轉﹐分不清誰是誰﹐真是生死決於俄傾。慢的時候如淵停嶽峙﹐一招一式看得清清楚楚﹐比打太極拳還要慢﹐雖然慢﹐但只要一記失手﹐也能立判生死。打到一百多回合﹐尹大盜伸出右手雙指﹐向她雙目戳去。他並不想去挖那雙美麗的大眼睛﹐這是他招式上的自然反應。等他想到﹐在電閃似的一瞬間﹐只能變戳為撩﹐把她面具挑走﹐露出一個漂亮俊俏的臉蛋。尹大盜一看﹐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姑娘家總是性高氣傲的﹐輸了一招有點發急。雙方動作都很快。她本想在他太陽穴上點上一指﹐中途一想﹐這個招式太厲害﹐雙方無冤無仇﹐豈能下此殺手﹐於是臨時變招﹐剛好自己面具被對方扯掉時﹐就在他耳光上打了一下﹐也順手把他的面具撕下。好一個英俊少年。其實他倆當時都在二十左右﹐情竇已開﹐正是君子好逑之時。(況且大盜配飛賊﹐門當戶對。)於是兩人都停下來﹐眼光對着眼光﹐直勾勾地相互瞧着﹐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過了好大一會﹐尹大盜說﹕“姑娘要在下的貓兒眼也行﹐不過須答應在下一個條件。”女飛賊說﹕“貓兒眼是那富翁的﹐又不是你的。但你可以把條件說出來聽聽。”尹大盜笑道﹕“那貓兒眼原本是富翁的﹐但現在屬於在下了。姑娘如答應嫁給在下﹐在下把貓兒眼雙手奉上。”這兩句話說得柔聲柔氣的。誰說強盜都是凶巴巴的﹖他們也是人﹐也有柔情的一面。女飛賊一蹬腳說﹕“你乘人之危。”尹大盜笑道﹕“姑娘又不在危險的處境中﹐怎說得上在下乘人之危。”女飛賊喜歡用成語﹐但經常用錯。女飛賊又說﹕“你這是敲榨勒索。”尹大盜說﹕“在下怎麼敲榨勒索了﹖是姑娘要在下的貓兒眼。”言下之意是她自己在敲榨勒索。女飛賊問﹕“那你要什麼﹖”尹大盜說﹕“在下要姑娘嫁給在下。”女飛賊說﹕“那就是說你要我的人。這不是勒索嗎﹖”尹大盜一時對答不上。女飛賊又問﹕“你說﹐貓兒眼與我的人﹐哪個價值更高﹖”在這種情況下﹐答案是很明顯的。尹大盜忙說﹕“姑娘是無價之寶。”女飛賊說﹕“既然如此﹐你想用貓兒眼來換我的人﹐不是想佔我的便宜嗎。”尹大盜忙說﹕“照姑娘這麼一說﹐是在下的不對了。”在求偶的男子總是會低聲下氣的﹐等結婚後﹐有的就露出大男子主義的尾巴﹐似乎世界上沒有離婚那回事﹐似乎一紙結婚證書就可以像條無形的鏈子把女的一生束縛住﹐任他擺布。女飛賊得寸進尺地說﹕“既然知道不對了﹐還不把貓兒眼拿來。”尹大盜忙說﹕“喳﹐在下把貓兒眼獻給姑娘﹐在下也終身追隨姑娘左右。”女飛賊似笑非笑地問﹕“那你算是嫁給我呢﹐還是算我的跟班﹖”尹大盜說﹕“隨姑娘怎麼樣。在下總是跟定姑娘了。”這句話聽上去有點像耍無賴﹐但姑娘已經心許了﹐只是嘴上還不饒人﹐就說﹕“那你就算我的奴仆吧。現在把貓兒眼給我。”說着伸出手來。那意思是答應了。尹大盜忙從口袋裡摸出貓兒眼﹐雙手捧上。女飛賊撫摸了一陣﹐收藏好﹐兩人一起離去。( Q8 x6 P5 H( ^! `4 u
尹大盜是地當床﹐天當被﹐星星月亮當燈點﹐四海為家的人。女飛賊還有一處房子落腳。她就帶了尹大盜回家去。他們這種人無所謂結婚不結婚﹐合法不合法﹐就同居了。以後他們就共同出去作案。江湖上就給他們一個名號﹐叫“鴛鴦雙盜”﹐當面就稱他們為“鴛鴦雙俠”。他們干的最大一件案子是大鬧省城。這件案子震驚全國﹐但全省人民卻拍手稱快。原來那個省長貪贓枉法﹐無惡不作﹐比清朝末年那些總督巡撫有過之而無不及。百姓對他無可奈何﹐只求上天顯報應。鴛鴦雙俠剛通過電腦操作﹐把一個毒梟在一個銀行賬戶裡的五千萬元﹐偷偷轉移到自己在瑞士一家銀行的戶頭裡﹐現在閑着沒事﹐靜極思動﹐想幹件大案刺激刺激。他們聽說某省省長是個貪瀆不法之輩﹐但又不知道他的銀行賬號﹐祇得往他家中一走。兩人駕車進了省城﹐在一家九星級的旅館裡住下。既然要定為九星級﹐當然有其高級的地方。這家旅館有一個皇帝套房﹐住在皇帝套房裡﹐比總統套房還要高級豪華﹐能得到帝王般的享受。進來侍候的服務員都穿上太監的服飾。如果客人要穿上皇帝皇后或太后公主的服飾也可以﹐只要不嫌纍贅。如果客人不在乎的話﹐他們還可以幫客人早上穿衣﹐晚上脫衣﹐像侍候帝后一樣﹐甚至睡前還可以幫客人洗腳。但小費須特別豐厚。不然的話﹐為什麼這些服務員不找些輕鬆的活幹﹐還不是看在錢的份上。武訓肯給人打一拳﹐但要兩文錢﹐踢一腳要三文錢﹐也是為了錢。如果你肯出一千萬的話﹐一定有人肯為你做任何事﹐除了叫他自己去死以外。這就是金錢的魔力。據說清朝的小皇帝﹐有時當太監爬在地上找東西時﹐拿出小雞雞來﹐對著那太監的頭上撒尿。那太監不敢動﹐等小皇帝撒完尿﹐還要叩頭謝恩﹐說是謝萬歲爺雨露之恩。但這些服務員太監是不肯讓客人在頭上撒尿的﹐除非出幾萬元打賞﹐或許還會考慮。; R8 a9 @/ |$ c4 Q$ V, u8 |
鴛鴦雙俠同居已十年﹐現在也不過三十出頭﹐有個女兒六歲﹐就是尹彩娥﹐留在家裡請個保姆在照看。他們到省城時已在傍晚﹐在這家旅館裡訂好皇帝套房後﹐就去街上轉轉﹐要熟悉一下地理環境。他們在餐館裡吃好飯﹐回旅館時還不太晚﹐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正在衛星轉播美國紐約百老匯的歌舞劇。這時一個扮成太監的服務員進來﹐垂手站在一邊問道﹕“萬歲爺和皇后娘娘﹐要喝什麼飲料﹖”他們看到一個男客人就稱萬歲爺﹐一個單身女客就叫公主千歲﹐對一個老太太客人就叫太后老佛爺﹐如果一男一女﹐就管女的叫皇后娘娘或娘娘千歲。這都是訓練好的。女飛賊就要了茶。這種茶不是普通的茶﹐是真正當時獻給皇上的貢品。現在一壺這種茶﹐在這種地方﹐非得開價一千元不可。帝王不是好當的。據說清朝有個皇帝﹐常微服私出﹐在前門外吃碗豆腐腦只要兩文錢﹐而且鮮美可口。他回到宮裡﹐要御廚房也做碗豆 腐腦﹐卻說要一兩銀子。他問為什麼這麼貴﹐回說要買黃 豆自己磨﹐先成豆漿﹐再做成豆腐腦﹐加上人工柴火﹐一兩銀子不算多。皇帝說出前門去買一碗﹐兩文錢就行﹐回說祖宗成規﹐萬歲爺不能吃外面的東西。 , s8 b# @& T: e% a 一會兒那太監服務員用盤送進茶來﹐跪在兩隻沙發之間的茶几前﹐把盤放在茶几上﹐斟好兩杯茶﹐跪着往後退幾步﹐說聲“請萬歲爺﹐娘娘千歲用茶”﹐就要起來躬身退出。女飛賊童心未退﹐說聲“慢”。那太監就跪着不動﹐看那女客要什麼。女飛賊問﹕“你們有擱腳凳嗎﹖”那太監說去找找看。以前他們還沒有碰到過這種客人﹐所以沒有準備。女飛賊說﹕“不用去找﹐你扒下讓我擱腳吧。”那太監聽了一愣﹐以前沒有客人提出過這種要求﹐但根據“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他又不能一口回絕﹐忽然急中生智﹐忙說﹕“沒問題﹐娘娘千歲﹐但求娘娘千歲先賞小的一千元擱腳小費。”女飛賊一聽﹐這也有理﹐要求不高﹐皇帝不差餓兵嘛﹐要人做事能不打賞嗎。尹大盜忙從身邊拿出皮夾﹐抽出一千元錢來﹐遞給那服務員。那服務員袋好錢﹐就爬過來讓那位女客人把腳擱在他背上。女飛賊就這麼擱着腳在看電視﹐看到來興時﹐還用腳在那服務員背上打拍子。那服務員足足扒了一個小時﹐還沒讓他起來。那服務員想這一千元錢是不好賺的﹐後來想出一個主意﹐就轉過臉說﹕“娘娘千歲﹐這一千元擱腳費已經到時候了。娘娘千歲還要不要擱下去﹖”言下之意是要擱下去的話還得付錢。女飛賊看了下手錶說﹕“那你的價格是一小時一千元了﹖”服務員說﹕“娘娘英明。”女飛賊想這服務員也太不知趣﹐竟敢跟老娘耍花樣﹐得給他點教訓﹐就說﹕“行呀﹐價錢還算公道。我再給你一萬元﹐算十個小時吧。”那服務員想再過十個小時天大亮了﹐扒在地上﹐背上還擱着腳﹐上這麼個夜班怎麼吃得消﹐忙說﹕“回娘娘千歲的話﹐小的還有半小時就要下班了。”女飛賊不肯放過他﹐說﹕“你這個人挺好的﹐背上肉厚﹐擱腳挺舒服的﹐換一個來還不知怎麼呢。我打電話給你們經理﹐讓你加班吧。”敢情好。夜班加班費是工資的一倍﹐但再扒十小時肯定受不了﹐不能要錢不要命﹐知道碰到了頂頭貨﹐忙求饒道﹕“娘娘千歲饒命吧﹐小的有眼無珠﹐得罪娘娘千歲。小的那一千元也不要了﹐就算是小的侍候娘娘千歲的一片孝心吧。”(這些話都是從拍清朝宮廷連續劇的對白裡學來的。)說着﹐用一隻手撐地﹐另一隻手把一千元錢從口袋裡掏出來遞過去。女飛賊又不好真的拿回錢﹐況且見他求饒﹐也就氣消了﹐就說﹕“你也辛苦了﹐這一千元是打賞你的﹐再給你一千元﹐你去吧。”尹大盜又摸出一千元來給那服務員。那服務員見放了他﹐還給他一千元﹐感激不盡﹐真的爬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嘴裡還說﹕“謝娘娘千歲恩賜。”這些話也都是訓練好的。他拿了錢就一溜煙要逃出去﹐剛到門口﹐女飛賊在他後面追說一句﹕“以後別耍小聰明。”他忙轉過身來說﹕“娘娘教訓的是。”就出去了﹐以後幾天他都小心侍候着。 / |+ A( M; \7 D; u, ^ 鴛鴦雙俠也不忙於去省長府。他們把進出道路都摸熟﹐再聽聽老百姓是怎麼訴苦的﹐隨後決定究竟要做到什麼程度。他們發現在大的餐館﹐咖啡廳和夜總會裡﹐說省長壞話的人不多﹐因為去那裡的人都是有錢人﹐有錢人的利益沒受到多大損害。但一到窮苦地區﹐人們都在咬牙切齒﹐非得寢其皮食其肉不可。到了一天晚上﹐他們把車停在離省長府不遠的路邊上﹐隨後向省長府走去。省長府外面一圈鐵柵足有三丈高﹐並且在晚上通了電。他們早瞭解到﹐就穿上絕緣靴子﹐戴上絕緣手套而來﹐輕輕鬆鬆爬過鐵柵去。他們不走車道﹐只在樹叢裡慢慢向前移動﹐當接近樓房時﹐看到門口有兩個守夜的警察。他們站在樹叢邊上﹐隔着門前車道﹐約有兩丈距離。尹大盜彈出兩粒小石子﹐擊中兩個警察的睡穴。警察就站在那裡睡熟了。他們忙縱身一跳﹐越過車道﹐落在台階上﹐打開門走進屋去﹐閃身在牆邊上稍待﹐等眼睛習慣了黑暗再行動。尹大盜去省長書房。女飛賊去樓上臥室。省長的鼾聲打得雷響。女飛賊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臥室﹐輕輕推開門成一條縫﹐先往裡一看﹐沒有動靜﹐就大膽走了進去﹐先把睡在邊上的女人點了睡穴﹐不到天亮不會醒來﹐再把省長點了死穴﹐代老百姓除惡﹐隨後翻箱倒櫃﹐搜到許多首飾珠寶﹐想來屬於那個女人的﹐但據說那女人是他的姘婦﹐太太早就被他氣死了。她把首飾珠寶都放在帶來的背包裡﹐揹在肩上﹐隨後下樓去找書房。兩人都戴上微型對講機﹐所以很快在書房碰頭。尹大盜正在開牆上暗門裡保險箱上的鎖﹐一時打不開﹐仔細一看﹐原來是最高精尖的一種﹐要用激光鑰匙開的。尹大盜正要在寫字檯抽屜裡找﹐女飛賊從身邊拿出樣東西來給他。就是激光鑰匙。她在省長枕頭底下找到的。兩人做這種事有充份的經驗﹐知道什麼情況下事情會是個什麼樣子﹐早就考慮周密。激光鎖不能用一般開鎖技術開﹐也沒有這種萬能鑰匙﹐只有一把激光鑰匙能伸進鎖孔裡﹐發出的激光才對得上裡面設定的暗碼。保險箱打開後﹐裡面有許多現款。他們把現款和其他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分裝在兩人背包裡和身上口袋裡﹐就關上保險箱﹐離開書房。當他們走出屋子時﹐碰到兩個來換班的警察。他們一見有兩個穿着夜行衣的人從裡面出來﹐身上揹着東西﹐知道不對頭﹐要來阻攔。鴛鴦雙俠早一縱身從他們頭上跳過去﹐越過車道﹐落在樹叢裡。警察忙用對講機報告。從後面奔來五六個警察﹐還放出二隻狗來追。雙俠到達鐵柵前﹐這次後面有追兵﹐不能慢慢爬了。女飛賊輕功較好﹐在近鐵柵時﹐兩臂上舉﹐雙腿一蹬地面﹐向上竄去﹐隨後兩臂一個弧圈劃下來﹐趁勢向地面發出掌風﹐像火箭的推進原理一樣﹐反作用力使她的身子更往上升﹐直到三丈有餘﹐一個鷂子轉身﹐翻出牆外﹐落下地來。尹大盜怕躍不上這麼高﹐把身上的背包拿下來﹐裡面都是紙幣﹐當然比較重。他把包往空中拋去﹐自己再縱身跟上﹐也如法炮製﹐竄上三丈多高﹐一個翻身﹐趁機把空中背包踢出鐵柵外﹐自己也躍出去﹐落下地來﹐再接住空中落下來的背包。這時追的人也到鐵柵前﹐從裡面隔鐵柵向他們開槍。他們忙向下臥倒﹐平竄出去﹐再一個滾翻﹐向對街竄去。但女飛賊的背包上中了一槍﹐好幾件小首飾從槍洞裡漏出來。她也顧不得撿回﹐竄到對街屋角處躲避槍彈。追的人從大門出來找時﹐兩個夜行人早已不見影蹤。這時街上沒有車輛。誰會在深夜裡經過省長府門前。五個追出來的警察只見地上散落着些首飾﹐忙撿起來私下分掉。一個掌控警犬的警察反而來得慢﹐但他讓警犬在附近兜了一圈。一條警犬用鼻子觸觸他的手﹐他低頭一看﹐狗嘴上叼着樣東西。他把手一攤﹐狗嘴一張﹐東西掉在他掌上﹐是只鑽石戒指。他忙藏進口袋裡﹐拍拍那狗的頭﹐摸出兩塊牛肉乾來犒賞它。這時鴛鴦雙俠早就回到車裡開走了。省長府守衛的警察忙打電話報告警察局長。局長親自來看﹐發現省長早已魂歸黃泉﹐忙報告上級﹐同時通報全國﹐緝拿凶犯。但誰也不知道是誰幹的﹐連追的警察也沒看清。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1-19 23:41 标题: 第十三回 失蹤的太太 第十三回 失蹤的太太 % y* ~6 A( v) x( X+ U& D9 y * f& w7 D* p$ V# d4 m; M3 w唐碧君受委託尋找謀殺仇建英的兇手﹐但到目前為止尚無眉目。她請兩位師兄幫助﹐監視張劍森﹐看有沒有黑衣人來找他﹐但也沒有結果﹐因為黑衣人根本不知道到哪裡去找張劍森。張劍森表面上像隱士一樣﹐深居簡出﹐其實指揮他手下的心腹在暗中偷作準備﹐要幹一件大事。唐碧君則靜以觀變。. ?2 B% d% W* l6 V- K; @! R
一天﹐唐碧君在辦公室裡接到一通電話﹐一個女顧客說要來她辦公室﹐委託她辦一件事。唐碧君說現在可以來。那顧客說五分鐘內就到。唐碧君知道那個女顧客一定在下面停車場用手機打的電話。一會兒唐碧君在電腦的監控屏上看到一個中年婦女從走廊上過來﹐身穿一套湖綠色的連衫裙﹐背着個翠綠色的小背包。她一路過來﹐看看每扇門上的牌子﹐隨後在唐碧君辦公室門口站住了。唐碧君忙起身去開門﹐請那女顧客進來。雙方分賓主坐定後﹐唐碧君問女顧客要什麼飲料。一般辦公室裡只有咖啡和礦泉水﹐要其他飲料﹐就得到大樓底層附設的餐廳裡去買。但那女顧客什麼都不要。談話就進入正題。那女顧客先作自我介紹﹐說她叫尤三姐。唐碧君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真名﹐但人家要取《紅樓夢》裡的人物尤三姐作自己的名字﹐誰管得着﹖為什麼不叫尤二姐﹖大概這個女人的性格不像尤二姐的懦弱﹐而像尤三姐般潑辣。反正如有一個瘦女人要把自己叫作揚玉環﹐也未尚不可。尤三姐說她要委託的事﹐不是她自己的﹐是她老闆的。唐碧君忙舉起一根手指﹐意思是請暫停﹐隨後問道﹕“請問尤小姐的老闆是誰﹖”“就是大名鼎鼎的江偉英江董事長。”確是社會名流﹐大慈善家。唐碧君也不得不肅然起敬﹐就說﹕“江先生有什麼難處﹖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效勞。”這是客套話。尤小姐接着說﹕“江董事長的第二位夫人在好幾年前突然失蹤了。江董事長報告過警局﹐也自己派出人找過﹐還請過其他的私家偵探﹐都沒結果。這是江董事長長期以來的一塊心病。江董事長總想要活着見人﹐死了見尸﹐才對得住那位太太。江董事長久仰唐小姐大名﹐以及眾所週知的業績﹐想請唐小姐大力相助﹐總要調查出結果來才好。”唐碧君把這類案子歸作安全係數較高的一種﹐況且發生在許多年以前﹐一切痕跡早都冷卻消失﹐就是查不出結果也沒關係﹐況且還是大善人所托﹐能不盡點力嗎﹖她就一口答應﹐只是她要知道有關那第二位太太的詳細情況。尤小姐就從包裡拿出一封信來﹐放在寫字檯上﹐說﹕“裡面是有關那位太太的資料﹐以及一張支票﹐給唐小姐作調查費用﹐如不夠的話﹐請儘管開口。”說罷起身告辭。唐碧君送她到門口﹐握手言別後﹐就關上門﹐回到自己轉椅上來坐定。她拿起信封﹐拆開來看。那張支票的面額很大。她知道這種人出手不會少的﹐身份關係。隨後再看他太太的資料。 . g+ H( b0 o( N) {6 p3 \5 R" B. w 原來第二位太太是印尼華僑﹐父親佔有大片種植園﹐因生意往來與江先生認識﹐結果女兒喜歡上江先生了﹐成了老夫少妻。那位太太不知看上江先生什麼。說是錢財吧﹐她爸的錢不比江先生少。說是美人愛英雄吧﹐江先生只是個善人﹐不是英雄。唐碧君想這不關她的事。總之﹐這兩人搞到一塊去了。結婚最多一年﹐有一天江先生突然宣告太太不見了﹐說太太出去沒有回來過。他說他猜想太太可能回印尼娘家去了﹐打電話去說沒回來過﹐想來是失蹤了。因為他是名人﹐警察局也作了些調查﹐沒發現他太太有乘飛機離開的記錄﹐也沒有用信用卡購物住旅館租車子等記錄。好像從地面上蒸發掉而消失了。有人開玩笑說給外星人擄去了﹐說不定過個二三十年會回來﹐而且一點也不老。這是愛因斯坦相對論的原理。 2 Z8 T% ?" o' p8 L/ S* i5 T6 h. t9 } 唐碧君先從電腦上進入印尼的人物資料網站﹐查證這父女兩人的資料﹐結果發現一個情況﹐使她產生了疑竇﹐但她現在沒有時間去印尼走一趟﹐以作實地調查﹐只好以後再說。, M6 j& m+ I+ A' Z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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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b9 D4 b& w在海盜們報仇回來後不久﹐任嫣無疾而終。鄭玉蓮想父親那樣重要東西的丟失肯定與黑豹黨有關﹐她要親自再回岸上去訪個水落石出﹐於是她把島務交給趙英華﹐自己帶了兩個手下上岸而去。她再回到原來那個城裡去打聽時﹐黑豹黨已消聲匿跡了﹐好像根本沒有存在過。她不心死﹐還是明查暗訪。 1 C# n; A( }# ~5 K2 J 一天她到了一個大城市。城市越大越容易藏污納垢。她和手下開了車子在街上轉﹐忽見路旁有一家飯店。三人都覺得肚子餓了﹐就把車停在路邊﹐要進飯店去吃些東西。鄭玉蓮剛下車﹐就看見飯店門口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跪在地上﹐前面攤開一張紙﹐上面寫着許多字。鄭玉蓮走上去一看﹐原來是告地狀﹐把情況事由寫在紙上﹐讓過往人等都來看﹐要求仁人君子作經濟資助或幫助伸冤。告地狀就像寫大字報一樣﹐區別是大字報常貼在牆上﹐而告地狀時是鋪在地上。6 s. A& |5 ^5 n2 l- u) ^, T6 I
原來此人名叫田伯仁﹐家中薄有房產﹐父母年老多病﹐他人又老實﹐只懂讀書﹐不懂生意買賣﹐靠典賣家財度日﹐但也不至餓死。他們的房產佔着很好的地段。有個不法商人看中這塊地皮﹐要想造個超級市場﹐佔着地利﹐生意必定興隆。他到田家去提出要購買他們的房產﹐但這是祖傳的產業﹐田家當然不肯賣。那商人就向市長行賄﹐由市政府出面﹐說要徵用這塊地皮。田家當然不肯。法院就來封門。田家父母當場氣得吐血身亡。他本人被趕出來身無分文。有好心的鄰居告訴他﹐就是政府徵用地皮﹐也要付錢的﹐豈能強佔。田伯仁老實﹐沒法應付﹐只能告地狀。走過看的人很多﹐都搖搖頭離去。誰敢跟政府作對。鄭玉蓮看了甚為不平﹐但自己身為海盜﹐沒法替他伸冤﹐後來又看他身世可憐﹐不忍心讓他流落街頭﹐就走過去對他說﹕“看來你肚子一定餓了﹐先跟我們吃了飯再說吧。”田伯仁已經一天沒吃飯﹐餓得頭昏眼花﹐聽見人說請他吃飯﹐就把紙折好﹐藏在口袋裡﹐站起來跟着鄭玉蓮走進飯店。 , Z0 ^4 F* J6 R$ m 吃飯時﹐鄭玉蓮想黑豹黨已不知去向﹐一直找下去也不一定有結果﹐況且這個田先生現在無家可歸﹐救人須救徹﹐也得給他作個安排。吃罷飯﹐上了車﹐一面開﹐鄭玉蓮一面問田伯仁今後有什麼打算。田伯仁說他還是希望把自己的房產拿回來。鄭玉蓮說﹕“田先生﹐這個忙我們可幫不上。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你自己謀生。”田伯仁反而為難了。第一﹐他不知道如何謀生﹔第二﹐他不知道該去哪裡落腳。這個城市里怕是不能待下去了。鄭玉蓮看他為難的樣子﹐就說﹕“田先生如果一時拿不定主意﹐也可跟我們去﹐到了打定主意時﹐我們再幫你安排。”田伯仁一聽﹐只恨自己沒用﹐暫時也只好這樣了﹐就點頭同意。於是車子直奔海邊﹐下了水﹐為了不暴露行蹤﹐他們沉入海中﹐像潛艇一樣行駛。8 _4 T' o* P$ G+ B8 ~- k
在車裡﹐鄭玉蓮坦率告訴田先生﹐說自己是海盜﹐如果他不想跟他們回去﹐現在可以把他送回岸上。田伯仁一聽﹐開始時有些吃驚﹐但轉念一想﹐自己不跟了他們去﹐又可以到哪裡去呢﹖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就當一會海盜吧。為了躲避海岸邊防隊的耳目﹐他們的車子像潛艇一樣駛行在深海 裡。這實際上是大陸架﹐並非真正的深海。但田伯仁從未到過海上﹐更不用說潛到海底。只見有各種各樣的魚﹐形狀顏色也各各不同﹐在深海植物叢中游來游去。那深黃色的鮒魚像蝴蝶撲 動翅膀般地游動。田先生真像小孩一樣﹐把臉緊貼在車窗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這奇妙的海底世界。接近目的地時﹐車子浮出海面﹐沖破海浪向海島駛去﹐登上了海灘。鄭玉蓮和田伯仁下車後﹐手下把車開到專門的洞裡去停好。鄭玉蓮就召集全島海盜群眾在聚義廳集會﹐把田伯仁介紹給大家﹐說田先生學問很好﹐可以請田先生教我們孩子讀書。於是田伯仁當了海盜接班人的教書匠。 + o) u9 F9 p1 B+ a 孔子的話只有一句是顛扑不破的真理﹕“食色性也”。每個人都要吃﹐連動物也要吃。絕大部份人都需要性生活﹐包括動植物。否則就絕種。趙英華看上了狗三。雖說他是小偷出身﹐但能說會道﹐會討女人歡心。他自忖要勾引大頭領鄭玉蓮怕不行﹐因為鄭玉蓮從來沒正眼看過他﹐所以他向二頭領趙英華獻殷 勤。趙英華年已三十﹐海盜窩裡的男人很少看得上眼的﹐比較之下﹐還是狗三生得較有人樣﹐且經常像條狗一樣跟在她屁股後面追。有的女人不喜歡向自己獻殷 勤的男人﹐說是沒有男子漢的氣概。有的女人喜歡男人順從她﹐聽她的話。這叫百貨中百客。一種貨就有一種客人要。所以趙英華就和狗三成了夫妻。鄭玉蓮年已三十多﹐對手下的海盜一個都看不上眼。現在來了個教書先生﹐雖然不會武功﹐但學問好﹐文質彬彬﹐人又老實。文武兩道﹐本來缺一不可。鄭玉蓮知道要嫁個男人﹐武功跟自己差不多的﹐也不容易找﹐現在嫁個文士也不錯。所以叫趙英華去徵求田先生的意見。田伯仁既然來了海盜窟﹐只能既來之則安之﹐平時對鄭玉蓮恭敬有禮。他覺得鄭玉蓮人品不錯﹐但也不敢存非份之想。況且他已年近四十﹐讀書人常唸叨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現在聽說大頭領看上他﹐到有點受寵若驚﹐當然一拍即合。結婚不久﹐就生了個女兒﹐因為生在八月裡桂花盛開的時候﹐就取名田桂芬。海盜也是要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這是人之通病。在桂芬剛會說話時﹐她爸就開始教她識字。在桂芬剛會走路時﹐她媽就開始教她武功。所以到了十歲﹐桂芬可以說已是文武雙全了。隨後鄭玉蓮就帶了桂芬去那個山洞裡練上乘武功。十年後田桂芬功夫大成﹐跟母親返回主島。這時正是黑豹黨復出江湖之時。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1-24 01:19 标题: 第十四回 施鄂的相好 第十四回 施鄂的相好$ I6 \& F/ [$ h" x1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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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昌幫的三頭領施鄂最喜歡自由自在﹐最不喜歡被老婆管﹐照他的話說﹐不喜歡帶上婚姻的枷鎖﹐所以他就沒有娶妻﹐做個快樂的單身貴族。但按“食色性也”的真理原則來說﹐他也需要得到好像有老婆一樣的快樂﹐按他的話說﹐這叫無老婆之名﹐而有老婆之實。這種快樂最容易得到的地方就是妓院。所以他是一個妓院的常客﹐裡面有個固定的相好﹐叫小白蘭花。這當然是家地下妓院。按文明社會的法律﹐妓院賭場吸毒都是非法的。但這三樣東西禁而不止﹐每年不知有多少人為之家破人亡。( K+ q+ ~9 l: A; s9 `9 C! q7 d$ M
施鄂把妓院當作自己的家﹐晚上就住宿在小白蘭花房裡﹐有吃又有玩。他把錢都化在相好身上﹐妓院得了他的好處﹐待如上賓﹐侍候得周 周到到﹐比在自己家裡還舒服。其實他真的沒有家﹐連一幢房子也沒有。既然他每夜住在妓院裡﹐要房子有什麼用﹐乾脆把原有的一幢房子也賣掉﹐錢就交給小白蘭花保管。小白蘭花再也不接別的客人﹐除了沒有離開妓院去與施鄂另組家庭外﹐就像是施鄂的老婆了﹐不過她不能像老婆一樣去管他。這正是施鄂的最高理想境界。 . D ^3 e$ ]: z( I+ D6 ]1 L 一般情況下﹐妓女要出去總有一個馬倌跟着﹐但施鄂帶小白蘭花出去﹐就不用馬倌跟着了﹐因為施鄂沒家﹐總得回妓院來住。施鄂經常帶小白蘭花出去﹐幫她買衣服首飾﹐帶她去高級飯店﹐去不對外開放的夜總會俱樂部玩。這種地方雖說是不對外開放的﹐但如成為其會員﹐每月付一定的會費﹐就可以進去。一天﹐施鄂帶小白蘭花到一家夜總會去﹐坐在酒吧旁喝酒。旁邊就是舞池。有一個男人走過來對小白蘭花說﹕“小姐﹐請賞光陪我跳個舞。”小白蘭花還不及回答﹐施鄂就搶着說﹕“她是我帶來的。”那男人說﹕“女人就是給男人用的。用用又不會壞﹐只有越用越老到﹐經驗更豐富。”小白蘭花一聽這話臉紅到耳根﹐低頭不語。她也不知道在這種場合該說什麼。施鄂一聽這種話﹐氣往上沖﹐幸好他沒有高血壓﹐不然的話﹐准氣得中風。他對那男人大喝一聲“滾開﹗”那男人瞪了他兩眼﹐就轉身離去。過了一會﹐施鄂覺得再待下去沒意思﹐就帶了小白蘭花離開。他們剛走出夜總會大門﹐有三個男人圍上來﹐手裡都拿着鐵棍。其中一個就是要請小白蘭花跳舞的。施鄂把小白蘭花推向身後﹐叫她離遠一點﹐自己迎着三人走上幾步﹐意思是要打架就來吧。那男人踏上一步﹐一抖手腕﹐舉起鐵棍照施鄂頭上就是一棍。這招式原來有個名稱叫“鳳凰點頭”﹐那個粗人嫌“鳳凰點頭”這個名稱太文雅﹐叫着不順口﹐就改叫“小雞啄米”。他覺得挺好聽的。施鄂一側身讓過來勢﹐舉右手向上一撩﹐用空手奪白刃的手法﹐要去搶他的棍。那人退後一下﹐抽回鐵棍﹐一個盤龍繞步﹐一棍從下三路掃來。施鄂往上一跳想避過去﹐豈知那人早就料到有這一招﹐棍到了施鄂腳下就變招﹐棍頭往上一翹﹐向施鄂兩腿之間點來。他把這一招叫做“撩陰棍”﹐是他常用的招數。施鄂不料有這麼一下﹐身在空中難以變招﹐只能一面提氣﹐一面等棍到來時﹐用腳把棍夾住﹐同時借力一個鯉魚後滾翻﹐躍出一丈開外﹐站定身軀。那男人知道施鄂武功不弱﹐忙一擺棍﹐準備三人齊上。施鄂想對方有棍﹐而且三打一﹐就是能打敗對方﹐也得打好長一陣子。老子沒時間陪你們玩﹐就從身邊掏出一支手槍來﹐指着對方說﹕“別過來。過來我就開槍。老子不陪女人玩﹐陪你們這些臭小子玩﹐值得嗎﹖”三人一看對方有槍﹐忙向後退﹐一面說﹕“哥們玩玩﹐哥們玩玩。下不為例﹐下不為例。”轉身就逃走。施鄂就與小白蘭花繞到後面停車場﹐跳上他那輛奔馳車﹐開回妓院。. \3 {7 [$ j! V* Z2 S2 ]
又一個星期六晚上﹐施鄂帶了小白蘭花去一家卡拉OK舞廳。他們叫了飲料﹐坐在沙發上﹐看人家唱的唱跳的跳。小白蘭花也上去唱了一曲﹐嗓音雖然不太好﹐扭着屁股﹐倒也唱得神氣活現。隨後他們又走下舞池跳了曲探戈舞。回到座位上﹐兩人摟抱在一起﹐正在卿卿我我之際﹐忽然走來三個男人﹐站在他們前面。施鄂一看其中一人是張劍森。他們在社交場合當然見過﹐應該相互認識的。但施鄂不知他要做什麼﹐自管自親嘴。那個張劍森說﹕“能不能請那位小姐跳個舞﹖”施鄂發覺不對﹐這個聲音很耳熟﹐但決不是張劍森的聲音﹐忙推開小白蘭花﹐要想站起來對付﹐那個張劍森已經拿出槍來﹐上面有消音器﹐對施鄂開了一梭子﹐粒粒槍彈打入施鄂胸內。施鄂當場死亡。小白蘭花縮在沙發角上不敢動﹐對方也沒傷害她。三人見施鄂已死﹐袋好槍揚長而去。沒有人敢阻攔他們。原來這三人是黑豹黨派來的﹐都戴着面具。第一次用鐵棍沒有成功﹐今晚換了面具再來﹐並定做了一個像張劍森臉的面具﹐讓其中一人戴上﹐準備嫁禍給張劍森﹐還把鐵棍換成槍﹐一舉成功。那些殺手回去領賞。小白蘭花曾經見過張劍森﹐客人中也有人認識張劍森的﹐所以就傳說張劍森殺了施鄂。 8 D1 |3 F: i* T 當時黑豹黨曾經“克隆”(用基因複製)過一個張劍森﹐雖然外形完全一樣﹐但原來的人在大腦裡儲存的信息是不能“克隆”複製出來的﹐結果“克隆”出來的人腦子空空洞洞﹐跟初生的小孩一樣﹐非得加以教導﹐使之學習不可﹐即使這樣﹐由於生活經歷﹑社會環境等的不同﹐“克隆”人今後思維和說話也不會與真人一樣﹐決不可能使真假難分的。 5 H6 p, w) c& ~( F& @2 V 第二天﹐金婉英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林昶匆忙趕來報告金婉英﹐說海潮幫的張劍森殺了施鄂。金婉英問﹕“不是聽說張劍森被黑衣人追殺得潛逃了﹐怎麼會現在露面來殺我們的老三﹖”林昶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金婉英說﹕“我看這裡面一定有問題。咱們把唐女俠請來﹐一面告訴她案情的發展﹐一面聽聽她的意見。”於是打電話到唐碧君的辦公室去。 ! @- A5 W }7 Z; J 昨天晚上事發後﹐唐碧君馬上接到線人的報告﹐說施鄂當場被張劍森槍殺了。唐碧君一聽就知道那個張劍森是假的﹐因為她監視着張劍森的行蹤﹐知道張劍森到目前為止沒有離開過他的秘密躲藏地點﹐所以那一定是黑豹黨的所作所為。第二天﹐她剛到辦公室﹐就接到金婉英的電話﹐心裡明白就是為了那件事。- R* p1 o; ^7 Y2 E
她進了金婉英辦公室﹐見林昶也在﹐也不作客套﹐在客位上坐定。等金婉英把消息告訴她後﹐她想我要不要把張劍森的實情告訴他們﹐如果他們不知實情﹐肯定會錯怪張劍森﹐從而和張劍森那幫人引起摩擦﹐這樣正中了黑豹黨的圈套。既然現在主要目標是對付黑豹黨﹐不能分散精力﹐中敵奸計。但此事在此刻最好只有金婉英一人知道﹐免得走漏風聲﹐為了不使林昶起疑﹐於是就說﹕“能否請金女士到我辦公室去一下﹐我有樣東西要給金女士看。”金婉英是聰明人﹐知道必有道理﹐就打發林昶先回去。等林昶走後﹐唐碧君與金婉英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兩人坐定後﹐唐碧君就把自己得到的情報﹐和盤托出。金婉英這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黑豹黨的人。這是她第一次聽說有個黑豹黨﹐也知道了張劍森躲在一個秘密處所。9 K7 O9 |* F. U, w, S
金婉英說﹕“唐女俠為了我們的事情弄得這麼忙﹐還要親自去監視張劍森。我們是事主兒﹐卻坐享現成。我手下有這麼多的人卻派不上用場。能不能派我手下去監視張劍森﹐如發現有黑衣人的行蹤﹐我一定讓唐女俠知道。”金婉英本來就不是要唐碧君包辦查凶之事。她只要唐碧君為她提供線索或找到兇手﹐她就可以動用自己的力量去報仇。唐碧君知道金婉英的意思﹐心想我本來就是在幫她做事﹐她要自己去做一部份﹐讓我省點精力﹐有什麼不好﹐於是就把監視張劍森的任務﹐移交給金婉英。金婉英回去後﹐就派她的養女們去擔任這項工作。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1-27 02:48 标题: 第十五回 荒唐女俠的煩惱 第十五回 荒唐女俠的煩惱 " r! S$ e1 A6 m1 [; n$ o - v8 x# i& F8 {, o1 m; \唐碧君的工作一向順利﹐就是碰到一些暫時的困難﹐只要經過努力﹐等待時機成熟﹐就會迎刃而解。她感到最煩惱的事是她媽不斷嘮叨﹐要她快點結婚﹐她好抱外孫。她媽既無工作﹐又不搓麻將﹐也不喜歡在江湖上走動﹐閑得發慌﹐祇想抱外孫。唐碧君不是不想結婚﹐只是在她週圍能接觸得到的人中仔細觀察﹐沒有發現一個自己中意的對象。結婚是人生大事﹐豈能草率從事﹐嫁一個不如意的郎君。為什麼要為了媽媽想抱外孫而委屈自己呢﹖小夫妻結婚後如果老是吵架﹐媽媽也不會高興的。到時最不開心的還是自己。像她這樣有閉月羞花傾國傾城的美貌﹐人品武功都是頭挑裡的女孩﹐求婚的男士少說也有一個師團。如要他們排在門口讓她挑的話﹐總得挨個兒排好幾公里。其中盯得最緊的有兩個人。 - V- _$ [9 v7 P2 p2 _- O 一個是新城市長的兒子﹐是個典型的花花公子。中學畢業後﹐大學考不上﹐開後門進了家私立大學﹐反正家裡有錢。他學的是社交公關科目﹐可以專門找女孩子打交道。有許多女孩知道他是市長的公子﹐都願意嫁給他。他只是跟人家玩玩而已﹐俗話說是當牙籤﹐剔完牙就丟掉。大學畢業後﹐就在市政府裡掛個名混。他在電視上看到過唐碧君﹐驚為天仙下凡﹐必欲得之﹐以表示他是玩弄女性的天才。他想憑自己是市長公子的身份﹐對方能不遷就嗎。第一次他打電話去唐碧君辦公室﹐等唐碧君一接電話﹐他就自報身份﹐想先來個下馬威﹐以勢壓人﹐接下來就說請唐小姐晚上去某某高級餐館吃飯。唐碧君早已知道他的醜史﹐馬上把電話掛斷。第二次他親筆寫封信來﹐以昭鄭重﹐裡面內容盡是自我表揚﹐最後再加上幾句威脅話﹐幾句利誘話﹐隨後說請她出去吃飯跳舞。唐碧君把信丟在廢紙簍裡。第三次他親自開着車等在唐碧君所在的辦公大樓門前。巡邏的警察認識他是市長的公子﹐只能讓他停着﹐即使妨害交通﹐也不敢趕走他。但第一趟唐碧君沒去辦公室﹐他白等了。第二趟唐碧君從邊門出去﹐到大樓的停車場﹐開車走了。他又白等。第三趟他學乖了﹐把車停在停車場門口﹐等唐碧君出來時﹐他就攔住她。但唐碧君的車是特制的﹐車頂上升出一杆螺旋槳﹐像直升飛機一樣從空中開走了。他又落空。第四次他又變了策略。他把車停在辦公大樓門口﹐乘電梯直上﹐去唐碧君的辦公室敲門。唐碧君從監控器上一看﹐原來是那個渾球﹐就不開門﹐裝作人不在。唐碧君當然可以從窗口跳走﹐但太不雅觀了﹐況且也太示弱。她打電話回去給媽﹐說今天有事﹐可能晚回家﹐就待在辦公室裡在電腦上查看收集資料﹐想等他先走掉。不料那位花花公子韌性很足﹐坐在走廊一頭的椅子上等。差不多晚上十點鐘了﹐那花花公子還在。唐碧君想今天得給他點教訓﹐就開門出去﹐準備回家。那花花公子一看﹐美人從香巢裡出來了﹐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今天終於給我堵住了﹐馬上滿臉堆笑迎上來。唐碧君用手一點﹐發出一股指風﹐以隔空點穴的手法﹐輕輕點了那花花公子的睡穴。他就倒地睡去﹐要兩個小時才能醒來。唐碧君讓他睡在走廊地上﹐自己回家去。那花花公子醒來一看﹐自己睡在走廊地上﹐美人已不見﹐祇得怏怏回家。& V# L9 U v" y5 j
這花花公子幾次三番追不着唐碧君﹐發起急來﹐求他父親設法讓唐碧君同意與他幽會。市長雖然寵愛兒子﹐但因身份關係﹐豈能亂來﹐況且唐碧君是社會上有名望的人物﹐不能與無名小卒相比﹐就罵道﹕“你混帳。你要我下個命令嗎﹖再敲上市府大印﹖”花花公子自己知道也沒道理﹐當時色令智昏﹐居然提出這種要求。但他還不死心﹐糾集了一群狐群狗黨﹐計劃去綁架唐碧君。花花公子躲在幕後不出面﹐叫兩個同黨去。兩個同黨等在停車場。當唐碧君從側門出來時﹐他們忙上去﹐用槍指着唐碧君﹐要她上他們的車。唐碧君不睬他們﹐自顧往自己的車走去。他們又不好真的開槍﹐弄得進退兩難﹐眼看唐碧君駕車駛去。回去後給花花公子大罵飯桶。 " v& t6 S3 ? _ A2 y3 `( _- q" B 另一個人是江南首富的兒子﹐靠着家財億萬﹐游手好閑﹐終日無所事事﹐也是個情場老手。那兒子到沒有想過要去追求唐碧君﹐都是老子的主意。有錢人有有錢人的煩惱﹐總擔心有人來搶他的錢﹐但用保鏢不一定靠得住﹐有時保鏢居然是內應人﹐沒有保鏢提供情況﹐人家摸不清內情還不敢來搶。綁架也都是知情人做的。綁個窮光蛋來有什麼用﹐總得知道那家有多少錢能贖人。他們住在另外一個城里﹐離新城不遠。那老子聽說唐碧君的名氣﹐知道了唐碧君的本領﹐心想自己太老﹐要娶這麼一個人做小老婆﹐人家肯定不會同意﹐不如叫兒子去娶她作媳婦﹐有這麼本領的人在家裡﹐肯定沒人敢來搶。他越想覺得這個主意越好﹐就把兒子叫來﹐告訴他可以去新城遊玩﹐再給了他那個光榮偉大而艱巨的任務。那兒子得此機會去玩﹐正求之不得﹐還要叫他去追求女人﹐更是投其所好﹐忙答應向玉皇大帝保證﹐一定完成任務﹐即日整裝出發。到了新城﹐他住在最豪華的一家旅館裡﹐包下了總統套房。他既然是情場老手﹐當然不會魯莽從事。他根本還不知道唐碧君是何許樣人﹐就先出去打聽﹐知道了唐碧君是個漂亮的女偵探﹐本領好大。他也知道了市長公子碰壁的故事。他想對這種女人只能用軟功﹐不能用硬功。於是他定下個策略。 $ P4 ?# d3 w9 P 一天﹐他打電話去唐碧君辦公室﹐說有事要請唐女俠幫忙。唐碧君接聽電話後﹐只道是位顧客﹐忙約時請他來辦公室面談。那兒子說﹕“唐女俠﹐是不是我們在咖啡館見面﹐氣氛會更隨和一些﹖”這種情況以前也有過。客人覺得辦公室裡太嚴肅﹐要個較隨便的環境﹐談話氣氛可輕鬆一點。於是唐碧君就與他約好在市中心一家大的咖啡館裡見面。那兒子早已想好了一套說詞﹕他有個妹妹從小就失蹤了﹐現在他父母年事已高﹐想在生前找到女兒﹐看上一眼﹐口眼也閉了。現在他想請唐女俠幫助他找尋失蹤的妹妹。這倒是個孝順兒子。那兒子還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來﹐上面是個女小孩的頭像﹐說是他妹妹失蹤前的照片。其實他從電腦網絡上下載一個真正失蹤女孩的照片﹐在自己的電腦上把照片修改一下﹐隨後再連到彩色照相印刷機上複印出來。這就是現代技術的妙用。 ( @) }8 s# `( j* M5 O- a: K. G 唐碧君聽完﹐看了下照片﹐心想這件雖屬小事﹐但不好辦﹐因為失蹤太久﹐還不知道活不活着﹐不如推了吧﹐想定﹐就說最近太忙﹐不能接受新案件。那兒子忙說﹕“家父久仰唐女俠大名﹐所以特地派我前來請求幫助。請女俠務必接受這個案子﹐但不必忙於辦﹐有空想到時再辦﹐沒空放在一邊也不要緊。總之﹐女俠接受了﹐我才好去回復家父。”說罷﹐拿出一張支票往唐碧君面前一放﹐隨後站起身來﹐兩手一拱﹐說道“費心費心”﹐就揚長而去﹐似乎不容人再有迴旋的餘 地﹐非得接受不可。唐碧君看着桌上那張大面額的支票﹐像是只燙手的山芋。對付燙手山芋的最好辦法是﹐要麼馬上吃掉﹐要麼丟回去。但現在這個陳年舊案﹐不可能馬上破掉﹐要丟回去的話﹐似乎有點不識抬舉﹐與人情不合﹐反正他說過沒空暫時不辦也不要緊﹐於是她收起支票﹐就回家去。5 i8 I2 ?3 o% q% q4 P( e8 ]
過了兩天﹐那兒子打電話來說﹕“唐女俠﹐我忘了給你樣東西。今天晚上我們能在一個餐館裡碰頭嗎﹖當然我請客。”與顧客一起吃飯談事務也是有先例的﹐況且她也不怕人家耍什麼花樣﹐就一口答應。唐碧君走進那家約好的餐館﹐被引進一個雅座裡。那兒子早就在等了。他銜父命來到新城時﹐心裡還在嘀咕﹐如果那個女偵探長得很醜的話﹐他就不去執行那個任務﹐但見面後一看那女偵探美麗極了﹐簡直是嫦娥下凡﹐西施復活。他就決心要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地完成老爸交下的這項光榮任務。他見唐碧君進來﹐忙起身迎接﹐說﹕“唐女俠好﹐請坐請坐。”他想稱小姐還不如稱女俠好。小姐多如牛毛﹐而女俠卻似鳳毛麟角。物以稀為貴嘛。雙方坐定後﹐酒菜還未上﹐那兒子一會兒大吹自己家裡怎麼有錢﹐一會兒又恭維唐碧君怎麼漂亮﹐本領怎麼好。唐碧君坐在那裡﹐靜靜地聽着﹐像這樣的人還能指望他說些什麼別的東西呢﹐總不會跟她討論“論語”中的精旨奧義﹐也不會跟她說唐詩談宋詞。幸虧酒菜來了﹐酒是XO﹐菜是魚翅海參。唐碧君也不跟他客氣﹐就自顧低頭吃菜﹐偶而“嗯嗯”對答兩下。唐碧君喝了一杯酒﹐吃了好多菜﹐真是酒足菜飽(沒有吃飯)。唐碧君就對那兒子說﹕“先生說有東西要給我﹐請拿出來吧。”那兒子穿着一套西服﹐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唐碧君。唐碧君接過一看﹐上面是旅館的地址電話﹐就問他要在旅館裡住多久﹐心想他總不會把旅館當家吧﹐意思是要他把家裡的電話告訴她。那兒子說﹕“旅館那間總統套房我包下了﹐要住多久就多久﹐直到女俠找到我妹妹。”唐碧君想這不關她的事﹐即使她找不到他﹐他也會來找她的。但鄭重地約人出來﹐只是給張名片﹐似乎有點小題大做。 * K: `0 D0 n7 v. Z0 e' @5 N 又過兩天﹐那兒子又打電話來﹐要約她去一家夜總會見面﹐說有樣東西要給她。唐碧君猜不出這次又要給她什麼東西﹐但既然是顧客﹐總得敷衍一下﹐就答應了。他們坐在舞池邊上的一張桌子旁﹐面對着一個小樂隊。這時正在演奏一首斯特勞斯的圓舞曲。那兒子說﹕“請唐女俠賞光﹐跳個舞吧。”那是開通年代﹐男女一起跳舞算不了什麼。況且唐碧君平時沒空﹐已好久沒跳過舞﹐於是就站起來跟他跳了一隻舞。那兒子覺得是個好兆頭。回到桌子上後﹐唐碧君想看看他要給她什麼東西﹐就說﹕“你還有什麼東西要給我﹐請拿出來吧。”那兒子就從西裝下口袋裡摸出一隻紫紅色的小盒子。唐碧君一看這東西﹐就知道有點不對頭。那兒子把盒子送到唐碧君面前﹐說﹕“這是一點心意﹐小意思﹐請唐女俠賞光收下。”他把盒蓋打開﹐裡面是一隻五克拉的鑽戒。唐碧君問﹕“請問﹐這是什麼意思﹖”那兒子說﹕“這是一點心意﹐表示仰慕之情。”唐碧君說﹕“我幫你辦案﹐拿你錢作費用是應該的﹐但我不能拿你的禮品。”那兒子說﹕“我送你禮品跟辦案沒有關係。咱們交個朋友吧。”唐碧君尚來不及答話﹐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把鑽戒搶過去。唐碧君忙舉目一看﹐原來是那個市長公子。他也來這裡玩﹐一進門﹐一雙賊眼溜來溜去﹐馬上看見唐碧君與一個男子坐在一起。他醋性大發﹐忙走過來﹐就聽見那人在向唐碧君求婚。他一把就搶過那戒子﹐向舞池裡一拋。他對那兒子說﹕“我正在向唐女俠求婚﹐沒你的份。”那兒子問﹕“唐女俠答應嫁給你了嗎﹖”那花花公子當着唐碧君的面又不能說謊﹐就說﹕“雖然還沒答應﹐我在繼續求呀。你不能插手。”那兒子說﹕“既然唐女俠還沒有答應你﹐那我們就來個公平競爭﹐看誰能得到唐女俠的芳心。”4 {/ a9 [) z* \4 o% R, l) u: c. h
唐碧君在旁邊一聽﹐簡直荒唐。這不是在把女人當拍賣品嗎﹖誰出的價錢高﹐誰就得到她。這是對女人的侮辱。如果有一個女人去接受這種方式的安排﹐那是自輕自賤。即使他們出的價不是金錢﹐而是感情﹐也是荒謬的。在這種情況下﹐應該由女方來決定﹐她究竟要誰﹐或者兩者都不要。不應該由兩個男人在他們之間擅自決定究竟誰能娶她。唐碧君很是氣憤﹐如果在她辦公室裡的話﹐她會把那兩個人各人一記耳光打出去﹐但現在大庭廣眾﹐她只能很威嚴地說﹕“住嘴。你們兩隻瘌蛤蟆再也不要讓我看見。”說着﹐她從背包裡拿出那兒子給她的支票﹐她還沒有空去存入銀行﹐就扔還給那兒子﹐表示不再接受他的案子﹐隨後就起身離去。兩人都垂頭喪氣﹐各自走開。那兒子回去告訴他老子﹐說任務太艱巨﹐雖然盡了力﹐但沒能完成﹐給老子臭罵一頓﹐問兒子當時是怎麼向玉皇大帝保證的。兒子說保證的事做不到的多著呢﹐而且又沒有寫保證書﹐就是有保證書﹐也不等於是軍令狀﹐打什麼緊。老子火了﹐不給兒子錢用﹐實行經濟封鎖。 ( C+ f5 G& \) `/ \0 S/ f 那花花公子還不死心。他總算還記得在中學裡讀過廉頗與藺相如的故事﹐廉頗跪在藺相如門前負荊請罪。他異想天開﹐要去跪門求婚。一天﹐唐碧君的大師兄陳悅買了東西回家﹐見門前跪着一個人。他近前一看﹐認得是市長公子﹐忙問做什麼。公子說﹕“我向唐女俠求婚﹐她不答應﹐我就不起來﹐跪死在這裡。”陳悅想這是那個電視連續劇裡的故事﹐就勸他說﹕“要求婚也不用這麼求呀。你先回去吧。”公子說﹕“不如此﹐就顯不出我的真心實意。”堅決不肯離開。陳悅就自己進屋去﹐讓他跪在那裡。陳悅打唐碧君的手機號碼﹐告訴她這件事﹐叫她暫時不要回家。唐碧君說﹕“陳師兄﹐幫個忙吧。”陳悅說﹕“我已經勸過他﹐他不肯離開。總不成我去嫁給他﹖怕他還不要呢。”他有時也要與小師妹說句笑話。唐碧君說﹕“師兄嫁給他﹐豈不成了同性戀了。我的意思是請師兄點了他的睡穴﹐把他送回去﹐讓他好好睡一覺。他一定跪得很累了。”陳悅笑道﹕“師妹良心太好了。要是我﹐讓他跪死在那裡。”但他也知道市長兒子跪死在門前﹐總會惹麻煩的。他就出門去對那個花花公子說﹕“你要不要喝水﹖”走得切近﹐就起手點了他的睡穴。那花花公子倒地睡去。陳悅見那花花公子的車子就停在路邊﹐心想送他回去也不妥當﹐讓他睡在車裡吧﹐就把他抱起來﹐放進車子的後座上。# u) D5 @8 l* L7 o
那花花公子醒來﹐發覺自己睡在車裡﹐沒有跪在門前地上﹐有點搞糊塗了﹐忙起身走出車子﹐又去跪在那裡。後來陳悅發現了﹐又點了他的睡穴﹐把他放進車裡。這次讓他睡得時間長些﹐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他覺得肚子餓了﹐忙開車到附近飯店去飽飽吃一頓﹐再開車回來﹐又跪在那裡。這樣反復了三天﹐他那當市長的爸爸發現怎麼寶貝兒子三天不見﹐就叫人去找﹐終於發現他跪在唐家門口﹐忙把他扛回家去。他老爸罵道﹕“真沒出息。你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嗎﹖”其實中國人對這句話都理解錯了﹐以為男的跪在女的面前是大失面子的。這是大男子主義錯誤思潮的反映。其實是說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跪在敵人面前求饒﹐也不應該跪在權勢者面前乞求恩賜。做人要有點骨氣。這句話一點也沒有男人不能跪在女人面前的意思。國外的紳士在求婚時常跪在女子面前。他們認為這是跪在神聖的愛神面前。自己所愛的人就是愛神的化身。這是偉大的一跪﹐是為了自己的愛情﹐為了人類子孫的延續。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2-1 00:34 标题: 第十六回 武林大會 第十六回 武林大會* |# M3 w% `9 ^) w8 F3 j! A. a
) `9 c" l2 v- Z; r8 u$ x女兒長大了﹐鄭玉蓮覺得現在她應該以有生之年﹐去找回那樣丟失的重要東西。這是海盜的命根子。於是她再把島務托給趙英華﹐自己帶了兩個手下去了陸上。這時黑豹黨已捲土重來﹐只是行動詭秘﹐誰都不知道它的巢穴在哪裡。, R4 W& v5 L, I) C4 f3 B* u$ q2 C
鄭玉蓮懷疑這樣重要東西落在黑豹黨手裡﹐所以她們驅車直去那個黑豹黨以前活動的城市。她們不知道黑豹黨重出江湖後﹐已經轉移了陣地﹐不在此地活動了。在事隔二十多年後﹐她們不知道黑豹黨近況如何﹐只能在城里住下來再說。以前聽狗二狗三說她父親死時所住的房間裡﹐似乎有異樣的氣息﹐怕是中了毒氣而死。所以鄭玉蓮這次來前﹐特地買了架微型測量空氣正常度的儀器。如空氣中混有異樣氣體﹐儀器就會發出警報聲﹐把人喚醒。這不過是以備萬一﹐豈有家家旅館都是黑店的。她們三人要了間雙人房。三人睡一起﹐可以相互照顧。海盜首領不是皇帝﹐沒有那麼些臭規矩﹐在生活上也沒有嚴格的尊卑之分。你聽我的話就行。所以鄭玉蓮與一個手下各佔一張單人床。另一個手下睡在沙發上。8 j: s, a% ~6 M- V* u0 ?( `
幾天之中﹐她們雖然四出探聽﹐但毫無線索。只是不斷看到有江湖人士在城里出現﹐而且許多旅館都住滿了人。她們簡直不用打聽﹐在飯店裡吃飯時﹐就能聽到各種各樣的武林小道新聞。其中最大的一樁消息是即將召開的武林大會。原來城外有個蔣家村﹐村裡有座蔣家莊。莊主叫蔣公道。京劇“蘇三起解”看多了﹐自己改名叫“公道”﹐意思是“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但老天實在並不知道。公道自在人心。老百姓看得多聽得多﹐對週圍發生的一切﹐心中自有一桿秤來秤量是非﹐不是君王的愚民術所可以矇騙的。這蔣公道的身世可以上溯到北宋青天大老爺包公手下五義中的翻江鼠蔣平一脈﹐再上去可追溯到三國時期群英會上中周瑜之計的蔣幹﹐扛了根水晶木梢回去(上當之意)﹐使曹操殺掉了自己的兩個水軍都督。在這種基因遺傳之下﹐蔣公道的才具平平﹐武功一般﹐但他很講義氣﹐江湖同道如來投靠﹐只要力所能及﹐有求必應﹐所以江湖上群眾關係很好。他也喜歡管閒事﹐湊熱鬧。他常說應該以德服人﹐不能以力服人。他管成功的閒事﹐都是因為他平時慷慨解囊﹐人家看他的情面﹐他以為是在以德服人。他武功不行﹐當然也不能以力服人。因為他喜歡湊熱鬧﹐這次有人提出要開個武林大會﹐選舉武林盟主﹐可以號令天下所有幫派會黨﹐武林人士。他表示願意出場地﹐歡迎大家到他那裡開。他自己覺得他已經已德服了人﹐大家一定會選他當盟主的﹐這樣他可以繼續在更高的層次上為大家服務﹐以盡盟主之責。! G$ h3 u5 H, ?$ F( A; b. X( {, I4 n
這種所謂武林大會都是江湖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提議召開的。正經人士決不會去參加。名門正派也不會去參加。像少林寺乃佛門高僧﹐看破紅塵﹐四大皆空﹐豈會降低身價去與凡夫俗子爭一日之長短﹐而武當派乃屬道教﹐也是出家人﹐當然不會去塵世中爭蠅頭俗利﹐況且勝之不武﹐不勝為世俗所笑。所以像這種正經的和尚道士決不會參與武林之爭﹐與俗家人打得不亦樂乎。這種情節只有在無聊的小說裡才有。這次武林大會中﹐參加的門派在江湖上有些名氣的有﹕逍遙時髦派﹐都是富家子弟﹐穿着講究﹐打扮時髦﹐平時無所事事﹐逍遙自在﹐學了些花拳繡腿﹐組成了一個團體﹐自稱為逍遙時髦派﹔亡命黨﹐都是不怕死的窮苦亡命之徒湊在一起﹐他們可以身綁炸藥﹐揚言要與人同歸于盡﹐弄得人見人怕﹐他們還自以為了不起﹐是時髦派的克星﹔壽翁享樂隊﹐都是年逾花甲的老人﹐其中有名望的人不少﹐平時天天到公園裡集體練功﹐所以武功都已爐火純青﹔婦女互助協會﹐都是女同胞組成﹐成員中哪個女人受公婆或丈夫欺侮﹐就由協會出面交涉﹐非要對方認錯不可﹐就算對方武功再好﹐雙拳難敵千手﹐只能屈服﹔社會青年團﹐都由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組成﹐包括學生﹐平時到處惹事生非﹐還要爭風吃醋打群架﹐經常欺侮要飯的。參加的大會還有﹕白虎門﹐青龍幫﹐真理教﹐皇天后土會等。這些幫會也說不上是黑道還是白道。反正不管叫什麼名稱﹐做好事的就是白道﹐做壞事的就是黑道。今天做了好事﹐就屬白道﹐明天做了壞事﹐就變黑道。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的。還有許多武林人士以個人身份參加﹐其中還有兩個隱退了多年的大魔頭﹐靜極思動﹐聞風而來。 3 c! Z2 W/ g6 P' [1 l& {! ~ 到了大會舉行的那天﹐各方人士濟濟一堂﹐幾乎把蔣家莊也擠破。主人好客﹐擺了上百桌酒席。鄭玉蓮也到那裡去湊熱鬧﹐想能不能在大會上找到有關黑豹黨的線索。酒足飯飽後﹐主人請大家去莊後設好的會場裡﹐以便推舉武林盟主。會場一端是主席 台﹐上有桌椅﹐下面都是一排排的位子。於是主人坐在台 上正中位子上﹐算是大會臨時執行主席﹐有些名望的人也坐上主席 台﹐組成主席團。其他客人都在台下隨便入座。蔣主席致辭說﹕“親愛的女士們先生們﹐親愛的各位來賓﹐本人謹以大會執行主席身份歡迎大家光臨本大會﹐這次本大會的目標是要選出武林盟主。武林盟主當然應以德高望重之人任之。請大家醞釀候選人名單﹐以便大會全體參加者選舉。”於是開始提名。有受過蔣公道小恩小惠的人提出蔣公道為候選人。也有人提出其他人為候選人。共有十來個。這時兩個大魔頭之一的侯耀武站起來說﹕“武林應該以武為主﹐以德服人是帝王之事﹐跟我們打打殺殺的粗人無關。古往今來﹐那一部武俠小說裡要選武林盟主時﹐不是比武產生的﹖所以今天我們也要按慣例進行比武﹐武功最高的人就是盟主。”大魔頭一發 話﹐許多人都不敢說什麼﹐怕大魔頭動手﹐自己先吃虧。其實﹐來參加的人都想當盟主﹐而選舉產生的把握並不大﹐真選出一人來時﹐如果不是自己﹐又不好說不算﹐比武是最公平﹐打不過人家只能自認晦氣﹐所以大家的心裡都希望用比武方式產生盟主。蔣公道也不敢駁回大魔頭的話。這樣等於大家默認了大魔頭的意見﹐因此主席宣佈大會現在休會﹐明天開始比武產生盟主。0 w, {: a9 f5 Z% E* Y0 o
第二天早餐特別豐盛﹐為了讓大家吃飽了才好有力氣比武。早飯不供應飯菜﹐都是各地小吃﹐排了一長行桌子﹐上面陳列了各種點心之類的食品﹐大家自取碗筷﹐自己動手﹐就像進了小吃一條街﹐又像進了免費自助餐廳。吃畢﹐主人領大家繞到後面會場裡。昨天的主席團人馬今天還坐在台 上﹐而台 下的椅子已移到三面邊上﹐留出中間空地作比武之用。按一般比武規則﹐要當盟主的人站到場地當中來﹐等於向大家挑戰。要應戰的人出來與他比試﹐誰輸了就下去﹐贏的人留在場上﹐接受下一個人的挑戰。打兩場以後可以休息一下。其他人可以填空﹐上場挑戰。# d, u7 X. u; n% _. n1 R# H7 f
蔣公道知道如比武的話﹐他就當不上盟主了﹐所以安心當個臨時主席﹐說哪位要當盟主的大俠請出來接受挑戰。一位公子哥兒踱着方步﹐搖着扇子﹐穿着一身定做的高級西裝﹐西裝襯旦是防彈材料做的。他走到場地中央站定﹐向台 上大會執行主席作了個揖﹐再向三面 人群作一個 羅圈揖。他就是逍遙時髦派的主席。一看逍遙時髦派主席耀武揚威的架式﹐婦女互助協會的會長就火起來﹐因為那個主席曾經欺侮過他老婆﹐後來由婦女互助協會出面﹐他還不服﹐就十個女人打他一個﹐他只好跪地求饒﹐保證以後不再欺侮老婆。欺侮老婆的人在婦女互助協會成員眼裡都不是好東西﹐所以婦女互助協會會長還是對他耿耿于懷﹐今天非得殺殺他的威風不可。那婦女會長就走上場來。兩人也不說話﹐就打起來。那逍遙時髦派主席把扇子當點穴撅用﹐專門點婦女互助協會會長身上的大穴﹐好像要把她置于死地一樣。婦女會長也不甘示弱﹐把脖子上圍着的綢巾拿下來當兵器使用﹐舞得風雨不透﹐覷准機會就去卷逍遙時髦派主席的扇子﹐要把扇子從他手中奪走。兩人走了一百多個回合﹐尚未分出勝敗。亡命黨裡的人最看不慣逍遙時髦派的人﹐因為他們有錢﹐而且只知道自己享受。亡命黨都是窮光蛋﹐窮人的命最不值錢﹐所以肯拼命﹐不惜同歸于盡。亡命黨黨魁走了出來﹐對婦女會長說﹕“這位女士﹐這個畜生不勞這位女士動手﹐讓在下來收拾他。”婦女會長原本不來爭盟主之位的﹐只是對逍遙時髦派主席那付不可一世的樣子大有反感﹐難道有了幾個臭錢就可以趾高氣揚了嗎﹖現在見有人來對付他﹐正中下懷﹐於是跳出圈子﹐退到場外。亡命黨黨魁揚一揚手中的槍說﹕“來吧。”那逍遙時髦派主席忙拱一拱手說﹕“在下告退。咱們後會有期。”忙退出場去。有錢人是最怕死的﹐人死了﹐錢還有什麼用。有錢人的命比窮人的命更值錢﹐犯不着跟窮人去拼命。光棍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乃真豪傑。這時也顧不得面子。面子那有命重要。所以就退出場去。那亡命黨黨魁自知不是當盟主的料﹐也就自動退場。這時青龍幫幫主走上場來。白虎門門主就跟上來。青龍白虎本就相克﹐一見面就要鬥。兩人打得難分難解。青龍幫主一個潛龍升天﹐躍上一丈高空﹐隨後一式雲龍汲水﹐頭下腳上﹐向白虎門主當頂撲來。白虎門主忙一個白虎踞地﹐蹲下身子﹐再一個餓虎扑羊﹐向上迎去。兩人在半空中四掌相接﹐青龍幫主佔了便宜﹐因為從上而下有地心引力相助﹐而白虎門主由下向上﹐要克服地心引力﹐所以吃虧﹐結果白虎門主被打落地上﹐一個滾翻方躲開去。青龍幫主一翻身﹐頭上腳下﹐穩穩落地。白虎門主輸了一招﹐自動退出。有的幫派知道自己實力不夠﹐就不上場﹐在場邊作個啦啦隊。 6 F( [" B6 y0 b* F" e- F 這時壽翁享樂隊隊長上了場。他人已七十﹐一頭白髮﹐但精神矍鑠﹐拿了根手杖﹐江湖上人稱白頭翁。那青龍幫主從腰間抽出根盤龍鞭來。兩人杖來鞭去﹐打得好熱鬧。後來只見杖影鞭影圍着兩人身影轉。看得人眼花繚亂。打了一百多回合後﹐壽翁享樂隊長故意露個破綻﹐讓青龍幫主一鞭打進空門來﹐他起左手三指把鞭梢撮住﹐右手杖向青龍幫主胸口點去。青龍幫主忙要後退﹐但鞭梢被人抓住﹐忙一側身躲過杖頭﹐同時用力去奪鞭。壽翁享樂隊長趁勢一鬆手﹐青龍幫主向後狼狽地退了兩步才站定﹐算是輸了一招﹐祇得退下。社會青年團長本來要出場﹐因為壽翁享樂隊長是他爺爺的朋友﹐所以縮了回去﹐等以後的機會。 # ?% k E, _/ z+ {+ J 這時大魔頭侯耀武走上場來說﹕“今天碰到你老哥﹐正好疏散疏散筋骨。我不能跟小的打﹐也不能跟女的打﹐只好跟你老哥打。”白頭翁雖然在江湖上有點名望﹐但看到那魔頭也心裡直打鼓﹐但場面還得應付過去﹐忙拱手說聲“請”﹐展開杖勢就攻。那魔頭不慌不忙﹐徒手應敵。他一手撩撥手杖﹐一手同時進攻。白頭翁不得不回杖自保﹐非常被動﹐心想我又不要當什麼武林盟主﹐犯不着把一把老骨頭葬送在這裡﹐想罷﹐抽個空子托地跳出圈子﹐下場而去。一個亡命黨黨徒走上場﹐手裡揚着把槍說﹕“老匹夫﹐你自己下場吧。我不用槍開你。”話剛說完﹐被一陣強勁的掌風震出十丈遠﹐跌翻在地﹐槍也不知丟到哪裡去了。另一個亡命黨黨徒走上場﹐身上綁着炸藥﹐大叫道﹕“老匹夫﹐我跟你同歸于盡。”邊說邊按引爆裝置。正當大家心驚膽戰之時﹐擔心受到池魚之殃﹐只見那魔頭一陣掌風﹐把那亡命黨黨徒送上半空﹐炸藥在半空爆炸﹐一陣血肉飛撒下來﹐散了一地。亡命黨徒正要群起而毆﹐忽然一條人影落在場內﹐是另一個魔頭韓法真。兩人碰到一起﹐不是吵嘴﹐就是打架。就像有解不開的冤結似的﹐其實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兩人這一打﹐掌風呼呼﹐把地上的沙土都刮了起來﹐蓋住了散落在地上的模糊血肉。兩人打了將近一千招﹐兀自不分勝負﹐已經到了下午。眾人肚子都餓了﹐又不好叫停。這時﹐又是一條人影飛落場內﹐插入兩個正在打得兔起鶻落的身影中去。倏地三條人影分開。大家停睛一看﹐除了兩個魔頭外﹐還多了一個中年婦女。這人就是海盜首領﹐南海幫幫主鄭玉蓮。 0 b x, n9 R4 ]! B. `( v$ `$ [* ]" r0 f 兩個魔頭一看是個中年婦女﹐知道大有來頭﹐如果沒有極高的功力﹐不可能插入他們兩人的掌風之中而把兩人分開﹐必定會被他們兩人的掌風彈出去。這兩個魔頭一向看不起女人﹐現在也不能不刮目相看了﹐忙抱拳說﹕“請教女俠什麼門派﹐尊師何人﹖”鄭玉蓮想現在正是時候﹐把我們南海派的聲望發揚光大到大陸上﹐於是就說﹕“我是南海派傳人﹐現任掌門人﹐我們祖師是海姥姥﹐我師父叫任嫣。”這兩個魔頭已年近花甲﹐見多識廣﹐武林中有名人物都知道﹐現在一聽海姥姥的名字﹐一點沒聽說過﹐更不用說任嫣。但既然武功這麼好﹐一定是地處海南﹐所以中原人士從來沒聽說過她們的名字﹐忙又請教她本人的尊姓芳名。鄭玉蓮就說了自己的名字。她在武林中這麼一露相﹐從此聲名雀起。坐在一旁的真理教教主一聽﹐原來她就是南海派掌門人﹐武功比兩個魔頭還好﹐心裡很高興﹐總算二十年前沒有跟鄭健白拉交情。虧他還記得二十年前的事。 0 \& U4 e7 @ u: b) f2 W. r 那兩個魔頭本來想當武林盟主﹐好號令天下武林﹐收為己用﹐現在一見鄭玉蓮的武功﹐知道單打獨斗﹐兩人中沒人能勝過她﹐所以套近乎﹐採取拉攏手段。這時亡命黨黨魁走上場來﹐對兩個魔頭說﹕“你們兩個兔崽子如果不打﹐快滾開﹐別阻礙老子爭盟主。”說着把手裡的槍一揚。兩個魔頭看見亡命之徒也無法可想﹐祇得退出場外。亡命黨黨魁從後面叫道﹕“你們欠我們的一條人命﹐總有一天要討還。”兩個魔頭也不答理他﹐離開蔣家莊而去。鄭玉蓮對亡命黨黨魁說﹕“我們這裡是比武。你要比槍嗎﹖”亡命黨黨魁說﹕“勝者即贏﹐管我用什麼兵器。”鄭玉蓮說﹕“好﹐我站在一百公尺以外﹐讓你打三槍﹐如打不中我你就輸。”亡命黨黨魁一聽﹐有這麼便宜的事﹐怕對方一轉身賴掉﹐忙說﹕“同意。你不許賴。”鄭玉蓮說﹕“天下英雄都在此聽見的﹐豈能賴掉。”四週看的人聽了﹐都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總不會跟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吧。大家伸長了頭頸﹐瞪大了眼睛﹐要看個新鮮。大會執行主席蔣公道忙叫手下人量好距離。鄭玉蓮站在一百公尺以外。她身後的人都挪到兩邊去﹐免得吃流彈。那亡命黨黨魁也不作勢瞄準﹐因為他是經常去打靶場練槍法的。雖然那些黨徒付不起練習費用﹐但打靶場怕他們耍無賴拼命﹐就讓他們白打。那亡命黨黨魁舉槍就射﹐第一發子彈直向鄭玉蓮心窩射去。真是會者不忙﹐忙者不會。鄭玉蓮不慌不忙舉起右手兩個手指﹐等子彈到時﹐用手指夾住。邊上看的人根本看不清子彈的走向。亡命黨黨魁又連發兩槍。在這種情況下﹐特別對方是個中年女子﹐他也不好耍無賴給她一梭子﹐只能按約定開三槍。鄭玉蓮舉起雙手﹐把兩粒子彈都夾住﹐隨後給大家看手上的子彈。大家都目瞪口呆﹐從沒見過世界上有這麼神奇的武功。於是大家公推鄭玉蓮為武林盟主﹐也不用再比武了。事實上也沒有人再敢出來跟她比。8 V! B: `0 x' S, Z
比武結束﹐真理教教主忙走上去﹐要與鄭玉蓮拉關係。他已近六十歲了﹐二十年前跟鄭健打過交道﹐知道這個掌門人不是鄭健的師父﹐卻不知是鄭健的女兒。但蔣公道比他快﹐拉了鄭玉蓮上主席台﹐舉行盟主就職典禮。大家要盟主提出工作人員名單。鄭玉蓮就提出讓剛纔兩個魔頭當副盟主。兩個魔頭早已離開。所以只是掛個名。而且鄭玉蓮根本不知道那兩個魔頭是何許樣人。隨後組成大會秘書處﹐她任命蔣家莊莊主蔣公道為秘書長﹐各個黨派團體的領導人為秘書﹐再組成武林大會中央委員會﹐作為武林大會閉幕期間的武林最高權力機構。再起草大會章程草案﹐待下次大會通過。但是等大會一散﹐各走各的路﹐誰還管得着誰。還不是各行其事﹐跟沒開武林大會前一樣。真的要打起來﹐不管你師出有名還是師出無名﹐等你打勝了﹐無名也成了有名﹐隨便你想個什麼名目就行﹐到時強盜就成了英雄。如果你被打敗了﹐有名也成了無名﹐英雄會變成狗熊。作者: 石璧 时间: 2011-12-3 13:53
以前在国内,觉得简体字不如繁体字有美感,现在到了香港,又嫌繁体字麻烦,昨天写个信封,弥敦道的弥字写了半天。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2-3 23:37
那你寫“鰲”字得寫一天了。玩笑。任何事情﹐都各有優缺點。 ) q: a: w* a& w1 H-----------------------------------------------% o, \1 a+ q m% A*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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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俠女俠﹐謝謝大家光臨寒線。茲有啟者﹐本人於新浪網站建有分類博客﹐內容 + H" R' P2 f0 j5 S有詩詞文言文原創﹐詩詞古文英譯﹐英詩中譯﹐新詩試作﹐英文散文原創﹐有趣的* b% u ^# ^; w, P, `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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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等等。有暇請光臨寒博﹐順提寶貴意見。謝謝。連接如下﹕3 u7 b4 E) l3 ]5 j" e. U
# R0 c! q% g! M8 `; {http://blog.sina.com.cn/u/1069977147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2-3 23:38 标题: 第十七回 黑豹黨死灰復燃 第十七回 黑豹黨死灰復燃 6 k5 r" n) J; G2 P) N1 U- }* w% O4 ?, B/ S
二十多年前黑豹黨受到海盜的嚴重打擊後﹐一蹶不振﹐忙收拾殘餘黨徒隱藏起來﹐準備以後報復。三個黨魁開個會﹐來決定今後的行動計劃。他們覺得現在那些黨徒武功素質太差﹐必須加以訓練﹐並且還要發展黨徒﹐同時要聘請武林奇才以壯大力量。但不久老二老三不辭而別﹐把從海盜那裡偷來的一樣重要東西也帶走了。老大怒不可遏﹐決心要把老二老三找回來﹐交出那樣東西﹐並且以叛逃罪處理。但現在力不能及﹐只可以後再說。現在主要問題是要發展壯大自己。這是當務之急。他帶了殘餘黨徒找個山洞﹐營造秘密巢穴﹐同時教他們加緊練功。他自己抽空出去﹐蒐羅人才﹐吸收新鮮血液。2 n1 i1 x# ^* J! L/ `; a, \- P1 B
侯耀武和韓法真各自闖蕩江湖﹐已經闖出個萬兒來了。江湖上闖萬兒無非是找人打架。那時候﹐好些門派還沒有組成。侯耀武找上少林寺去﹐一定要跟方丈老和尚比武。方丈說﹕“老衲老矣﹐豈能再與施主比武。施主還是在本寺吃些齋飯離去吧。”侯耀武不能逼方丈與他動手﹐只能去找接待他進來的知客僧。聽到他的要求後﹐知客僧大搖其頭說﹕“施主恕罪﹐出家人不能打架。”候耀武想知客僧還不老﹐非得逼他一下不可﹐就說﹕“大師如不動手﹐小可就要失禮動手了。”看那和尚沒有動手的意思﹐他就起手一拳﹐打在和尚的肩膀上。和尚也不還手﹐也不躲避﹐只合着掌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候耀武連打幾拳﹐見和尚並不還手﹐不能再打了﹐總不能把人打傷吧﹖於是只能怏怏離去。7 v9 O* p1 N. p. |
韓法真去找武當派。武當派的掌門道長﹐留着一大把白鬍子﹐年事已高。韓法真要接客道士指教幾手﹐那道士執着拂塵﹐口中只念着“善哉﹐善哉。”韓法真想我打他﹐他總要還手吧﹐難道讓我打。於是他就一掌向道士胸口打去。道士不動﹐讓他打在胸口上﹐也不覺得在運氣抵抗。韓法真一掌打實﹐只見道士一口鮮血噴出來。韓法真大吃一驚﹐忙抱歉說﹕“小可不知道長會不抵抗﹐是小可的不對。請道長責罰。”那道士說﹕“不妨事的。施主請便。以後不可隨便動手。”韓法真只能訕訕離開。他倒不是有善良之心﹐勇于認錯。他怕道士們動了眾怒﹐雙拳難敵四手﹐必定吃虧。6 r4 `" ^! @. \6 C _0 J& `
兩人各向少林武當挑戰的信息終於傳出來﹐韓法真還要吹﹐說是把武當一位道長打得吐血。侯耀武也吹噓說﹐打得少林和尚不敢還手。江湖同道就對他們另眼相看。他們算是有了些小名氣。後來韓法真又想到一個主意。他到報館去﹐再到電視台去﹐對記者們說他會氣功﹐能把晚期癌症病人治癒﹐希望當場表演﹐請記者們報導。他知道經媒體一炒作﹐必定會大紅特紅﹐會紅得發紫。他的確練有氣功﹐但能不能治癌﹐他自己也說不上﹐只是報上讀到以前有人這麼做的﹐心想他們能這麼做﹐我為什麼不能。他不知道以前那些人也是騙人的。他到一家醫院裡去﹐對院方說他能用氣功治癒晚期癌症病人﹐說他能發功遏止病人體內癌細胞的生長擴展﹐但這不過是不使病情發展﹐隨後再使癌細胞變成正常細胞﹐病人就痊癒了。他問院方肯不肯讓他來試一試。院方想這又不是壞事﹐就同意他對一個晚期癌症病人進行試醫。他把各方記者都請來﹐看他發功。他把手按在病灶部位﹐隨後發出內勁﹐有一股熱氣透入病家體內。病人覺得很舒服。他問病人感到熱不熱。病人說感到有熱氣從他手上傳過來。他又問病人舒服不舒服。病人說很舒服。記者把這些都錄下來﹐記下來﹐報導出去。但後來那個病人當然沒醫好而死去了﹐但他沒讓記者們報導這個結果﹐這樣就給讀者和觀眾一個印象﹐似乎那個病人被他醫好了。於是他的聲名大噪﹐連他的武功也被說成世間少有﹐天下無雙。這就是一跟鵝絨毛變成一隻鵝的道理。 o! U2 q" A/ S, u
這個故事是這樣的﹕從前有一個人﹐有一次咳嗽﹐發現痰裡有一根像鵝身上絨毛一樣的東西﹐就給他老婆看。後來他老婆對鄰居講﹐說我家男人不好了﹐痰裡咳出一根鵝毛來。那個鄰居對人說﹐我隔壁的鄰居不好了﹐咳嗽咳出一隻鵝翅膀來。後來變成鵝腿﹐最終成了咳出一隻鵝來。居然也有不動腦筋的人相信。 " E6 m. d2 M/ b9 w' n 候耀武聽說韓法真玩的把戲﹐心想我也得如法泡制﹐來一手給他瞧瞧。他住在另一個城里。他說他能治好愛滋病人﹐能發功到病人體內﹐殺死愛滋病毒。當然他也請了當地電視台和報紙記者﹐當場報導。結果那個愛滋病人當然死掉了﹐但他說他治好了愛滋病﹐那病人死于其他疾病。而且他還說非常可能那病人吃了假藥死的﹐而那個賣假藥的人說是給侯耀武的假氣功治死的。7 T8 t) d( ^/ q1 y8 p$ L* C
黑豹黨老大先去找韓法真﹐對他說﹕“在下仰慕老兄已久﹐今天特來專程拜訪。老兄現在雖然有了名氣﹐但還缺少錢。單有名﹐沒有錢﹐有什麼用。”韓法真說﹕“我要錢也容易。前兩天還有人來請我去拍廣告。”黑豹黨老大笑著說﹕“你老兄去拍廣告﹐豈不大材小用。你能像時裝模特兒那樣﹐出了名去拍廣告嗎﹖這是女人的玩意兒。”韓法真又說﹕“也有電影公司讓我簽合同拍武打戲去。”黑豹黨老大搖搖頭說﹕“戲裡的武打都是假的﹐用得着你老兄的真才實學嗎﹖你去拍武打戲真是自輕自賤了。咱們武林人士有自己發財的路。”韓法真問﹕“這位老兄有什麼創見嗎﹖”黑豹黨老大說﹕“咱們要做就做大買賣﹐把天下的財富都聚到咱們手裡來。”接着在韓法真耳根邊低低說了一陣﹐韓法真心動了﹐答應跟他合作。黑豹黨老大就把他帶回到他們的秘密巢穴裡去﹐讓他當黑豹黨新的老二﹐並對他說﹕“咱們要幹大買賣﹐就必須有一支實力。我的這些手下武功還不夠好﹐請你再把他們訓練訓練。”於是韓法真就住在那個秘密洞穴裡﹐教那些打手武功。' [% F2 f! _* ~/ A- r
黑豹黨老大又去找侯耀武。候耀武出名後﹐一個大老闆請他去做保鏢。他要生活﹐要吃飯﹐只能工作。黑豹黨老大找到他後﹐請他去高級飯店吃飯﹐酒過三巡﹐就走上正題。黑豹黨老大說﹕“侯兄這麼好的武功﹐卻去屈就﹐做人家的保鏢﹐豈不大材小用﹐可惜得很。”侯耀武問﹕“請問老兄在何處高就﹖”黑豹黨老大說﹕“咱們要做大買賣﹐以後賺的錢比你現在的老闆還要多。我就是來邀你入伙的。韓法真已經入伙了。”侯耀武一聽韓法真已經入伙﹐心想我豈能落在他後面﹐就一口答應。黑豹黨老大就叫他回去向老闆辭掉工作﹐來旅館找他。 / }: g$ s7 ~3 ^ 黑豹黨老大帶了侯耀武一路開車回去。他們經過一個縣城﹐投宿到一家汽車旅館過夜。黑豹黨老大已經是黑道老手。他投宿旅館時﹐總帶了個空氣純淨度測量儀﹐如果空氣內混有毒氣﹐就會發出警報﹐把人叫醒。這是提防進了黑店。當然黑店要謀財害命的方法很多。譬如說﹐除了放毒氣外﹐可以在床墊裡藏着根毒針﹐客人睡下後﹐店裡人一操作﹐毒針就伸出來﹐進入客人肉裡﹐毒液注射進客人體內﹐馬上死亡。還可以放條毒蛇進房間﹐只是把握不大。毒蛇不一定能把客人咬死。但這些都瞞不過黑豹黨老大。他睡覺前把整個房間都仔細地檢查一遍﹐做到心裡有數﹐半夜有事好應付。他讓侯耀武睡在沙發上﹐自己和衣躺在床腳跟。半夜裡﹐他覺得床有些微動﹐用手輕輕橫摸過去﹐真的有針伸出來。他躺在那裡不動聲色。天亮後﹐牆上有扇暗門開了﹐見兩個人出來﹐大概是來收尸的。黑豹黨老大已把侯耀武叫醒﹐等毒針縮回去後﹐兩人一同睡在床上。旅館裡兩個收尸人來到床前時﹐黑豹黨老大出手如風﹐點了兩人穴道﹐動彈不得。黑豹黨老大和侯耀武隨之起身﹐向開着的暗門走去﹐暗門裡有道下去的樓梯。他們順樓梯而下﹐到了一間房裡﹐只見有個帶抽屜的鐵架﹐像火葬場裡的化尸爐。忽然旁邊有一間屋裡有人說話了﹕“把他們抬下來了嗎﹖”講話的人是這家旅館的老闆。黑豹黨老大走進屋裡﹐看見一個獐頭鼠目的人﹐穿着套黑色西裝﹐想來不是老闆﹐定是經理﹐就對他說﹕“你好大膽﹐竟敢對我下手。知道我是誰嗎﹖”那老闆知道不妙﹐他們能夠不死﹐一定有點本領﹐自己武功不很高﹐肯定打不過他們兩人﹐忙服軟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請問客官尊姓大名﹖”他想套個近乎﹐或許可以逃個此劫。黑豹黨老大本來是心狠手辣之輩﹐但現在正在收羅人才﹐這種黑道人是最好收伏的﹐於是就說﹕“我告訴你名字後﹐只有兩條出路。要麼讓我殺死﹐要麼投靠我。”那老闆想看來不投靠他﹐不管知道不知道他名字﹐都得死﹐所以就答應投靠他。於是那老大把黑豹黨的情況說給他聽一點﹐再介紹他跟侯耀武認識。那老闆根本不知道有黑豹黨這回事﹐但對侯耀武的名字倒是知道的﹐因為他從報上電視上聽到過。他一聽侯耀武是黑豹黨老三﹐老二是韓法真﹐也是有名人物﹐想來這老大的來頭一定不小﹐所以就死心塌地跟隨他們了﹐成了黑豹黨的大頭目。 : [2 \$ n+ M9 W% O 他們帶了那大頭目和他的手下人馬回到黑豹黨秘密據點後﹐主要是加緊練兵﹐暗地裡進行販毒等非法勾當﹐積累財富。侯耀武和韓法真兩人碰到後﹐各不相讓﹐誰也不服誰。他們經常口角﹐有時還以切磋的名義打起來。兩人功力相當﹐誰也贏不了誰。黑豹黨老大正要他們這樣﹐他可以利用矛盾﹐個別控制。如果兩人聯合起來對付他﹐他也吃不消。所以強盜窩裡是經常勾心鬥角的。這樣潛伏了二十多年﹐直到他們認為兵強馬壯﹐財大氣粗了﹐才又復出江湖。黑豹黨老大東山再起後﹐主要有兩個目標﹕一是找海盜報仇﹔二是找到原來逃走的老二老三﹐奪回從海盜那裡偷來的那樣東西。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2-10 23:49 标题: 第十八回 海盜首領的失蹤 第十八回 海盜首領的失蹤: \# z$ S2 Z. g, _!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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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盜首領﹐南海派掌門人鄭玉蓮在武林大會上當了盟主﹐但她根本不稀罕這盟主之位。她主要是找黑豹黨的線索﹐要找回一樣重要東西。她不知道黑豹黨也在找她。她向參加武林大會的各路好漢打聽黑豹黨的下落﹐但誰也不知道﹐有的人簡直沒聽說過黑豹黨的名稱。復出後的黑豹黨還是神秘兮兮的﹐行動時用黑布蒙臉﹐沒有人見過他們的廬山真面目。他們露出真面目來行動時﹐又是一種身份﹐弄得人家覺得扑朔迷離﹐難以辨析。他們好渾水摸魚。. z) B0 X8 J7 o5 D! Y
韓法真侯耀武奉令參加武林大會﹐想得到盟主之位﹐這樣一來﹐黑豹黨就可以控制武林。不料給鄭玉蓮攪了場。後來知道鄭玉蓮就是海盜首領﹐南海派掌門人﹐忙趕回去報告老大。黑豹黨老大的一個目的是要找海盜報仇﹐現在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忙親自帶了韓法真侯耀武和十幾個手下﹐趕去蔣家莊找人﹐但武林大會早就曲終人散﹐誰也不知道誰去了哪裡。他們開了一輛箱形車一輛麵包車﹐沿大路尋找。當時誰都沒注意海盜們開的是什麼車。如果她們用信用卡的話﹐還可以追蹤信用卡而找到她們﹐但海盜肯定不會有信用卡的。他們只能監控各個頻道的電話通訊﹐看有沒有線索可找到。 $ U5 |' C: U! Z- v3 W5 D 鄭玉蓮三人開着輛特制的汽車沿着大路向西開﹐不知道她們被神偷馬三盯上了。神偷馬三比狗三的本領不知大多少﹐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天下沒有他打不開的鎖﹐沒有他進不了的地方。他也到了武林大會﹐但並不想爭當盟主﹐因為他自己知道他的武功不夠好﹐而且偷兒的名聲也太難聽﹐豈能當盟主。他祇想看看有沒有無本錢買賣可做。偷兒要偷必須摸清底﹐有沒有值得偷的東西﹐隨後才去。如果冒目闖去﹐沒東西值得偷﹐是要倒霉的﹐到時只能順手牽羊﹐拿到什麼是什麼﹐算是壓晦氣。鄭玉蓮當上盟主後﹐馬三就在動她的腦筋﹐倒不是要偷她身上的值錢東西﹐雖然強盜海盜都是出名有錢的﹐但不會把值錢的東西帶在身上。他要偷她身上一樣貼身的東西﹐可以在武林中誇耀﹐甚至可以造謠說﹐是盟主送給他的定情之物。這是多大的光榮。他不想想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會不會給海盜追殺。許多人要做一件事的時候﹐總是往好處想﹐想得花好桃好﹐什麼都好﹐就是不往壞處想。神偷馬三開着自己的車跟着她們的車﹐要找個機會下手。他一路上在車裡用手機給相熟的朋友打電話﹐胡吹他怎麼跟盟主﹑海盜首領﹑南海派掌門人勾搭上了﹐成了相好。無巧不巧﹐這些話讓黑豹黨設在箱形車裡的錄音機錄到了。黑豹黨老大忙叫跟蹤那個說話的人。他們還不知道那是神偷馬三。他們只知道只要找到那個說話的人﹐就會找到海盜首領。他們用電訊定位方式追蹤那個手機的位置。他們離開那個位置越來越近了。終於就在他們前面十幾公尺﹐他們看到一輛紅色的本田車﹐就先跟着那輛車再說。 4 M/ p3 Z4 B* D 到了晚上﹐鄭玉蓮三人投宿在一家路邊的汽車旅館中﹐神偷馬三也宿在這家旅館裡﹐黑豹黨人馬也住進了這個旅館。旅館老闆亦喜亦憂。喜的是生意這麼好﹐憂的是這些人看上去都是江湖人士。對普通人來說﹐江湖人士就像長着毛臉的畜生﹐說好就好﹐說不好就翻臉﹐六親不認﹐可以把整個旅館都砸了。但也只能擔憂在心裡﹐笑容相迎。一夜無話﹐第二天﹐四輛車分別出發。黑豹黨人馬已經認准了鄭玉蓮她們﹐不用再跟那輛紅色的本田車了﹐就直接跟上鄭玉蓮她們的車子。上了高速公路﹐黑豹黨的那輛麵包車加速起來﹐要去撞壞海盜的車子。鄭玉蓮一看﹐不知對方的來路﹐叫開車的手下加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那輛麵包車也加速追來。馬三的車也忙跟上﹐不想丟失海盜車。後面又跟上了那輛箱形車。四輛車在高速公路上風馳電掣追逐起來。其他車輛從後望鏡裡看見有車從後面高速開來﹐忙都避到路肩上﹐等那些車過了再上路。鄭玉蓮想這樣不好﹐如給警察抓住更麻煩。正好路邊有一片野草地﹐忙叫開車的手下﹐把車停到草上去﹐看後面追的車是什麼名堂。結果四輛車都開上草地停下。鄭玉蓮叫手下待在車裡﹐如果出什麼問題﹐開車回去報告。她下車後站在那裡等﹐只見從箱形車和麵包車上下來十幾個黑衣蒙面 人。另一輛紅色車裡沒人下來。她已猜到這些人就是黑豹黨的。她想老娘正要找你們﹐你們自己送貨上門﹐真是巧得很。黑豹黨人擺開陣勢﹐把鄭玉蓮圍在中間。馬三坐在車裡﹐看見這種情況﹐不知道是什麼路子﹐也不敢出來﹐怕捲入是非場中。他就在車裡旁觀。: P* {, f, t. K6 O: Q4 o' L
鄭玉蓮問那些黑衣人﹕“你們是黑豹黨的人嗎﹖”黑豹黨老大一聽﹐就想海盜真厲害﹐一般人連黑豹黨三個字都沒聽說過。他也不答話﹐要給人一個摸不透的印象。鄭玉蓮又說﹕“把我們的東西還給我們。”黑豹黨老大改變了嗓音說﹕“什麼東西﹖”鄭玉蓮說﹕“什麼東西你自己知道。”黑豹黨老大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你說出來讓我聽聽。”鄭玉蓮當然不能當眾說出來﹐可能黑豹黨拿了這樣東西﹐還不知道它的重要性。於是雙方一言不合打了起來。黑豹黨做事總是不擇手段﹐況且現在是報仇﹐又不是比武﹐不必講究江湖規矩﹐單打獨鬥﹐所以三個黨魁一起出手。其他黨徒在外面圍了一個疏散的大圈﹐意思是防止鄭玉蓮逃走。鄭玉蓮獨鬥三人﹐毫不示弱。四人掌風呼呼﹐此來彼往。站得近的黑豹黨徒只覺得刮在臉上生痛﹐忙退後兩步。鄭玉蓮覺得他們人多﹐打下去沒有好處﹐並且又想到了一個主意﹐忙向北面老三佔的位置發出一陣更強烈的掌風﹐逼得老三退後兩步﹐她一個飛躍﹐跳出圈子﹐向北面山上奔去。黑豹黨三個黨魁也追去了。餘下黨徒因為沒有命令﹐只能待在當地﹐就是要追上去也追不着﹐但他們圍上去要攻擊海盜的汽車。車裡的那兩個手下一看情勢不對﹐忙把汽車變成飛機﹐向空中飛去。黑豹黨的車子沒有這種功能﹐只能眼睜睜看着她們逃走。神偷馬三想這幫人不好惹﹐也就開車走了。: M6 C9 K& S7 E0 _% Y# m' J
鄭玉蓮功力比他們高﹐輕功又好﹐一溜煙上了山坡﹐鑽進樹叢裡不見了。三個黨魁搜索了一陣﹐人影也不見﹐只能回去。鄭玉蓮等黑豹黨人馬撤退後﹐就鑽出樹叢。她既不回島上去﹐也不和島上人聯繫﹐獨自執行她自己的計劃。她兩個手下回島後﹐向趙英華報告一切情況﹐靜等首領回島﹐但是冬去春來﹐夏去秋來﹐等了兩年還不見首領回來。島上的人都以為首領凶多吉少﹐至少是失蹤了﹐就推舉她女兒田桂芬為新首領。這也是對舊首領愛戴的表示。田桂芬練功正在吃緊當口﹐所以島上事務還是由趙英華掌管。兩年後田桂芬練成洞壁上的神功﹐要到陸上去找媽﹐在武林中引起一陣腥風血雨。暫且不提。作者: 李根 时间: 2011-12-13 02:28
俺有点跟不上。。。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2-14 23:13 标题: 第十九回 游毯子的艷福 可以放著慢慢看。此帖總在這裡。1 t8 N) X. n" S' ]* B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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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W* n5 R+ c+ T第十九回 游毯子的艷福7 X) M1 d# H3 e# r O, t
# f7 Z- ?; G; ]7 _% F9 J( q話說游毯子闖入人家閨房﹐發現床上是個塑料人﹐知道上當﹐剛想轉身逃走﹐被人在背上踏上一隻腳﹐動彈不得。只聽得一個甜美的女聲問道﹕“你來做什麼﹖”游毯子聽到這麼一個俏聲音﹐骨頭都酥了﹐身子也軟了﹐再也掙扎不起來。他告饒說﹕“是我不對﹐闖入姑奶奶房裡。姑奶奶要怎麼發落都行。”摘菜女賊尹彩娥諒他也逃不走﹐就把腳拿下來﹐先問﹕“你叫什麼名字﹖”游毯子忙說﹕“小人叫游毯子。”尹彩娥又說﹕“原來你是游氏子孫。既然你任憑我發落﹐現在你先給我磕一百個響頭再說。”言下之意﹐磕完一百個響頭﹐還有別的花樣。這時尹彩娥已轉過身來坐在床沿上﹐游毯子忙也掉過身來﹐跪在姑娘面前。他在磕頭前先偷眼看一下那姑娘的臉﹐看是不是那個漂亮的姑娘。他對漂亮姑娘磕頭還情願一點﹐如果換了個醜 姑娘來﹐那太冤了。一看正是那個漂亮姑娘﹐他忙咚咚地在地板上磕起響頭來。尹彩娥像她媽一樣﹐都喜歡作弄人﹐等游毯子磕完頭﹐就說﹕“我是你姑奶奶﹐你是我侄兒﹐對不對﹖”游毯子落在人家手裡﹐只能說﹕“對對。我是您老人家的侄子。”尹彩娥說﹕“你是我的侄子﹐膽敢闖入你姑奶奶的房裡﹐存心不良﹐該打不該打﹖”游毯子忙說﹕“該打該打。求姑奶奶教訓。”說着把臉湊上去。尹彩娥就啪啪打他的耳光。游毯子把氣運到臉上﹐所以一任姑娘打﹐他的臉不腫起來﹐也不紅。這就是練氣功的優點。尹彩娥有空時也常看武俠小說﹐知道游毯子有個祖先﹐喜歡舔女人的足趾﹐也喜歡讓女人打。她打夠多時﹐就說﹕“現在舔舔我的腳吧。”就把一條腿擱在另一條腿上﹐翹起了五個玉趾﹐還動了幾下﹐好像在說“來吧﹐來吧”。游毯子想我想不蹈祖宗的後塵﹐現在怕不行了﹐暗暗求祖宗的在天之靈恕罪。游毯子像狗一樣扒在地上﹐伸出舌頭來舔姑娘的腳趾。尹彩娥說﹕“我腳趾縫裡癢癢﹐幫我用舌頭撓撓癢。”游毯子也只能照辦。$ E* a M$ p* p0 i4 S
當年鴛鴦雙俠把省長貪污受賄所得的私囊都盜走後﹐怕警察來抓他們﹐忙收拾一切金銀細軟﹐躲到外省的偏僻地區去﹐在那裡造房起屋﹐做個隱士。他們在那裡以教女兒武功為樂﹐空時再去山上打打獵﹐溪裡釣釣魚﹐消磨時光。後來有些老朋友犯了事﹐在城里站不住腳了﹐就來投靠他們。他們就添造房屋﹐收留亡命﹐自成一個村落﹐叫聚義村。尹彩娥長大了﹐已練就一身好功夫。她也是個野孩子﹐豈能守得住山裡的寂寞。新來的人大都是光棍﹐偶而有一二人帶來家眷﹐卻沒有同齡的小孩可與她一起玩。她常求爸媽帶她到外面去玩﹐她爸媽不肯﹐因為那個通緝令還沒有取消。她聽新來的人常說起外面的花花世界多麼好玩﹐非常嚮往﹐恨不能馬上生出翅膀飛走。終於有一天﹐她認為自己長大了﹐就不告而別﹐要去看看這大千世界。她爸第二天發現了﹐要派人四出去追她回來﹐但她媽說算了﹐追回來還是要走的。孩子長大了﹐有他們自己的人生。父母只能給他們身子﹐不能安排他們的一生。! C/ l- i6 H4 [
尹彩娥離開山居後﹐來到最近的一個小縣城。她覺得肚子餓了﹐就找到一家飯店﹐在一張空桌子旁坐下。服務員過來問﹕“小姐吃些什麼﹖”她說﹕“來只烤山雞吧﹐”這是她在家裡經常吃的。服務員聽了一怔﹐忙說﹕“小姐﹐敝店沒有烤山雞。換個菜吧。”她又不知道人家店裡有什麼。除了認識自己的姓名外﹐沒識幾個字。店堂裡貼着的菜牌她又不認識。但她不是笨人﹐就說隨便來點飯菜吧。服務員看她是個年輕姑娘﹐就端上來兩個菜﹐一葷一素﹐還有一碗白飯。她吃好飯站起身來要走﹐服務員忙過來攔住說﹕“小姐﹐請付錢。”她這才想起父母說過外面吃東西買東西都要付錢﹐可是她身邊沒有錢﹐不﹐應該說沒有零錢。她父母用她的名義﹐在銀行裡為她存了一大筆錢。她出來時帶了存折和圖章﹐就是不知道到哪裡去取錢。她說﹕“我銀行裡有錢。”拿出存折來給服務員看。存折不是信用卡﹐不能當場付錢。服務員不讓她走。她剛要發火動手﹐過來一個中年男人﹐對服務員說﹕“我來替這位小姐付賬。”說着拿出皮夾來付了錢。尹彩娥也不道謝﹐轉身揚長而去。那男人忙追出去﹐想讓這個小妞溜走太可惜。他追上尹彩娥後﹐忙說﹕“小姐﹐看你像是一個人﹐要上哪裡去﹖”尹彩娥說﹕“你管得着嗎﹖”那男人忙陪着笑說﹕“我不是管姑娘。世界上壞人太多。我怕姑娘碰到壞人。”尹彩娥說﹕“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壞人﹖”那人聽了又好氣又好笑﹐忙說﹕“我怎麼會是壞人。我剛幫姑娘付了飯錢。”尹彩娥一想也對。她倒底沒有社會經驗。那男人說﹕“小姐既然沒有地方去﹐到我家去玩玩吧。”尹彩娥一聽說有玩﹐就說好。那男人帶了尹彩娥回家去。他家裡倒是挺大的﹐還有一個室內游泳池。他帶她到游泳池邊﹐說﹕“我們游會泳吧。”尹彩娥很喜歡玩水。她常跳進山上的小溪裡玩水。那男人把身上的衣服都脫光﹐跳進水裡。尹彩娥也學樣。她活了這麼大還不知道有游泳衣這樣東西。沒人在她面前提起過。游了一會﹐那男人爬上來﹐坐在池旁大理石地上。尹彩娥也爬上來﹐坐在他邊上。那男人看她人情世故什麼都不懂﹐就對她說﹕“我們來玩個遊戲吧。”尹彩娥問﹕“什麼遊戲﹖”那男人回答說﹕“魔鬼入地獄。”那男人指指他自己的那話兒說﹔“我這東西是可惡的魔鬼。”隨後指指尹彩娥的那話兒說﹕“你這個地方是地獄。我要把我的魔鬼送到你的地獄裡去。”尹彩娥說﹕“好呀。”於是他們就玩魔鬼入地獄的遊 戲。尹彩娥玩得很興奮。她想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玩的遊戲。他們這樣玩了三個月。尹彩娥突然發現她的肚子漸漸大起來了。她終於意識到她懷了孩子。她不要孩子﹐她要玩。孩子有什麼好玩﹖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哪。她告訴那男人﹐要他幫她把肚子裡的孩子拿掉。那男人聽說她肚子裡有了孩子﹐很高興﹐忙說﹕“讓我們結婚吧。”結婚﹖什麼是結婚﹖她不懂。她只知道她不要孩子﹐她還要玩。於是她拿了自己的東西﹐一路狂奔而去。中年男人沒有武功﹐不但攔不住她﹐也追不上她﹐只能任她奔去。 9 [3 L' U# E1 q s* ?0 b! _ 她一路奔去﹐出了縣城﹐來到一座小山腳下﹐躺到在草堆上。她恨肚子裡的那塊肉﹐就使勁用自己的拳頭去打自己的肚皮。她是有功夫的人﹐震動了胎氣﹐三個月的嬰兒讓她打了下來。她流產了﹐滿草堆是血。她昏了過去。等她醒來﹐發現自己睡在一張床上。她剛想起身﹐一個頭暈﹐只好又躺下。一位老媽媽進來對她說﹕“姑娘﹐你出了許多血﹐要躺下休息﹐不能動。”尹彩娥說﹕“謝謝老太太救我。”老太太說﹕“是我兒子救你的。”那兒子在小縣城里有份工作﹐下班回家時﹐見路邊草堆上躺着一個人﹐下身都是血﹐忙把她救回家來。幸好她昏倒前已經自己點了穴道止血。那老太太是個退休的護士﹐知道怎麼護理一個小產病人﹐所以不久尹彩娥就恢復了健康。那老太太見尹彩娥生得漂亮﹐而且有功夫的女子更顯得英俊﹐想給兒子娶房媳婦﹐硬留住尹彩娥﹐說她還需要靜養。老太太把自己的意圖跟兒子一說﹐那兒子倒也情願﹐能娶上這麼一個漂亮的媳婦﹐誰會不願意﹖老太太叫兒子要主動。那兒子想不知道姑娘同意不同意﹐莫如先生米煮成熟飯吧﹐就主動接近姑娘﹐跟她說說笑笑。尹彩娥被他逗得很開心。於是那兒子進一步要跟她玩魔鬼入地獄的游戲。尹彩娥這次不肯了。她說﹕“這個遊戲挺好玩﹐可是我不要小孩。”那兒子說﹕“容易。我們可以用套子﹐也可以吃藥。”尹彩娥想就試試看吧。那個遊戲太好玩了﹐她不捨得不玩。那兒子就給魔鬼穿上衣服。但是魔鬼的衣服並不是百分之百保險的﹐所以她又懷了孕。那兒子很高興﹐想生米終於煮成熟飯了。但第二天尹彩娥不見了。煮熟的鴨子也會飛走的。; y$ Y. v# H( M9 g/ m
這次尹彩娥有了經驗﹐就到縣城的醫院裡去打胎﹐結果安然無恙。她也不再回去﹐就獨自在外流浪。在幾年的流浪中﹐她獲得了許多生活經驗﹐變得老練起來了﹐沒有人能騙得她再上當。她覺得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都要玩弄女人。為什麼女人不能玩弄男人呢﹖她就開始玩弄起男人來﹐把男人綁架來﹐關在房裡﹐任她擺弄出氣。她有的是錢﹐不愁衣食住行。她成了職業的摘菜女賊。 ' O0 R+ Y- _ N- U" f4 ` 尹彩娥看着跪在地上舔她腳趾的游毯子﹐覺得這個男人看在眼睛裡挺舒服的﹐心想我不去綁架男人﹐卻自己送貨上門。這是老天送來的﹐不能不接受。而且看樣子這個男人是會武功的﹐不像以前她綁架來的人﹐一個個都沒功夫﹐所以耐力不能持久。她覺得自己年紀逐漸大起來﹐不能老是綁架男人來取樂﹐如果這個男人如她的意﹐就跟他過下半輩子吧﹐不過她先要把他收拾得服服貼貼﹐俯首貼耳地聽話﹐這樣才可以一同過下半輩子。所以她不叫停﹐讓他舔下去。游毯子也不敢停﹐好像在用唾沫幫她洗腳。不過當年他祖先要舔那女的腳趾﹐被誤解為要咬她腳趾﹐非但沒有舔成功﹐倒給帶上個鐵面具。現在他的子孫游毯子不想舔腳﹐卻非得舔腳﹐這也是老天的安排﹐讓子孫去完成祖先未完成的心願。尹彩娥對他說﹕“你既然要到我這裡來﹐現在我就把你留下。你得乖乖地聽我的話﹐像奴隸一樣侍候我。你願意不願意﹖”游毯子一聽﹐心裡首先一寬﹐這說明她不會要他的命了﹐也不會把他送到警察局去。後來一聽要他像奴隸一樣侍候她﹐倒求之不得。他最願意侍候漂亮的女人﹐況且那姑娘的武功又比他好﹐就忙說願意。游毯子就這樣成了摘菜女賊尹彩娥的取樂工具。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2-18 03:56 标题: 第二十回 黑貨交易 第二十回 黑貨交易 . [" W/ S" C5 X# L, c5 t" p5 w I/ R9 C4 f. z& t1 E
唐碧君雖然把監視張劍森之事移交給了金婉英去辦﹐但她還是不斷得到這方面的情報﹐知道張劍森仍潛伏不動。令她不解的是張劍森的手下買下了一條遊艇﹐在往艇上裝水和食品﹐像是要遠航的樣子。她想張劍森如果要逃往海外﹐儘可以買張飛機票去﹐何必要乘遊艇。如果要出海去玩﹐那他的心情也太輕鬆了。唐碧君覺得只盯住張劍森﹐面太狹了﹐得開闢另一個戰場。她就通知她所有的線人﹐幫她收集各種非法交易的情報﹐不論是毒品﹐軍火或其他非法交易﹐包括地下賭場妓院等。她的判斷是凡屬這類秘密黑幫組織﹐必定要干非法勾當﹐不然的話﹐何必要偷偷摸摸。她可從中發現黑豹黨的蹤跡﹐以便進一步追查。. J8 W( {7 R1 O+ V' H! j1 Q
有一天﹐一個線人報告說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裡﹐將有一筆交易。他給了時間地點。到那天﹐唐碧君提早開車過去﹐把車停在遠處一個東斜西歪的木棚後﹐再施展陸地飛騰的輕功﹐向目的地奔去。當看到一座很破舊的倉庫時﹐她就慢慢掩過去。她到得很早﹐想佔據個有利地方﹐她看得見別人﹐別人看不見她。她跳上倉庫頂﹐從一條縫裡往下看﹐只見裡面有許多木箱﹐還有人在看守。從箱子的形狀看﹐這是一批軍火。她想如果這批軍火成交﹐又有多少人要死掉。她就用手機打電話給在警察局工作的同學﹐要他組織力量圍剿匪徒﹐並把這裡的地形情況向他描述一下﹐使他容易制定進攻計劃。 " W0 a, B8 q- M! y5 t" q 看來她只能躲在屋頂上。過了約一個小時﹐有幾輛車先後開進倉庫來。唐碧君忙從側面翻身下了倉庫頂﹐潛行到倉庫門口﹐探頭往裡一看﹐一抖手丟出一枚硬幣﹐打入最後一輛車的一個後輪胎裡。輪胎就漏氣癟掉。這樣一來﹐等警察一到﹐那些人就逃不掉了。裡面的人在開箱驗看貨色﹐當然沒發現唐碧君的這個行動。正當其時﹐只聽得天上有直升飛機的聲音。有時這裡也有飛機飛過的﹐所以開始時裡面的人不在意。忽然直升飛機的聲音好像停在倉庫上空﹐沒有飛遠去的感覺。這是警察的直升飛機。附近沒有地方可以埋伏警車﹐警察只能用直升飛機﹐讓偷襲的人員從直升飛機上掛下來的繩子上滑下來﹐一路開槍警告。那些匪徒亂成一團﹐忙開槍抵抗。警匪大戰起來。唐碧君早已離開倉庫﹐躲在附近一個山丘上觀戰。警察包圍了倉庫。匪徒只能死命抵抗。後來槍聲稀疏了﹐估計裡面的匪徒已死傷得差不多。警察也死傷了不少人。 7 {/ ?8 d8 ^" S9 g, d/ I" j 唐碧君突然看到一條人影﹐衝破倉庫屋頂跳出來﹐向小丘奔來。那側的警察有死有傷﹐被他衝出重圍。唐碧君忙也戴上個面具﹐等他到達丘頂時﹐走出來攔住他的去路。兩人一言不發打了起來。這樣一個小嘍囉當然不是唐碧君的對手。她一手發出一陣掌風﹐一手發出一縷指風。指風點上了他的穴道﹐掌風把他震飛出去﹐滾下山丘﹐動彈不得﹐後來被警察活捉去。當槍聲稀疏後﹐警察衝進倉庫去一看﹐裡面本來只有十來個人﹐打死八九個﹐還有二人受了傷活着。警察把他們搬上直升飛機﹐運去監牢醫院治療。警察打掃戰場﹐把槍械運回警局。死傷的警察也用直升飛機帶回去。該葬該醫的都按章處理。1 b: V0 D+ N9 O# n4 m3 B' e
這次行動警察雖有死傷﹐但總算大獲全勝。現在的匪徒也擁有精良武器﹐所以警察也常吃虧﹐甚至會一點收穫也沒有。警察抓來的三個人中﹐兩個屬於國際走私集團在國內的代理機構。一個自稱是海潮幫的成員。唐碧君想海潮幫現在就屬於黑豹黨了﹐這人說不定是黑豹黨徒﹐忙打電話給警局裡的同學﹐說這個人是一個神秘組織的成員﹐須嚴加看管。過一天﹐那偵探同學打電話告訴唐碧君﹐說那人死在監獄裡。唐碧君忙問﹕“怎麼死的﹖是自殺的嗎﹖”因為壞人經常會在牙齒裡藏毒藥﹐被捕後咬開毒藥﹐吞下自殺﹐免得被折磨拷問。那偵探同學說﹕“不是自殺的﹐但也是中毒而死。毒物來自體外。”原來那人被捕後﹐有個律師要來保釋他出獄﹐因為屬重大案件﹐不准保釋。那律師就與那犯人握手作別。過一會兒那犯人就死了。法醫解剖鑒定是中毒死亡。但毒從哪裡來呢﹖後來發現犯人右手上有一個小孔﹐毒藥從這裡注入。但辦案的人員都認定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律師與犯人見面時﹐有警察在場。就是那律師要害犯人﹐也不能大模大樣拿出根針來﹐把毒藥注射進犯人體內。況且沒有證據能指控那律師害死犯人。但唐碧君一聽就明白了。這個律師一定也是黑豹黨的人﹐至少為黑豹黨做事。他一定手上戴個戒指﹐戒指上面有一根凸出的小針﹐當握手時﹐把針尖壓入對方皮膚裡﹐戒指裡儲存的毒液進入對方體內﹐中毒身亡。這個方法在歐洲歷史上就有人用過。 唐碧君想這個律師倒是條很好的線索﹐但自己沒法分身去盯住他﹐後來想起不如把這個任務也交給金婉英吧。於是就打電話給金婉英﹐說有要事商談。在約好時間後﹐她就去拜訪金婉英。她先把情況說一下﹐再把自己的分析告訴她﹐請她派一個手下去的監視那律師﹐看會有什麼發現。金婉英也覺得這是條更近便的線索﹐可能比監視張劍森更有用。但唐碧君說張劍森那頭也不能放棄﹐誰也不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麼。她說根據她的經驗﹐有時一條看上去當時並不重要的線索﹐到了一定時候﹐會變得非常重要﹐所以在現階段﹐一條線索都不能放棄。金婉英認為這個意見很對﹐反正她有四十八個養女﹐總夠分配的。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2-22 01:02 标题: 第二十一回 生日宴會 第二十一回 生日宴會 " ?: K# n) {3 r# [ e4 E% N& `' m& |* i1 p2 Q
一天﹐唐碧君的爸爸唐鍔君去拜訪好友任抒真。他拿出一張請帖來給任抒真看﹐說﹕“我跟那位江董事長一點都不認識﹐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發個請帖給我。”任抒真看了下請帖﹐不好說什麼。他自己也得到張請帖。當然他不準備去﹐所以也不願意向人提及﹐只能說﹕“大概唐兄的名氣太響了﹐所以他會發請帖給你。”唐鍔君聽他的話音﹐似乎他沒有收到請帖﹐就有點不好意思﹐覺得人家會誤會他在衒耀﹐只能訕訕地說﹕“我又不在江湖上混﹐怎會有什麼名氣。任兄說笑了。”3 |4 \. Z3 U: @! i6 d
中興集團公司董事長江偉英的第三位太太馬上就要過三十五歲的生日。人生逢十算是大生日﹐逢五應該算是中生日﹐每年做的就是小生日。這當然都是有錢人的花樣。窮人恐怕連自己的生日都不會記得。生出到這個世界上來受苦﹐還有什麼值得慶祝的。倒還不如不生的好。江董事長只要吩咐手下的公關人員﹐所有該請的人都發請帖﹐那麼像唐鍔君這樣的有錢人物當然在他們的名單上﹐況且他的女兒唐碧君還在受委託尋找江董事長失蹤了的第二位太太。 / n; H7 m" I! D l 唐碧君當然也接到一份請帖﹐上面寫道﹕“茲訂于本月二十日下午六時正﹐為敝夫人三十五歲壽誕之慶﹐恭備盛宴﹐敬請唐碧君女俠光臨寒舍。江偉英偕夫人鞠躬上。”底下邊上還有一行小字說“來或不來請告知﹐俾安排座席”。唐碧君知道﹐自採用白話文寫作後﹐這類應時之文就變得不文不白了﹐但在以前﹐這裡的“敝夫人”應稱“賤內”。到了現在女權主義盛行時代﹐“賤”字不能再用﹐是對女性的侮辱﹐“內”字也不妥當。以前婦女主內﹐現在婦女都出來參加工作﹐當了女強人﹐豈能再用“內”字。所以改成“敝夫人”。不然的話﹐會被女權主義者砸扁狗頭的。最後那行小字是採用外國人請帖裡的花樣﹐簡直成了中西合璧。, Q' \4 _" `/ ~4 H
唐碧君回家後對父母說起此事﹐他爸說自己也收到同樣的請帖﹐要“唐鍔君先生偕夫人駕臨寒舍”。唐碧君問她父母去不去。她爸說還沒決定。唐碧君說﹕“我是非去不可的。他現在算是我的客戶。”她爸說﹕“那我們也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J" r5 @1 ^+ ?; o" E8 p
到了那天﹐唐碧君開車﹐她父母坐在後座。唐碧君開玩笑地說她現在成了出租車駕駛員了。因為出租車的乘客都是坐在後座的﹐兩排座位中間有防彈玻璃隔開﹐乘客可以跟駕駛員講話﹐卻不能做任何傷害駕駛員的事情。如果乘客坐在駕駛員旁邊的前座﹐如果這個乘客是個壞人﹐那麼駕駛員很容易受到攻擊﹐所以凡是出租車乘客都須坐在後座。只有私人車﹐如果只有一個人同車﹐就坐在前座﹐前座有人了﹐再有人就坐後座。現在她父母都坐在後座﹐讓前座空着﹐像坐出租車一樣﹐所以唐碧君開玩笑這麼說。一路說笑着﹐他們開進江董事長的豪華別墅。停好車﹐唐碧君和父母向樓房走去。樓房門口有張桌子。來賓在此簽到﹐留下大名﹐同時兼收禮品。頭面 人物做壽﹐所收到的禮品﹐包括現金﹐扣除宴 會的各項開支後﹐還會有多餘﹐所以有些無聊的人常常借做壽為名打抽豐。有時同一個人一年會做兩次壽﹐說是農曆生日一次﹐公元歷生日一次。這點外國人可做不到。他們沒有農曆。“打抽豐”﹐有人寫成“打秋風”。不知為什麼要去打秋天的風。“抽豐”者是從“富有”(豐也)的人那裡﹐借一定的名目(例如做壽)﹐“抽取”一點錢(以禮品的形式)來豐富自己的私囊。前面加個動詞“打”﹐就構成“打抽豐”這個詞語。由此可知﹐從來沒人去找窮人打抽豐的﹐要麼去打西北風。, ]- f6 k4 l3 I0 y5 S) _& k
主人江董事長和他第三任太太站在大廳門口迎候客人﹐與客人一一握手。唐碧君到達廳門口時﹐先與江董事長及太太握手﹐隨後向江太太說“祝你生日快樂”﹐再把父母介紹給他們認識。江太太請他們到大廳裡去隨便落座﹐再迎接後面的客人。等客人到齊後﹐主人站上大廳一端的台上﹐向客人說了幾句歡迎感謝的話﹐隨後請客人去餐廳用餐。主人走下台來﹐帶領幾百個客人步向餐廳。寬敞的大廳裡排開二十幾張可坐十二人的大圓桌。市府的官員坐在正中主人一桌上。社會上有地位名望的人坐在最靠近主人的桌上﹐其他人逐漸遠去。唐碧君和父母的座位與主人隔開兩張桌子﹐也屬於有點名望的人了。這個安排是根據外國方法﹐座位上有名字牌子﹐各人找自己的名字入座。座次是主人事先安排好的。唐碧君一桌上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主人安排座位也是煞費苦心的。座上有位七旬老人﹐自號老神仙﹐下巴上留着一撮白鬍子﹐是位江湖術士﹐以算命看風水為業﹐武功也不差﹐所以在社會上有了些名望。只是他好吹牛﹐海闊天空﹐三江五湖﹐天上地下﹐古今中外﹐吹到哪裡是哪裡﹐出門不認貨。他說﹕“像我這樣博古通今﹐滿腹韜略﹐如生在清朝末年﹐就沒有曾國藩這號人物﹐平定長毛的一定是我。如果我生在明朝末年﹐就沒有吳三桂這號人物﹐我一定會北拒清軍﹐南平黃巢(他把李自成說成黃巢)﹐決不會一怒為紅顏﹐從而引狼入室﹐毀掉祖宗的基業。如果我生在北宋末年﹐就沒有岳飛這號人物﹐我一定會帶領鐵騎三千﹐直搗黃龍﹐迎回二聖﹐也不會因為十二道金牌而去送死﹐相反要殺進京城臨安﹐除掉秦檜等奸臣﹐以清君側。如果我生在隋朝末年﹐不是凌煙閣上第一功臣﹐就會像虯髯公一樣稱王海外。如果我生在漢朝末年﹐就沒有董卓曹操這些個人物﹐我一定匡扶漢獻帝復興漢室﹐當然不會有三國鼎立的局面﹐諸葛亮大概只好永遠高臥隆中了﹐因為無人去三顧茅廬﹐蘇東坡也寫不成赤壁賦﹐因為赤壁之戰根本沒有發生過。如果──”坐在他旁邊的一個中年人打斷了他的話﹐接過來說﹕“如果你生在商朝末年﹐就沒有姜太公這號人物。如果你生在黃帝時代﹐就沒有蚩尤這號人物﹐你就是蚩尤﹐並且反過來把黃帝打敗。如果你生在幾萬年前﹐你是第一號中國猿人。”菜上來了﹐鬥嘴也就停止。/ m( E R3 q& k; o! {9 H7 X
那天上桌的都是名菜。有法國的焗蝸牛﹐有油炸螞蟻﹐油炸蠍子﹐蛇羹﹐烤老鼠﹐清蒸蠶繭﹐烤蟬﹐炸蟋蟀和蚯蚓湯等。這些東西唐碧君一樣都不敢吃﹐看着也噁心。她儘量不去看它們﹐只喝飲料﹐幸好最後還有幾個可以吃的菜﹕蟹肉炒蘿蔔﹐海參燒蕃茄﹐燕窩燉茭白﹐魚翅煲茄子﹐鮑魚煮辣椒﹐說是宮廷菜譜。唐碧君覺得這些菜簡直是亂七八糟湊在一起﹐譁眾取寵﹐華而不實﹐如果真是燒給皇帝吃的話﹐那些廚子一定給皇帝殺掉。她也不管一切﹐能吃就吃一點﹐免得等會感到肚子餓。她父母也只能這樣。 * m4 ^9 W2 h! |; [9 n. N& x+ ^4 O 飯後有個舞會﹐在大廳裡跳。還僱有一個小樂隊伴奏。男主人和女主人先跳第一隻舞﹐說是“開舞”﹐就像球類活動中開球一樣。客人中會跳舞的﹐男多女少。所以男士們就排隊等候舞伴﹐而女士們為了不使男士們失望﹐只能不停地一個接一個地跳﹐到結束時都跳得腿酸腳痛﹐疲憊不堪。最後一個節目是吃生日蛋糕。一隻七層高的奶油栗子蛋糕放在一個活動桌子上推出來。江太太作為女主人﹐為了盡主人的職責﹐也只能陪着男賓一直跳﹐已經筋疲力盡﹐到要切蛋糕時﹐手臂也舉不起來﹐只能由江先生代勞。這時樂隊奏“祝你生日快樂”的樂曲﹐客人們有的唱﹐有的拍手伴和。直到每人吃完一份蛋糕﹐宴會才結束﹐剛好半夜十二點。據說生日派對在半夜十二點必須結束﹐一過十二點已經過了生日﹐不能再慶祝生日了。; E. O/ y$ }% I) [
回去時﹐唐碧君對她爸說﹕“爸﹐你開車吧。我累得不行了。”她爸也跟她開玩笑說﹕“到家時要不要爸抱你進去﹐像小時候一樣﹖”唐碧君說﹕“爸﹐瞧你說的。你抱媽進去吧。”她爸說﹕“你媽又沒跳舞。她不累﹐自己會走的。”他們一路說笑着回去﹐到家時﹐唐碧君覺得不那麼累了。這怕是笑話的功能。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2-24 22:43 标题: 第二十二回 林昶的婚外戀 第二十二回 林昶的婚外戀 . S9 K/ }# M$ z! ]* x5 O# T5 V/ H& q, @0 p' v
新昌幫的老二林昶跟太太的關係越來越僵了。林太太雖然不會武功﹐也是有錢人家出身﹐只是她家的錢是暴發得來的﹐不是書香門第傳代錢。俗話說﹕“寧娶門庭衰落的大戶人家女兒﹐莫討暴發戶的千金。”因為出身大戶人家﹐雖然門庭衰落沒錢了﹐但總還是有教養的。暴發戶的小姐都是嬌生慣養﹐而且常常沒有教養﹐亂發脾氣。林太太看中林昶年青有為﹐就嫁給了他。因為嬌生慣養﹐好發小姐脾氣﹐喜歡耍小心眼兒﹐像她這樣的人實在需要一個能無微不至體貼她的男人﹐把她當作家庭的中心﹐什麼都依着她﹐而林昶是個武夫﹐不懂溫柔﹐還有大男子主義思想﹐要女人三從四德﹐服從他。所以結婚後不久關係就開始惡化。至今還沒有子女。林昶怪太太不會生﹐自己又不肯到醫院去查。好些對夫妻的生育問題其實都在男人身上。林太太應該怪自己嫁錯了人。 $ h, S: @& G% U 新昌集團公司有進出口業務﹐所以林昶經常代表公司去國外談判和簽訂貿易合同。有一次夏天他去了美國。不要認為美國遍地都是黃金﹐彎一彎腰就能撿到。每個國家都有窮人和富人﹐只是比例不同。林昶住在紐約曼哈頓中城一家大旅館中﹐白天談生意﹐晚上出去玩。紐約的晚上街頭燈火通明﹐照耀如同白晝。街上的野雞也特別多。不是所有的野雞都是為生活所迫﹐好多人是為了樂趣﹐又能得到外快﹐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林昶在街上走時﹐只見牆旁站着幾個年青女子﹐大約有二十多歲﹐只穿着胸衣短褲﹐其中一個看上去像中國女子﹐走上來對他說﹕“先生﹐要玩玩嗎﹖”林昶當然心裡明白這女子要跟他玩什麼﹐但他正感到有這種生理需要﹐所以就帶了那女子回旅館去。那女子雖然不很漂亮﹐但眼睛大大的﹐鼻子高高的﹐就是嘴巴稍微大了些﹐總的印象還是很好看﹐而且活潑可愛。所以林昶馬上喜歡上了她。兩人雲雨一番﹐躺在床上說話。林昶就問她﹕“你家裡都有些什麼人﹖”她說﹕“我一個人生活﹐自己打工養活自己。這叫作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林昶又問﹕“那你為什麼不找個工作﹖”那女子笑道﹕“這也是工作。而且我發現所有的工作中﹐這個工作最輕鬆愉快。”(對。凡是能掙錢的事都可算是工作。林昶對“工作”這兩個字的概念太陳舊了。)他又問﹕“你每天能掙多少﹖”她說﹕“那很難說﹐要看生意好不好。”(對。這也是一種生意﹐是三百六十行中的一行﹐是一種古老的職業。)林昶問﹕“你喜不喜歡這個工作﹖”她說﹕“如果有更理想的工作﹐當然我會換。”(啊﹐這個工作雖然輕鬆愉快﹐但還不是最理想的。)林昶又問﹕“什麼工作是你理想的﹖”她說﹕“在家裡燒燒飯﹐看看電視。”(哦﹐這恐怕不能算工作了。但廣義地來說﹐家務勞動也是工作。至於看看電視嘛﹐那是勞逸結合。這妞兒懂得生活。)' @. R7 A) M, L8 B! g2 c# s; ]
林昶自與老婆反目後﹐也常去妓院玩﹐想找一個姨太太﹐另租房子金屋藏嬌﹐但始終沒有可意的人兒。現在眼前這個他覺得很中意﹐於是他說﹕“我姓林。你要不要做林二太太﹖”她問﹕“為什麼是二太太﹖”因為在美國﹐結婚了就叫太太﹐不結婚而只是同居﹐不能叫太太﹐不同居而有性關係﹐就算情婦。沒有包二奶的。所以林昶就向她解釋了一下﹐特別強調她只要在家燒飯﹐看看電視﹐有另化錢可以上街去買買新衣服。這叫投其所好﹐也是做生意中的一種手段。那女子當然一口答應﹐成了林二太太。林昶就幫她辦好各種手續﹐回去時載美而歸﹐給她別購一屋﹐另立門戶。他對大太太說公司事忙﹐不能回家﹐其實天天晚上去了外室。他太太自與他恩斷義絕以後﹐就和他沒有了性生活﹐當然不在乎他回不回來。後來日子久了﹐林昶一直不回來﹐她猜想他有了新歡﹐也不在意﹐自己也找個相好﹐帶到家裡來一起過日子﹐成了二奶公。(女的叫二奶﹐相應的男子叫什麼好﹖找不到個合適的名稱﹐姑且叫二奶公。也有叫二公的。但叫“公”實在太老﹐以前有叫“漢鎯 頭”的。如果叫“綠帽子供應商”﹐又太長了。不如叫“二漢子”。)6 t4 Y* o' s6 s$ i
新昌公司裡也有一個黑豹黨的暗樁﹐所以公司裡的動靜﹐黑豹黨瞭如指掌。自從老三施鄂被殺後﹐林昶進出非常小心﹐怕下一個輪到他。但他不能不到公司辦事﹐還得天天上班。只是現在的地方在城內﹐離開公司很近。原來的房子在城外山上。一天﹐他突然接到大老婆打來的電話﹐要他回家一次﹐有要事面談。他想莫非她同意離婚了﹐正是求之不得。下班後他就開車去見大老婆。大老婆的姘頭當然躲開了。林昶停好車﹐走進屋去﹐卻不見大老婆。他就到處找﹐不在客廳裡﹐不在原來他的書房裡﹐不在臥室裡﹐不在廚房裡﹐整個屋子裡都找不到她。找不到大老婆﹐他只能開車回小老婆家去。下山的路比較難開。他要不斷剎車減速。忽然他覺得制動器不起作用了﹐車剎不住。他只能把握住方向盤﹐順路轉動﹐但車子越來越快﹐終於撞在一棵大樹上。他的頭重重地撞在方向盤上﹐昏了過去。# x. ^3 H: P0 c
林二太太很晚不見林昶回來﹐就打電話到公司去問﹐他秘書在加班﹐說他早就離開了﹐說是要趕回家去。林二太太就打他的手機﹐沒人接。她想會不會回到大老婆那裡去﹐就打電話去那裡。大老婆接的電話﹐說他已經離開了。果然去了大老婆那裡﹐林二太太氣往上沖﹐忙開了一輛林昶買給她的車去大老婆那裡﹐但在山路上﹐看到一輛車撞在樹上﹐忙停下來﹐走過去一看﹐就是林昶的車﹐林昶還在車裡。她忙一把脈﹐人還活着﹐只是昏了過去。忙用手機打電話給醫院﹐派救護車來﹐把林先生送去醫院。林先生昏迷不醒。醫生說送來太晚了﹐如果再晚的話﹐恐怕沒救。那說明現在還有救﹐但可能會變成植物人。林二太太倒還是有點良心的﹐日夜守護在林先生身旁。醫院的一切費用和林二太太的生活費都由新昌公司全部支付。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1-12-28 23:22 标题: 第二十三回 轉入地下 第二十三回 轉入地下9 @3 S+ h* ~5 f7 `2 u* g7 N
$ ? ^+ g. P0 V金婉英得到消息後﹐馬上請唐碧君過來商量。唐碧君問﹕“報警了沒有﹖”金婉英說﹕“報了。警察局說是意外車禍。”唐碧君又問﹕“那輛車現在哪裡﹖”金婉英說﹕“在車行裡﹐準備修。”唐碧君說﹕“我要看看那輛車。”金婉英同意﹐就打電話到車行裡﹐說她請人過去看那輛車。仇家是那家車行的大主顧﹐老闆當然沒意見。唐碧君趕去那車行﹐打開車前蓋一看﹐再鑽到車肚子下一看﹐心裡就明白了。她回到金婉英辦公室去﹐兩人關起門來說話。唐碧君說﹕“車子的剎車系統遭到人為的破壞﹐所以會發生車禍。這是意圖謀殺。”金婉英聽了說不上話。這原來也在意料之中。想來下一個就該輪到她了。9 |7 n- G' s# T" \
現在金婉英有了一個主意。她先生有個可怕的敵人﹐非要趕盡殺絕不可。這個敵人的可怕之處就在於他們躲在暗處向你下手。你受到了打擊還不知道這打擊從哪裡來。她現在好像待在光亮之中﹐隨時讓人家來打擊﹐而且不知道該向哪裡去還手。她不能再待在光亮之中。她犧牲得太多了。她必須也躲進黑暗裡﹐藏入地底下﹐在暗處觀察﹐如果敵人為了找她而露出破綻﹐她可以從暗處打擊他們。主意打定﹐她對唐碧君說﹕“唐女俠﹐我可能要出趟遠門﹐暫時不會回來。你不要打電話或找我﹐有要緊事請給我電子信﹐比較安全。要調查的事請唐女俠繼續進行。這是我的秘密電子信箱地址。”唐碧君當然知道金婉英將要採取的策略﹐就說﹕“金女士自己要處處小心。這是我家裡的電子信箱地址。”說罷﹐唐碧君就告辭而去。 5 v U# K0 i! G' T2 U 金婉英把自己親信的秘書叫到辦公室來﹐告訴她說自己要去一個重要地方﹐長時期不會回來﹐這裡的一切事務要她代為處理﹐她自己會隨時打電話回來詢問。金婉英叫秘書離開後﹐就把儲存要緊資料的碟片都帶走。金婉英回到家後﹐把她的管家婆找來﹐告訴她說自己要出遠門去﹐還說不准什麼時候能回來﹐要她管理好這個家﹐她會隨時打電話回來的。隨後她回到臥室裡﹐帶上一切應用物品﹐再打個電話給在美國讀書的女兒﹐告訴她自己的決定。她就自己一人開車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 P4 _' V$ }- k唐碧君離開金婉英辦公室後﹐回到自己家裡。她爸開玩笑說﹕“浪子回家了﹐快開宴席吧。”她媽在廚房裡聽見了﹐說﹕“來了來了。”意思是晚飯快拿出來了。一會兒﹐陳悅幫忙把飯菜碗筷都搬到餐室裡去。大家坐下吃飯。今天一個菜是煎豬排﹐把豬排洗淨敲松﹐在另一個碗裡打一二個雞蛋﹐在一個盆裡放麵粉﹐拌上細鹽胡椒等調味品﹐把一片片排骨在打勻的雞蛋碗裡浸一下﹐拿出來再放到麵粉盆裡﹐讓排骨兩面都沾上薄薄的一層麵粉﹐放到油鍋裡去煎﹐等看上去黃脆了就拿出來﹐吃上去又香又脆。一個火腿冬瓜湯﹐是唐先生所喜愛的。一個是炒素十景﹐放上各種各樣素的東西﹐在油鍋裡炒熟。女孩子多吃素﹐少吃葷﹐能保持最佳體形。所以是女兒每餐必備的菜。 ) e" v& F+ B! C7 L. B. ] 吃好飯﹐唐碧君回到自己房裡﹐去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麼。據金婉英所說﹐林昶現在住在小老婆那裡﹐但他死在去大老婆家附近的地方。他幾年不去大老婆家了﹐為什麼現在要去﹖所以答案在他大老婆家裡。如果她去問林昶的大老婆﹐她肯定不會說﹐或者說些謊話。這樣反而打草驚蛇。莫如乘夜潛入大老婆家去看一下﹐或許會發現線索。於是她換上夜行衣﹐戴上面具﹐開車去林昶的大老婆家。她把車停在牆外一個小樹叢裡﹐隨後翻牆入內。她圍着房子轉了一圈﹐先熟悉一下環境地形﹐再到一個有燈光的窗口去看裡面有什麼情況。她停在這間像臥室的窗外﹐見裡面窗帘拉上了﹐她把竊聽器貼在玻璃上聽﹐裡面有一男一女兩人的說話聲音。她說﹕“現在他死了﹐我今後靠誰﹖”他說﹕“他不是留給你很多錢嗎﹖”她說﹕“我不能吃老本。你們公司能給我撫恤金嗎﹖”他說﹕“就是有﹐也是一次性的。”唐碧君一聽就知道這個男的是同一個公司的﹐但不知他是誰﹐就把他的聲音錄下來。她一面聽一面想﹐據說林昶是在回去的時候撞車死的﹐而車子剎車系統受到破壞﹐一定是在這裡被破壞的﹐所以這個男的很可能是兇手﹐要想法把他捉住問一下。她就收起竊聽器﹐溜下牆來﹐用百寶鑰匙打開房子的前門﹐走了進去。她先沿牆跨出一大步﹐蹲下來﹐不能站在門口被人當靶子打﹐如果另有人躲在黑暗裡的話。她等眼睛習慣了黑暗以後﹐就找樓梯﹐上到二樓﹐隨後找那間臥室。她在走廊裡就看到門底下漏出來的光線。她試轉了一下門把手﹐覺得門沒上鎖﹐就吸了口氣﹐一下子推門而入﹐見床上躺着兩個人在說話。那個男的一見有人闖入﹐忙要跳起來﹐但唐碧君出指如風﹐先隔空點了他的穴道﹐使他動彈不得。那個女的大聲叫喊﹐但房子在山上﹐誰能聽見﹖唐碧君點了她的睡穴﹐讓她好好睡一覺。她本來想把那個男的提到旁的房間裡去審問﹐剛掀開被子﹐一看他赤身露體﹐忙又把被子給他蓋上。好在那個女的已經睡熟﹐她就在這裡審問那個男的。 % t6 @0 e! R# T 唐碧君問﹕“是不是你把林昶車上的剎車系統破壞的﹖”那男的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唐碧君用手指在他一個穴上戳了一下﹐他覺得身體裡面又酸痛又麻癢。一分鐘不到﹐他忍不住了﹐忙叫道﹕“女俠饒命﹐我說我說。”唐碧君用手一拍﹐解開那個穴道。他就不再感到痛癢了﹐就承認是他所干。他也是練功夫的人。他知道如果不說的話﹐還有更厲害的手段在後面。唐碧君問﹕“你是黑豹黨的人吧﹖”他一聽就心驚肉跳﹐知道現在糟了。唐碧君再追問一下﹐見他不動﹐忙仔細一查﹐已經自殺了。她知道這種黑幫分子都按有一個假牙﹐裡面儲存毒汁﹐要緊關頭﹐咬破假牙﹐服毒自盡﹐免得被人拷問出實情。如果他不肯自盡﹐吐露實情﹐背叛黑幫﹐他會被追蹤﹐如果抓到後﹐會死得很慘。他的家人都會被處死。所以那個男的自殺了﹐來保護他的家人。唐碧君想如果那個女的醒來後﹐看到屍體﹐一定會驚慌失措﹐甚至報警﹐現在不是讓警方來加入的時候﹐否則事情會變得複雜。於是她給屍體的面部照了像﹐隨後提起屍體﹐離開屋子﹐向後山走去。她把屍體丟在山溝裡﹐就開車回家。1 L0 R0 K* h- Z. v7 |6 M/ s' k
第二天﹐她到新昌公司去找金婉英的秘書﹐把照片給她看﹐問她這是誰。原來他姓周﹐是這個公司某一部門的主管﹐是黑豹黨派來臥底的。他奉命去勾引林昶的大老婆。那大老婆正在獨守空房的時候﹐需要男人的安慰和撫摸﹐當然一拍即合。那天他又接到上面的命令﹐就讓那個大老婆打電話給林昶﹐隨後躲開。他就趁林昶在屋裡找太太的時候﹐破壞了他車子的剎車系統。唐碧君不知道黑豹黨在這家公司究竟有多少臥底﹐就忠告那秘書要加倍小心。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1-1 04:43
第二十四回 萬隆公司的新職員 " u5 A# J/ w0 x2 y / ^( _) o n. o8 v8 B7 y) J在黑豹黨的卵翼之下﹐林頭目當了萬隆公司的總經理。他把彭先生任命為副總經理﹐算是報答他出謀劃策的功勞。黑幫開設的公司﹐裡面的職工並不都是黑幫分子。他們表面做白道生意﹐也僱佣了許多不相干的人作為一般職工﹐甚至高級職員﹐作為掩蓋。 / a* \* m4 l; {, J# ~. d 林頭目是個好色之徒﹐以前雖然調戲女職員﹐只是偷偷地﹐不敢明目張膽﹐現在做了總經理﹐公開性騷擾女職員。有正經的女職員憤而辭職。有的女職員為了保持飯碗﹐只能敷衍﹐只要不過份﹐也就算了。有的女職員就跟他打情罵俏﹐為了可以升級。沒有女人真正肯嫁給他﹐因為他的尊容實在太難看﹕鬥雞眼﹐歪鼻子﹐招風耳朵﹐外加大麻子。所以他到了四十多歲還是個快樂的單身漢﹐平時只能到妓院去殺火性。跟他較熟悉的妓女給他準備了一個面具﹐叫他戴上面具再做愛。他也不生氣﹐戴上面具﹐對着鏡子﹐還說上兩句京劇說白﹕“小生﹐姓林﹐名麻子。今日裡與娘子拜堂成親──”那妓女在他後腦勺子上打一下說﹕“誰與你拜堂成親。快把你那不爭氣的東西拿出來吧﹐老娘等不及了。”他說﹕“別忙。”就先吞下一粒“偉爸”。0 ]! e% o! H: ?: o) ^8 {- `
有人辭職了﹐當然要添新人。奇怪的是沒有女人來應徵﹐因為他的臭名氣已經傳揚出去了。有幾個男的來應徵﹐其中一個生得姣好如女子一般﹐名叫劉永。副總經理彭先生負責會見應徵者。他是一個同性戀者﹐所以根本沒有結婚。他一看這個男應徵者像個女子一樣俊秀﹐馬上就有七分喜愛﹐再問幾個問題﹐對答如流﹐口齒清楚﹐要他搞公關﹐肯定不亞于女子﹐就喜歡上十二分﹐於是當場拍板錄用﹐被任命為公關部主任﹐因為原來的主任是女的﹐辭職走了。原來有個資深公關人員﹐已經是副主任﹐自認為主任位置非他莫屬﹐不料給新來的人佔去﹐大為不平﹐但上面看中﹐他也沒法。他想這個新人一定跟上面有什麼特殊關係﹐胳膊擰不過大腿﹐以後還得拍拍他馬屁。/ w" {7 l0 _8 l. n% h8 w
彭副總在歡迎新來人員的會上說﹐他要關心新同志。新同志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找他﹐大有可以通天的意味。於是他經常去關心公關部門﹐要他們搞好關係﹐發展業務。他經常找新的公關主任劉永談話﹐有時約他出去吃飯﹐說是工作午餐。彭副總常常捏他的手﹐在他屁股上拍幾下﹐還說﹕“咱倆都是男的﹐親近親近沒關係。”似乎一男一女親近了就有點不正常﹐屬於性騷擾﹐兩個男的在一起﹐就是親嘴也無所謂。劉永有時真恨自己﹐為什麼生得像女人﹐但這是閻王定的﹐爹娘生的﹐無法可想。現在有不少人做變性手術﹐通過醫學手術﹐把男的變女的﹐女的變男的。女的變男的﹐看上去眼睛還比較舒服﹐最多有點娘娘腔。男的變女的﹐如果那個男的生得很俊秀﹐變成的女子看上去還可以﹐如果那個男的生得很粗俗﹐變出來的女人簡直不堪入目﹐就像天波府的揚排風﹐大戶人家出來的燒火丫頭。0 }* [! i t, T2 D! a" y+ H
彭副總對劉永的態度越來越露骨了﹐但不知什麼緣故﹐劉永並沒有堅拒﹐有點半推半就的樣子﹐跟彭副總出去吃飯看電影﹐就差沒有搞不正常關係。劉永只聽說過有人是同性戀者﹐但他沒有概念﹕兩個同性的人怎麼搞﹐怎麼生兒育女﹐豈不斷子絕孫了﹖但劉永也不讓彭副總白佔便宜﹐他不斷地要彭副總告訴他公司的情況﹐說是為了工作。後來談話轉到張劍森身上。劉永問﹕“聽說我們公司的董事長叫張劍森。我來了這麼些日子﹐怎麼沒見過他﹖”彭副總說﹕“這個混蛋失蹤了。”一聽說話的口吻﹐就知道他是黑豹黨的人。劉永說﹕“難道不知道他的下落﹖”彭副總說﹕“他藏得太好了。這麼大的世界﹐到哪裡去找他。”劉永又說﹕“外面的人都在說﹐有個秘密組織叫黑豹黨﹐要吞併這個公司。那個林總是黑豹黨派來的人了﹖”武林中小道新聞很多﹐聽說一些也不希奇。彭副總說﹕“他算老幾﹖他還沒有資格加入黑豹黨。”劉永半開玩笑地說﹕“那你副總座是黑豹黨派在這裡的代表了﹖”彭副總笑笑不答。( q+ M, Z" U7 [9 \( _
黑豹黨當然也要發展新成員﹐不然的話﹐如何壯大。彭副總喜歡上了劉永﹐想發展他入黨﹐就秘密地請示上級領導。領導說要好好瞭解一下﹐再考驗一下。彭副總得了指示﹐就找劉永談話。劉永聽了不置可否﹐只說要考慮考慮。其實他要去商量商量。原來劉永乃是他的化名。他就是唐碧君的小師兄夏永芳﹐打入到萬隆公司來探聽黑豹黨的情況。他下班離開公司後﹐就去與唐碧君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唐碧君分析一下﹐如果要深入黑豹黨做臥底﹐最好是加入該黨﹐但危險性很大﹐一旦被發現﹐必定會慘死。而且黑豹黨消息靈通﹐很容易摸到師兄的底。這樣對師兄非常不安全。她不能讓師兄冒這麼大的險。只要黑豹黨繼續活動﹐總有一天會暴露的。 + r5 q! |+ ]* n# I 一個週末﹐劉永約彭副總到家來玩﹐其實是唐碧君的家。彭副總以為劉永肯與他搞了﹐所以很高興﹐如約而來。彭副總來到唐家。他以為是劉家。劉永很客氣地招待他。他們說了陣客套話後﹐彭副總耐不住了﹐開始動手動腳起來。這時唐碧君走了出來﹐說﹕“彭先生好。家兄在彭先生公司工作﹐幸得彭先生照顧。”彭先生一看有人進來﹐祇得停手﹐見一個絕色女郎﹐娉婷嫋娥地走了進來。彭先生為了表示自己是男子漢﹐就雄赳赳氣昂昂地站起來﹐想與唐碧君握手。唐碧君一揚手說﹕“彭先生請坐。”大家在沙發上坐定後﹐唐碧君說﹕“聽說彭先生是黑豹黨裡的要人。”彭先生忙說﹕“也不能算什麼要人﹐有時說得上點話而已。”唐碧君笑着說﹕“彭先生客氣。家兄說彭先生要發展家兄入黨﹐不知黑豹黨宗旨如何﹖”彭先生說﹕“凡加入黑豹黨的人﹐大家有飯吃﹐人人發財。”唐碧君又說﹕“請問黑豹黨的領導人是誰﹖總部在哪裡﹖”彭先生覺得有點坐立不安了﹐但他還是回答說﹕“不瞞劉小姐說﹐只有成為黑豹黨成員後﹐才能到總部去見我們領導﹐宣誓入黨。”他說完就站起來要告辭。唐碧君說﹕“彭先生請再坐會﹐我們還有好多話要跟彭先生講。”彭先生打算繞過唐碧君出去﹐剛走到唐碧君身邊﹐唐碧君出指如電﹐點了彭先生的穴道。彭先生跌坐在地上﹐四肢發軟﹐動彈不得。倒不是唐碧君不夠光明正大﹐暗施偷襲。唐碧君知道一放走彭先生﹐後患無窮﹐不但從此不得安生﹐會使幾家人的性命陷入危險的境地。這已不是江湖決鬥中的公平問題﹐而是生死問題。如果自己心慈手軟﹐死守江湖規矩﹐則必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h6 a1 s- x! d8 z) B6 v
唐碧君坐在彭先生對面的沙發上說﹕“彭先生﹐好漢不吃眼前虧。請問黑豹黨的領導人叫什麼﹐總部在哪裡﹖”彭先生問﹕“你們是誰﹖為什麼要知道﹖”夏永芳插進來說﹕“這位是唐碧君女俠﹐有名的私家偵探。”彭先生當然知道唐碧君的名氣﹐於是就想到劉永也不姓劉﹐一定是他們設好的圈套﹐今天麻煩大了。他就問﹕“請問唐女俠為什麼要知道﹖”真是好漢不吃眼前虧﹐說話客氣一點好。唐碧君說﹕“我剛接手一個案子﹐跟黑豹黨有關﹐我想弄個清楚。”彭先生說﹕“不敢瞞唐女俠﹐我在黑豹黨裡只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物﹐既沒見過領導﹐也不知道總部所在。”唐碧君逼問道﹕“那你跟誰聯繫﹖此人叫什麼名字﹖哪裡可找到他﹖”彭先生低垂着頭﹐一言不發。夏永芳見彭先生不說話﹐就用手去碰他一下﹐想提醒他回答問題﹐但彭先生應手而倒﹐躺在地上。唐碧君一檢查﹐原來他已咬碎口中的毒牙而自盡了。唐碧君覺得這個黑豹黨組織簡直跟特務間諜一樣﹐可怕得很。她把彭先生的屍體裝入她的車裡﹐她的車也可以變成飛機的﹐乘夜飛到較遠的海面上﹐把屍體拋下海去。黑豹黨幾天聯繫不上彭先生﹐只好打電話給林總經理﹐問彭先生的下落。林頭目只能直說他也不知道﹐他也正有事要找彭先生商量。黑豹黨覺得彭先生凶多吉少了﹐但如派一個新人去﹐不熟悉那裡的情況﹐只能匆忙發展林頭目入黨。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1-4 23:19
第二十五回 張繼中避禍紐約% z( h3 Q" E5 l) W+ G3 |
) P' A# w _; {. a張劍森的兒子張繼中帶了一大筆錢去美國避禍。張劍森為了兒子的安全﹐並且自己也躲了起來﹐不方便與兒子打電話聯繫﹐但他們約好了一個特殊聯繫方法﹐只有在緊急情況下再用。好在張繼中已二十幾歲﹐足可應付一切。張繼中先到美國紐約。這是世界聞名的大都市。反正他帶足了老子的黑錢﹐就先玩個痛快再說。張繼中在紐約曼哈頓中城租了一套高級公寓居住﹐地近中央公園。他經常去中央公園散步。他不知道﹐中央公園一到晚上容易發生強姦搶劫等罪案﹐特別是單身的時候。一天﹐還不算太晚﹐他在公園裡散步﹐忽然聽到有一個女子在喊救命(HELP﹗)的聲音﹐他忙循聲找去﹐只見兩個歹徒捉住一個年青美國女子﹐在扒她的褲子﹐意圖強姦她。張繼中忙一個箭步竄過去﹐大喝一聲“暴斃吧﹗”。兩個歹徒一聽見人聲﹐馬上放手。那女子就趁機溜走了。兩個歹徒回頭一看﹐見張繼中只有一個人﹐膽子就大起來﹐大罵張繼中是狗娘養的(son of a bitch)﹐還有許多張繼中也聽不懂的外國罵人話﹐最後拿出槍來指着張繼中﹐要他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張繼中趁他們不備﹐忙側身往橫裡躍去﹐要鑽進樹叢。那兩個歹徒見張繼中要逃﹐馬上開槍。按張繼中的功夫﹐逃得再快也沒有子彈快。子彈打掉他一個鞋跟。歹徒再對樹叢打了幾槍﹐怕警察聽見槍聲趕來﹐忙也逃走。張繼中才鑽出樹叢﹐走了兩步﹐才知道一個鞋跟被打掉了﹐嘀咕了一聲“暴斃吧﹗”。4 A" x* R' t7 z3 s( v) |2 E, q) v
張繼中沒事常在電腦網上看著玩﹐看到一些所謂後現代的新詩。他不覺技癢﹐也學寫了一首﹐叫作超時代的新詩﹐比後現代還要那個﹕ 8 f# U4 w0 h, K4 B# ]9 w 聽到有人在尿尿﹐ 7 P# N4 X, G$ @1 @& o 叮咚叮咚像彈琴。 * H" b0 X8 Q% y0 I 小狗汪汪在罵人﹕: b: q) P) a @& B5 z2 e0 p
“他媽的﹐你這野種﹗”+ p% D& e2 r2 M, ~
野雞在街上蹓躂﹐ 1 l2 M) p1 Y$ h8 d p K& p' m2 P 光著兩隻翅膀﹐到處招搖。/ s* r9 S$ C9 q& A: e. h% F# z7 K
她一翅膀打在小狗身上﹐ 5 g* y. j |$ [ 小狗說﹕“別這樣﹐我可沒錢。” X7 n' T- T8 W8 {( S 警察聽見了說﹕“不許放屁﹗”( O2 M, S( t# v" }9 n. o" k( H4 _
張繼中想既然寫了東西﹐不管好壞﹐總得讓大家知道﹐或許還可以成為詩人。紐約有好些中文報刊。他把詩投稿過去﹐人家不要﹐說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幸好他有錢﹐付錢給人家﹐要人家刊登他的詩。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他的詩居然登了出來。有好多人寫了評論文章﹐批評他這種狗屁不通的所謂詩﹐還說編輯瞎了眼﹐登這種東西。他不知道這跟編輯沒有關係﹐跟錢有關係。有個鄰居﹐見他有錢﹐就討好地建議他多寫一點這樣的詩﹐出一本詩集﹐可以開新一代的詩風。他也不領情﹐說物以稀為貴﹐多寫了不稀奇﹐一首足夠了。9 h |' I0 R7 l. f5 v1 u
另有一個晚上﹐他在紐約一條不太熱鬧的街頭走﹐忽然從暗處出來一個人﹐塞給他一包東西﹐說﹕“十元錢。”張繼中是黑道家庭出身﹐當然知道這是在兜售毒品﹐就搖搖頭﹐表示不要﹐再說聲“暴斃吧﹗”。那人以為叫他走開﹐就隱入暗處不見了。張繼中再走下去﹐到了著名的四十二街﹐有人叫它為黃色街。有好多放三級片的電影院﹐還有性用具商店和可以看脫衣舞孃表演的場所。孔子說過的一句話是顛扑不破的真理﹕“食色性也”。既然人們有這種生理心理需要﹐這個行業要禁也禁不掉﹐因為按照孔子的話﹐它與飲食業一樣重要。能把飲食業都禁掉嗎﹖不過張繼中並不是好色之徒﹐所以他從不涉足這種場所。' J' x7 ]+ H; P L, I: V: J1 E7 {1 a
紐約有一種發財車﹐專門定時開往紐約南邊新澤西州的大西洋賭城。大西洋賭城面臨大西洋﹐也有沙灘﹐可以游泳。臨海有條木板走道﹐一面都是商店飲食店﹐還有遊樂場。另一面可以遙望海天。二十一歲以下的人不能進入賭場﹐但賭場外面專門開設了幾家吃角子老虎機店﹐如把硬幣投入老虎機內﹐出來的是一種金屬籌碼﹐可以換取玩具﹐是專給小孩玩的。一天﹐張繼中實在感到無聊﹐就搭上發財車去大西洋賭城。賭場和車行有個契約﹐凡乘發財車去賭場的人都能得到一張代價券﹐面值比乘客付出的車錢高﹐到賭場後可以去兌換籌碼﹐意思是讓你賭。據有人按概率計算﹐賭場贏的比例為六﹐賭客贏的比例為四。所以賭場永遠贏錢﹐不然的話﹐賭場豈不都要賠錢關門。大西洋賭城里有好幾個賭場。這輛發財車到了非常豪華的印度王宮賭場。車停在室內停車場﹐賭客下車後﹐發財車就開到一個專門的地方去停好﹐到一定時間再過來接賭客。賭客來去都乘同一輛車。賭客在這裡要待好長時間﹐到很晚才能回去。這是賭場的策略﹐讓賭客待得時間長﹐沒事可做了﹐就會去不停地賭﹐總是輸多贏少。也有個別的人﹐換了籌碼不去賭﹐到時把籌碼換成現錢﹐扣除車錢﹐他就得到十幾元。% d6 A7 [. e$ }1 T- s( r- h
張繼中本性也不是愛賭的人﹐只是沒事來看看玩玩。所以他每種花樣都玩一下﹐不管輸贏就收手。張繼中覺得吃角子老虎機很好玩﹐先去玩那個。把一定數額的硬幣放進一個孔裡﹐再按一下鈕﹐玻璃框裡三個或四個軸就會轉動﹐如果有同樣花式的圖案停在一條線上﹐你就贏﹐硬幣會從機器裡掉到下面的金屬容器裡﹐發出叮噹悅耳之聲。贏錢的聲音當然很好聽的。不同的花式表示不同的贏錢數目。如果贏得大數目的錢﹐就會響鈴。工作人員會來察看﹐隨後領賭客去拿一張支票。張繼中再去玩轉盤﹐如押紅或黑﹐一賠一﹐如押在數字上﹐轉到這個數字﹐就賠這個數字的倍數。他把十元錢的籌碼押在數字三十上﹐結果那個小圓球果然停在數字三十的凹裡。張繼中贏了九百元。他就去玩幸福輪﹐也和轉盤一樣﹐押在那個數字上﹐贏了賠幾倍。還有搖骰子押寶﹐也是大同小異。玩二十一點撲克就不一樣了。玩家拿到二十一點就贏﹐如果小於二十一點﹐就得跟莊家比大小。超過二十一點就算輸。張繼中玩時﹐不管輸贏﹐都要說聲“暴斃吧﹗”9 |, c' ?+ d" i! ?+ D0 P5 p
發財車離開賭場已經夜裡十一點。花園州高速公路上車子已經不多了。忽然有輛黑色的吉普車從後面追上來﹐超過發財車﹐隨後換到發財車的車道上﹐卻突然剎車了。發財車駕駛員忙換到另一條車道上去﹐總算沒撞上突然在前面停下來的吉普車。吉普車見發財車沒停而換了道﹐又追上來。發財車為了乘客的安全﹐不能開太快﹐但駕駛員知道事情有些不對頭﹐不管吉普車怎麼攔﹐都不肯停車。後來吉普車上的人朝發財車後輪上開了一槍﹐輪胎癟了﹐發財車祇得停下。那吉普車就停在發財車後面﹐車上下來兩個年青人﹐手中拿着槍﹐走過來叫駕駛員開車門。駕駛員不敢不開。車門開了﹐他們就跨上發財車來。一個拿着旅行包的年青人叫所有的乘客把錢和首飾手錶等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在旅行包裡。大家在槍口之下﹐祇得乖乖地拿出來﹐放進旅行包裡。張繼中本想去制服歹徒﹐但看到人家有槍﹐也就安靜地坐在最後排位子上﹐不敢亂動﹐嘴裡卻說著“暴斃吧﹗”歹徒拿了東西下車而去。吉普車開走了。發財車駕駛員下車來﹐把癟的輪胎換掉﹐開回紐約去。他回到公司裡﹐向經理報告了被搶劫的經過。總算沒有傷人。經理就報告老闆﹐老闆向收保護費的黑道領導辦交涉。凡是賭場或與賭有關的行業都會要求黑道的保護﹐付一定的保護費﹐除非這行業的老闆本身就是黑道頭頭﹐否則很難做下去。所以黑道上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凡受黑道保護的對象﹐別人不能動﹐搶發財車更犯了黑道的大忌。如果發財車經常遭搶﹐誰還敢坐了去賭場﹐豈不是在斷賭場的財路﹐豈不是在跟黑道為難。所以黑道頭頭斷定這次搶劫不是道上人幹的﹐道上人知道這規矩﹐一定是初出茅廬的無知之輩幹的。黑道頭頭發 下追殺令﹐非得殺一儆百不可。% n/ w' l& P* `+ W% [1 \' Z5 |, D
那兩個年青人也想在江湖上闖一下﹐但又不想加入任何幫派﹐想自成獨立大隊﹐要在江湖上闖出個萬兒。他們只跟雜技團裡的小丑練過些算不上什麼的功夫﹐像翻空心觔斗之類。他們平時小偷小摸還不過癮﹐想大干一場﹐可以揚名天下。他們從黑市場上買了兩把手槍﹐想綁架個名人﹐但名人不是那麼好綁架的。他們想搶銀行﹐但銀行都有警報設備﹐大的銀行還有帶槍的保安人員。他們想搶賭場﹐但賭場裡保安人員更多。結果他們覺得還是先搶發財車吧﹐不知剛犯了江湖上的大忌。搶了發財車後﹐按理說應該避過風頭﹐或者開碼頭溜之大吉﹐但他們的目標是要揚名立萬﹐所以不但不躲﹐反而在公共場所衒耀吹噓﹐當然給黑道嘍囉聽到﹐忙向上面報告。 7 i/ ]; [9 h6 I8 A/ s+ q- a' R 有一天﹐電視新聞播出一組現場照片﹐兩個男年青的屍體。報導說他們是在昨天晚上被人行刑式地槍殺的。屍體上還留下一張紙﹐說“搶發財車者之戒”。張繼中看着電視﹐想美國的黑社會與中國的黑社會還有不同。中國的黑道頭頭會說﹕“這兩個孩子不錯﹐勇氣可嘉﹐把他們發展進來吧。此類事下不為例。”那兩個年青人生在中國是不會死的﹐弄不好將來會成為黑道新頭頭。真是投胎投錯了地方。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1-7 22:51
第二十六回 仇曼麗留學哈佛 O& W h# D% v- Z$ @ ( a: Y+ V# k2 k$ N5 M) A( ]仇太太金婉英的女兒考入美國哈佛大學的企業管理系。哈佛大學在美國東北部麻州的波士頓市地區。那裡有好多著名的大學﹐像麻州理工學院。因為好學校集中﹐學習氣氛濃厚。仇曼麗住在學生宿舍裡﹐兩個女生住一間房。和她同宿舍的是一個美國女孩﹐名叫愛麗絲﹐有着金黃的頭髮﹐蔚藍的眼睛﹐晒黑的皮膚﹐是個典型的美國姑娘。她身材姣小﹐就像掉進兔子洞裡的女孩﹐咬了兩口蘑菇(青菜﹑蘿蔔﹐還是別的什麼﹖)就長成這個模樣﹐天真可愛。兩人都很活潑好動﹐所以很快成為朋友。美國人的習慣很怪。兩個相互認識的人不一定是朋友﹐只能算熟人。要相互往來頻繁﹐一起出去吃飯玩﹐才能算朋友。仇曼麗初到美國﹐當然一個人都不認識﹐第一個認識的就是她的室友。但不是所有的室友都會成為好朋友的﹐發展成吵架的也不少。 + }1 K% z& Z8 }5 ^: P 一天晚上﹐仇曼麗和愛麗絲去阿爾法貝怛女年青協會參加舞會﹐認識了一些男生。其中一個移民來的中國男生喜歡上了愛麗絲﹐而一個美國男生卻喜歡上了仇曼麗。不知什麼緣故﹐美國男人常喜歡娶中國姑娘。他們說中國姑娘比美國姑娘更好﹐更溫柔﹐更體貼丈夫。大概去美國的姑娘中沒有潑辣耍賴的女孩﹐所以給美國男人一個很好但錯誤的印象﹐以為中國姑娘個個都是溫柔可愛。舞會結束時已是半夜。那兩個男生要送仇曼麗和愛麗絲回她們宿舍﹐說最近有強姦犯在活動﹐女生單獨回家很不安全。仇曼麗說﹕“我們不是單獨﹐我們有兩個人。謝謝你們的好意。不用送的。”在她堅持之下﹐那兩個男生只能很遺憾地放棄護花使者到頭銜。: G$ u/ r' `- k5 A4 a
她倆自己走回宿舍﹐一路上談起愛情問題。愛麗絲說﹕“人們常常模糊了愛情和情慾的界限。情慾是為了自己的滿足﹐是自私的﹐而愛情則是犧牲與付出﹐是為了對方的幸福。”仇曼麗問﹕“那麼愛情還需不需要性生活﹖”愛麗絲說﹕“當然也要﹐這是生理上的問題﹐但主觀意識上是犧牲與付出。譬如性交時﹐你不能只滿足自己﹐必須考慮對方感受如何﹐是不是也得到了滿足。”仇曼麗笑道﹕“聽君一席話﹐勝過上十堂性知識課。”愛麗絲說﹕“有一個真摯愛情的故事。從前有個國王要娶個全國最漂亮的女孩為妻﹐但那女孩已經訂婚了﹐但國王還是把她抓了關起來。她的未婚夫知道了﹐就去見國王﹐說強搶別人的未婚妻是違反道德法律的。國王才不管道德﹐也不管法律。法律不是國王訂的嗎﹖那未婚夫說如果國王不還他未婚妻﹐他怕不能繼續效忠國王了。這是要造反的威脅﹐因為他是一個有勢力的貴族。國王當然怕人造反﹐就出了個難題。他說﹕‘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心裡有愛情當然能從眼睛裡看出來。現在有十個女孩﹐都穿戴得一模一樣﹐躲在一塊板後面﹐只從板的縫裡露出一雙眼睛。你能從眼睛中認出你的未婚妻﹐你就可以帶她走。’意思是如果認不出﹐你只能放棄她。那未婚夫答應了。等十個女孩在板後站定﹐他就過去看。眼睛的顏色形狀也各有不同。他排除了肯定不是他未婚妻的眼睛﹐還乘下三雙。他就仔細觀察那三雙眼睛﹐發覺其中一雙眼睛充滿了愛情的光彩﹐像在呼喚他一般。這是愛情從心靈深處升 起來﹐從眼睛裡傳達出來。所以他馬上決定是第幾號女孩。等板撤去﹐服裝卸下後﹐那女孩果然是他的未婚妻。國王只能讓他帶走未婚妻。”. ?, }6 |; e6 i$ T) z% q4 G
她們正說着﹐忽然路邊灌木叢後跳出兩個男人來。一個抓住愛麗絲手臂﹐另一個要來抓仇曼麗。仇曼麗忙把氣運到右掌上﹐一掌打向那男人的胸口。總算她出手不重。那男人被打中胸口﹐跌翻再地﹐吐出一口鮮血。抓住愛麗絲手臂的人忙放開她﹐走過來要扶同伴起來。仇曼麗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他跌了個狗吃屎。仇曼麗也不去管他們﹐拉了愛麗絲回宿舍去。這一切愛麗絲都看在眼裡﹐就問仇曼麗是不是會中國功夫。仇曼麗想沒必要撒謊﹐就說會的。愛麗絲就磨着仇曼麗﹐要她教她中國功夫。仇曼麗只好答應﹐不過告訴她要學到真的功夫是很難的﹐要擺個架子很容易。愛麗絲想學中國功夫不會比上健身房練更累吧。 % z9 c, o) t1 J& [6 f D 據說女生是最守不住秘密的。不過這話本作者不相信﹐因為世界上有許多女間諜﹐如果女生不能守秘密﹐那些女間諜早就都死了。但仇曼麗會中國功夫也不算是秘密﹐所以不多久﹐學校裡都知道了。不管男生女生都要跟仇曼麗來學功夫。學校領導知道了﹐學功夫不是壞事﹐就鼓勵仇曼麗開個功夫班﹐讓大家參加。仇曼麗就無可無不可地接受下來。一個漂亮的會功夫的中國女生﹐當然有許多男生來追求。愛麗絲對那些男生說﹕“你們排好隊﹐讓她來選。”一天開教前﹐那些男生果然排隊等着。仇曼麗進來一看﹐問他們做什麼。愛麗絲忙說﹕“他們都是你的崇拜者﹐現在排隊等你挑選。”仇曼麗問﹕“挑選什麼﹖”愛麗絲說﹕“做你的男朋友。”仇曼麗說﹕“胡鬧。快練功夫。”那些男生沒辦法﹐只能跟着練功夫。有時候他們之間爭風吃醋﹐借練功夫為名﹐打了起來﹐讓仇曼麗都趕出班去。她對剩下的男生說﹕“你們真要練功夫的話﹐就給我乖乖地練。不許出花樣。”剩下的男生就老實了。有一個男生想用水磨功夫去贏得她的芳心。 " l8 K+ Y" _ F" N7 y2 ~+ k8 N; z 再說被趕出班去的幾個男生心裡不服﹐商量說一個女生雖然有功夫﹐會有多大能耐﹐她一個人難道能打贏他們這麼多人。於是有一天﹐他們闖到她的武術班裡去。仇曼麗說﹕“你們已經被開除了﹐還來做什麼﹖”那些人並不打話﹐就撲上來。一個人從前面撲來﹐要抱住她的腰。一個人從後面撲來﹐要抱住她的腿。仇曼麗聳身跳起來﹐兩腳分前後踢出。一腳踢在前面 人的肩上﹐一腳踢在後面 人的頭上。她用的力量確到好處﹐把人踢倒而不傷。她落下地後﹐沒被踢倒的人一擁而上。她蹲下來﹐一個掃膛腿把擁上來的人都踢倒。地上跌了一堆人。離她最近的一個人跌了個仰面朝天。她走過去一腳踏在他胸口上﹐對大家說﹕“如果他能搬開我的腳﹐就算我輸。從此我就沒有資格再教你們功夫了。”那些跌倒的人都爬了起來﹐站在邊上看。躺在地上的那個人長得很高大。他用兩隻手去搬仇曼麗的腳。仇曼麗用千斤錘的功夫把右腳釘在地上﹐左腳用一定的力踏在他胸口上﹐不讓他搬動﹐但又不使他受傷。那躺在地上的人搬了十幾分鐘﹐仇曼麗的腳一動都不動。他自己用力用得很累﹐只能認輸。從此以後﹐那些男生不敢再來搗亂了。其他人還要嘲笑那個男生﹐說這麼大的人連女生的一隻腳也搬不開。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1-11 23:11
第二十七回 外國顧客( m& d% T% N2 ^6 A0 X& q1 y( w.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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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地處濱海﹐是對外貿易的中心城市之一﹐所以也有不少的外國公司設在那裡。外國公司也會碰到許多事情﹐需要請私家偵探幫忙。當然他們可以從本國請來私家偵探﹐但外國的私家偵探到了中國必定會寸步難行﹐因為他們語言不通﹐對當地的情況又不熟悉﹐所以他們一般都請當地的私家偵探。有的偵探不會說外國話﹐要用翻譯﹐肯定要付錢給翻譯﹐等於減少了自己的收入﹐如果翻譯不達意﹐就會影響辦案的效果﹐而且對有的案子來說﹐減低了保密性。由於“唐碧君私家偵探社”在廣告上寫着可以用五種外語為客戶服務﹐所以一般外商都找“唐碧君私家偵探社”。唐碧君接應不暇。當然她可以僱佣人以擴大業務﹐但這也是有利有弊的事。因此她在忙不過來時﹐常與其他私家偵探社簽訂一個附屬合同﹐作為她對客戶合同中的附件。由其他私家偵探協助她破案。為什麼外商不報告警察局去破案呢﹖因為警察局的破案成功率實在太低。這也難怪警察局。警察的工資是固定的﹐能不能破案都一樣。警察為什麼要冒着生命危險去努力破案呢﹖而私家偵探的收入跟他們的業績成正比﹐所以他們想方設法去破案﹐也顧不得生命危險。這也叫人為財死。 2 J% z/ Q+ Y% W6 G5 | 一天一個日本人打電話給唐碧君﹐說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請唐小姐幫忙。唐碧君用日本話說﹕“能不能告訴我什麼事嗎﹖”那日本人說﹕“這是有關性命的事﹐不能在電話上說﹐最好我們當面講。”唐碧君說﹕“那就請山本先生到我辦公室來吧。在我辦公室裡﹐沒人能偷聽的。”山本先生說﹕“現在我在家裡。我不能離開家。我必須守在電話旁。能不能請唐小姐到敝府來﹖”唐碧君當然答應﹐於是就開車去那日本人的家裡。停好車﹐唐碧君被引領到日本人的書房裡去。日本人夫妻二人都守在書桌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電話﹐好像眼睛一眨﹐老母雞就會變成鴨。唐碧君進去後﹐日本人的太太忙站起來﹐讓唐碧君坐到她的位子上﹐而山本先生還一動不動盯着電話看﹐生怕電話會逃掉一樣。唐碧君坐停後﹐那日本人才像低聲下氣似地把情況告訴她( g; x! j" p; l8 ?' L& O
山本先生是一家日本公司駐華分公司的總經理。他把妻子女兒都帶來中國。他太太不工作﹐在學中文。女兒在中國學校裡讀高二。山本小姐喜歡球類活動﹐常在課後參加訓練和比賽﹐有時回家較晚。“昨天她到半夜還沒回來﹐”山本先生說﹐“也沒有打電話回家說要晚回來。平時她總要打電話回家的。我和太太兩人都急得一夜沒睡。天亮後﹐突然來了一通電話﹐是個中國人﹐我就讓太太接聽﹐因為我太太已經學了兩年中文。對方說我們女兒在他們手上﹐要五百萬元去贖﹐還告訴我們不得報警。要我們守在電話旁等他們通知﹐什麼地方交錢。”唐碧君知道現在的匪徒都學得非常狡猾﹐要想從電話上去追蹤他們的下落根本不可能。她對山本先生說﹕“下次他們再來電話時﹐你們要求跟女兒說話﹐以確定人還活着。”那太太聽了流下淚來﹐說﹕“難道他們會殺死我們的女兒﹖”唐碧君忙說﹕“他們要用人換錢﹐不會殺人的﹐但一般都要這麼問一下﹐也屬於慣例。”於是他們就坐等綁匪的電話。 2 D6 x+ e2 l* @0 \& J; y7 G7 K 等到下午四點﹐總算來了電話﹐說要夫妻兩個人在晚上十點鐘開車帶着錢﹐到地鐵旁的一個公用電話亭子旁﹐等下個電話。山本太太先要求與女兒講話。綁匪就讓她與女兒講了兩句話﹐就掛斷了電話。唐碧君知道這是綁匪的慣用伎倆﹐就叫山本先生照他們的話做。她會遠遠地在後面跟着的﹐並用手機聯繫。於是她就先回自己家去﹐到晚上再去山本先生家。/ p" T; Z Y5 Q8 N2 z
到了晚上九點半﹐山本先生和太太帶上錢開車出發。唐碧君開車遠遠地跟在後面。山本先生到了指定的地鐵站﹐找到電話亭﹐就把車子停在旁邊﹐讓太太在電話旁等。十點正﹐匪徒來了電話﹐要他們去郊外的某個地方等﹐他們會打山本先生的手機。於是夫妻倆開車去匪徒指定的下一個地點。唐碧君停在離他們一里路的地方。大概在十二點﹐匪徒又來電話﹐要他們把用兩個大箱子裝的現款留在旁邊草堆裡﹐馬上回去﹐明天女兒就會回家。山本先生沒有旁的辦法可想﹐就把錢留下﹐開車回去﹐同時打手機給唐碧君﹐告訴她結果。唐碧君叫他們把車開到遠處停下來﹐等她消息。她就待在自己車裡。她已在箱子裡裝上了跟蹤器。匪徒拿了錢箱﹐也把唐碧君帶到他們匪窟裡。他們還不知道。匪窟設在一所廢棄的房子裡。唐碧君把車停在遠處﹐飛身來到房子附近﹐見二樓一個房間有光亮。她就飛身上去﹐貼在牆上﹐從開着的窗口聽他們說話。一個人說﹕“錢拿到了。那個小妞已無用處﹐不如殺了﹐免得暴露我們。”另一個說﹕“我們要講信用﹐明天就該放人。”第三個聲音說﹕“我們通知她爸媽到這裡來找人。等他們來時﹐我們早就遠走高飛了。不過現在我們跟這小妞去玩玩。”第二個人的聲音說﹕“我們不能墮落成為強姦犯。咱們有了錢﹐要玩妞有的是。”唐碧君想不知為什麼他們認為綁匪比強姦犯高檔﹐要笑不敢笑出聲來。 - D) I& D3 S" x! ]6 I 她跳下來繞到門前﹐用手一推門﹐沒上鎖﹐就悄悄溜進去。她摒息凝神﹐用搜音大法搜索細微的呼吸聲﹐發現有個極細微的聲音來自地下室。她忙順着聲音去找地下室的門﹐找到後﹐就摸着樓梯下去。走完樓梯﹐她才打開手電筒﹐照見另一扇門。她走進門﹐看見牆角裡有團黑乎乎的東西。她用手電筒一照﹐是個蜷曲的人﹐像是睡熟了。這一定是個被綁架的人。她走過去先點了她的睡穴﹐免得驚動她時叫喚﹐隨後背起她走出屋去﹐飛一般奔向她自己的車子。唐碧君把睡熟的日本女孩放在後座﹐再返回那屋子去。這時燈光已熄﹐想來那些匪徒都睡了。唐碧君想懲戒他們一下﹐就摸上樓去﹐點了他們的睡穴﹐隨後把裝錢的箱子拿走﹐回到自己車裡。她打手機給山本先生﹐說一切順利﹐到他們家相見。山本夫妻回家不久﹐唐碧君也到了。她把山本小姐的睡穴拍開﹐抱着她進屋去。那位小姐沒有醒。唐碧君就把她放在沙發上﹐叫山本先生派人把箱子搬進來。山本太太把女兒叫醒。山本小姐醒來﹐見自己在家裡﹐倒呆了好半天﹐後來才知道是唐碧君救了她。她就向唐碧君道謝。她爸當然送了唐碧君一大筆錢。唐碧君拿着支票告辭回家。 L- j6 B( P! z/ V- C/ g0 `; T
那天山本小姐下學後﹐與同學一起去看電影﹐散場後﹐離家不遠﹐她就走着回去。突然一輛車停在她身旁﹐兩個人跳下車來﹐用把小刀抵住她咽喉﹐說不許叫﹐否則就殺死她。山本小姐沒敢叫﹐被他們拖上車去。這時天色已晚﹐路上沒人。匪徒容容易易就得了手。他們早就找到一處藏匿地方﹐把人質關在地下室﹐自己飲酒作樂。拿到錢的那晚﹐他們買了許多酒菜﹐飽吃了一頓﹐準備第二天一早開碼頭。第二天三個人醒來﹐準備先分錢﹐再上路﹐但一看錢箱不見了﹐忙到處找﹐結果發現人質也不見了﹐就慌亂起來﹐以為來了警察﹐但仔細一想﹐如果來了警察﹐一定把他們逮走﹐而現在他們還好好在此﹐莫非菩薩顯靈﹐把人和錢用法術搬走﹐給他們一個警告。這三個人是新手﹐這些綁架手法都是從電視連續劇裡學來的。只是他們沒學到一點﹐如果他們能準備兩個麻袋﹐把箱子裡的錢倒在麻袋裡拿走﹐把箱子留在原地﹐就不會把唐碧君引到他們藏身之處去了。這是因為他們是新手的緣故﹐考慮不周﹐沒想到箱子裡有跟蹤器。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1-14 22:19
第二十八回 酒吧風波 5 O" c$ v5 i1 X7 ` / k% U h7 c2 F7 [" s唐碧君在家裡有一條安全專線電話。一天晚上﹐一個線民打電話來﹐說黑豹黨成員經常去一個脫衣舞酒吧。他給了那個酒吧的名字和地址。唐碧君一看手錶﹐現在還早﹐就開車去那個酒吧。她把車停在酒吧後面的停車場裡﹐隨後繞到前面去﹐推門走進酒吧。一進門﹐她看到所有的顧客都是男的。她忘了﹐這種酒吧不同于一般酒吧﹐當然都是男人光顧。女人到這種地方去看別的女人一面跳舞﹐一面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有什麼意思。她正要轉身退出去﹐忽然靠門一張桌子上一個男人對她說﹕“喂﹐美人﹐上台去表演一個吧。”他把她當作脫衣舞孃了。她的臉一紅。幸好酒吧燈光暗﹐沒人看得見。她轉過身來想走﹐那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衣服說﹕“別走﹐美人﹐咱倆來喝一杯。”舉起啤酒杯往她臉上送過來。唐碧君舉手一撩﹐那男人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啤酒灑了他一身。同桌兩個男人站了起來﹐擋住唐碧君的退路。其中一人說﹕“小姐想打架﹐請跟我們走。咱們不能在裡面打﹐得找個幽靜的地方。”這時倒在地上的那個人已爬了起來﹐也惡狠狠地要想打架。唐碧君想這些人那麼蠻橫無理﹐很可能是黑豹黨的人﹐不如跟他們去看看﹐於是就說﹕“好﹐你們想打架﹐本姑娘奉陪。” 5 G9 u7 }. z) W9 w8 l, M* R. w 那三人付了酒錢﹐帶頭出門。唐碧君跟在後面。他們拐了幾個彎﹐來到一個空的停車場。三個人站停﹐轉過身來面對唐碧君。唐碧君也立定﹐朝向他們。其中一人說﹕“小姐﹐我看咱們別打了。咱們又無冤無仇﹐還是找個地方一起去玩玩好。”唐碧君說﹕“你們這麼喜歡打架﹐本姑娘不能讓你們失望。本姑娘只喜歡打架﹐不喜歡玩。放馬過來吧。”三個人散開來把唐碧君圍住。前面一人朝唐碧君當胸一拳﹐另二人向她左右側後面打來。唐碧君不退反進﹐舉右手抓住前面 人的拳頭﹐往右面一帶﹐使他的身體撞向右後側攻過來的人﹐隨後自己往左略一轉身﹐起左手把打來的拳頭托住一推。那人踉踉蹌蹌向後連退數步﹐跌坐在地。另外兩個人也撞在一起﹐跌翻在地。唐碧君對他們說﹕“快起來﹐這次不算﹐咱們重新來過。”那三個人爬起來並肩站在唐碧君前面。他們六掌齊舉﹐發出六股掌風﹐向唐碧君襲來。唐碧君從掌風的強度判斷﹐那三個人至少已有五年以上的功力﹐怪不得這麼強凶霸道。唐碧君也舉起雙掌﹐向前推出兩股掌風。雙方的掌風接實﹐響起“蓬”的一聲。對方三人各向後退了兩步。他們加起來的功力還沒有唐碧君的高。他們心裡明白﹐今晚佔不了便宜了﹐打算溜之大吉﹐忙一拱手說﹕“咱們後會有期。”唐碧君說﹕“且慢。我有個問題。”其中一人說﹕“有什麼問題。”唐碧君說﹕“看你們有點功夫。屬於哪個門派的﹖”她不好直接問他們是不是黑豹黨的。那人說﹕“咱們不屬於任何門派。”唐碧君又問﹕“那你們的功夫是跟誰學的﹖”那人說﹕“是跟一個野和尚學的。”唐碧君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來的﹐就揮揮手說﹕“拜拜。”在他們一轉身之際﹐把三個微型追蹤器植入他們的鞋跟裡。2 O K/ {% l/ L* z! z
她回到車裡﹐打開示蹤儀﹐根據儀器上所示的行動軌跡﹐開車去追蹤他們。他們也上了自己的車﹐開到一個夜總會﹐停好車﹐走了進去。唐碧君只能把車停在路邊不顯眼的地方﹐自己待在車裡﹐眼睛看着那夜總會的出入口﹐等他們出來再跟蹤。這就是做偵探工作的枯燥處。等他們出來已是凌晨四時﹐唐碧君仍然跟上他們﹐直到他們的住處。她把他們的地址記下來﹐自己也回去睡會兒。1 h; I! z% W; z! j, @: `! K
第二天﹐她發了個電子信給金婉英﹐告訴她這個新情況﹐希望她能派三個人去監視那三個人﹐如果他們分開活動﹐也可以一個人盯住一個人。不久﹐金婉英回了個電子信﹐說一切照辦。雖然如此﹐唐碧君還吃不准這三個人是不是黑豹黨的。後來她想出一個主意。她開車去他們那裡﹐到了他們的住處後﹐先在週圍巡視一下﹐看看金婉英是不是派了人來﹐派的是什麼人。過了一會﹐她就注意到有輛麵包車停在附近﹐一直不動。她裝作散步﹐從車旁走過﹐向車裡瞟了一眼﹐見有三個女的坐在裡面﹐車廂裡還有兩輛摩托車﹐想來是她們準備分開行動時用的﹐不知道底細的人看不出她們有監視任務﹐但到了唐碧君眼裡就很明顯了。唐碧君知道金婉英手下這些人沒經過專門訓練﹐但現在是用人之際﹐也說不上這些。她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三個人出來開車走了。那輛麵包車也開動跟上。現在天已大暗。唐碧君繞到後面﹐用萬能鑰匙開後門進去。街燈照進來﹐屋子裡有些光亮。她在每個房間意想不到的地方安放了竊聽器。隨後走出後門﹐跳上後院裡一棵高大的樹上﹐在最接近房屋的一個分枝上安了錄音機。這種錄音機不是用錄音帶的﹐而是用碟片的﹐一個小小的碟片可以錄四十八小時﹐而且是自動控制的﹐有聲音時就自己啟動錄﹐沒有聲音時就停下來。到時候她再來換片子。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1-18 22:39
第二十九回 江董事長家的新保姆 ) ]' e; n9 B$ y- k' j/ l / X; u2 |+ j; |& U- {* b$ V% ~江董事長的第三屆太太有了身孕﹐要找一個新保姆來侍候她。江太太就打電話給職業介紹所﹐要一個保姆﹐不能太老﹐不能太年輕﹐身體要健康﹐沒有不良嗜好﹐不吸煙﹐不喝酒﹐要脾氣好﹐有耐心。職業介紹所的人聽了這麼一大堆條件﹐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說儘快幫她找﹐就記下了她的電話號碼。那人開始在登記電腦資料上找。他先輸入性別女的線索﹐隨後再輸入年齡在四十到六十之間﹐隨後再把登記上註有喝酒吸煙的去掉﹐剩下十來個人。他馬上打電話請這些人一個個來面談。有的人說是不吸煙﹐但一看她的手指﹐就知道是吸煙的。最後會見到一個人﹐五十多歲﹐身體一看非常健康﹐叫李媽。於是他就打電話去江公館﹐說找到了一個非常合適的保姆﹐可以馬上帶去公館看人。江太太就給了地址。一小時後﹐職業介紹所的人把保姆送來了。那保姆生得一付精明的樣子﹐動作很利索﹐雖說五十多歲﹐但看上去只有四十多歲。江太太一看就滿意﹐當場留下。 + w' u. Q2 w, f/ h( F 李媽非常勤快﹐而最主要的優點是她一看就知道江太太要什麼﹐簡直不用她吩咐。所以江太太就把她當作心腹﹐什麼事都跟她說﹐跟她商量。李媽一聽就知道江太太是個可憐人﹐不要看她不愁吃不愁穿﹐有一大堆人侍候。平時江董事長出外辦公﹐晚上還常有應酬﹐等他回來﹐江太太早就睡了。江太太要出去有一輛專車﹐但有司機幫她開﹐說是自己開車有失身份﹐但出去時老跟着一個人﹐一個自己並不了解並不信任的人﹐好像失去了自由﹐好像有人在監督她。她可以去買任何貴重的東西﹐昂貴的衣服﹐新款的首飾﹐因為她丈夫有錢﹐但生活不是一個人伴隨着一大堆珍貴物品而組成的。她可以找一些有錢人的太太打牌﹐或者到不公開的高級俱樂部去﹐但有錢人的正太太瞧她不起﹐暗地裡說她出身低微。她只能跟那些姨太太混在一起﹐而那些姨太太又是她瞧不起的﹐不是出身妓女﹐就是出身舞女。她當然還記得自己怎麼成為江太太的。她爸是個小職員﹐家裡生活還過得去﹐所以她還上過大學﹐但她爸好賭﹐且又運氣不好﹐每賭必輸﹐欠了一屁股賭債﹐她大學也讀不下去了﹐只能停學。江董事長替她爸還了賭債﹐還給了一大筆錢﹐就娶了她回來。雖然他們也舉行了婚禮﹐但背後還有人說她是江董事長買回來的。而底下那些佣人都是江董事長的徒弟﹐或者是徒弟的親戚。現在她終於有機會自己找一個人來侍候她﹐而且一看就是個好心人﹐她當然把她引為心腹。 8 d1 y1 s" p' Y( v7 N. v2 g) H3 s 李媽平時與其他下人一起在廚房裡吃飯﹐雖然她有自己的一個小房間﹐但也屬於佣人住的部份。她一直沉默寡言﹐旁人也不多與她說話﹐但她從佣人的談話中﹐聽到了許多情況。江董事長的第一任太太心臟病突發死的﹐第二任太太娶來不久﹐突然無聲無息消失了。這些已經不是秘密。有的人私下說﹐江董事長向慈善機構捐錢是沽名釣魚﹐吃素唸經是故作姿態。李媽把這一切都聽在耳中﹐看在眼裡。 * Y& ~; P Y0 Z/ F. S8 \7 N% P 住房後面有一片練武場。江董事長每天一早就帶着徒弟在場上練武。李媽就站在自己房裡的窗口前看。雖然現在的人走在街上帶刀劍的沒有﹐但練武的時候﹐還是用刀劍長矛在練﹐如果用槍練﹐那是練開槍﹐不是練武功。只見那些徒弟﹐有的在練掌劈磚頭捏石成粉﹐有的在練輕功﹐有的在練劈空掌﹐嘿的一聲大叫﹐劈出一掌﹐把地面打出一條凹糟。江董事長走走看看﹐見不對的地方指點一下﹐最後他自己打了一套少林的羅漢拳﹐早鍛煉結束。江董事長洗個澡﹐吃罷早飯﹐就去公司上班。 * m; r, }" w/ R* {9 k" i2 t, d 一會兒﹐李媽房裡的鈴響起來﹐說明太太起床了。李媽忙去廚房﹐把早飯放在一個大木盤上﹐端上樓去﹐讓太太在房間裡吃早飯。這也是習慣。吃罷早飯﹐李媽陪太太到花園裡去散步。醫生說走路對順產很有幫助。有時李媽陪太太坐專用的汽車去逛大商場﹐買回來一大包孩子的東西。午飯後﹐太太睡午覺。李媽是自由活動時間。她到屋裡屋外走走看看﹐熟悉環境。有一次﹐她進了江董事長的書房﹐好奇心驅使她東看看西瞧瞧。江董事長的書房陳設都是古色古香的。一切傢俱都是紅木製成﹐有一張大書桌﹐一把圈手轉椅﹐一個長沙發﹐兩個單人沙發﹐還有紅木茶几。一口紅木鑲玻璃的古董櫥裡放着宋朝的白瓷花瓶﹐清初康乾年間古月軒的寶藍盆等。牆上掛着石濤的畫和祝允明的字。當然都是真跡。這麼有錢的人家能放膺品嗎﹖李媽看得忘了時間﹐結果江太太午睡醒了﹐到處找不到李媽﹐直找到書房裡來。李媽只能說在欣賞江董事長的收藏﹐忘了時間。江太太沒說什麼﹐只告訴李媽﹐別讓江先生瞧見。李媽深深地感到江太太那顆善良的心裡發出的關懷。她發誓要在今後的歲月裡保護江太太﹐不讓她受任何傷害。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1-21 22:51
第三十回 田桂芬上岸尋母, e" m, `$ D5 P9 M7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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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桂芬雖然當了海盜首領﹐但因為母親失蹤了﹐心裡很不高興。她父親簡直換了一個人。讀書人是重感情的。他整日長吁短嘆﹐給田桂芬造成了一定的精神壓力。田桂芬決定要到陸上去尋找母親﹐以解父親的愁懷。她帶了兩個曾跟她母親上岸去過的手下﹐可作識途的老馬。她們登上一艘海盜船﹐準備一早動身﹐可以在入夜時分接近海岸﹐隨後趁黑上岸。這時天剛放亮﹐東方泛出魚肚白。他們的船朝陸地方向乘風破浪而去。後來東方有了一抹紅影﹐又轉成金黃色。漸漸地東方亮起來﹐最後海水似乎向地平線流去﹐一輪紅紅的旭日跳了出來﹐映照着藍天白雲﹐份外絢麗。傍晚時分﹐他們接近了海岸﹐但還在公海上。有三架空軍的戰機從他們頭頂上飛過。現代的海盜是不掛海盜旗的﹐所以誰都不知道他們是誰。有些遊艇從他們邊上開過﹐上面的人還向他們打招呼。 . V# q8 P8 O6 \9 G5 G# [0 T+ i 天色暗了﹐田桂芬帶了兩個人乘上一輛海陸空三用汽車﹐從船尾放下的一塊板上滑入海裡﹐潛進水下﹐悄沒聲地向海岸開去。登岸後﹐她們就先開往她母親與手下分手的地方﹐因為從那以後﹐再沒有她母親的訊息了。但那兩個手下已記不清具體地方﹐只能在大概的範圍裡尋找﹐一直找到蔣家莊。兩個手下就告訴田桂芬她母親就是在這裡奪得了武林盟主的頭銜。隨後對武林大會詳細地描述了一番。田桂芬覺得她媽真了不起。她想這次來陸上也要像媽一樣揚名天下。 ' C" z- ~& _7 P+ `( K' J 既然來到蔣家莊﹐莊主又是她媽任命的武林大會秘書長﹐理應進去拜訪一下﹐於是把車停在蔣莊門口﹐告訴門房﹐說要拜訪莊主蔣公道。門上人問﹕“請問小姐是哪一位﹖好去通報。”一個手下說﹕“這位就是武林盟主鄭玉蓮的女公子。”鄭玉蓮當了武林盟主﹐蔣家莊的底下人都知道的﹐但看門人不知道“女公子”是誰﹐總之跟武林盟主有關的﹐忙打電話進去通報。蔣公道聽說武林盟主的女兒到了﹐不知是否帶來武林盟主的手令或有其他事。不論如何﹐他出去迎接總不會錯的﹐忙叫﹕“快請﹐快請。”看門人忙到田桂芬車旁﹐說莊主有請。田桂芬車子就向莊裡開去﹐到莊宅前停下。蔣公道已站在宅門口迎候。田桂芬下車一看﹐那莊主年近七十﹐下巴上留著花白的鬍子。田桂芬知道蔣莊主在江湖上人緣很好﹐名聲也好﹐忙恭恭敬敬地施一禮。蔣莊主請田桂芬進去坐。兩人分賓主坐下後﹐蔣莊主問她母親可好。田桂芬流下淚說﹕“家母自上次武林大會後﹐沒有回過家﹐不知去向。這次我就是來尋找家母的。不知蔣莊主有否家母的最近訊息﹖”蔣莊主忙表示慰問﹐並說自武林大會分手後﹐沒有聽說過盟主的任何消息。田桂芬把她的手機號碼留給蔣公道﹐說如有她母親的任何信息﹐請打手機給她﹐隨後就告辭起身﹐離開蔣家莊。 2 x Z ^4 ^; x/ x5 D4 G+ x 在現代社會中﹐信息傳遞非常快。武林盟主失蹤及她女兒來找她的消息很快在江湖上傳開。江湖上只知道她是南海派的現任掌門人﹐而不知道她是海盜。所以有好多門派要與她拉關係﹐結個強援。她為了要得到母親的消息﹐就來者不拒。而來者中幾乎都是帶有私人目的的。田桂芬離開蔣家莊後﹐沿高速公路向東開去﹐忽見前面有一輛麵包車在緩慢移動﹐車頂上豎著塊橫幅﹐上寫“盟主千金跟此車來﹐有事相告。”田桂芬看見了﹐心裡想這個人倒會挖空心思﹐虧他想得出這一招﹐忙叫手下跟上﹐並且按喇叭示意。麵包車就加速起來﹐一會兒下了高速公路﹐上到小路上﹐隨後轉到一條山道上去﹐就開進一座豪宅大門。車停好後﹐主人已經接到電話﹐在樓屋門口等候。田桂芬下車一看﹐原來主人是個英俊青年﹐與她的年歲相仿。兩人客套一番後﹐進去坐定﹐主人先自我介紹﹐說他叫嚴國平﹐乃逍遙時髦派主席。田桂芬初出江湖﹐對各門派情況尚不熟悉﹐只說得“久仰”兩個字﹐接著就問﹕“請問嚴先生有何事相告﹖”嚴國平說﹕“傳聞令堂在武林大會以後就不知所終﹐音信杳無。敝人獲知田小姐來找令堂﹐就已派出手下多方打探﹐不日內可能會有信息。所以請田小姐俠駕枉顧﹐暫宿蝸居﹐等待消息。不知田小姐意下如何﹖”田桂芬想不管真假如何﹐既來之則安之﹐住一兩天再說吧﹐也不辜負主人的盛情﹐想吧﹐就表示同意。晚上嚴國平擺洗塵酒席。 ' ]0 d3 ~; H) B0 D; ^& e% u 逍遙時髦派裡﹐男男女女都是生活上的放縱者。 他們的人生哲學是“今日有酒今日醉﹐莫待金樽空對月”。他們主張及時行樂﹐莫要虛度年華。他們的主席不是按武功高低選的﹐而是看誰最縱慾放蕩﹐可知嚴國平的為人。但田桂芬毫不知情。嚴國平想勾引田桂芬﹐煞費苦心想出了這一招。為了不使光陰虛度﹐當晚酒席上﹐嚴國平就在酒裡下了安眠藥﹐只是他沒想到田桂芬不喝酒。他一定認為世界上的人都喝酒的。他勸道﹕“田小姐雖然不喝酒﹐偶而來一杯也不妨事。我這裡先乾為敬。”他舉杯一飲而盡﹐將杯底向田桂芬照個面﹐表示喝乾了。田桂芬可不來這一套。她說不喝就是不喝﹐沒有被人勸上的。嚴國平見田桂芬不肯喝﹐就說﹕“我已喝了。田小姐不喝是不給面子。”田桂芬說﹕“我沒叫你喝。是你自己要喝。我已經說過不喝酒﹐你一定要我喝﹐不是待客之道。煙酒之事﹐應出自願。沒有給不給面子的問題。聽說喝酒可以代﹐你就代喝了我這杯酒吧。”嚴國平可不敢喝她那杯酒﹐就說﹕“那就請田小姐吃菜吧。”他來不及在菜裡放安眠藥了﹐不過菜裡放安眠藥很不方便﹐他自己還吃不吃﹖ ; @# h+ C& K; p! {' m4 Y: w; W 一計不成﹐他又生一計。他去拿了一杯百事可樂來﹐給田桂芬喝。隨後他再出去看看她的兩個手下是不是招待好。田桂芬的手下被他們招待到下人用飯處去吃飯。有人把飯菜飲料搬進來後﹐就離開了﹐讓她們倆自己吃。所以她們兩人毫無顧忌暢吃起來﹐一會兒就扒在桌上睡著了。嚴國平一看這兩個手下已被迷倒﹐心想一個蟹少了兩條腿﹐總容易對付些﹐就回到餐室裡﹐忽見田桂芬也伏在桌上睡熟了﹐心裡大喜﹐想她終於中了圈套﹐就走過去把她一把抱起來。這就叫“軟玉溫香抱滿懷”。嚴國平心花兒怒放﹐把田桂芬抱到房裡﹐輕輕放在床上﹐就先脫自己的衣服﹐隨後再去脫田桂芬的衣服﹐剛把她衣服上拉練拉下一半﹐忽覺腰裡一麻﹐動彈不得﹐知道不好﹐可太晚了。田桂芬睜開眼來﹐把拉練拉上﹐隨後起身﹐一看嚴國平赤身裸體﹐不覺臉一紅﹐忙罵道﹕“你這個狗賊﹐我知道你不懷好心。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以後你還要害人。”她雖是未婚女子﹐但最恨強 奸犯﹐說著﹐起手一點﹐點在他性功能穴道上﹐使他以後再也不能性交了﹐再一腳把他踢倒。嚴國平像出水的海蜇一樣癱倒在地上。原來田桂芬雖然初出江湖﹐但在海盜窩裡聽得多了﹐說女孩子最怕被人灌醉或迷倒受侮辱﹐所以她特別注意這方面的事﹐後來她見嚴國平一定要她喝酒喝飲料﹐就引起了疑心。她趁嚴國平不在﹐把一杯百事可樂倒掉﹐再裝被迷倒而扒在桌上﹐果然嚴國平被她騙過﹐反而上了她的圈套。她出了房門﹐走下樓梯﹐要去找自己兩個手下﹐剛碰到一個佣人走來﹐她忙叫住他說﹕“跟我來的兩個女人在哪裡﹖”那佣人一見她就有點慌亂﹐想溜走﹐但被她一把抓住跑不掉。他也是練過點功夫的人﹐知道有功夫的人給人上刑罰的厲害﹐忙說﹕“女俠饒命﹐不關小的事。”田桂芬要他領去見她兩個手下。那人不敢不依﹐就帶著田桂芬去下人吃飯房裡。田桂芬推門進去一看﹐裡面沒人﹐吃過的飯菜還留在桌上。田桂芬忙問﹕“我的兩個手下呢﹖”那佣人說﹕“剛纔還在這裡吃飯。”言下之意他不知道她們去哪裡了。田桂芬當然不信他會不知道﹐也不與他多說﹐伸指在他麻癢穴上點了一下。那人受不了﹐就能帶田桂芬去另一間房裡。田桂芬推開門一看﹐見一個男佣人正在扒她那個手下的褲子。她忙上去對他屁股上一腳﹐踢得他一個觔斗翻到床的另一邊去。帶路的那個佣人想趁機溜走﹐剛一轉身﹐被田桂芬喝住。他就站在旁邊不敢動。被踢倒的佣人爬了起來﹐知道田桂芬的厲害﹐也不敢亂動。田桂芬知道她手下被迷倒的﹐就叫那個動邪念的佣人把她手下的褲子拉上扣好﹐背起來跟她走。她叫那個帶路的去找另一個手下﹐推開另一間房門一看﹐一個男佣人正在強奸她的手下。她立刻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一把抓起他﹐對著後腦上一掌﹐把裡面的腦子震碎而死。隨後她叫那個帶路的佣人把她手下的褲子拉上﹐背起來一起出去。到了她自己的車旁﹐她叫那兩個佣人把一個手下放在後座﹐另一個手下放在客座上。隨後她把那兩個佣人廢去武功﹐點了穴道﹐要三個小時方解。 6 H/ I2 E( p* Y+ C1 O 她開車回上了高速公路﹐但她不知道往哪裡開好﹐就開進路旁一家汽車旅館投宿﹐等她兩個手下醒來再說。這兩個手下原來跟她媽來過陸上﹐一個年在四十左右﹐一個三十多歲﹐都不是黃花閨女。田桂芬一向行事謹慎﹐這次失算﹐使一個手下遭到侮辱﹐一個也差點被奸﹐覺得很對不住她們。兩個手下受到藥物之迷﹐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來﹐還不知身在什麼地方。田桂芬給她們喝點水﹐叫她們再睡會兒。她們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直到晚飯時分才醒透﹐忙問這是什麼地方。田桂芬就告訴她們飲料裡被放了安眠藥﹐幸好她本人沒喝﹐一發現就救她們兩人來到這裡的汽車旅館。她沒告訴她們強奸之事。她讓她們再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去附近快餐店買些吃的東西回來。她們準備在此再過一夜﹐明天一早動身。; ^$ S+ B! D! S1 x+ r1 C! U
第二天早上﹐她們結好賬﹐正向大廳門口走去﹐忽然一個女人迎上來說﹕“這位想必是武林盟主的千金田女俠吧﹖”田桂芬想這是她第一次上岸﹐怎麼消息傳得這麼快。因為現代通訊手段快捷﹐而且她不應該先去見蔣公道。蔣公道是武林大會秘書長﹐當然有各門派的通訊錄。田桂芬前腳出門﹐蔣公道後腳就打電話告知各門派。按他的想法﹐盟主女兒來了﹐大家當然應該知道﹐並且熱情接待。田桂芬已經受到過一次異樣的熱情接待﹐所以有了戒心﹐就說﹕“正是本人﹐不知這位女士有何見教﹖”那女士說﹕“我叫阿鳳﹐我們領導人派我來迎接女俠﹐到敝處下榻﹐略盡地主之誼。”田桂芬說﹕“請問貴領導是哪個門派的﹖”那女士說﹕“江湖上稱我們為亡命黨。其實我們只是對壞人拼命﹐支持正義。”田桂芬在離島前﹐在電腦上對江湖各門派的公開資料研究過一番﹐知道誰是誰。亡命黨的人並非十惡不赦的壞人﹐只是呈勇好斗﹐動不動要與人同歸於盡﹐表示是不怕死的英雄好漢。如給他們纏上了﹐還是挺麻煩的﹐既然以禮來請﹐不如敷衍一下﹐免得節外生枝。打定主意﹐就說﹕“既蒙貴領導盛情邀請﹐恭敬不如從命。請阿鳳女士帶路吧。”阿鳳騎了輛摩托車在前帶路﹐田桂芬她們的車跟在後面。5 A2 ?1 y% c. H: D+ o3 L; z
到了目的地﹐像是一個農場的倉庫﹐門前一片空地上擺了幾張長桌﹐圍上一圈木板凳。凳上坐滿了人。但在一張長桌旁還留著幾個空位。她們的車一到﹐一個年約五十的魁偉男人站了起來﹐大踏步過來﹐握了下手﹐就請她們在桌子旁坐。他自我介紹說﹕“俺叫宋公明﹐想學梁山好漢替天行道。那年在武林大會上遇到你媽。武功好得不得了﹐俺佩服得緊。聽說盟主不見了﹐俺已教手下兄弟四出尋找。你是她女兒﹐想來武功一定也好﹐等會請表演一手﹐讓眾兄弟開開眼界。”一聽就是個豪爽漢子。田桂芬一看桌上﹐是幾大盤子的菜﹐旁邊放著瓶瓶罐罐的飲料。宋公明說﹕“田女俠自己動手吧。這裡都是老大粗。”田桂芬忙說﹕“宋先生太客氣了﹐我自己來。就叫我田桂芬好了。”宋公明說﹕“你叫俺宋大哥﹐俺叫你田小妹。”田桂芬說﹕“好﹐宋大哥爽快。”於是大家拿起竹筷來大塊夾肉吃﹐用嘴湊著瓶口喝飲料。時已中午﹐肚子餓了。田桂芬也不客氣大吃起來。她在海盜島上也是這麼吃的。喝足吃飽後﹐大家先閑聊一下。宋公明問﹕“小妹一路過來﹐有盟主的消息嗎﹖”田桂芬說﹕“還沒有﹐倒碰到一件氣事。”就把在逍遙時髦派地方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宋公明說﹕“這種人就是爆魚想老婆。”田桂芬不懂﹐油裡炸過的魚還會想老婆。阿鳳在邊上說﹕“大哥﹐叫飽暖思淫欲。”宋公明笑著說﹕“俺整不明白這些個話頭。”過了一會﹐宋公明請田桂芬表演一下她媽當年徒手接槍彈的絕技。田桂芬忙說只有她媽會﹐她不會。田桂芬在練功時﹐沒人幫她喂招練這項功夫﹐所以她的確不會。宋公明說﹕“俺在武林大會上親眼見過盟主的這個絕技﹐但這裡好些兄弟沒去參加大會﹐也想見識見識。”田桂芬說﹕“這項絕技我真的不會﹐但我可以表演另一種功夫。”說著﹐她在地上盤膝而坐﹐氣運全身﹐十分鐘後﹐只見一層一尺厚的霧氣籠罩住她整個身體。這霧氣看上去十分凝重﹐像是具有實質的物體。她手下知道這種功夫﹐就叫人就對著霧氣開槍﹐但令他們驚奇的是子彈到達霧氣表面﹐都被彈走了﹐沒有一粒穿進去。這種功夫比徒手接子彈更神奇。徒手接子彈﹐如果子彈一多﹐就會手忙腳亂﹐而這種功夫像是穿上了一件防彈衣。南海派的武功真神奇。不過她們的功夫都沒有名稱﹐因為只是按圖學的﹐沒有文字說明。學的人也沒有覺得需要給個名稱。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1-25 23:14
第三十一回 田桂芬受困妓院 $ m' w' _1 }8 o4 F. [/ \ & |. Z; W9 G+ i3 L! H/ B/ e! d k田桂芬她們沿高速公路到達另一個城市。進城後﹐她們開著車在城內主要街道上轉悠了一下﹐隨後去飯店吃飯。她們發現有一個奇特的現象。在這個城里﹐男人要比女人少許多。所有的女人﹐不管在做什麼事﹐走在街上或坐在店裡吃飯﹐甚至是工作人員﹐都昂頭挺胸﹐一付得意非凡的樣子﹐而所有的男人都彎腰低頭﹐一付小心謹慎的樣子。她們不懂為什麼﹐就向一位女服務員打聽。原來本城有一個武術門派﹐叫“婦女互助協會”﹐專門保護婦女的利益﹐對抗男人各種無理的要求和行為。因為在男人主宰的社會裡﹐婦女受了男人的欺壓﹐就是上法院去告﹐也往往打輸官司﹐因為男人們總是“同性相護”。於是有丈夫的婦女組成了一個武術團體﹐專門維護婦女的利益。凡有男人欺壓婦女﹐這個協會就出面討還公道﹐如果那男的還不服﹐就用武力來維持正義﹐因為她們說法律的天平已經偏向一邊﹐法律是男人制訂的﹐代表男人的利益﹐她們必須把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所以凡有男人欺侮婦女﹐她們就與那男人單挑﹐即一對一打﹐打得那男人服貼才罷。如果那男的武功很高﹐就由婦女協會會長出面打﹐因為她的師父是武林中令人聞名喪膽的母老虎艾大娘。艾大娘十六歲時就給一個男人騙去貞操。那男人得到這個如花似玉的美姣娘後﹐不但不愛惜﹐反而一不如意就拳打腳踢。有一次把艾大娘打得半死﹐等男人外出時﹐她就爬出了門﹐從後院爬向後山﹐半路上昏倒在草堆裡。醒來時﹐發覺自己在一個山洞裡﹐躺在一堆草上﹐那邊蒲團上坐著個半老徐娘。她想自己的性命一定是那婦人救的﹐要起身去叩謝﹐一動覺得骨痛如裂。那婦人睜開眼來說﹕“小姑娘﹐不要動。我給你全身敷了續骨生肌藥膏。你的肋骨裂了兩根。你得靜靜躺在那裡﹐要三個月才會好。不過在這期間﹐我教你如何調養氣息﹐靜心休養﹐或許會好得快一點。其實這已經是在教她上乘內功。她調養了氣息後﹐雖然外面一動還是痛﹐裡面覺得很舒暢。她就這樣在山上待了二十年﹐學到了一身神奇武功。她覺得這也是因禍得福。她謝別師父下山而去﹐想先回到家裡去看一看﹐看那個臭男人現在怎麼了﹐是不是已經娶了個新老婆。到了那裡﹐天已昏暗﹐原來的房子沒了﹐只見一座又大又新的樓房。她想莫非那個臭男人發了財﹐重新蓋了大房子。她走近一看﹐花園大門關著。她縱身一跳﹐越過圍牆﹐向樓房走去。她抬頭一看﹐門廊上有個陽台。她跳上陽台﹐用手一推﹐陽台門關著。她隔著玻璃通過門帘的縫往裡看去﹐只見床上躺著一男一女﹐那男的就是她原來的丈夫﹐那女的是個年輕女人﹐當然是新歡。她想﹕“我可不能讓他們這麼開心﹐非得治他們一下。”後來想到了一個主意。那一男一女躺在床上﹐忽然陽台門被風吹開﹐露出一個鬼臉。那男的大聲喝問﹕“誰﹖”那女的尖叫一聲﹕“有鬼﹗”忽聽得顫悠悠的聲音說道﹕“艾伯成﹐還我命來。”那個叫艾伯成的男人不信有鬼﹐就從床上跳起來﹐奔到陽台上去看﹐沒有人影。他想怪了﹐難道真的有鬼﹐全身汗毛就全體肅立﹐忙進陽台門﹐轉身把門鎖上﹐跳到床上往被窩裡一鑽﹐好像他蓋的是一條魔被﹐能擋住鬼來纏身。那女人用被矇著頭臉﹐好像她看不見鬼﹐鬼也就看不見她了。總算後來一夜平安。第二天兩人起身去廚房吃早飯﹐那女人說﹕“伯成﹐冰箱裡的東西好像少了些。”伯成說﹕“你不會認為是鬼吃了吧﹖”以後每天半夜﹐有時窗玻璃外有個鬼臉﹐有時看不見什麼﹐但總是聽到顫悠悠的叫聲﹕“艾伯成﹐還我命來﹗” ' t# M6 C9 d, C, M6 E 那女人說﹕“伯成﹐我受不了了﹐我們搬進城里去住吧。”艾伯成當然也受不了﹐但他還是嘴硬﹐不肯承認。一天他發火了﹐要打那個女人﹐不料那女人練過功夫﹐反而一記耳光把艾伯成打跌在地。那女人問﹕“艾伯成﹐你搬不搬﹖”艾伯成只能哭喪著臉說﹕“搬搬﹐明天就搬。”那女人還說﹕“你以為我是你原來的老婆嗎﹖那個沒用的女人。”他們搬進城里去住以後﹐那座大宅子就給艾大娘佔了。艾大娘本來還想跟進城去﹐繼續收拾那個臭男人﹐但後來進城去看了幾次﹐發現那個臭男人發了幾次脾氣﹐給那個有武功的女人打了幾頓﹐後來就乖了﹐心想讓那個女人去收拾他也好﹐但世界上要打女人的男人太多了﹐因為男人的力氣比女人大﹐女人打不過男人﹐所以女人一定要學武功﹐才能不受男人欺壓﹐於是她決心要教女人武功。她就到城里去開了家武館﹐專門教女人﹐不收男人。其中一個徒弟姓王名莉﹐是個私生女﹐被人拋棄﹐在孤兒院裡長大﹐參加工作後嫁了個丈夫。那丈夫愛上她是因為她長得漂亮﹐後來他發現在他的朋友中有些人的丈人有財有勢﹐他們就靠了這種裙帶關係﹐爬上較高的社會地位﹐他羨慕得很﹐就開始恨自己娶錯了人﹐於是就虐待妻子王莉﹐要逼她離婚﹐可以另娶個有錢有勢人家出來的女兒作妻子。但王莉個性很強﹐寧願挨打而不肯離婚﹐要他在一棵樹上吊死。王莉一直在想如果她能打得過丈夫就好了。她就偷偷去健身房練舉重﹐想增加力氣﹐但是沒用﹐後來得知城里開了家武館﹐馬上去參加。她在武館裡練得特別賣力﹐所以進步很快﹐在眾多女徒弟中獨佔鰲頭。由於她練了武﹐與許多江湖人士就有了來往﹐知道江湖上有各種門派。她想為什麼受苦受難的姐妹們不組織起來﹐維護自己的權益。她就稟告師父艾大娘能不能把武館改成一個江湖門派。艾大娘說她不想介入江湖紛爭﹐但鼓勵王莉組織一個維護婦女權益的機構﹐所以那些徒弟就組成了婦女互助協會﹐推舉王莉為會長﹐專門為受苦受害的婦女打抱不平。 2 p5 u* E; X1 `4 J) {& }* P) _ 王莉自練了武功後﹐每當他丈夫再打她時﹐她就運氣抵擋﹐果然臉上身上傷痕少了。她丈夫也沒有注意這個變化。有一次﹐她丈夫又要打她﹐她終於忍不住了﹐她把丈夫伸出來要打她的那隻手一下子扭到背後﹐並且在他小腿上踢一腳﹐她丈夫就乖乖地跪倒地上﹐但他嘴裡還要大罵﹐罵她是賤貨﹐婊子﹐狐狸精﹐掃帚星﹐還有許多臟話。她一氣之下點了丈夫的穴道﹐使他動彈不得﹐再點了他的啞穴﹐使他罵不出臟話﹐隨後拉把椅子來坐在他前面﹐就歷數他虐待她的罪行﹐每數一項就打他一記耳光﹐足足打了一百多下。她的記性也實在太好了。她記住他罵過她的話﹐每一句話就是一記耳光﹐打得他滿嘴流血﹐幾顆牙都搖動了﹐臉腫得像小孩的屁股一樣。開始時﹐他雖然動彈不得﹐心裡直冒火﹐後來打得時間一長﹐他就軟了﹐但又不能開口討饒﹐只能在眼光裡露出哀求的神色。可惜王莉不能解讀他眼神裡的意思。王莉打夠後﹐就幫他涂藥包扎﹐讓他好好養傷。但等他的傷一好﹐她就要他再跪在她前面讓她打﹐就像以前他對待她一樣。他丈夫知道妻子有了武功﹐再也打不過了﹐只能乖乖服從。她告訴他要把他以前打她的都打還﹐隨後扯平。直到第三次打過後包扎好﹐她丈夫在半夜裡逃走了。她丈夫也要逃出去學功夫﹐好回來報仇﹐但他一直沒有學好過功夫﹐因為他不是這塊料﹐所以他一直也沒回來﹐後來淪落為一個黑幫的爪牙。( h8 E, ]2 s! r f6 F- ~5 b
那些打女人的男人﹐在打女人時不想想女人的感受﹐現在被女人打時﹐覺得受不了﹐再加失面子﹐於是相互模仿﹐一個個地溜走﹐準備到別的地方另娶女人﹐可以再作威作福打她們。按他們的話說﹐這叫“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沒走的男人也就乖乖地夾起尾巴做人﹐再也不敢欺凌妻子了。當然也有不欺侮女人的男人。這是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 H) {( y8 l! y; T5 f
田桂芬聽完這個故事﹐想不到人間還有這麼複雜的事。只聽說強盜﹐包括海盜﹐是蠻不講理的﹐不料還有人比強盜更不講理﹐更蠻橫。田桂芬三人正在吃飯﹐忽然進來一個女的﹐走到她們桌旁說﹕“這位想必是田女俠吧﹖”田桂芬忙一欠身說﹕“不敢。我正是。請問這位女士是誰﹖”那女人說﹕“我們會長想請田女俠駕臨敝會一敘。”田桂芬想大概是婦女互助協會了﹐忙說﹕“既蒙貴會會長抬愛﹐自當趨候拜見。”於是忙忙吃完飯﹐招呼服務員來算賬。那女人說賬已付過﹐請女俠起駕。田桂芬的車就跟在她後面。她們的車一路出城而去﹐半小時後﹐開進一座花園裡﹐在樓房前停下。這是艾大娘的房子﹐成了婦女互助協會的集會場所。會長王莉在樓門口迎接田桂芬。兩人攜手進入會客廳﹐分賓主坐定﹐互道仰慕之情。這也是一種客套。不過兩人談得很投機﹐相見恨晚。王莉特別向田桂芬介紹找對象的經驗﹐她說﹕“許多男人非常壞﹐你要提防。找一個男人不能比你強﹐不然就不會乖乖聽你的話。如果你不想工作﹐祇想享福﹐而又肯心甘情願地做男人的奴僕﹐那麼你可找一個比你強多的男人。”田桂芬對王莉所說壞男人的話深有感觸﹐因為她已經親身領教過了。她在婦女協會作了幾天客﹐隨後動身上路﹐繼續尋找她媽。 0 Q- B5 Q1 v# Q/ x2 B 她們開在一條高速公路上。這條公路上有三個道。她們車在右邊道上開。後面有輛大型運貨車高速開來﹐像要撞過來一樣。她們忙換到中間道上開。那輛大型運貨車到了她們旁邊﹐就不再加速﹐跟她們並頭齊進。這時﹐左邊道上也開來了一輛大型運貨車﹐同樣跟她們齊頭並進。她們的車像三明治麵包中的餡一樣被夾在兩輛大車之間﹐既不能往左﹐也不能往右﹐只能一直開。後面又來了一輛大型貨車﹐好像趕鴨子一樣把她們往前趕。她們前面的中間道上出現了另一輛大型貨車﹐從後門放下了一塊板﹐逼著她們只能開上板﹐進入前面那輛貨車的車廂裡。那輛貨車關上車廂的後門﹐向前開走。田桂芬她們在自己車裡﹐只覺得他們開了好長一段路﹐才慢慢停下來。後車門打開了﹐那塊板也慢慢放下﹐意思要她們把車倒出去。她們到得下面一看﹐是個大廣場﹐停著幾輛大貨車﹐廣場一側有座倉庫一樣的房子。她們車旁圍上了人﹐手裡拿著連發槍﹐對著她們。一個像頭頭模樣的人﹐手裡拿著小喇叭﹐對著她們說﹕“請小姐們下車。”田桂芬車上伸出一隻揚聲器。田桂芬通過揚聲器問﹕“你們是什麼人﹖有什麼事﹖”對方說﹕“我們是皇天后土會。請田小姐來作客。”田桂芬說﹕“有這樣請客人來的嗎﹖請問有何貴幹﹖”對方說﹕“田小姐下車來就知道了。”田桂芬當然不肯下車上當﹐怕對方有什麼陰謀詭計。對方見她們不肯下車﹐一個暗號﹐那些槍手就對著她們車子開槍﹐但她們的車子是防彈的﹐槍彈打上去沒用。田桂芬見對方動了真格﹐也就不客氣﹐一按電鈕﹐從車上發出一股毒氣﹐四面散去。那些槍手一個個跌倒﹐不省人事。田桂芬的車掉過頭來﹐向廣場外面開去。& B, y) ~2 h2 e3 U4 c2 j0 E* z
一天她們到了新城﹐住進一家旅館。田桂芬對兩個手下說﹕“這麼大的城﹐我們分開來找吧。晚上這裡碰頭。”第二天她們就各自行動。田桂芬在大街上走﹐忽然看見一塊廣告牌﹐上面寫著“唐碧君私家偵探社”﹐業務項目有代客找人。田桂芬想她對陸上的情況一點不熟悉﹐找人就像在大海裡撈針﹐為什麼不請個私家偵探幫忙呢﹖於是她就按廣告牌上的地址找去。正巧唐碧君在辦公室裡﹐就接待了田桂芬。田桂芬說要找她母親﹐是武林盟主﹐南海派的原掌門人﹐在一個什麼地方受到黑衣蒙面人的圍攻﹐從此就失蹤了。唐碧君一聽就從中得出兩點情況。一是陸上從來沒聽說有個南海派﹐除非她們來自南海上﹐而南海荒島上沒人住﹐只有海盜盤踞在那裡﹐所以很可能她們就是海盜﹐但這不關她的事。況且她聽說最近海盜已不再搶船了﹐想來已經改邪歸正。二是那些黑衣蒙面人很可能是黑豹黨。唐碧君就問﹕“請問那些黑衣蒙面人是誰﹖”她想聽聽田桂芬知道不知道。田桂芬回答說﹕“聽媽說過這種打扮的人大概叫黑豹黨。”唐碧君又問﹕“令堂為什麼要與黑衣蒙面人打起來﹖”田桂芬回答說﹕“我們有樣重要的東西給他們偷去了﹐媽要去找回來。想是碰到打起來的。”唐碧君再問﹕“能告訴我是樣什麼東西嗎﹖或許我在找令堂的同時﹐可能機緣湊巧會碰到那樣東西。如果到時我不知道是樣什麼東西﹐可能就失之交臂。”田桂芬終究沒有社會經驗﹐就告訴她是塊光碟片。唐碧君本以為是樣價值連城的寶物﹐現在看來是什麼重要資料﹐可能是她們南海派武功秘籍﹐儲存在碟片上。因為這事跟黑豹黨有關﹐所以唐碧君就接受了這案件。海盜在陸上銀行裡存有錢。田桂芬開了張支票給唐碧君。7 ~- E$ w! _$ I4 o
田桂芬離開唐碧君私家偵探社後﹐就到各種公共場所去﹐看能不能得到一點線索。晚上﹐她到一個夜總會去。她坐在靠牆的一張桌子上﹐看另一端台上的唱歌表演。一個年輕女子一面唱一面擺動著丰滿的臀部﹐還有喇叭吉他伴奏﹐唱的都是當時的流行歌曲﹐像“哦﹐我的小乖乖”﹐“來吧﹐寶貝兒”﹐“沒有你﹐我可怎麼活”等等。一個服務員看見田桂芬一個人坐在那裡﹐忙過來招呼﹐問要什麼東西﹐同時放下一聽可口可樂﹐說是奉送的。田桂芬要了杯咖啡。服務員就回後面去拿。田桂芬就打開可樂罐子﹐不料一股氣味冒出來﹐田桂芬猝不及防﹐聞了一點﹐就躺倒在桌上人事不省。忽然桌子椅子連帶整塊地板都沉了下去﹐另一塊地板從旁邊伸出來﹐蓋住洞口﹐痕跡不露。服務員又搬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放在上面。原來這家夜總會是黑豹黨開的﹐上面還設有地下妓院。他們看到年輕漂亮的女子﹐就設法弄來﹐強迫接客。這是他們弄女人的一個方法。田桂芬到了地下室﹐受了氯仿之迷﹐昏昏沉沉﹐覺得有人把她放到床上。這時又進來一個男人﹐叫秦樹發﹐是黑豹黨派在這裡的負責人。他走過去先點了田桂芬的穴道﹐再點了啞穴﹐使她醒來不能叫也不能動。他並不知道田桂芬有武功﹐也不知道她是海盜。這是他們的運作順序。隨後他就離去﹐到一定時候再來。於是田桂芬就被困在地下妓院裡了。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1-28 23:35
第三十二回 出海遠航 ; v/ M1 \0 c: l7 i3 N / A7 y5 [' `+ W$ ^. y* b. L* q* S0 E" @) u張劍森雖然躲藏在他的秘密住所﹐但他在精心策劃下一步行動。他在萬隆公司裡當然還有心腹﹐把公司裡所發生的一切情況用暗號通過電子信寄給他。他教他們要不動聲色潛伏在那裡﹐到時他自有計謀。其實他自己心裡明白﹐要從那些黑衣人手裡收回萬隆公司﹐是很困難的﹐除非他能擴充自己的實力﹐並能超過那些黑衣人的勢力﹐否則就像鼻子上掛鯗魚──嗅鯗(休想)。現在他讓幾個在秘密居所的心腹手下買了條遊船﹐安置上所需設備﹐裝上足夠的食品﹑飲用水和燃料。他的計劃連手下都不知道。一天一個手下說﹕“森哥﹐咱們要逃到海上去嗎﹖”張劍森說﹕“不是。但讓人知道我們逃去海上更好。不過不必故意泄露出去。我們做我們的﹐其他事聽其自然。”一個晚上﹐張劍森帶了兩個手下上船﹐為了節用食品和水﹐叫其餘人還是待在秘密處所。船到大海上後﹐張劍森才告訴兩個手下此行的目的﹐但具體情況他還是暫時保密。他們利用自動導航儀向南駛去。經過兩天兩夜﹐他們來到一群荒島之間﹐他們就拋錨停在一座荒島邊上。這些荒島與海盜盤踞的島嶼還有一天路程﹐所以海盜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到來。但他們的行蹤都落在監視他們的金婉英的兩個養女眼裡。她們乘了一輛海陸空三用汽車﹐潛在水裡跟蹤而來﹐所以張劍森他們沒有發現。她們把情況用無線電訊向金婉英報告。金婉英告訴她們待在那裡繼續監視﹐隨時報告﹐她會派人來接替她們﹐隨後她再通過電子信把這個新情況告訴唐碧君。這是她們有約在先的。唐碧君讀了金婉英的電子信﹐再聯想到田桂芬跟她講的話﹐就猜到幾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她不需要告訴金婉英﹐因為這跟金婉英托她的案件沒有關係。+ F K1 h( S4 D4 g q# J
張劍森他們在荒島上已經待了好幾天﹐似乎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好像醫生叫他到這荒島上來療養似的﹐可以呼吸海上的新鮮空氣。兩個監視他們的養女(已經換過兩次班了)升 起車裡的一架長柄攝像望遠鏡﹐把張劍森他們的活動都拍攝下來﹐隨時報告給金婉英﹐而金婉英也隨時告知唐碧君。4 p" h2 Q2 d)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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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桂芬吸進的氯仿較少﹐所以不久就清醒過來﹐發覺自己穴道被封﹐不能動彈。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她會如此。但她知道她現在需要做的﹐可以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運氣衝開自己被封的穴道。她需要行動的自由﹐不能任人宰割。她的穴道是秦樹發封的﹐但秦樹發的功力與田桂芬的相較﹐差得很遠﹐所以田桂芬沒用多少時間就把被封的穴道衝開了。她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隨後去試試門﹐看能不能開﹐當然不能從裡邊開。而且這扇是很厚的鐵門﹐想來建造時就準備關人的。她向四週看了一下﹐這間地下室沒窗﹐磚牆也是很厚的﹐估計要徒手打個洞﹐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不能在一擊之下打出個洞來﹐必定會驚動壞人﹐節外生枝。她得另想別法。她一摸口袋﹐她的手機還在﹐就拿出來打她手下的手機﹐不料這間地下室干擾很大﹐在手機上只能聽到細微的聲音﹐辨不出說些什麼。 兩個手下到天亮還不見田桂芬回來﹐覺得兆頭不對﹐現在接到手機電話﹐只能辨出田桂芬的聲音﹐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兩個手下急得團團轉﹐只能到外面去到處找。田桂芬聯繫不上手下﹐只能被困在地下室﹐還不敢亂打手機﹐把電用光﹐或許緊急時還要用。她這一切活動都被藏在牆角上的攝像機傳到秦樹發辦公室裡的電腦屏上。秦樹發一看她醒了﹐暫時不想去招惹她﹐只叫手下給她送飯﹐免得餓瘦了接客時不好看。手下把飯菜通過門上一個小洞送進去。地下室裡有床有桌椅﹐還有一架電視機﹐可以讓被關著的人消磨時間﹐鬆弛神經。地下室一角有一間廁所﹐裡面還能用淋浴洗澡﹐只是沒有布帘遮住。廁所裡准對洗澡地方的牆角上也有一個暗藏的攝像機﹐通到秦樹發的辦公室裡。當田桂芬在洗澡時﹐秦樹發就在辦公室的視屏上飽覽春色。5 c, z: A3 i, M$ C$ } q/ V& y6 R
田桂芬被困在地下室已有數日﹐心裡很煩﹐當然沒有心情去看電視。秦樹發知道她的心還沒有平靜下來﹐就不去理她。田桂芬沒法可想﹐也就聽天由命﹐開始看起電視來。秦樹發見時機已到﹐就進地下室去找她談﹐不料剛一進門﹐田桂芬對著他就發出一陣掌風。秦樹發忙跳出去﹐把門鎖上。田桂芬想自己脫困心太急了﹐失去一個好機會﹐不知以後還有機會嗎。秦樹發到了門外﹐通過送飯的小門跟她說話﹐要她答應接客﹐才能放她出來。田桂芬當然不肯答應。秦樹發關上小門離去。他要磨她的火性。又過了三天。晚上當她睡下去的時候﹐突然牆上伸出三根鐵條﹐把田桂芬的胸部﹐腰部和小腿部匝住﹐使她不能動彈。秦樹發又開了門走進來﹐不料田桂芬運用內勁一崩﹐把三條鐵條都崩斷。秦樹發馬上逃出門去。田桂芬嘆了口氣﹐只怪自己又太心急了。 / ^8 Q; \" z1 q 秦樹發知道這個女的很難對付﹐又不能放她出去﹐但又不忍心在地下室裡開煤氣殺死她。她實在太漂亮了。秦樹發每天從電腦屏上看她洗澡﹐就覺得也是人生一大樂事﹐一種享受。而田桂芬兩個手下正在到處找她﹐不斷打她的手機﹐但田桂芬為了不使電用完﹐關了手機。那兩個手下只能跟島上聯繫﹐報告這一情況﹐海盜島上馬上再派人來﹐但這麼大的城也無從找起。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2-5 21:55
第三十三回 錄音碟片上的信息 4 ?% I, o4 i" S0 @+ g4 d$ n; U4 X/ H" G. F7 t8 D( a1 N+ m
唐碧君自在那幢房子裡安上竊聽器後﹐隔天晚上就得去取錄滿的碟片﹐換上新的。她實在沒有空時﹐就請大師兄陳悅幫她去換。她把碟片編上號﹐順次序一片片聽過去。碟片上經常是電視裡的聲音﹐還夾著那三個人的口頭禪。唐碧君把三人的口音分別定為甲乙丙。甲說﹕“為什麼大老闆要派人把監牢裡那個兄弟殺死﹖他不一定會招供。”乙說﹕“大老闆總是謹慎小心的。他不怕一萬﹐祇怕萬一。”丙說﹕“難道那個律師就不會說出來嗎﹖”乙說﹕“那個律師是自己人。大老闆把他送進大學去讀法律﹐負擔一切費用﹐就是要一個可以信任的律師。”0 j5 Q2 }; M) Q
做偵探工作就是這樣﹐有時候化了許多時間精力而得不到一點線索﹐但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卻突然有了轉機。就憑這個錄音材料﹐警察就可以把這三個人和那個律師傳到警察局去訊問。但唐碧君私下錄音當然也是不合法的﹐不過警察有時也會在可疑的地方安上竊聽器﹐不一定通過法律手續。唐碧君當然不會把這些錄音碟片交給警察。況且她還要放長線釣大魚﹐要把那個黑豹黨的大老闆從地下挖出來﹐不管他藏得多深。0 I/ l) A- W0 u* y6 `: ?6 p4 V# j
在另一個碟片裡﹐除了許多罵人話和電視嘈音外﹐有如下對話。丙說﹕“可惜這麼漂亮的女孩﹐又不能用來接客﹐老是養在地下室裡﹐有什麼意思。”甲說﹕“老秦養著她等於在看二級片。”乙說﹕“只有三級片。二級片什麼意思﹖”甲說﹕“三級片有雙人動作﹐二級片沒有動作。”丙說﹕“你怎麼知道﹖”甲說﹕“那天我在他辦公室﹐親眼見到的。”唐碧君聽了﹐不知道他們指什麼﹐也就毫不在意。 ; j3 ?1 j# H% K9 c; A Y0 h6 q 6 M" B! N# M! n G- R5 [ K * * *8 e* H' [. ~6 E9 H9 {2 ~( a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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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桂芬的兩個手下幾乎日夜在外尋找她﹐而田桂芬則如飛去的黃鶴﹐杳無音信。一天﹐兩個手下慢慢地在街上走﹐仔細地觀察週圍的動靜﹐想發現一點蛛絲馬跡。其中一人偶然抬頭看見一幅廣告牌﹐上面寫著“唐碧君私家偵探社”﹐服務項目裡有代客找人。這就是田桂芬看見過的那幅廣告牌。兩個手下一商量﹐覺得自己在這城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找回個人當然困難﹐不如請個私家偵探幫忙﹐主意打定﹐忙跟島上派來的其他人聯繫﹐都認為老首領已經不見了﹐新首領一定要不惜任何代價找到。於是那兩個手下就去唐碧君私家偵探社。唐碧君一聽兩個手下要她找田桂芬﹐又說了失蹤的情況﹐再想起從碟片裡面聽到的話﹐心裡就有了幾分底﹐但尚不知道具體的位置。所以唐碧君對兩人說﹕“你們要派些男人去找暗娼館﹐把每一個暗娼館的地址記下來給我。”兩個手下問為什麼。唐碧君說﹕“你們按我的話去做﹐一定不錯。不然的話﹐我就幫不上忙了。”那兩個手下聽了一頭霧水﹐也不好逼問唐碧君﹐只能回來與其他人商量。大家認為這個私家偵探既然這麼提議﹐總有她的道理﹐或許她要故作神秘﹐顯得她本領大﹐況且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照她的話做做看。於是海盜中的男人都在晚上出動﹐假公濟私﹐找暗娼去。隨後把地址都給唐碧君。 9 J& Y5 d6 q6 O0 a 田桂芬被困在地下室裡﹐看著手錶上的日曆﹐差不多有一個月了﹐心裡很是煩悶。忽然她想到一個主意﹐這裡離開唐碧君的辦公室較近﹐如打電話給她﹐可能接收會好一點。於是田桂芬就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來﹐按進唐碧君辦公室裡的電話號碼。唐碧君正在辦公室裡做自己的開支賬﹐一聽來了電話﹐忙先看電話機上顯示的來電號碼﹐是田桂芬的手機。她忙打開通話器問﹕“你在哪裡﹖你在哪裡﹖”但訊號微弱﹐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她忙打開定位器﹐同時叫道﹕“別掛電話﹗別掛電話﹖”田桂芬也聽到了對方的聲音﹐就是不知在說什麼。這時定位器已經確定了田桂芬手機的位置﹐在電腦屏的一張市區地圖上顯出一個亮點。唐碧君按下一個鍵﹐電腦屏下方就顯出那個亮點表示的地址。唐碧君忙對著通話器叫﹕“你等著。你等著。”其實她又跑不到哪裡去。唐碧君忙打電話給田桂芬的手下﹐要她們來她辦公室。在等待時﹐她把海盜給她的暗娼地址與電腦屏上的地址核對一下﹐那些地址都不是﹐想來海盜還沒有找對路﹐不過現在已無關緊要了。等田桂芬兩個手下一到﹐她就把情況對她們略提一下﹐要她們晚上跟她去救人﹐約好在某一地點碰頭。兩個手下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高興﹐忙去通知其他人作好準備。 4 B+ z. {8 [* C. A7 H+ w 唐碧君先到那個地點去踏勘一番﹐見是一家夜總會﹐一定是黑豹黨經營的。她把週圍地形﹐進出路線都看好。到了晚上﹐唐碧君化了裝﹐戴上一個男人的面具﹐向那個夜總會走去﹐與海盜人員在附近會面。他們也照唐碧君的話﹐戴上了面具﹐化裝成各種身份的人。唐碧君告訴他們﹐以客人的身份陸續分開進去﹐注意她的動手暗號。於是唐碧君與那些人都進了那家夜總會。他們分散坐在各個角落裡﹐點了飲料﹐假作在欣賞台上的歌唱和舞池裡的對對情侶在跳舞。唐碧君坐了一會﹐就起身去各處走走。夜總會裡除了歌舞外﹐當然還有其他活動地方﹐如酒吧﹐保齡球室和桌球室等。唐碧君乘電梯到了二樓﹐原來上面是賭場。有賭必有嫖。所以這裡一定有個地下妓院。根據碟片裡聽到的對話﹐田桂芬是被關在地下室。唐碧君就再乘電梯下來﹐但這架電梯只能到一樓﹐不能去地下室﹐想必另有內部電梯或樓梯可下去。她看到一塊“閑人莫入”的牌子﹐本來想闖進去﹐那就勢必要動手﹐但現在時間還太早﹐她就退回到大廳裡坐下。 . ]. _2 I3 o6 v: P% O: p 他們進來時在十一點左右﹐現在快要凌晨兩點了﹐客人已經走得差不多。唐碧君站起身來﹐向後面走去。其他人看情況隨時接應。唐碧君知道如果要自己找地下室的話﹐可能會找到天亮﹐所以她抓住一個穿服務員制服的人﹐把他拖進一間空房間。唐碧君知道黑豹黨的人經常會咬碎毒牙自殺﹐所以她先點了他穴道﹐使他不能動﹐隨後扒開他的嘴﹐看哪一顆是毒牙。裝毒牙時要拔掉一顆真牙﹐所以那顆毒牙就像裝上去的一顆假牙。唐碧君觀察了一陣子就發現了﹐就把那顆毒牙拔下來丟掉﹐隨後再拍開他的穴道審問他。那人開始時不肯說。唐碧君點了他的麻癢穴。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祇得屈服﹐告訴唐碧君地下室在什麼地方。唐碧君為了保險起見﹐押著他一起去。轉過一條走廊﹐迎面來了一個人﹐唐碧君忙用手一指﹐發出先天太乙罡氣﹐點了他的穴道。那人帶唐碧君走進一架電梯裡。電梯往下降﹐到了一半﹐忽然停住了。原來秦樹發剛巧走過﹐發現了那個被點上穴道的人﹐知道有外敵入侵﹐忙要解開那人穴道﹐但唐碧君是用獨門手法點的﹐他解不開。他忙先到電梯間去﹐拉下閘門﹐把電梯停住﹐隨後再奔地下室方向。他估計那被困的女子既然有功夫﹐不是一般人﹐總會有同黨來救她。 / t: X+ u" Q u& x0 a/ ^. U- F" l* T 唐碧君一見電梯停了﹐知道出了問題。她馬上點了那個服務員的穴道﹐隨後縱身一跳﹐隨手把電梯頂板打開﹐竄了出去﹐一看電梯停在兩層之間﹐她忙用掌力擊破牆上的那扇電梯門﹐跳了出去。正巧秦樹發從那邊過來﹐一看電梯門裡跳出個人來﹐知道是肇事者﹐忙向唐碧君發出一記掌風。唐碧君出掌迎敵﹐同時通過藏在衣領裡的微型對講機告訴海盜可以動手了。其實海盜那邊早已動上了手。因為其他客人都走了﹐只有那些海盜扮成的客人還在﹐於是幾個服務員分頭去告訴他們夜總會要關門了﹐請他們離去﹐明日再來。海盜們當然不肯離去﹐就打了起來。那些服務員並非泛泛之輩﹐都是黑豹黨的人﹐也練過功夫。海盜功夫較好﹐而服務員人多﹐雙方相持不下。但秦樹發的武功不能跟唐碧君的相比。第一招中﹐唐碧君為了速戰速決﹐掌風裡蓄著二十成功力﹐秦樹發一接觸﹐就被打翻在地。唐碧君忙一個箭步上去﹐一腳踏住他﹐隨後起手一指﹐廢了他的武功。(廢掉武功之事﹐沒聽見有人能說得清楚究竟怎樣﹐想來是像在氣球上戳個洞﹐把氣放掉一樣。)秦樹發技不如人﹐只能自認晦氣。唐碧君讓他站起來﹐對他說﹕“你乖乖地領我到地下室去﹐把那個女的放出來。”秦樹發早就估計到他們是為那個女子來的﹐看來那女子來頭還真不小。他想自己不該抓住那個女的﹐但事已至此﹐懊悔無用﹐不過他也知道人家廢了他的武功﹐意思是留他這條命。如果他惹火了人家﹐也可能殺了他。因此他服服貼貼地帶了唐碧君去地下室﹐自動打開門﹐表示討好的意思。他也知道如果他拒絕的話﹐人家可以再找個人來。夜總會裡這麼多的人﹐總有人會屈服而引人家去地下室的﹐還不如他自己做個順風人情。 / V& S% o @3 J3 I* Z 田桂芬在地下室﹐聽不見外面的動靜。她正在睡覺﹐忽然聽得開鐵門的聲音﹐就睜開眼睛看著。一會兒門開了﹐走廊裡的燈光照進來。她忙躍起﹐直接向門外撲來﹐而唐碧君正好叫秦樹發進地下室去把田桂芬帶出來。田桂芬與秦樹發在門口撞了個滿懷。秦樹發是走進去的﹐又失去武功。田桂芬是撲出來的﹐撞擊力大﹐把秦樹發撞倒在地。田桂芬到了走廊裡﹐如虎出柙。她打算見一個殺一個﹐以出一個月來積在胸中的悶氣。她眼角裡看到有個人站在旁邊﹐也不看清是誰﹐就一掌打去。唐碧君站在一旁﹐見田桂芬撲出來撞倒了秦樹發﹐這倒也沒什麼﹐現在又一掌向自己打來﹐想必不是瘋了﹐定是被關得氣昏了頭﹐忙舉手架住﹐一觸之下﹐覺得田桂芬功力很深。她忙說﹕“住手﹐是我。”田桂芬一掌打去﹐被人擋住﹐忽然覺得有一股帶韌勁的綿力﹐像打在裡面有彈簧的物體上﹐吃了一驚。她知道這是種最上乘的武功﹐既可以把人彈出去﹐也可以把人吸住。她耳聽得有人說﹕“住手﹐是我。”忙停睛一看﹐原來是那個私家偵探唐碧君﹐想是她來救自己的﹐想到自己魯莽﹐不覺臉一紅。她忙說﹕“謝謝你救了我。”唐碧君笑道﹕“不用謝。以後別打我就行了。”田桂芬不好意思﹐一把抱住唐碧君﹐像跳舞似地轉了一圈。兩人猩猩惜猩猩起來﹐(還是“惺惺惜惺惺”﹖或是“星星惜星星”﹖)成了莫逆之交。 * v" R- O& s( M 唐碧君把秦樹發點上穴道﹐放在地下室裡﹐與田桂芬一起往前面走去。前面大廳裡﹐打斗還在繼續。桌椅都翻倒在地﹐碎片鋪滿地。田桂芬恨透了這個夜總會裡的人﹐就竄進圈子﹐用上二十成內勁﹐對一個服務員的頭上打去﹐頭顱碎裂﹐腦漿迸出﹐倒在地上。她又乘勢向另一個服務員的胸口打去﹐正中心窩﹐心臟碎裂而死。其他服務員發聲喊﹐都要向裡逃去﹐因為海盜佔了靠門的地方。但唐碧君攔在要去後面的道口﹐那些服務員衝不過去﹐被唐碧君一一點倒。唐碧君就逐一盤問﹕黑豹黨總部在哪裡﹐黨魁是誰。結果都說不知道﹐有的人就咬碎毒牙自盡了。田桂芬過來把沒死的人都打死﹐說這種壞蛋留在世界上有什麼用﹐多害好人。如果田桂芬知道秦樹發偷看她洗澡﹐她會馬上趕去把他殺掉的。海盜人眾散到夜總會各處去搜尋﹐隨後放了一把火就撤退了。唐碧君早已走掉﹐怕海盜們等會兒有不規行動﹐自己勸也不行﹐跟進也不行。等救火車來時﹐人都走掉了。總算地下室火還沒燒到﹐秦樹發被救了出來。當黑豹黨老二去問他誰來放火的﹐他也吃不准﹐但他知道黑豹黨跟海盜有仇﹐所以往海盜身上一推。黑豹黨與海盜之間的仇結得更深了。秦樹發失去武功﹐成了廢人﹐黑豹黨知道他已沒用﹐又怕他泄露機密﹐就說他違反紀律﹐把他秘密處死。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2-11 22:57
第三十四回 鴛鴦雙盜復出江湖. a7 ~2 W/ L0 [6 b' Z&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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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雙盜居住在自建的世外桃源樣的小村莊裡﹐無憂無慮地過著神仙般的生活﹐與那些不服王化的難兄難弟們自由自在地悠哉遊哉於山水林泉之間。可惜好景不長﹐天不從人願﹐一天突然起火﹐把村莊燒燬了十之七八。幸好他們的錢都存在銀行裡﹐而值錢的金銀首飾之類都放在保險箱裡﹐所以損失不大。那些難兄難弟都是通緝犯﹐無處可去﹐建議重建家園。鴛鴦雙盜當然同意﹐就出資購買材料﹐讓大家動手自建。女飛賊當然不肯干這種活﹐就說要利用這段時間出門去找女兒。尹大盜必需陪伴妻子同去﹐因此他倆相偕離村﹐再到充滿煩惱的塵俗中去走一遭。他們殺死那個省長的案件還未銷掉﹐尚在通緝的名單裡。他們只能化裝而行。; y+ Q1 i) z% T' U
女兒出來已經有十年多了﹐從未跟他們聯繫過。他們不知道女兒現在哪裡。好在他們並不急於要找到女兒﹐只是找個藉口出來玩玩而已。他們一路開車東來﹐要先去那個省城看看。那裡已經派了個新省長。新省長知道舊省長是因為明目張膽貪贓枉法﹐引起極大民憤而被殺的﹐他就學得聰明一點﹐只是暗暗地貪贓受賄﹐表面上做得廉潔開明﹐常接見民眾代表﹐聽取大家意見﹐主要是做到有飯大家吃﹐但自己吃大頭﹐外國人說“獅子的一份”(LION‘S SHARE)﹐而給別人吃些殘羹剩餚﹐像菜皮豬頭之類的。中國人是得過且過﹐最容易滿足的民族﹐只要有一點湯水喝而不至於餓死﹐就會天下太平。新省長原來在大學裡是學心理學的﹐他摸透了老百姓的心思﹐所以這些年來相安無事。 4 z, \$ N% d0 g& Q( U 鴛鴦雙盜進城後﹐沒人能認出他們。他們在飯店茶館留連一番﹐想聽聽百姓對那個新省長的看法﹐幾個地方聽下來﹐覺得評價還好。回到旅館裡﹐兩人商量說﹕“既然民憤大的要殺﹐那麼民意好的該賞﹐今晚我們給他送個禮品去吧。”到了半夜子時﹐他們把車停在離省長府較遠的地方﹐隨後潛行過去。省長府的警衛已加強了﹐而且還聘了兩個保鏢。只是這兩個保鏢的武功平平﹐是三流角色。江湖中有名望的人物﹐決不會去做官府的保鏢﹐要被人罵為走狗的。江湖與廟堂永遠是對立的。他們的觀念是只有下三流的江湖人士﹐才會去投靠官府。1 M0 ^& e2 H" V+ Y) S
鴛鴦雙盜潛進省長府。那些站崗巡邏的警察連他們的影子都沒看見。兩個三流保鏢正在睡大覺。因為樓房門口有兩個警察在站崗﹐鴛鴦雙盜從二樓窗裡進去﹐摸進省長的臥室﹐在床邊櫃上留下包禮物﹐就抽身而退。省長和他太太剛做完傳宗接代的每晚功課﹐正在呼呼熟睡。第二天早晨醒來﹐轉頭一看﹐忽見床邊櫃上有包東西﹐怕是定時炸彈﹐忙按鈴叫人進來﹐把東西拿走。警局派來個處理爆炸物的專家﹐穿著防爆衣﹐打開盒子一看﹐是件禮品。是只紅木彫出來的牛﹐身上還刻有三個字﹕“孺子牛”。盒裡還有一張紙﹐上寫八個毛筆字﹕“貪官該殺﹐好官該賞。”那省長嚇出一身冷汗。他知道如果來人要殺他﹐易如反掌。他就更加謹慎起來。第二天﹐報紙頭版頭條新聞﹐標題為﹕“省長被迫收禮﹐願為孺子牛。”警察局不能對送禮的人下通緝令﹐只能發條啟事﹐說省長有回禮﹐請送禮者來領取。送禮人早就遠走高飛了。 ! |" c" i8 S9 S' f6 j: t# b 鴛鴦雙盜離開省城﹐沿高速公路向東而去。他們退隱在村裡時﹐經常收看衛星轉播的國外電視節目。外國人即使結婚後﹐雙方如有默契﹐男女都可以在外面另找性對象﹐算是情婦﹐中國人叫第三者﹐或是第四者。他們在高速公路上開時﹐女飛賊突然提議他們兩人各找個性對象玩玩﹐像外國人一樣﹐看偷情的滋味如何。尹大盜說﹕“大家已經說穿了﹐怎麼還能算是偷情呢﹖”女飛賊說﹕“我們就來玩個只當對方不知﹐但不許動真情。”尹大盜﹕“那很難保證。萬一動了真情怎麼辦﹖”女飛賊說﹕“我就殺死那個女的。”尹大盜問﹕“如果我真的愛上了她﹐要為她殉情而自殺呢﹖”女飛賊說﹕“活該。我才不可憐你。”一路說笑著﹐他們碰巧來到新城。新城里有許多外國客商。鴛鴦雙盜靜極思動﹐偷念復生﹐想偷兩個外國鬼子的東西玩玩。英國怡和洋行駐華總經理史密斯先生只租了一套豪華公寓住。不過他愛好中國瓷器古董。鴛鴦雙盜只是要過一下偷癮﹐並不在乎價值。他們在新城住了一個月﹐打聽得史密斯先生收藏古董﹐就探好門道﹐晚上去偷。那天史密斯先生剛巧帶了太太孩子去參加別人家裡的一個生日派對。鴛鴦雙盜從外牆上爬到二十五層樓﹐撬開窗進入室內。既然主人不在家裡﹐不請自來的客人也就不客氣﹐自己從酒櫃裡倒了葡萄酒﹐兩人並坐在沙發上喝喝酒﹐看看電視。尹大盜站起來走走﹐看看擺設在客廳裡的古董。他最喜歡那隻古月軒的乾隆青花盤。喝完酒﹐他拿起青花盤往帶來的背包裡一放﹐揹在背上。兩人仍從窗子裡出去﹐沿牆滑下來﹐到達地上站定﹐從從容容地離去。他們剛走不久﹐史密斯先生和太太孩子回到家裡。史密斯先生有個習慣﹐一進家門就先要看一眼自己收藏的中國古董。他馬上知道那隻青花盤被偷了﹐眼光帶過去看到茶几上有兩隻空酒杯。他想這個賊好大膽﹐還敢喝他藏了二十年的葡萄酒。他知道查案越早開始越好﹐時間一久﹐賊人留下的痕跡就會冷卻的。他忙打電話給唐碧君。唐碧君曾經幫他破過一個案﹐所以他有她的手機號碼。唐碧君接到電話﹐不管已是半夜時分﹐馬上趕去。要知道早一分趕到現場﹐就多一分破案的希望。她在電話裡已經告訴史密斯先生﹐其他人要遠離現場﹐所以在唐碧君到達時﹐他們全家人都在各人臥室裡。唐碧君拿出一樣儀器﹐叫電子狗。她把電子狗對著史密斯家人一個個地都接觸一下﹐得到各人的氣味﹐隨後把電子狗在竊賊可能停留過的地方慢慢移動﹐讓電子狗得到外來人的氣息﹐電子狗鼻端就會閃亮。如果離開氣息軌跡﹐閃亮就停止。如果離作案時間太長﹐氣味消失了﹐電子狗就沒有用。電子狗引導唐碧君到了窗前。唐碧君對史密斯先生說竊賊從窗口進出的﹐她現在要從窗口下去追賊了。唐碧君也沿牆滑下去﹐跟著電子狗的訊號一路追去﹐到了離此不遠的一家旅館門口。唐碧君想這是個高級竊賊﹐還住這麼好的旅館﹐就走了進去。她不去服務台﹐直接跟上電子狗的訊號﹐到了五樓一間房的門口。一般人都會猶豫﹐敲錯門怎麼辦﹐不好意思。但做偵探的沒有什麼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敲錯門有敲錯門的說法﹐敲對門有敲對門的說法。這種小事難不倒他們。唐碧君就舉手敲門。裡面正是鴛鴦雙盜。電子狗比真狗還靈敏﹐誤差率幾乎等於零。尹大盜開了門。唐碧君自我介紹說她是唐碧君﹐受史密斯先生所托來找他們。成名的盜賊不是小偷﹐自有他們的風度﹐忙請唐女俠進來坐。他們住了一個月﹐已經知道唐碧君的名氣﹐知道不好相與﹐以禮接待為上。唐碧君進來後﹐與女飛賊打過招呼﹐坐在他們對面的一把圈手椅上。唐碧君那隻電子狗還故意拿在手上﹐還在閃亮。於是大家心裡明白。女飛賊說﹕“不知唐女俠芳駕下臨﹐有何見教﹖”唐碧君說﹕“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受史密斯先生所托﹐只要拿回青花盤。”言下之意﹐其他事她不管。這是私了。鴛鴦雙盜當然懂得﹐況且自己偷這個盤子只是玩而已﹐並非真想佔有它﹐於是就賣這個人情給唐碧君。女飛賊說﹕“這個盤我們只是借幾天玩玩﹐自會送還。既然唐女俠如此慷慨大方﹐就請唐女俠帶回﹐向史密斯先生問好。不過--”唐碧君說﹕“請說。”女飛賊接下去說﹔“就這樣交給唐女俠帶走﹐豈非我們臉上無光。”唐碧君等她說下去。女飛賊繼續說﹕“請唐女俠賜教。不論勝負如何﹐盤子總是讓唐女俠帶回去。”其實她知道盤子不給不行﹐史密斯先生必定會報警。如果能勝得唐碧君一招半招﹐說出去也好聽﹐打贏了還把盤子還人家﹐多有氣度。唐碧君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任何事能和平解決最好。她也知道女飛賊的心意﹐就說“好”。兩人站在房中間較空的地方﹐徒手過招。她們也不敢動用真氣﹐怕把房裡的東西打壞﹐只是比劃招式而已。女飛賊朝唐碧君當胸一掌打去。唐碧君不躲不讓。女飛賊一掌打在唐碧君胸口上﹐好像打在一塊有彈性的海綿上﹐又軟又不受力。女飛賊收回手掌﹐再向唐碧君左肩上打去﹐感覺和上次一樣﹐只是手掌似被黏住了﹐收不回來﹐過一會﹐只覺得手上一鬆﹐手掌就收回了。女飛賊覺得邪門﹐但她不信邪﹐又一掌打去。這次她覺得有股彈力﹐把她手掌彈回來﹐但看上去像她自己收回一樣。女飛賊不得不服﹐就親手把盤子遞過去。唐碧君收下了盤﹐正要告退﹐女飛賊又說﹕“久仰唐女俠大名﹐今有一事相煩。”唐碧君說﹕“不知何事﹐請教。”女飛賊說﹕“我們這次出來﹐不是做生意的﹐而是要找多年失散的女兒。久聞唐女俠業績顯著﹐能否請鼎力相助﹐找回我們的女兒﹖”言下之意是他們這次出來的目的不是偷東西﹐不是來做賊伯伯的生意。唐碧君才不管他們偷不偷東西﹐除非她受客戶所托﹐就像現在一樣。而幫人家找女兒總是件好事。不管他們是竊賊﹑強盜﹐甚至殺人犯﹐都有找自己子女的權利。現在看他們像是個講理的竊賊﹐把盤都還了﹐所以唐碧君同意幫他們的忙。鴛鴦雙盜就把女兒的情況講一下﹐說名叫尹彩娥。唐碧君當然不知道尹彩娥就是摘菜女賊。鴛鴦雙盜按規矩開了張支票給唐碧君。唐碧君袋了支票﹐拿了盤回史密斯先生家去﹐把盤還給他。史密斯先生想不到唐碧君這麼快就破了案﹐忙連聲道謝﹐也開了張支票給她。第二天﹐唐碧君先在各報上登個尋人啟事﹐說尹彩娥的父母在找她﹐見報速來聯繫。後面是她偵探社辦公室的電話號碼和她手機號碼。可惜尹彩娥從不看報。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2-19 22:56
第三十五回 黑豹黨的律師! i G: P) R0 S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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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社會裡律師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特別當牽涉到法律的時候。所以大公司常常請著名的律師當自己的法律顧問。但有時候自己聘請的律師會被人收買﹐後果非常嚴重﹐所以黑豹黨就自己培養律師﹐負擔一切費用﹐成為黑豹黨的成員。如果他有一點叛變行為﹐將可以名正言順地處以黨紀家法﹐會死得非常慘。9 K; p/ k* t% |% V! o8 u% j$ R
辛律師是黑豹黨成員的兒子﹐從小在黑豹黨圈子裡長大﹐非常可靠﹐因此把他送進大學﹐培養成為律師。對局外人來說﹐他只是一個律師﹐沒人知道他的背景。他畢業後﹐先進一家律師事務所工作。他接手的第一個案件使他一舉成名﹐以後就有不少公司請他做法律顧問﹐其中包括中興公司﹐萬隆公司和新昌公司。 % z1 ]/ D: V* J/ { 第一個案子的案例是這樣的﹕一天下午六點﹐一個鄰居來A小姐家﹐看見門沒關上﹐她用手在門上敲敲﹐沒人應。她推開門一看﹐發現A小姐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她忙回到自己家裡給警察局打電話。警察局來了許多人﹐有拍照的﹐有取指模的。法醫初步斷定A小姐死亡已經有三個小時﹐就是說她在下午三點左右就遇害了。這是一幢高級公寓﹐走廊上有錄像機﹐來往人員逃不過鏡頭。警察就把那天下午的錄像帶拿走﹐看有誰來過A小姐家。警察得到下面的線索﹕A小姐身上插著一把帶血的刀﹐經過鑒定﹐刀上的血是A小姐的。刀刃和傷口吻合。這把刀是A小姐自己廚房裡的長刃切肉刀。刀柄上有B先生的指紋。警察在錄像帶上看到有一個男子在兩點四十五分進入A小姐家﹐但沒看到出來。經過A小姐其他朋友的認指﹐錄像帶上的人就是B先生。根據這兩個證據﹐警察局確定B先生是殺死A小姐的兇手﹐於是依法逮捕。B先生就請那家律師行為他辯護。那家律師行認為鐵證如山﹐難以挽回﹐就把那隻燙手山芋丟給辛律師去辦。辛律師初接案子﹐當然要兢兢業業﹐成敗關鍵在此一役。如果他贏了﹐將會一舉聞名﹐如果他輸了﹐倒沒有什麼﹐因為他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律師。律師接受這類案件﹐照例要作調查研究﹐以確定他的當事人真正有罪還是無罪。有時當事人須另外出錢請個私家偵探﹐協助律師調查。辛律師不肯把功勞與人分享﹐所以不請私家偵探﹐但他也確實需要人幫他調查﹐他就請黑豹黨裡的人幫忙。既然同黨﹐理應幫助。 S* d3 _9 a* S$ y* ~1 B" Q! b
第一次開庭﹐公訴人說嫌犯是A小姐的男友﹐因為A小姐另有新歡﹐嫌犯因妒生恨﹐所以他有殺人動機。公訴人再提出證據﹕二點四十五分時進A小姐家的錄像和那把凶器﹐刀柄上有B先生的指紋。辛律師要B先生敘說他在那一段時間內在做什麼。B先生說那天兩點四十五分左右﹐他到A小姐家﹐想約她出去玩﹐但A小姐說有要事﹐那天不能跟他去玩﹐所以他在不到五分鐘內就離開了。辛律師問﹕“離開後你又去了哪裡﹖”B先生說﹕“我去了一個女的朋友家裡。”辛律師問在什麼地方。B先生說了地址。辛律師又問﹕“在路上要多少時間﹖”B先生說﹕“一般開車需要二十分鐘。”辛律師說﹕“案子發生在三點左右。那就是說﹐在案發時﹐你在路上﹖”B先生說﹕“也可以這麼說。”辛律師說﹕“你應該在三點十分到達那裡。是不是﹖”B先生說﹕“我看了一下車裡的鐘﹐是三點十一分到的。”辛律師說﹕“你有沒有時間證人﹖”回答﹕“沒有。”辛律師說﹕“那另一個女朋友不能給你做時間證人嗎﹖”回答﹕“她不在家。”辛律師說﹕“後來你怎樣﹖”回答﹕“我自己去看了場電影。”這說明他沒有時間證人。看電影就是留著票根也沒用﹐可以犯案後特地到那裡去撿一張﹐或者買了票根本沒進去看﹐自己撕掉一半﹐算在看電影﹐實際上可能在作案。辛律師換一個角度再問﹕“你說你另外還有個女朋友﹐是不是﹖”B先生說﹕“不是女朋友﹐是一個女性的朋友。”B先生解說道﹕“女性的朋友就像一般朋友﹐女朋友就有感情上的關聯。”辛律師暗罵他笨蛋。如果他另外還有個女朋友﹐辛律師就可以辯駁公訴人說因妒而殺的動機。雖然B先生會被人認為腳踏兩頭船﹐感情不專一﹐但總比坐牢或判死刑好。+ ^0 Z& E0 ^6 u2 H; `4 \
辛律師又提出兩個疑問。第一﹕為什麼血流滿屍體上身和地上﹖如果刀一直在傷口裡﹐這是把沒有血槽的刀﹐應該沒有血會流出來。第二﹕為什麼錄像帶裡只有B先生進去﹐不見B先生出來﹖公訴人說因為嫌犯慌了﹐順手要拔出刀來﹐但又想到不能帶走﹐就又往屍體裡一插。這一瞬間﹐血就流出來了。這說明嫌犯是個初犯﹐連刀柄上的指紋也沒擦掉。而且嫌犯很可能不是從門那裡逃掉的。辛律師說﹕“我去看過作案現場﹐除了門﹐只有窗﹐不可能有第三條路逃走﹐除非罪犯會隱身術。該套公寓在十三樓上﹐窗外沒有陽臺﹐是筆直的牆。罪犯如從窗口逃走﹐要麼爬牆下去﹐要麼用繩子吊下去。無論如何﹐在陽光燦爛﹐氣候溫和的那天﹐下面總有行人﹐總會有人看見上面有人爬下來。”這時﹐公訴人的助手傳給他一張紙。公訴人說﹐根據警察報告﹐走廊上錄像機的鏡頭被噴上了油漆﹐所以罪犯離開時沒能留下錄像。辛律師問﹕“是誰噴上油漆的﹖”公訴人說警察正在調查。辛律師說﹕“錄像機在走廊另一端﹐我的當事人不可能給錄像機鏡頭噴上漆﹐隨後再逃走。如果我的當事人要在錄像機鏡頭上噴漆來掩蓋行蹤的話﹐他大可以在一到就噴﹐那麼也不會留下進去的錄像。”公訴人說可能他開始沒有想到。辛律師問B先生﹕“你去看女朋友時﹐有沒有帶個噴漆罐﹖”B先生說﹕“沒有。”接著休庭﹐過兩天再開。 # h# `2 i: F/ [% j- _* C m9 v 在這兩天中﹐辛律師忙得連吃飯的時間也沒有﹐只能在開車的時候啃麵包。公訴人說A小姐有了個新的男朋友C先生﹐所以辛律師必須去拜訪那位C先生。他們約好在一家咖啡店裡見面。辛律師問﹕“你與A小姐認識多久﹖”C先生說﹕“大約三個月。但我們的感情發展得很快﹐差不多要談論婚嫁了。”辛律師問﹕“你知不知道A小姐已經有個男朋友了﹖”C先生說﹕“她告訴我的。我不在乎。我們倆可以公平競爭。(又是個把女人當拍賣品的。)但那位B先生妒心特重。我準備他來找我打一架。我不怕﹐可他……可他把她給殺了。那個膽小鬼。”他拿出手帕來擦擦眼睛﹐算是傷心得哭了。辛律師一直看著他﹐沒見他擠出一滴眼淚。辛律師就讓一個黑豹黨的黨徒暗中監視他﹐看有什麼可疑的行動。晚上那個黨徒打電話給辛律師﹐說C先生去了已死A小姐的公寓大樓﹐他正跟上去看﹐過一會又說C先生進了第十三樓上一套公寓裡。辛律師問是哪一室。說是A室。辛律師已畫了張簡單的平面圖﹐知道A室在走廊另一端﹐門剛在那架錄像機下方。而A小姐的公寓離開兩個門﹐在對面一側。辛律師在電話簿裡找到A室的電話號碼﹐就打過去試一下﹐是個女的接話。辛律師說要跟C先生講話﹐女的叫他等一下﹐意思是去叫C先生。辛律師忙掛斷電話。證明一點﹕C先生跟一個女人在一起﹐而且他經常到這座大樓裡去的。回家後﹐辛律師仔仔細細看了走廊上的錄像帶﹐發現鏡頭在被噴上漆之前的一瞬間﹐有一條手臂。他忙停下來﹐把那部份放大來看﹐手上有個罐子樣的東西﹐正對著鏡頭。辛律師斷定這就是正在噴漆的錄像﹐但主要問題是這條手臂是誰的。! |) I; P3 g; l, U! w& E4 b
第二次開庭。辛律師說﹕“法官先生﹐我現在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我的當事人在案發時不在現場。現在請看這一段錄像。”錄像上果然出現B先生走進去。帶上時間是那天下午三點十四分。隨後看見B先生走出來。帶上時間是三點十八分。辛律師說﹕“我的當事人曾說他離開A小姐公寓後﹐去了另一個女朋友家﹐因為沒有碰見﹐所以沒有時間證人。為了確定我的當事人說的是不是事實﹐我就去那裡大樓的管理處﹐借看了當天的錄像帶。就是現在大家看見的這個。我的當事人在那天下午三點十一分停好車﹐走進大樓時是三點十四分。他上樓去找女朋友﹐因為不在家﹐他回下來﹐離開時是三點十八分。如果他在A小姐公寓裡﹐在三點左右殺了人﹐就不可能在三點十四分到達那裡。我自己開過這段路﹐至少得二十分鐘。所以我的當事人說的是實話。他不是殺人兇手。”公訴人問﹕“那麼殺人兇手是誰﹖”辛律師說﹕“要找出真正的殺人兇手是誰﹐這本來不是我的職責﹐但受到好奇心的驅使﹐我也作了調查。有位C先生﹐就是公訴人說的A小姐新的男朋友。他有個女朋友住在同幢大樓的A室。姑且叫D小姐吧。根據D小姐的敘說﹐她跟A小姐有來往。一天﹐C先生在她那裡看到A小姐﹐眼睛馬上放出異樣的光彩。這是D小姐說的原話。A小姐比D小姐漂亮多了。C先生最喜歡漂亮的女子。有一天﹐A小姐打電話給D小姐﹐說C先生去看她﹐意圖強姦她﹐受到她的反抗﹐沒有成功。C先生威脅說如果不順從他﹐要她好看。C先生探知A小姐跟B先生有關係﹐所以他形成了一個計劃。順便提一下﹐D小姐告訴我C先生有個心理咨詢醫生﹐所以我去訪問過那位醫生。據他說C先生有暴力傾向﹐特別對女人﹐特別當女人不服從他的時候。D小姐也認可這一點。如果法庭認為需要﹐我可以請D小姐出庭作證。”辛律師回到自己座位上﹐喝了口水﹐繼續說﹕“案發當天﹐為什麼錄像帶上沒有C先生﹐因為他好幾天都住在D小姐公寓裡﹐就在A小姐那座大樓裡。當他看到B先生去看A小姐時﹐他就噴漆把鏡頭遮住﹐想造成一個假象﹐B先生在A小姐公寓裡待了很長時間﹐所以人是他殺的。B先生離開後﹐C先生馬上到A小姐家去。因為錄像機鏡頭已經噴上漆﹐所以C先生這一行動沒有被錄上。他在D小姐那裡拿了把長刃切肉刀﹐與被認為是凶器的那把刀一模一樣。當這次他又強姦不遂時﹐就一刀刺進了A小姐的心臟而導致A小姐當場死亡。他為了嫁禍於B先生﹐就把自己帶來的刀拔出來﹐把A小姐家裡那把同樣的刀﹐插進屍體裡。在這一段時間裡﹐很多血流了出來。如果像公訴人說的那樣﹐把刀拔一下就插回去﹐就不會有那麼多的血流出來。他戴上A小姐廚房裡的塑料手套干的。A小姐廚房裡現在只有一隻手套。B先生常去A小姐家﹐一起燒東西吃﹐當然那把刀上會有他的指紋。C先生殺人後回到D小姐家裡﹐把刀上血跡洗掉﹐手套丟在垃圾桶裡。D小姐整天都在公司上班。這點我已查證過。D小姐回家約在六點。D小姐打算與C先生出去吃晚飯﹐而C先生卻提出請A小姐一起去﹐所以D小姐去A小姐家﹐發現A小姐被殺﹐就回家報警。這是C先生故意要讓D小姐發現屍體。警察找D小姐談話時﹐C先生躲在壁櫥裡。D小姐本來沒懷疑什麼﹐等我一點點問她時﹐她才想起來。我在她家裡拿到這把刀。大家看﹐是不是跟所謂的凶器一模一樣﹖”辛律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把刀來﹐給大家看一下﹐送上法官席。他又說﹕“這把刀上的血跡沒有洗乾淨。刀刃和刀柄的接縫裡還留有血跡。經化驗﹐是A小姐的血跡﹐證明這把刀才是凶器。”他又向法官席呈上一紙化驗報告。% M( o* q: ?7 O
B先生當庭無罪釋放。警察逮捕了C先生。於是辛律師聲名大噪﹐自己獨立開了家律師事務所。他後面有一個龐大的黑社會組織在支持他﹐當然什麼事都一帆風順。這次他奉命殺了那個犯人﹐引起唐碧君的懷疑﹐才被金婉英的養女盯上。他自己還不知道。兩個養女已跟蹤了他一段時間﹐把他的每天行動記錄下來﹐在什麼時間﹐到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但沒發現他與黑豹黨有勾結的具體線索。他到過許多客戶的家裡﹐包括去過江董事長的家。據說他的妻子是江董事長的私人秘書。唐碧君想不通他為什麼要幫黑豹黨去殺人﹐是不是受了黑豹黨的威脅而沒別的辦法。她當然還不知道他就是黑豹黨的人。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2-25 22:28
第三十六回 婦女協會的新策略 # u8 w9 @- a! R+ B' K' r , ?% l$ R" H' M1 x婦女互助協會在那個城里風光得很﹐使那些要欺侮女人的壞男人再也發不出雄威。有些男人就棄家逃走。婦女協會開了個會﹐覺得讓男人逃走也不是個辦法。她們研究得出結論﹕男人因為沒有武功﹐打不過妻子﹐又不像有些女人甘心挨打﹐所以只能逃走。如果讓男人也學些武功﹐他們認為打得過妻子了﹐就不會逃走。由於一山難容二虎﹐所以現在本城中只有婦女協會開的一家武館。別人知道艾大娘的厲害﹐何必來招惹。要給男人機會可練武功﹐婦女協會決定改變以前只收女人的規定﹐讓男人也可以報名來練武功。消息傳出後﹐確有好些男人來報名。婦女協會照單全收。但她們留了一手﹐不足為外人道。來學武的男人中﹐如果他妻子是婦女協會成員﹐就叫他拜自己妻子為師﹐說是近水樓臺﹐教起來更方便。這一方面固然不讓他通過練武接觸其他女人﹐另一方面他太太在教的時候可以心裡有數﹐自己要留幾手﹐就像貓教老虎學本領一樣。這個故事說老虎跟貓學本領﹐老虎以為自己把貓的本領都學會了﹐就要把貓吃掉﹐但貓還留著一手爬樹的本領﹐就爬到樹上去。老虎沒學過這項本領﹐到現在還不能爬樹﹐也不能把貓吃掉。' a: ~) w3 b+ x2 \. t, T
那些男人又不好說﹐因為自己太太教而不學了﹐只能跟太太學﹐幾年下來﹐居然也有些功夫﹐雖然還打不過太太﹐但到外面還可以在以前不敢發狠的地方發幾下狠﹐也不能說是白學了。有些太太為了不使丈夫逃走﹐故意跟他打個平手﹐丈夫也滿意了﹐大家以後誰都不欺侮誰。 , F: y0 |' d& U" | 王莉的丈夫逃走後﹐一直心不死。他的觀點是男人打女人古有明訓﹐天經地義﹐而女人打男人則是大逆不道﹐罪在不恕。他本想出去找個明師﹐練好武功﹐回來收拾王莉﹐但可惜找不到明師。他在另一個城市的一個武館裡學了些三腳貓功夫﹐知道不能與太太的武功比。總算還有自知之明。他也不在別的城里找工作﹐一路流浪過去﹐弄得衣衫爛褸﹐飲食不周﹐像個要飯的。實際上他錢已用完﹐真的在乞食度日。一天他在一個餐館門口乞討﹐有個人剛要進去﹐看了他一眼﹐見他身子骨挺結實﹐就對他說﹕“朋友﹐好吃懶做是嗎﹖跟我來。”原來他是黑豹黨的一個小頭目﹐正在奉命發展打手﹐因為那次在夜總會裡實力損失不小。王莉的丈夫跟他進去飽飽地吃了一頓。那人再帶王莉的丈夫去買了些衣服﹐隨後就回到他的家裡去。那個小頭目問他為什麼要在街頭流浪。他就說自己受不了老婆打﹐逃出來的﹐說得好可憐﹐最好那人生出同情心來﹐肯自告奮勇﹐替他仗義報仇。那人笑道﹕“一個女人也值得這麼﹐不要也罷。我這裡有的是女人﹐隨你挑。”他就不好再說什麼了。那人問他會不會武功﹐他把剛學到的花拳繡腿使了幾招。那人看了還覺滿意﹐就留他住在他那裡﹐算是他的下屬。那個小頭目武功一般﹐也沒有什麼可教他﹐就教他開槍和擺弄炸藥什麼的。 " `4 D$ k8 L' j$ x# w4 g 王莉的丈夫在這裡住了一年掛另﹐也攢了些錢。黑社會裡當然要給黨徒分錢﹐不然的話﹐人家為什麼來賣命。還不是“人為財死”。王莉的丈夫有了錢﹐就想到要衣錦還鄉﹐給老婆看看他不是個無用之輩。他怕小頭目知道會不讓他去﹐就偷偷帶上錢﹐還帶了把手槍﹐回原來的城里去。有了錢一路回去﹐他就抖起神氣來﹐到以前他要飯時不給他東西吃的飯店裡去﹐叫了一桌菜擺闊。他自己常說﹐有錢就像爺爺﹐沒錢就像灰孫子。其實﹐那店裡的人誰還記得他。回到家裡時﹐老婆不在﹐他把一大疊錢和手槍都放在桌上﹐自己二郎腿一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晚上王莉下班回家一看﹐逃走的丈夫回來了﹐在看電視。她不知道在這種場合下第一句話該說什麼。她說﹕“你回來啦。”她丈夫說﹕“這麼﹐你不歡迎﹖”她說﹕“這也是你的家。你可以要來就來﹐要去就去。”她丈夫不知道王莉究竟有沒有看到桌上的錢﹐就把錢往她的方向一推﹐說﹕“這是給你的。”他想像中他老婆一定會滿面笑容。他不知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見錢眼開的。他見老婆不答理﹐有些火起來﹐就說﹕“你究竟要錢還是要槍﹖”世界上就有這種男人﹐老是要說不好聽的話。他滿可以說另一句話。現在的王莉已今非昔比。她問﹕“要錢怎麼樣﹐要槍怎麼樣﹖”他丈夫就沒法回答。他想他這次回來又不是要打死老婆﹐提槍幹什麼。於是他訕訕地說﹕“你要錢﹐我就拿槍。你要槍﹐我就拿錢。”王莉知道他就是那種人﹐故意說﹕“我錢也要槍也要。你看怎麼辦﹖”他丈夫說﹕“你就兩樣都拿去。現在可以吃飯了嗎﹖肚子餓了。”他就這樣住了下來。婦女協會其他人知道了﹐就說他能變好就好。 , i9 R& ~) x |: t' `- z0 l 那個小頭目不見了新來的手下﹐大光其火。按照黨規﹐有事要離開﹐必須事先稟明批准﹐才能行動﹐不告而別﹐可以視作叛逃。他記得王莉的丈夫說過他從什麼地方來﹐於是他就動身去找他。他想把他私下找回來算了﹐免得兩人都受處罰。他一路迤邐而來﹐進了那個城﹐就到處打聽某某人住在哪裡。這麼一個中等城市﹐誰知道誰住哪裡﹖事有湊巧﹐剛問到一個人認識王莉的丈夫﹐就告訴他在哪裡。那小頭目吃罷晚飯﹐一路找去。他找到那個門號﹐按了門鈴。王莉在二樓。她丈夫在樓下﹐就去開門﹐一見是那個小頭目﹐心裡就打鼓﹐知道有些不妙。為了不讓老婆聽到﹐他把小頭目帶到後院去講話。小頭目要他跟他回去。他覺得現在老婆對他不錯﹐不想再回那邊去。小頭目說他不回去沒法向上面交代。王莉的丈夫說這跟他沒關係。於是兩人就爭吵起來﹐王莉在樓上聽見了﹐就在樓窗口看。那小頭目拿出把槍來﹐一槍打在王莉丈夫的頭上﹐眼見倒下去活不了了。王莉一看丈夫被殺﹐就從樓窗口跳下去。那小頭目一看有人從樓上跳下來﹐剛舉槍要打﹐王莉用內勁發出一枚硬幣﹐力量不下於子彈﹐飛進小頭目頭裡﹐也一命嗚呼歸閻王殿去了。王莉落到地上﹐一看兩具屍體﹐不知該怎麼辦好。這時鄰居聽到槍聲﹐都出來看。王莉忙叫鄰居看著屍體﹐生怕它們會逃走一樣﹐自己回屋裡去打電話報警﹐同時把丈夫帶回來的手槍藏在屋頂閣裡。& K5 `& T+ T- \* @7 X0 }& F q
警察來後﹐王莉就說那人來找她丈夫﹐她在樓窗口看著﹐不知怎麼一來﹐那人就開槍打死了她丈夫。一會兒那人自己也倒下死了。警察錄了口供﹐把兩具屍體都運走。法醫鑒定說﹐王莉丈夫是被那人所殺﹐因為子彈鑒定是從那人手上拿著的那把槍裡發出來的﹐而那人頭顱裡挖出一枚硬幣﹐雖然是致命原因﹐但不能確定是從哪裡來的。硬幣上都是腦漿﹐無法提取指紋。這件案子就這樣作結。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3-7 04:34
第三十七回 南下印尼; J4 g$ w3 K# G$ A: D3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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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碧君自從接受江董事長所委託的﹐尋找他失蹤很久的第二任太太的案件後﹐她就先在電腦網絡上搜尋第二任太太和她家庭的背景資料﹐發現她家庭資料上的疑點很多。這些疑點是不可能在電腦網絡上得到答案的﹐非得親自到印尼去一下不可。但後來一個個案子接踵而來﹐她一直抽不出空。現在有些案子結束了﹐有些案子一時三刻解決不了﹐只能拖一下。所以現在正是空檔﹐可以出去旅遊一下。她就以休假旅遊為名﹐乘飛機去印尼。她不懂印尼話﹐但幸好印尼好多人都會說英語﹐她才不至於寸步難行。 ! {3 |4 d8 B! M$ x; a2 ? 唐碧君到了那位太太娘家所居城市﹐發現具體情況與電腦網絡上的資料有出入。電腦網絡上說她爸經營種植園。不錯﹐是種植園。一般種植園指的是橡膠﹐甘蔗等。她爸的種植園是種罌粟花﹐說是醫藥原料。唐碧君就去找一個她曾有過一二次聯繫的印尼當地警察局的偵探。那偵探見到她很高興﹐說唐小姐怎麼到印尼來了。唐碧君說有事相托。他們就約好在一個咖啡館見面。- I+ ^4 g8 N3 D/ c4 R; j' q8 }
那個印尼偵探第一次認識唐碧君是在二年前。他追蹤一個壞蛋到達中國﹐到達新城。那個壞蛋是個印尼籍中國人﹐在中國還有聯繫﹐所以這次他在印尼犯案後﹐就潛逃來中國。他發現那個印尼偵探後﹐知道是來追捕他的﹐忙買通當地地痞流氓﹐在印尼偵探夜裡回旅館的路上伏擊他。剛巧唐碧君開車路過﹐看見五個人打一個﹐忙把車停在路邊﹐跨下車來喝道﹕“住手﹗”那些地痞流氓一看來了個單身女子﹐不睬她﹐繼續打。那個印尼偵探躺在地上﹐抱著頭﹐任他們打。他也沒法還手。唐碧君走上去三拳兩腳把五個人都打倒在地。一走近﹐其中一人認出了唐碧君﹐忙說﹕“唐女俠饒命﹐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只是被買通而來。”唐碧君因為不知道內情﹐無法判斷誰對誰錯﹐況且這種地痞流氓都是她辦案的線眼﹐所以就放他們走。她把印尼偵探扶進車裡﹐開到他住的旅館去。隨後她又扶他進房﹐檢視他的傷勢。幸好只是些皮外傷。她幫他敷上些她身邊常帶的藥膏﹐隨後再問他究竟為何事引起打鬥。印尼偵探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突然來攻擊他。唐碧君說他不像本地人﹐到這裡來有什麼事。印尼偵探就告訴唐碧君說他是來追捕一個逃犯的。唐碧君說﹕“你一個人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情況不明﹐怎麼能抓到逃犯﹖”印尼偵探說已經請求當地警察局的協助。唐碧君笑著搖搖頭﹐告訴他就是在中國待一年也未必捉得到逃犯。那印尼偵探瞪著眼睛看著唐碧君﹐隨後問唐碧君是誰。唐碧君告訴他她是個私家偵探。印尼偵探說﹕“啊﹐我們印尼也有私家偵探。他們辦案比我們政府偵探更方便﹐更神通廣大。唐小姐能不能幫我個忙。我算欠你個人情。”就是說今後有事找他﹐他一定會幫忙。唐碧君叫他不要到處亂走﹐待在旅館裡把傷養好。她會在兩天裡給他回應。 2 d, g$ |) Z6 n9 e: ^2 `+ K1 y3 h- p 唐碧君打電話給她的許多線人﹐並發出逃犯的相片﹐要他們查出那個逃犯躲藏在哪裡。其中一個線人認識那個逃犯﹐就告訴他﹐現在印尼警方請了個私家偵探要捉他﹐讓他快“開碼頭”(逃走)。於是那逃犯去了火車站﹐要去別的城市躲避。唐碧君的另一個線人在火車站看到逃犯﹐忙打電話給唐碧君。唐碧君忙駕車趕去。那線人告訴她逃犯已乘上十八次列車逃往別的城市。唐碧君忙回到車裡﹐按下一個鍵鈕﹐車頂上伸出一杆螺旋槳﹐變成一架直升飛機﹐飛往那個印尼偵探住的旅館。她把直升汽車停在旅館屋頂上﹐就去把那個印尼偵探叫上來﹐一起乘上直升汽車去趕火車。唐碧君知道十八次列車開往哪個方向﹐不一會就趕上。她問印尼偵探會不會駕駛直升飛機。他說會﹐這是做偵探要學的基本技術。唐碧君讓他駕駛直升汽車﹐自己開車門出來跳上火車頂﹐從有門的一側滑到門邊﹐從外面打開門﹐進入車廂。她一節節車廂查過去﹐終於在一個臥車廂裡找到逃犯。她把逃犯點了穴道﹐挾起來就走。碰到人﹐她就說警察辦案。當然指便衣警察﹐所以也沒人管。她打開車門﹐躍上車頂。那印尼偵探就把直升汽車開得跟車頂一樣高低。唐碧君打開後座門﹐把逃犯拋進後座﹐自己再躍進去﹐隨後叫印尼偵探把直升汽車停在路邊。他們換了位置。唐碧君就直接開往飛機場。到了飛機場﹐她把逃犯的穴道拍開﹐讓印尼偵探給他戴上手銬﹐乘飛機押回印尼去。) q0 o5 R6 V. Z7 p {4 X7 G. ^* `
俗話說“行得春風有夏雨”。有了那次交情﹐唐碧君就去找他。兩人在咖啡館碰頭。那印尼偵探問﹕“唐小姐要我幫忙抓什麼人﹖”唐碧君笑道﹕“我不要你幫忙抓任何人。你一定要抓的話﹐就抓你自己。”印尼偵探也笑了。唐碧君說﹕“要些情報。”印尼偵探說﹕“那更容易。”唐碧君告訴他江董事長第二任太太父親的名字﹐要他的背景資料。他們約好第二天仍在這裡見面。 2 z/ G! A @, `. R 唐碧君得到的情況是那位太太的父親是印尼黑社會的一個老大﹐警方懷疑他跟販毒有關﹐但尚無證據。傳聞是那父親懷疑他女兒是被江董事長殺害了。但沒人知道他懷疑的理由是什麼。唐碧君想既然來到印尼﹐總得跟那位父親當面談一下﹐所以開了租來的車去他的別墅。到達別墅門口﹐她開了車窗﹐按了牆上的鈴﹐牆上的傳聲器裡問是誰。唐碧君說要見主人。裡面的人問有否預約。唐碧君說她從中國來調查主人女兒之死﹐沒時間預約﹐因為馬上就要回中國去。傳聲器裡沒了聲音﹐大概在向主人彙報。一會兒大鐵門就開了。唐碧君開車進去﹐停在樓房門前。她在書房裡見到那失蹤太太的父親。唐碧君開門見山地告訴他﹐是他女婿委託她調查他失蹤女兒的下落。那父親說﹕“貓哭老鼠假慈悲。”唐碧君馬上直截了當地問﹕“聽說你懷疑你女兒是你女婿殺害的。請問有什麼理由嗎﹖”他說﹕“我與他的中興公司有生意上來往﹐他一定懷疑我女兒偷盜他的經濟情報給我﹐所以殺了她。”唐碧君想這是什麼樣的經濟情報﹐難道比太太的性命還重要﹐不過她沒問出來。唐碧君又問些關於他女兒的生活習慣和個性問題﹐就告辭出去。 ! i0 d/ G9 T6 z: N( ~8 x- K 唐碧君租來的車子行駛在回城的高速公路上﹐忽然來了架直升飛機﹐飛到她車子的頂上﹐跟了她一段距離後﹐從直升飛機上放下來一塊磨盤般大的電磁鐵﹐“咚”的一聲落在她車子頂上﹐就把她的車子吸住。當直升飛機向上飛時﹐她的車子也離地而起﹐隨直升飛機在空中飛。到了附近大海上﹐直升飛機上的人關掉電磁鐵上的電源﹐磁性消失﹐車子就往海 裡掉去。唐碧君一直坐在車裡﹐看他們怎麼樣﹐現在她知道他們想淹死她。她在車子落水的一瞬間﹐推開車門﹐躍進水裡。她在中學大學裡都是游泳冠軍﹐水性很好﹐自己估計可以游回岸上﹐但她必須向當地警局報告﹐因為即使不去追查壞人﹐也必須讓租車行知道這輛車是怎麼會掉到海裡去的﹐他們可向保險公司索賠。唐碧君從身邊拿出手機來﹐打電話給那個印尼偵探。他要她待在那裡﹐他馬上派直升飛機來救她。唐碧君忙得很久沒在海裡游過﹐現在趁機游一會﹐只是身上衣服太多。她又不能脫掉﹐等會有人來救她﹐看著不雅觀。這一帶海面上沒人游泳﹐因為有鯊魚出沒﹐劃為禁區。唐碧君忽然感到身邊水流有異﹐忙朝水裡一看﹐有條鯊魚過來。她不動聲色﹐運氣凝功﹐等鯊魚來得切近﹐就在水裡向鯊魚頭部發出一股指風。這是她練就的先天太乙罡氣﹐非同一般。鯊魚頭上穿了個洞﹐像被槍彈打中一樣﹐一股血水泛出﹐當場死去。又有兩條鯊魚過來﹐唐碧君已游遠了﹐但它們沒追人﹐而是搶吃死鯊魚。何必拋棄容易得到的食物﹐而去追不一定能得到的東西。鯊魚的聰明和凶殘跟人一樣。唐碧君還沒游到海岸上﹐就來了架直升飛機﹐上面放下一條繩梯來。唐碧君抓住繩梯下端﹐沿繩梯爬上去﹐跨進直升飛機。飛機回到警局停機坪上﹐那個印尼偵探等在那裡。他開車送唐碧君回旅館去換衣洗澡。他回去調查這一次事件。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3-10 22:47
第三十八回 遠上少林/ y8 r+ [0 j3 v& A0 d" F
\- G0 P, c/ ]8 Z, n回國後﹐唐碧君覺得印尼之行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這些案子的疑點。江董事長開的中興公司與他岳父的公司有生意來往﹐這很正常﹐但他岳父是印尼黑社會老大。當然他們可以在做白道生意﹐但也有可能在做黑道生意。江董事長在做黑道生意﹖這很難想像。唐碧君覺得有必要對江董事長這個人的背景作進一步的調查。傳說江董事長出身於河南少林寺﹐不如現在抽空去少林寺走訪一下。# P1 f3 M: N I3 H8 b$ }3 }
第二天她乘火車動身。時屆金秋﹐天高氣爽。一路上只見菜畦凝綠﹐稻浪起伏。經過魚塘時﹐看到碧波漣漪﹐倒映著藍天白雲。這種種景色從車窗裡望去﹐猶如白駒過隙﹐一閃而逝。人生的短暫﹐亦如斯夫﹗這時天色漸晚﹐夕照銜在兩座山峰之間﹐吐出一片金光﹐抹滿雲天﹐給白雲鑲上了一圈金邊。一會兒﹐山缺吞沒了落日﹐晚霞烘得雲天成一片亮麗的綺紅。轉瞬之間夜神把這一切美景都收入了她的百寶囊裡﹐又鋪開了鑲滿鑽石的黑紗﹐再嵌上一塊皎潔的白玉。 ( e9 i) B5 A Y9 a$ A 唐碧君睡在軟臥位上﹐忽覺得有人推門進來﹐忙睜開眼來一看﹐有條黑影漸漸逼近﹐忽然眼睛一花﹐那黑影亮出一把匕首﹐朝她胸口戳來。她忙用右手托住黑影拿匕首的手腕﹐左手點了黑影的穴道。這間臥鋪室有四個床位。對面上下鋪都有人睡著。唐碧君這邊的上鋪沒人來﹐但她是睡下鋪。現在這個人不好處理﹐她祇得把他放在下鋪上﹐自己到上鋪去繼續睡。過一會又聽得開門之聲。這種聲音很低﹐只有練過武的人才聽得到。她側過頭來看著門﹐忽然伸進來一隻手﹐對著她睡過的下鋪開了兩槍﹐因為槍口上有消音器﹐只有“噗噗”兩聲子彈中在人身上的聲音。唐碧君想現在有了屍體更麻煩了。她把兩個睡熟的人再各點一下睡穴﹐讓他們不能很快醒來﹐隨後打開車窗﹐把屍體拋出窗去﹐關上窗﹐再睡回上鋪去﹐怕還有人要來行刺。3 k2 i* W) S! z5 i6 e
到目的地後﹐她又改乘公共汽車上少林寺。車停在山腳下﹐遊客須搬動自己的雙腿上山。香客遊客倒也不少。一路上只聽得寺裡鐘聲嘹亮﹐傳下山來﹐想是和尚們剛做完早課。這陣陣鐘聲雖沒給人以半夜客船泊在楓橋下的感覺﹐卻也使人滌除一切塵慮﹐心空如鏡。唐碧君以武林人的身份與知客僧關在一間空的禪房裡談話。少林高僧雖然不問塵世俗事﹐但解答一些問題是不違戒律的。唐碧君拿出江董事長的照片給知客僧看。雖然事隔二十多年﹐知客僧還是認出了照片上的人﹐說他叫張阿狗﹐從小被送來少林寺學武功﹐家裡好像不給他吃飽一樣﹐經常到廚房裡去偷東西吃﹐學功夫不肯下苦功﹐老要投機取巧﹐功夫沒有學扎實﹐就要下山去﹐按寺規應該打出十八人的羅漢陣﹐才能下山﹐他當然沒有這個功夫打出去﹐只能向師伯叔師兄弟叩頭﹐從褲襠下爬出去。唐碧君不知這個知客僧說的話是真是假﹐按理講少林高僧是不會說謊的。這個江偉英董事長自己承認他的事業是闖出來的。這點一定是事實。但他的名字卻改了。這也可理解。成了大人物﹐再用張阿狗﹐豈不太俗氣難聽﹐不過也不用改姓呀。當然﹐改個姓也不說明什麼問題。她想既然來了這裡﹐不妨順道到那位江──還是張──董事長的家鄉去訪問一下吧。她就請教那和尚張阿狗的家鄉在哪裡﹐怎樣去法。知客僧告訴她可以乘哪一路線的長途公共汽車到那裡。這時木魚聲響﹐已到了午膳時分。和尚們排著隊﹐一路念著經﹐走進食堂。知客僧請唐碧君去用素齋﹐當然在客廳裡。那和尚告別自去﹐留下唐碧君與其他一些香客一起吃素麵。吃畢﹐唐碧君在寺裡觀看了一圈﹐在緣簿上捐了點錢﹐走出寺門﹐心想既來少林寺﹐不如到處遊玩一下﹐也不枉來這名剎一趟﹐於是向後山一帶走去。遊客就越來越少。突然樹林裡跳出來一個黑衣蒙面人﹐拿槍指著唐碧君﹐要她慢慢舉起手來。唐碧君就慢慢向上舉手﹐等她的手指跟槍口齊平時﹐就發出一股先天太乙罡氣﹐直穿進槍口裡。槍內子彈頭被罡氣向後一壓﹐震動火藥﹐爆炸起來﹐雖然範圍很小﹐卻把槍炸毀了。那黑衣蒙面人的手指也炸掉﹐忙轉身逃進樹林裡。江湖上有句話﹐叫“遇林莫入”﹐是怕有埋伏。唐碧君也不追趕﹐想回前山去。這時林子裡跳出八個黑衣蒙面人﹐組成八卦陣勢﹐手上都拿著匕首﹐把唐碧君圍在中間。(讀者諸君莫問“為什麼那八個人不馬上用槍連射﹐把唐碧君打死算了﹖”這是外行話。因為不論小說或演戲裡﹐總有些公式化的規則﹐如第一﹐主角不會死﹐不可以死﹐不應該死﹐即使是悲劇﹐也要到最後才死﹔第二﹐一槍打死太無趣﹐要打鬥一番才熱鬧。所以電影裡常常一腳把對方手中的槍踢掉﹐隨後兩人打得好熱烈。有時那主角看上去像被打得再也不能動的樣子﹐但又慢慢爬起來﹐而且還能反擊﹐結果獲得最後勝利。本作者何許人也﹐豈能不遵守他們的遊戲規則﹐而敢自己亂寫一氣。)唐碧君站在中間﹐以靜制動。其中一人發出一聲口令﹐八人一起進攻﹐每人手上的匕首指向唐碧君一處大穴。唐碧君一個“鶴舉長空”﹐平地拔起三丈高﹐隨後空中一個轉身﹐平躍出去三丈﹐落在那些人的身後。那些人也轉過身來﹐再圍上唐碧君。這次他們中四個人跳起空中﹐來刺唐碧君的頭和肩膀﹐另外四個人攻她的下三路﹐使她顧此失彼﹐而又封住了她往上逃的路。武功之道﹐說來說去兩件事﹕內勁多大﹐速度多快。能發出多大的力量是很重要的。所謂“一力降十會”。不論一個人的刀法劍法多好﹐能夠舞得天花亂墜﹐潑水不進﹐或者掉得好槍花﹐一個力量極大的人一棍下來就擋不住。而快卻能爭取主動。但速度跟功力有關﹐功力較高的人﹐能達到較快的速度。唐碧君就採取以快制敵的方法。上面四個人還在空中﹐她就在下面四個人圈子裡一轉﹐連續發出四股罡氣﹐把下面四個人打跌出去。她的功力要比那八個人高出許多﹐就像一個大人在跟八個小孩打。這時上面四個人正往她頭上衝下來。她張開雙掌﹐向上推了四下﹐又發出四股罡氣﹐把四個人拋出一丈以外﹐跌在地上。八個人正好跌成一個八卦陣﹐躺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唐碧君從他們的打扮﹐知道他們是黑豹黨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麼黑豹黨現在要找上她了。她本想一個個問問他們黑豹黨首腦是誰﹐總部在哪裡﹐但知道自己這麼一問﹐他們必定又是咬碎毒牙自盡。如果他們都死了﹐他們的父母妻子兒女都會傷心的﹐所以她就廢了他們的武功﹐告訴他們最好離開黑社會﹐做個良民謀生。她教訓了他們一頓後﹐就瀟瀟灑灑地離開這打鬥場﹐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她到塔林兜了一圈。那裡遊客不少。她留連一回﹐就下了山﹐搭長途公共汽車去張阿狗的家鄉。 7 j) O' t' J9 | 車到一個不大不小的村子裡停下。這裡有一條主要的街道﹐兩邊都是商店。她走進一家飯店。這種地方是最適宜打聽消息的。她吃了點東西﹐就在上櫃檯付賬時﹐問那個看上去比張阿狗年齡大的收銀員﹕“請問你知道張阿狗的家在哪裡﹖”收銀員是個老大娘﹐典型的話匣子﹐是一打開就關不住的那種。她說﹕“啊﹐那個張阿狗﹐當了和尚啦。他從小死了爸媽﹐給人領養去﹐長大一點﹐不討人喜歡。後來他養母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把他送到少林寺去當了和尚。還是他的雙胞胎弟弟福氣好﹐給村裡一家有錢人領養去﹐後來搬到城里去住了。他們分開時還不到一歲﹐所以張阿狗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雙胞胎的兄弟。敢問這位小姐﹐要找張阿狗家做什麼﹖他養母早就死了﹐她的子女跟阿狗也沒來往。要找阿狗還不如到少林寺去找他。他大概已經是個老和尚了。”唐碧君謝謝那位老大娘﹐付了賬﹐還給了份不小的小費。她就乘上長途公共汽車﹐轉火車回新城去。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3-17 21:48
第三十九回 摘菜女賊脫離賊窩 : u N' Y" L" |+ [/ L6 V7 u( K 8 x: s2 Y) o- @5 s; K鴛鴦雙盜出來尋找失散多年的女兒﹐一路來到新城﹐住在一家旅館裡。由於整日無所事事﹐動了偷癮﹐給唐碧君抓住﹐就乘勢把找女兒的事托了唐碧君。現在他們雖然無事可做﹐卻不敢再犯偷癮。他們知道這種案子很可能又會落到唐碧君手裡。她一定會順藤摸瓜找到他們這裡來。第二次再給抓住就沒意思了。他們還想不明白﹐上一次是怎麼給她這麼快就找到的。他們隱居了多年﹐對電子狗這類新產品毫無所知。直到他們有一次到偵探用具商店去看看﹐見到了電子狗﹐才明白過來。好在他們有的是錢﹐包了艘遊 艇在海上玩。3 ]& O! s) v: Q9 p6 B
摘菜女賊尹彩娥自從有了游毯子後﹐再也沒有出去摘過菜。她說摘菜女賊已經死了﹐她現在是尹彩娥。她覺得在以前所有搞過的男人中﹐游毯子有許多優點。他的武功很好﹐耐力很足﹐可以堅持好長一段時間﹐也不用服“偉爸”。而且他很聽話﹐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從不討價還價。不過有時候﹐為了逗她高興﹐故意跟她討價還價。像有一次﹐她為了耍小性子﹐叫游毯子給她捶腿﹐要捶一百下。游毯子故意討價還價﹐說五十下如何。她說不行。游毯子說七十下如何。她還是說不行。游毯子說八十下如何。她說﹕“你敢跟我討價還價﹐現在罰你捶二百下。”游毯子就乖乖地捶二百下。還有一個優點是﹐當她真的生氣時﹐要打人出氣。以前的男人都不經她打。只打一個耳光﹐臉就腫起來。她還以為世界上的男人都這麼沒用。現在游毯子好像長了個鐵皮臉﹐任打不動氣﹐臉不但不腫﹐還不紅。這才是男人的樣兒。一個大男人能讓一個小女子打得哇哇叫嗎﹖對游毯子來說﹐他從來沒有找到過這麼稱心如意的女人。多麼漂亮﹐功夫又那麼好。他想讓她打的時候﹐只要惹她生氣。這是很容易做到的。最可愛的是﹐她打的時候打得多麼輕柔﹐多麼瀟灑﹐多麼有節奏感﹐就像在演奏一樣打擊樂器。她完全掌握了打人耳光的藝術。所以他在進行一種藝術享受。(哈哈﹗本作者的想象力發揮得如何﹖)他們完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就像一個“凹”字(代表女人)和一個“凸”字(代表男人)﹐倒過來放進去﹐嚴絲合縫﹐構成一個和諧的大方框。 6 b( }/ Z" y! Z: X9 M 3 D$ g g" W2 V1 R6 { * * * 9 V; {& n& l$ Y0 x ^. T7 D0 [6 G1 o& t
唐碧君回來後﹐整理了下她手邊的案件。金婉英要她找出殺人兇手。江董事長要她找到他失蹤很久的第二任太太。田桂芬要她找到失蹤多年的媽。鴛鴦雙盜要她找到離散很久的女兒。她想到上次報上登了尋人啟事﹐沒有結果。除非他們的女兒從不看報的﹐或者不在本地。於是她找個電視臺的熟人﹐在電視上播出個尋人廣告。現在是看報紙的人少﹐看電視的人多﹐所有電視廣告效果比報紙啟事好﹐當然價錢貴得多。第二天﹐有人打電話來﹐說叫尹彩娥。唐碧君問她父母叫什麼名字﹐說出來的名字不是鴛鴦雙盜。想來是同名同姓﹐而且也是與父母失散了的。世界上巧合的事也是有的。又有一個電話﹐當然也叫尹彩娥﹐但年齡不一樣。再有的電話居然連自己父母的名字也說不出。真不知為什麼有人要冒認父母。唐碧君想起小時候讀到一個故事﹕古代有個人﹐父母雙亡。他覺得做人沒有雙親可以孝順是很可悲的﹐於是就去買了個窮老人來當爸﹐供養起來。 ( \, _/ a0 K0 o7 M' S 尹彩娥每天晚上在電視上看一個小時的連續劇。這個連續劇之所以吸引她因為不落俗套﹐完全是新型的﹐既不是警匪片﹐又不是愛情婚姻片﹐加上第三者﹐也不是武打片﹐而是一部科幻武俠偵探三棲片。她看電視的時候﹐總是讓游毯子扒在地上﹐她就把腿擱在他的背上。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大概也是基因的緣故。突然電視屏上出現一幅廣告﹐沒有圖案﹐只是幾個大字﹐寫得是﹕“尹彩娥﹐父母找你﹐請打下面的電話。”尹彩娥一愣﹐沒反應過來﹐廣告沒了。她想是她的父母在找她嗎﹖天下有這麼多同名同姓的人﹐但她知道自她離家出走這麼多年來﹐她父母找她的可能性極大。她覺得自己也有些想見父母了﹐況且她也該把游毯子帶去見見父母。她就放游毯子起來﹐叫他準備好紙筆。游毯子就拿了紙筆﹐坐在電視機前面一側的地上﹐準備記下那個電話號碼。這是唐碧君的手機號碼﹐人家可以隨時聯繫到她。; H" m: p. B9 A
尹彩娥看完連續劇﹐就撥那個電話號碼。已是晚上十二點﹐但唐碧君還沒有睡。她在自己房裡的電腦上查資料。唐碧君接聽電話後﹐尹彩娥問﹕“你是什麼地方﹖”唐碧君說﹕“這是唐碧君私家偵探社。你要找誰﹖”尹彩娥一聽﹐怎麼搞出個私家偵探社來﹐但轉念一想﹐可能她父母請私家偵探出面找她﹐就說﹕“我是尹彩娥。在電視上看到你的找人廣告。”唐碧君想又來一個﹐不知是真是假﹐就說﹕“請問你父母叫什麼名字﹖”尹彩娥答得全對。唐碧君又問﹕“請告訴我你的生日。”尹彩娥也答對了。可想而知這次是真的。唐碧君約她明天上午九點在她辦公室裡見面﹐帶她去見她父母。第二天﹐尹彩娥準時如約而來﹐但一看見唐碧君的臉﹐馬上轉身就走。唐碧君弄糊塗了﹐想叫住她﹐人已不見﹐簡直像逃走似的。那天﹐唐碧君與尹彩娥在海邊打鬥時﹐尹彩娥戴著面具﹐而現在尹彩娥不想再擄人了﹐所以已經沒有必要再戴面具﹐唐碧君當然認不出她。而那天唐碧君卻沒有戴面具﹐所以尹彩娥一看就認出了。她以為唐碧君騙她來要抓她﹐因此馬上轉身逃走。 ; R- q, [5 e6 N 接下來幾天中﹐唐碧君一直在等尹彩娥再來﹐但每天都是空等﹐因為她不知道尹彩娥為什麼要走掉。她估計尹彩娥就住在附近﹐但這個範圍也夠大的﹐不說是大海撈針吧﹐至少也可算是西湖裡撈針。她只能在電視廣告上再加上一句話﹐說“真的是你父母要見你。快來聯繫。”尹彩娥見了﹐心裡想她只是個私家偵探﹐那天來可能受托要救李大為﹐並不是要拿自己交給警察局。於是她就再打一次電話試試。當唐碧君接了電話﹐她問﹕“你是不是要騙我過去捉我﹖”唐碧君不知她說的是什麼意思﹐就反問道﹕“我為什麼要捉你﹖”尹彩娥不能對她說什麼原因﹐卻突然想起那天自己戴著面具﹐對方肯定不知道自己是誰﹐是自己多心了﹐於是就再約好明天上午十點在唐碧君辦公室見面。; _. D+ i. R0 g2 k9 C/ u) ]. ?. T
第二天﹐唐碧君在辦公室裡等﹐已經過了十點﹐還不見尹彩娥來到。唐碧君想這次說得好好的﹐應該沒有問題。人們遲到也是有的﹐特別在交通繁忙﹐車輛容易堵塞的時候。唐碧君決定等兩個小時再說。等到下午三點﹐還是不見尹彩娥的影蹤。唐碧君已經記下了尹彩娥的電話號碼。她通過電話公司裡一個熟人﹐弄到尹彩娥家的地址﹐就開車去她家找。尹彩娥住在舊城的一個住宅區裡。那裡是一幢幢的小洋樓。唐碧君把車停在樓前路邊﹐走上前去按鈴。裡面沒人。唐碧君打電話進去也沒人接。她只能開著車在附近兜風。五點不到﹐唐碧君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打開接聽﹐是尹彩娥打來的﹐說很抱歉﹐有要緊事耽誤了﹐又說現在就去她辦公室。唐碧君說﹕“我現在就在你家附近。我到你家來。你等我。”尹彩娥問﹕“你怎麼會有我家的地址﹖”唐碧君說﹕“別忘記﹐我是偵探。”說罷﹐切斷電話﹐就去尹彩娥家。她仍把車停在路邊。這次尹彩娥已經開著門在迎接。兩人進去坐定﹐尹彩娥把游毯子給唐碧君介紹了一下﹐就問是不是現在就去見她父母。唐碧君拿出手機﹐給鴛鴦雙盜打電話。鴛鴦雙盜正在遊艇上﹐聽到手機奏出了音樂﹐忙打開來聽。唐碧君說他們的女兒找到了。鴛鴦雙盜很高興﹐就說到遊艇上來碰頭吧。於是唐碧君和尹彩娥各自開車去遊艇碼頭。尹彩娥還帶上游毯子﹐想讓父母看看他們的女婿。他們到了遊艇碼頭﹐找到泊位。鴛鴦雙盜剛從海面上回來﹐停在泊位上。失散多年的父母和女兒就在遊艇甲板上抱作一團。游毯子站在一旁看。唐碧君貼著欄杆遙望大海。 過一會﹐三個肉團分開了﹐臉上都浮著笑容。尹彩娥忙把游毯子介紹給她父母。游毯子忙對鴛鴦雙盜像日本人一樣鞠了個九十度的躬。這是現代新禮節。- ^ j" O2 j9 C' G q. E4 C
他們都到船艙裡坐定﹐鴛鴦雙盜對唐碧君表示非常感謝﹐給了她一張支票。女飛賊對女兒說﹕“現在你有了丈夫﹐不要再在江湖上闖蕩了﹐跟我們回家去過個安靜生活吧。”尹彩娥先不回答她媽的話﹐卻問唐碧君﹕“你跟黑豹黨有什麼過節嗎﹖”唐碧君感到驚奇﹐怎麼尹彩娥會知道黑豹黨﹐就說﹕“我跟黑豹黨沒有私人恩怨。我接手的案件跟黑豹黨有關。你怎麼會知道黑豹黨的﹖”尹彩娥說﹕“我不但知道黑豹黨﹐我還是黑豹黨的成員。不過現在我要跟我爸媽回去﹐這一切都不必談了。”唐碧君說﹕“你能告訴我黑豹黨的首領是誰﹐總部在哪裡嗎﹖”尹彩娥說﹕“我也不知道﹐但今天上午你知道我為什麼沒去你辦公室嗎﹖”唐碧君看著她﹐等她說下去。尹彩娥說﹕“他們把我叫去﹐要我想法害死你。”唐碧君問﹕“為什麼﹖”尹彩娥說﹕“他們沒說﹐想來你的案件涉及到他們。他們感到不安。我跟他們說我從來沒害死過人。他們跟我糾纏了好幾個小時。最後我對他們說我得跟我爸媽商量商量。他們問我爸媽說誰﹐我就告訴了他們。他們沒說什麼﹐就放我走了。現在我要離開這個地方。我不幫他們﹐也不能幫你﹐雖然你對我家有恩。”唐碧君說﹕“我沒要你幫我。但我給你個忠告﹕黑豹黨不會讓你太太平平脫離他們的。你們得隨時提高警惕。”說罷﹐她就起身告辭。鴛鴦雙盜帶了女兒女婿當晚動身。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3-24 22:27
第四十回 唐碧君的新顧客 & Q5 h6 q9 G: i2 B* a: M! X6 ^, }4 L9 U$ B: O) i2 `/ T- d M* @2 g
因為唐碧君的名氣響﹐不斷有新顧客來找她。有些難度不高的案件﹐她就介紹給其他同行去做。她實在太忙了﹐就是二十四小時不睡也不能應付。她媽還不斷跟她談起終身大事。現在張繼中在美國﹐她媽失去了一個就近的目標﹐但還是不斷地幫她找男朋友﹐強她去相親。為了不使她媽不高興﹐她也得去應付一下。實在她媽的眼光跟她不一樣﹐所以她媽找到的對象﹐不能使她滿意。一般介紹對象都在咖啡館或飯店裡﹐除了男女雙方﹐還有介紹人。照例是男方付錢。有的介紹人還會帶上自己家人﹐甚至朋友﹐來好好吃頓點心或飯。這叫吃冤大頭。簡直成了一種業余消遣方式。有的人專門找不相配的對象介紹﹐還要指定在某家高級飯店介紹﹐存心吃冤大頭。這種飯店被叫作“加油站”。汽車要加汽油﹐人要加營養。這種飯店是專門為那些介紹人加營養的地方﹐所以戲稱為“加油站”。也會有一個無聊女子﹐專門跟一個介紹人合作﹐去騙飯吃。唐碧君的媽不希望女兒老是去吃人家一頓﹐被叫作“飯騙子”。她讓介紹人到自己家裡來介紹﹐自己準備一些糖果點心招待。為女兒找對象﹐化些小本錢是應該的。不去白吃人家也是有教養的表現。5 y* X B3 k* w
有一次﹐給唐碧君介紹的對象是個年輕的大學教授﹐發表過好幾篇學術論文﹐發明過幾樣新產品﹐是個年輕有為的尖子。她媽的意思不一定要配個武人﹐找個才子也很好。才子佳人﹐古已有之。因為他是科技人才﹐所以唐碧君跟他談談現代科技的情況﹐請教幾個她沒弄懂的科技難點﹐但兩人在一起不能總談科技﹐唐碧君就轉換了話題﹐跟他談音樂電影戲劇詩歌﹐發現他沒什麼可講﹐再換談社會情況﹐生活中一些大家關心的事情﹐他似乎沒有興趣﹐話就少了。但主要的問題是﹐這個人看上去有點神經質﹐老是用手摸著喉結﹐發出咳嗽不像咳嗽的聲音。當客人走後﹐唐碧君向媽表達自己的看法時﹐她媽說﹕“這是人家看見女孩有點緊張。夫妻兩人不需要一天到晚說話。只要人老實就好。”唐碧君說﹕“兩個人碰在一起﹐說不上幾句話﹐還怎麼過日子。”她媽說﹕“夫妻過日子﹐難道一定要說許多話嗎﹖主要是給媽生個外孫。”(這是把女人當作生兒育女的機器。)唐碧君笑了﹐說﹕“媽﹐這可不能保證。以後要幫我介紹對象時﹐叫對方先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生育能力有沒有問題。不然的話﹐結了婚生不出孩子﹐可別怪我。”她媽也笑了。 |0 u" ~3 b4 y/ p' E# c0 v: x 一天﹐唐碧君在辦公室裡﹐接到一通電話﹐是一位男士打來的。對方要求緊急幫助。只聽得電話裡說﹕“唐女俠﹐唐女俠﹐請快來救救我﹐請快來救救我。”唐碧君說﹕“先生﹐請冷靜一下﹐把情況說給我聽。”那人喘了幾口大氣﹐似乎安靜了些﹐就說﹕“有人給我寫恐嚇電子信﹐說要我死。”唐碧君說﹕“能告訴我信上寫什麼嗎﹖”那人說﹕“第一封信裡說﹐如果我還沒有遺囑﹐馬上立個遺囑。第二封信裡給了我一張畫。”唐碧君問﹕“畫上是什麼﹖”那人說﹕“畫上是一個墳墓和一塊墓碑﹐上面寫著我的名字。”唐碧君問﹕“你要我怎麼幫你﹖”那人說﹕“能不能請唐女俠做我的私人保鏢﹖”唐碧君說﹕“我從來不做人保鏢的。你另請高明吧。”唐碧君剛要掛斷電話﹐那人說﹕“如果唐女俠不肯做保鏢﹐我會另請人﹐但唐女俠能不能幫我調查一下﹐誰要害我﹖”唐碧君問﹕“你自己覺得有沒有仇人﹖”那人說﹕“我從來沒得罪過人﹐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因為某種原因要害我。總之﹐這是生死問題。唐女俠能不能到我家來當面談一談﹖”唐碧君覺得受到死亡威脅當然是嚴重問題﹐也難怪人家成了驚弓之鳥﹐驚槍之野兔﹐於是就答應到他家去談。她記下了對方的地址﹐就開車去那裡。路上足足開了一個小時。那是座花園洋房﹐至少佔地一公頃。唐碧君在樓旁空地上停好車﹐就回到正門來﹐剛要按鈴﹐門旁揚聲器裡說﹕“門開著。唐女俠請進吧。”正是電話上那個人的聲音。唐碧君開了門走進去﹐身後門就自動關上。這是走廊﹐有座扶梯通到樓上。揚聲器裡說﹕“請進右手門。”唐碧君就推開右邊門進去﹐門又自動關上。裡面是間空房。揚聲器裡又說﹕“請進左邊門﹐是我的書房。我就在裡面。”唐碧君就推開左面的門﹐裡面果然是間書房。一個中年男子坐在寫字檯後面﹐也不站起來﹐一擺手說﹕“唐女俠請坐。”唐碧君就在寫字檯前面的一張圈手椅上坐下。那人問唐碧君要些什麼飲料。唐碧君說不必客氣﹐要他把事情經過詳細講一下。那人重複了電話裡的話。唐碧君說能否讓她看看那兩個威脅電子信。那人把電腦屏轉向唐碧君﹐只見屏上有五個大字﹕“今天你得死。”唐碧君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她坐的椅子扶手上突然彈出兩根圓弧形的鐵條﹐把唐碧君擱在扶手上的兩個手腕扣住﹐隨後椅子背上也彈出一根鐵條﹐把唐碧君胸口扣住。那人慢悠悠地點了一支煙說﹕“唐女俠﹐很抱歉。明年今天是你的週年。”說著﹐從寫字台中間抽屜裡拿出把槍來﹐對著唐碧君。說時遲﹐那時快。唐碧君已經把體內無形罡氣運好﹐胸口和兩腕同時用二十成功力一繃﹐把三根鐵條都繃斷。那人馬上開槍﹐唐碧君用足二十四成功力發出一股先天太乙罡氣﹐這罡氣像一種有韌性的實體物質﹐把兩發子彈彈了回去﹐再擊中那人的胸口。那人胸口已經中了兩發彈回來的子彈﹐再受到罡氣的打擊﹐震碎內臟而死。唐碧君突然聽到身後進來的那扇門有響動﹐忙向側邊一個魚躍﹐翻滾到沙發後面。這時一個人撞進門來﹐對准唐碧君坐過的椅子就是一梭子槍彈﹐隨後忙閃身出去。接著那椅子突然爆炸﹐把整個房間裡的傢俱都炸碎了。幸好唐碧君有罡氣護體﹐沒因氣浪和彈片的衝擊而受傷。等塵埃落停﹐唐碧君躍到門邊﹐慢慢開開門對外間一看﹐沒有人在那裡﹐想來都逃走了。她走到外間﹐忽然天花板上落下一張網來。她忙把先天太乙罡氣運到右手﹐向上劃一弧圈﹐把正在蓋頂而來的繩網劃斷一個口子。她的身子剛好從口子裡穿出來。繩網落在她四週腳邊。這時門窗之處都落下鐵閘來﹐把她出路封斷。同時天花板和四面牆壁上有連梭槍彈射出來﹐使屋子的每一立方寸都受到槍彈的覆蓋﹐裡面的人沒處可躲。唐碧君已經把先天太乙罡氣布滿全身。子彈都彈了開去。足有一分鐘﹐直到機械裡的子彈都射完﹐射擊才停止。唐碧君周視一下牆壁﹐見上面沒有槍洞﹐想是能自動關閉的﹐再用手敲敲牆﹐發出金鐵之聲﹐知道是鐵板鑄成﹐專門用來對付仇敵的。她四週敲了一圈﹐覺得只有封住門窗的鐵閘薄一點﹐就集中全身功力﹐向封門的鐵閘擊去。這時只聽得天花板四個角上有絲絲的聲音。唐碧君懷疑他們在放毒氣。好在她一切都準備周全﹐忙從包裡拿出氧氣面罩戴上﹐同時查看鐵閘﹐有點向外彎了。因為女子練的不是剛猛功夫﹐能把這麼厚的鐵板打彎也不容易。為了儘快脫困﹐唐碧君從包裡拿出一個定向爆炸器﹐黏在鐵閘上﹐隨後她站在房間另一端﹐用遙控器引爆﹐把鐵板炸出一個洞。她用縮骨功從洞裡鑽出去﹐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微型電腦。這是一個可以遠距離操縱她汽車的遙控器。她把停在屋側的汽車﹐遙控駕駛到正門前。她一步躍到門邊﹐打開正門﹐跳到車旁。身後飛來了槍彈。她打開車門﹐鑽了進去。有兩個人從正門跑出來﹐對著她車子就是一梭子。她的車子是特殊防彈材料做的﹐所以絲毫不受損傷。她啟動車子﹐向大路方向開去﹐同時從車尾發出一枚小型導彈﹐把那座房子炸掉。房子裡本身也有爆炸物﹐也被引爆﹐炸得像大年三十晚上放花炮一般。唐碧君開上了高速公路。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3-31 22:33
第四十一回 高速公路上的追逐* x6 T% S r9 Q# a! M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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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碧君上了高速公路﹐對後望鏡一看﹐後面有三輛黑色的轎車跟來。她忙加速向前﹐在其他車輛間繞行﹐要擺脫追蹤﹐但那三輛轎車也在車輛間繞行﹐緊盯不放。唐碧君並非怕他們﹐只是覺得如果在高速公路上有所行動﹐勢必引起極大騷亂﹐所以她認為最好是摜掉這三條尾巴。這條高速公路有四個車道。他們不斷地換道。其他車輛怕被他們撞到﹐忙開到路肩上去避開﹐等那些快速行駛的車輛過去後﹐才回到車道上來。唐碧君為了擺脫尾巴﹐車子的速度已經超過這條公路上規定的車速。後面三輛車反在加速﹐而且漸漸逼近﹐因為唐碧君的車子領先很長一段距離。這條公路建造在山區﹐路面有高低﹐有時坡度很大。在一個坡度很大的地方﹐唐碧君操縱車輛﹐用極大的速度飛竄出去﹐車子騰空而起﹐越過好幾輛車﹐在一個空檔處落在地面上繼續行駛。後面跟著的車也一輛輛飛騰而起。其中兩輛車都落在空檔處﹐但第三輛車沒掌控好﹐後輪落在一輛正在行駛的轎車前車蓋上﹐尾端落在那輛車的擋風玻璃上﹐把玻璃打得粉碎。這輛車本身卻沒什麼損壞﹐以高速開向前去。被撞壞的車只能停下來。裡面的人嚇得要死﹐等警車來幫助。這一段的交通就堵了起來。而那四輛車還在追逐。這時路向右邊彎曲。所有車道都有車在行駛﹐沒法繞行。唐碧君只能從右面路肩上超過去﹐後面跟著的車也從路肩上走﹐但最後那輛車的駕駛人技術太差﹐本應該沿著彎曲的路肩走﹐但不知怎麼突然筆直開去﹐前面正有一輛大型運貨車在沿彎道開﹐那輛車就竄進了大型運貨車的肚子底下﹐整個車蓋連玻璃一起被削掉﹐駕駛人的頭也齊肩削去。運貨車把卡在肚子底下的半輛車子拖了一陣子﹐也就停下來﹐等警察來處理。 G/ l6 I5 Q3 w- {& W3 G 唐碧君和另外兩輛車還是繼續往前開。唐碧君想一直這樣追逐下去也不是辦法﹐在高速公路上又不能採取行動﹐於是她就從一個出口開下高速公路﹐走上一條山間小路。後面兩輛車也跟著上了小路﹐漸漸逼得更近﹐並且向唐碧君的車輛開槍。唐碧君本想用小型導彈還擊﹐但恐怕破壞路面﹐只能作罷。她從車尾放出一大批三角釘來﹐撒在她車後的路面上﹐想等後面車子過來﹐釘在輪胎上﹐輪胎就會沒氣﹐不能再追趕。第一輛車追到﹐一看前邊路面上的三角釘﹐馬上從車前下方伸出兩根像掃帚一樣的東西﹐把三角釘掃向兩邊路旁﹐車子繼續追趕。唐碧君又按另一鍵鈕﹐車尾噴灑出一種油液來﹐後面車子開上來就要打滑。但後面追的車子一看前面路面上有油﹐馬上變成飛車﹐騰飛起來。唐碧君也馬上按動幾個按鈕﹐車底下伸出兩片機翼﹐車後長出個機尾﹐變成了一架飛機﹐起到空中﹐向大海方向飛去。於是他們就在空中追逐起來﹐一路向大海上空飛去。到了大海上空﹐唐碧君想跟他們玩一下﹐就一頭向大海扎去﹐收去翅膀尾巴﹐鑽進水裡﹐變成了潛艇。那兩輛追的車卻沒有這個功能﹐只能仍在大海上空兜圈子﹐等唐碧君鑽出水來。唐碧君見他們不下水來﹐只在上面飛﹐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就變回飛機﹐從他們後面鑽出水來。一出水﹐唐碧君就發出兩枚紅外線追蹤導彈﹐分別射向那兩輛飛車。兩輛飛車一見來了導彈﹐就作不規則飛行﹐要躲掉導彈﹐但這兩枚導彈是紅外線導航的﹐除非這兩輛飛車上沒有熱量釋放出來﹐不然就會一直跟蹤他們﹐直到炸掉為止。這兩輛飛車﹐如要不釋放熱量﹐就得關掉馬達﹐就會掉下來。所以他們不得不全速在空中上下左右亂飛﹐但導彈的速度比他們快﹐一會兒就追上。一個人馬上開車門跳出來﹐另一個人連跳出來都來不及﹐連車一起被炸掉。碎片血肉像雨水一般掉進海浬。那人落水後﹐過一會就浮出海面﹐被碎片打中了幾下﹐不過在打中時﹐他又潛了下去﹐所以傷勢很輕。等碎片落停﹐唐碧君駕著飛車貼近海面飛﹐來到那人的上方。她操縱按鈕﹐車頂上伸出一杆螺旋槳﹐旋轉起來﹐兩旁的翅膀收了進去﹐變成直升飛車﹐就停在那人的上方不動。唐碧君打開車窗﹐伸出頭來對那人說﹕“現在你要死要活﹖我也不用殺你。把你留在海裡﹐你就必死無疑。”那人說﹕“我當然想活。”唐碧君說﹕“我可以救你上來﹐但你必須回答我所有的問題﹐不能說謊。”那人說﹕“這就等於叛變了黑豹黨。他們知道後﹐把我抓去﹐會死得很慘。這是黨紀。”唐碧君說﹕“現在你們的車都炸掉了﹐沒人知道你還活著。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會保護你﹐把你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直到黑豹黨徹底滅亡為止。那時你就可以自由了。現在正是你脫離黑豹黨的機會﹐不然你會跟黑豹黨一起滅亡。給你兩分鐘時間﹐自己好好考慮一下。”那人半浮在水中﹐閉上眼想了一會﹐說﹕“如果唐女俠能保證我的安全﹐我同意唐女俠的條件。”唐碧君說﹕“很好。你爬上來吧。”唐碧君把直升飛車降到水面﹐開了後車門﹐讓那人爬進來。那人爬進來後﹐全身濕漉漉的﹐坐在車子後座﹐還說﹕“唐女俠要不要我發誓﹐或寫個保證書﹖”唐碧君說﹕“這些都沒用處。我也不相信。只要誠心待人就好。你該知道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Z+ A) [/ m0 X: ^' j& ?* Z
唐碧君就開了飛車回新城去。到了自己家裡﹐她把飛車降落在自己花園裡﹐隨後收起螺旋槳﹐恢復原狀﹐開進車庫﹐沒人會發現她帶了個人回來。她關上車庫門﹐叫那人出來﹐把他領到地下室住﹐告誡他不能離開地下室半步﹐飲食自有人會送來。說著﹐順手點了他的穴道﹐把他的武功廢了。那人哭道﹕“唐女俠﹐不能這樣﹐以後我還怎麼活下去﹖”唐碧君說﹕“沒有武功﹐你以後還可以老實做人。我會幫你安排的。怕你有了武功反而不能死心塌地做老實人。”那人說﹕“我從小練起的一身輕功也就完了。”他還是眼淚汪汪的。唐碧君知道習武人對自己的功夫是很寶貴的﹐特別是一種特殊的功夫。她說﹕“如果你真心悔改﹐等黑豹黨滅亡後﹐我請我爸收你作徒弟﹐從新練我家的獨門功夫。”那人破涕為笑﹐說﹕“我是真心悔過。唐女俠就看我今後的行動。我今天獲得了重生。唐女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說罷﹐就跪下叩了個響頭。因為他的輕功本身並未消失﹐只是沒有內功的支持發揮不出來。如果他能重練內功﹐不管是那一家那一派的﹐他的輕功還會是天下第一。能練到唐家的祖傳功夫﹐當然更好﹐這就是因禍得福了。所以他要叩個頭。唐碧君就把他留在地下室﹐把門從外面鎖上﹐免得他閑不住想出來。她請師兄陳悅每天給他送飯。 5 w: n g) j9 w" m0 o( N; S" P6 y 那人名叫邱大。從小父母雙亡﹐流落街頭﹐撿了一個大的紙板箱子﹐放在橋洞底下﹐晚上睡在裡面﹐白天到餐館後門口去拾他們倒出來的剩飯剩菜﹐有一頓沒一頓﹐過著半飢半飽的日子。到了十歲﹐還是面黃肌瘦﹐身量矮小。總算筋骨尚健﹐沒有生病。一天﹐他肚子餓了﹐去偷饅頭吃﹐給人抓住﹐打了他一頓。他讓人打﹐不叫一聲痛。邊上有一個人看著﹐見他小小年紀﹐骨頭如此硬﹐就勸人家不要打﹐把他帶走。這人是黑豹黨的人。他把邱大帶到他的住處﹐問他叫什麼名字。當時他沒有名字﹐大家叫他小鬼。那人給他起了這個名字﹐教他武功﹐把他訓練成殺手。邱大因為人長得矮小﹐特別訓練他輕功。他腿上一天到晚綁著兩塊重物﹐晚上睡覺也不拿下。隨著年齡增加﹐重物的重量也逐漸增加。在綁著重物的同時﹐他還要練習騰爬奔跳﹐跟常人一樣訓練。等他長大練成﹐把腿上綁的重物去掉﹐他立刻覺得身輕如燕﹐可以跳得特別高特別遠﹐可以奔跑得特別快。他的輕功可以說是當時第一。黑豹黨常常把自己的殺手跟人簽合同借出去。他最得意的一件事是殺掉一個外國黑社會頭頭。新加坡一個黑幫與緬甸一個黑幫為了一筆毒品“白冰”的交易﹐爭執不下。他們都是向第三者買貨。每一方都要這第三者把所有的貨都賣給他。第三者兩邊都不敢得罪﹐要他們自己之間先協商解決﹐再來找他。於是兩個黑幫之間展開明爭暗鬥。緬甸黑幫派人去謀刺新加坡黑幫老大﹐沒有成功。新加坡黑幫也派人去暗殺緬甸黑幫老大﹐也沒成功。這樣一來﹐雙方防範得更緊﹐更不容易成功。新加坡黑幫就向黑豹黨簽了個租用殺手的合同﹐直到把對方殺死為止。黑豹黨當然要派出個最強的殺手。這時邱大已三十多歲﹐在所有黑豹黨的殺手中﹐武功最好﹐經驗也很豐富﹐人特別機智﹐會動腦筋。新昌公司的仇老大仇建英就是他去殺死的。他為了不落痕跡﹐就去定做了那個鐘﹐假扮成電話公司的查線員﹐把鐘放在仇建英的寫字檯上﹐不知不覺結果了仇老大的性命。他們當然還不知道唐碧君已查出了仇建英的死因。唐碧君當然也不知道邱大就是殺死仇建英的直接兇手﹐但她就是知道了﹐也不會把邱大送警察局﹐因為她的目標是在那隻黑豹﹐不是狐狸豺狼等這種小野獸。 ( w! }' }1 V/ h/ } 邱大就被選為租給新加坡黑幫的殺手。邱大先到新加坡﹐與那裡的人碰個頭﹐把暗殺對象的材料照片研究一下﹐就乘飛機到了緬甸首都仰光。他在暗殺對象的住宅外觀察了好幾天﹐熟悉下週圍環境﹐隨後再到附近一座高山頂上﹐用高倍望遠鏡觀察暗殺對象的生活起居習慣﹐掌握他的活動規律﹐再構成暗殺計劃。那些黑幫老大住的地方守衛森嚴﹐不亞於國家元首的居處。晚上有人帶狗巡邏﹐樓房四週有站崗的﹐太陽燈照得如白天一樣﹐很難接近。臥房附近還有許多人值班﹐房裡還有狗睡在他床前。如要用帶望遠鏡的阻擊槍暗殺也不容易﹐因為他每次外出﹐都有保鏢貼身站著﹐頭上戴著防彈帽。簡直比暗殺美國總統肯尼迪還難。經過幾天觀察﹐他發現那個對象有一個習慣﹐喜歡早上在花園裡飲茶﹐而且坐在一棵大樹底下﹐一方面可以遮陽﹐另一方面可以擋住從樹那個方向來的危險。但邱大想到了一個計劃。一天晚上﹐天剛暗﹐在狗還沒有放出來之前﹐他就潛入那暗殺對象的住宅裡﹐爬到那棵高樹上躲起來。他躲得太高了﹐連狗都聞不到他的氣息。他在上面待了一個晚上﹐幸好沒下雨﹐但樹上的露珠把他的衣服也弄濕了。第二天早上﹐那個黑幫老大又坐在原處喝茶。邱大從手指上發出一股氣﹐穿過一層層的樹葉﹐直達下面桌上的那個茶杯。他從一個小瓶裡滴出兩滴無色無味無嗅的毒液﹐順著用內功發出的氣﹐落到了茶杯裡。他的氣發得確到好處﹐不碰到茶杯裡的水面﹐所以根本沒引起注意。那個黑幫老大當然照飲不誤﹐一會兒就翻身跌倒。手下人亂作一團﹐忙把他抬到停在那邊的直升飛機上﹐開去醫院搶救﹐醫生說他早就死了﹐是飲毒死的。於是凡是這杯茶經過手的那幾個人倒霉﹐被非刑拷打﹐要他們招出幕後指使人﹐當然不會有結果。邱大一直等到天暗才下樹溜走。他第二件得意的事是﹐他二十幾歲時﹐已經被訓練成殺手﹐雖然還只殺過幾個人﹐但他讀過一本“殺手列傳”﹐裡面列出許多專業殺手的事跡和所用方法。這是要成為殺手的人所必讀的。他想如何他可以創造出一些裡面沒用過的新方法。他沒事時苦思冥想﹐把想得到的方法記下來﹐就像記日記一樣。一天﹐他在路上看到一個女孩﹐只不過十歲左右﹐像他當年那樣﹐流落街頭﹐乞食為生。他走上去說﹕“小妹妹﹐跟我去吃東西吧。”十歲孩子當然不知道人的好壞﹐況且肚子又餓﹐當然跟著就走。邱大帶她到飯店裡去好好吃了一頓﹐再把她帶回家。邱大並不是好色之徒﹐況且對方只有十歲。他對那女孩說﹕“你要不要長成一個美人﹐將來所有男人都喜歡你﹐給你錢用﹖”那小女孩懂得什麼﹐當然高興。於是邱大一面教她功夫﹐一面用一種藥水浸泡她胸腹間和大腿內側的皮膚﹐同時又給她喝一種藥。這樣過了八年﹐女孩已一十八歲﹐長得亭亭玉立。有一次他接到一個暗殺任務﹐也是國外的合同﹐對方是澳大利亞一個政黨的領袖﹐即將參加總統競選。他的對手是另一個政黨領袖。他要暗殺他﹐因為那個人的民望較高﹐必能獲勝。殺手只管按合同辦事﹐不在乎誰是誰。最好的殺手殺人不露痕跡﹐沒人知道是誰殺的。邱大就跟那女孩一起去澳大利亞。他通過那個買凶候選人的關係﹐混進了澳大利亞上流社會﹐把那女孩也帶了去。輾轉之間﹐那女孩就與那個得民望的候選人搞到了一起﹐並且去勾引他。哪一個男人經得起一個年方十八﹐而又漂亮的女孩的勾引。就是柳下惠怕也無法坐懷不亂了。於是他們數度發生肉體關係﹐結果沒等到大選﹐那個候選人就死了。原來邱大給那個女孩浸泡的是一種毒藥﹐被吸收進那女孩的皮膚裡﹐但讓她喝的藥使毒藥不進入她的肌肉內臟。所以她本人並不中毒﹐可算是帶毒者。任何人接觸到她不帶毒的那部份皮膚﹐不會中毒﹐如果接觸到她帶毒的那部份皮膚﹐就會中毒。當她與人性交時﹐那部份皮膚必定要接觸到﹐所以那個候選人就中毒死了﹐而且沒人會知道他中的毒是從哪裡來的。他第三件得意的案子是殺死一個防範周密的商業競爭場中的對手。那謀殺對象進出總是坐輛防彈汽車﹐而且他總是在車庫裡上車﹐車再開出車庫﹐要想在他上車前的一瞬間謀殺他也不可能。而且他從不在窗口露面﹐所以也不能用長距離狙擊槍殺他。經過多方觀察﹐邱大發現他房間中央的桌子上老是放盆蘋果﹐而且他每天必定要吃一隻蘋果。邱大就特製了把槍﹐能開出一種很小的彈丸。在這粒彈丸裡﹐有一滴無色無味無嗅的毒汁。邱大在二百公尺外把這粒彈丸打進最上面那隻蘋果裡去。彈丸碎裂﹐毒汁就滲透到蘋果肉裡。那謀殺對象吃了一口蘋果當場死去﹐就像白雪公主吃了她後媽送來的蘋果一樣﹐可惜沒有個白馬王子來救他。由於邱大能力強﹐而唐碧君又是一枚硬釘子﹐所以黑豹黨派他去執行這項艱巨的謀殺任務﹐可惜強中更有強中手﹐黑豹黨以為邱大也被炸死了。如果唐碧君是個男人﹐他們一定會派那個有毒的女孩去勾引他。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4-7 22:15
第四十二回 車裡的毒品 * R( r5 J( t, f- x. s5 q8 I3 D; [, {" I$ h
當唐碧君從印尼乘飛機回來時﹐她旁邊位子上坐了個三十多歲的女子﹐與她攀談起來。那女子說﹕“這位小姐﹐我覺得你的臉好面熟。我們在哪裡見過﹖”唐碧君笑笑說﹕“好多人都對我這麼說過。我可沒有見過你。”唐碧君想起有些年青人聽到臉好熟這句話﹐會說﹕“是啊﹐剛燒過出爐。”她可說不出這種話。那女子說﹕“讓我想想──我住在新城──哦﹐想起來了﹐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你是大名鼎鼎的唐女俠吧﹖”她裝出一付喜悅的樣子﹐好像她碰到的不僅是一個女私家偵探﹐而是人人仰慕的戴安娜王妃。唐碧君給人認出了﹐就不好意思否認﹐也沒有必要否認﹐所以就點了點頭。那女子握著她的手說﹕“我叫安娥。我覺得我們一見如故。雖然我現在沒有事要你幫忙﹐但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或許以後有事要你幫助。”說著﹐她拿出一張名片來給唐碧君。唐碧君只好收下﹐說聲謝謝。那女子名片上的職務是某某公司部門經理。在這個世界上﹐經理多如牛毛﹐連總經理﹑董事長也多如羊毛。唐碧君順手把名片放進包裡。 2 x, D% T5 W( F9 u( Q9 h. ` 回新城後﹐安娥有時到辦公室來找唐碧君﹐說是就在附近﹐過來坐坐。有時唐碧君正在接待顧客﹐她就走了。週末她會打唐碧君的手機﹐約她出來玩玩。唐碧君也不好每次拒絕﹐只能到咖啡館見個面﹐天南地北談談。既然安娥這麼傾心相交﹐唐碧君也不能冷落她。所以她們成了朋友。一天﹐安娥打電話給唐碧君﹐說能不能到百樂商場去接一接她﹐再送她回家。唐碧君問﹕“你自己的車怎麼啦﹖”安娥說﹕“我買好東西出來﹐到停車場一看﹐我的車不在那裡﹐想來是被偷掉了。”唐碧君沒法﹐既是朋友﹐當然得幫忙。她駕車去百樂商場接了安娥﹐再開她到家門口。安娥說﹕“我們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朋友﹐我也沒有請你到我家來玩過。今天既然來了﹐進來坐會兒﹐看看我這個單身女子是怎麼生活的。”唐碧君無法拒絕﹐只能跟進去坐一會﹐跟安娥在屋子裡巡視一下。不記得有哪個外國作家在哪一本書裡說過﹐兩個女人待在一起總是以吵架結束。這句話是以概偏全。兩個女人在一起可以說東家長道西家短。這時候簡直是心有靈犀一點通﹐英雌所見略同。也可以請對方觀賞一下自己的首飾衣服﹐衒耀一下。安娥請唐碧君在客廳坐﹐拿出兩杯酒來。唐碧君說﹕“謝謝你﹐安娥﹐可是我平時從不喝酒﹐除非在人家的結婚喜宴上。等你結婚時﹐我再喝你的喜酒吧。”安娥笑道﹕“我可能抱獨身主義。這杯喜酒怕你喝不上。”唐碧君說﹕“我媽說我再不嫁人會成為老處女。我們以後喝別人喜酒時再一起喝吧。”她看了一下手錶說﹕“我得走了。還有事。”安娥就送唐碧君到門口。唐碧君一看自己的車子﹐四個輪胎都癟了﹐仔細看一下﹐每個輪胎上給人劃了條口子﹐當然氣都跑掉。安娥在邊上說﹕“肯定是那些頑皮孩子的惡作劇。這樣吧﹐旁邊那輛棕色的別克車是我朋友寄存在這裡的。她出國去旅遊了﹐要一星期後再回來。你有急事﹐先把她的車開走吧。”唐碧君想這樣也好﹐等辦完事再來處理輪胎問題。! V. o" z2 |7 Z# P2 ~
唐碧君開車回辦公室去。半路上﹐突然車後亮起了警車的頂燈。唐碧君從後望鏡裡一看﹐見一輛警車跟著她。這說明警察要她停到路邊去。她自己覺得沒有違反任何交通規則﹐但還是開到路邊停下來。警車停在她後面﹐車上下來兩個警察。他們叫唐碧君打開後車廂蓋﹐說有人告密這輛車上有毒品。唐碧君只能打開後車廂蓋﹐讓警察檢查。一個警察隨手從後車廂裡拿出一包東西來﹐打開一看﹐正是毒品。唐碧君心裡明白。警察叫唐碧君出來﹐給她上了手銬﹐讓她坐在警車後座。另一個警察開著唐碧君借來的那輛車﹐一起去警察局。唐碧君成了毒販。幸好警局裡的人都認識她﹐知道她一定遭到陷害﹐不過公事還得公辦﹐只好把她送進牢裡﹐等候法官判決。當天晚上辛律師來探監﹐要跟唐碧君談話﹐說要做她的辯護律師。唐碧君已經知道辛律師的底細﹐想是來落井下石的﹐就拒絕見他。她請了一位遠近聞名的大律師來為她辯護。那位司徒律師瞭解了情況後﹐再作些調查。他先去安娥家﹐但已人去樓空。他看到唐碧君的車子還停在門口﹐就拍下照來。他去市政府查這幢房子屬於誰的﹐隨後去找業主。業主說他把房子租給了一個叫安娥的女人﹐她還欠著一個月的房租沒付﹐人就不見了。而她借給唐碧君的那輛車卻是偷來的。所以司徒律師把這案件作為陷害案為唐碧君辯護。 2 Q, H K, e, \" M 唐碧君住在牢裡﹐發現每到放風或吃飯時﹐總有人想接近她。她在排隊領飯時﹐後面也會有人擠過來﹐手指點上她的穴道﹐幸好她有罡氣護身﹐又把穴道移位﹐才沒被點中。以後有人擠上來時﹐她祇得避開。她不想在監獄裡搞出什麼事來。一次她在上廁所﹐剛大便好﹐突然有個人推開半截的門﹐一根掃帚柄向她胸口戳了過來﹐上面布滿內家勁氣。她不及站起﹐只能左手抓住掃帚柄﹐往旁邊一帶﹐右手把剛擦過屁股的草紙向外扔去﹐剛好扔在那人臉上。那人忙丟掉掃帚﹐捂著臉轉身就逃。唐碧君連那人的臉都沒有看清楚﹐因為被草紙遮住了。$ Z. v5 C4 i5 U6 x/ s3 V
法院開庭那天﹐司徒律師為唐碧君辯護得很精彩﹐把公訴人的論點都駁倒﹐並且拿出證據﹐說明他的當事人是被陷害的。於是法官判決﹐因為那個陷害唐碧君的人沒有到庭﹐本案不能算結束﹐但唐碧君可以保釋﹐保釋金為十萬元。唐碧君爸就拿出錢把女兒保釋出來。唐碧君出來後﹐把安娥的照片發給她的線人﹐要找到她才能銷案。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4-16 20:57
第四十三回 遭遇黑豹黨& R" Z2 X( l$ G* Z
: p8 ^: f% I2 K- |% j再說鴛鴦雙盜和女兒女婿開了一輛汽車﹐連夜出新城﹐一路向西而去。他們白天行路﹐晚上投宿在旅館裡。沿路有好玩的地方還要玩一下。他們不是在逃難。他們根本沒把黑豹黨放在眼裡。他們是在回到那個隱居的小村莊裡去。回去之前﹐為什麼不再痛快地玩玩呢﹖他們經過一個城里﹐有個大賭場﹐就進去玩幾手。鴛鴦雙盜去玩擲骰子。尹大盜每賭必贏﹐因為骰子六個面上分別刻著一到六個凹處﹐於是每一面上的份量就有了那麼一丁點兒的差異。尹大盜的內功已經到了超一流的水平﹐能掌握份量上這麼一丁點兒的不同﹐用內勁去轉動擲出的骰子﹐要幾點就幾點﹐所以每次都贏。而那邊尹彩娥和游毯子在玩吃角子老虎機。應該說尹彩娥在玩吃角子老虎機﹐游毯子在旁邊看她玩。輸多贏少。不然為什麼叫吃角子老虎機呢﹖進了老虎嘴裡的東西能吐出來嗎﹖就是吐一點出來﹐也要吃回去。就算內功再好﹐也不能改變裡面的機械裝置。游毯子一面在看尹彩娥玩﹐一面眼睛溜向旁的地方。像這種好色之徒能從一而終嗎﹖色狼在雌老虎的淫威之下﹐當然只好收起色心﹐包藏色膽﹐裝成一個可憐的綿羊﹐不過披著羊皮的狼﹐那雙色迷迷的狼眼還是要偷瞧美色的。游毯子偷看女人當然不敢讓尹彩娥瞧見﹐否則正如尹彩娥告誡他的一般﹕“小心你的狗腿。”意思當然是要打斷他的狗腿。不過即使打斷了狗腿﹐狗眼睛還是照樣可以看女人的﹐所以應該打瞎他的狗眼才對。游毯子注意到﹐在隔開兩個座位的對面一排上﹐有個男人不斷在瞟視尹彩娥。這個狗東西好生大膽﹐竟敢偷看他的女人﹐等會兒非得找個機會打斷那人的狗腿不可。忽然他似乎聽見尹彩娥在說什麼﹐他忙把眼光轉向尹彩娥﹐只見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想糟了﹐心像剛被關進籠子裡的金絲雀﹐撞在肋骨上。他忙陪著笑問有什麼事嗎。尹彩娥繼續投進硬幣﹐只說了句﹕“很好。”游毯子知道這個“很好”就是“很不好”的意思﹐心裡想怎麼找個藉口。 ) G) \" i9 s6 e: ] 晚上到了旅館裡﹐他們要兩間雙人房﹐隨後在旅館的餐廳裡吃晚飯。這是家七星級旅館﹐雖然沒有帝王套房。但餐廳佈置得非常精雅﹐燈光不太亮也不太暗。還有個小型絃樂隊﹐在演奏著一些優雅的室內樂。據說科學家研究出來﹐奶牛在進食時聽音樂﹐可以提高牛奶的產量。人當然不是牛﹐但人在吃飯時聽些音樂﹐也能促進食慾。吃完飯﹐尹彩娥說她要回房去看電視上的連續劇。游毯子當然跟著她去。鴛鴦雙盜留在餐廳裡喝杯咖啡﹐聽聽音樂﹐享受一個寧靜的晚上。當他們回上樓去﹐走過女兒的房間時﹐只聽得房裡有擗擗啪啪的聲音﹐好像在打架一樣。女飛賊母女關心﹐怕女兒吃虧﹐忙推門一看﹐只見女婿一動不動跪在女兒面前﹐讓女兒在打他耳光﹐所以發出擗擗啪啪的聲音。女飛賊忙悄悄拉上門﹐回自己房去。 7 q( q8 `- \0 [- s 尹彩娥回到房裡﹐在沙發上一坐﹐打開電視來看。游毯子按老規矩過來跪在她前面﹐看她要他扒下來擱腳呢﹐還是另有花樣﹐因為尹彩娥是經常喜歡玩新花樣的。尹彩娥一言不發﹐就動手打他耳光。游毯子忙把氣運到臉上﹐任憑尹彩娥打。尹彩娥打在游毯子臉上﹐就像打在一個皮球上一樣﹐微有彈性﹐覺得很好玩﹐所以經常要打著玩。他們兩個人一個喜歡打﹐一個願意挨打﹐就像“三國演義”裡的周瑜打黃蓋﹐各得其所。但今天她是真打﹐聲音特別響﹐連門外都聽見了。打畢﹐尹彩娥說﹕“你今天幹的好事。我跟你講話﹐你一付心不在焉的樣子。是在偷眼看漂亮的女人吧﹖”游毯子忙叩頭告饒﹕“姑奶奶饒恕。”尹彩娥問﹕“你是不是在偷看漂亮的女人﹖”游毯子忙說﹕“我自從有了姑奶奶後﹐對別的女人已經不感性趣。”尹彩娥喝道﹕“大膽﹐你有了我﹖你該說自從做了我的奴隸以後。”游毯子說﹕“對對﹐我自從做了姑奶奶的奴隸以後﹐再也不敢看旁的女人。”尹彩娥問﹕“那你為什麼神不守舍﹖”游毯子已經打好主意﹐就說﹕“因為那邊有個人一直盯住姑奶奶看。我怕他有歹意﹐只好注意他的一舉一動﹐所以沒聽見姑奶奶在說什麼。”尹彩娥聽了﹐半晌不則聲。她知道自己一走﹐等於自動脫離黑豹黨。她對黑豹黨太瞭解了﹐知道他們不會放過她﹐因為怕她泄漏他們的機密。她祇想儘快離開﹐躲到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去。一會兒她又問﹕“那個人在做什麼﹖”游毯子說他在玩吃角子老虎機﹐但眼光不斷向尹彩娥瞟來。尹彩娥也吃不准那個人是什麼來路﹐暫時不去想他。 , h* y9 m; b+ g$ k. m8 V. h 第二天他們開車離開旅館停車場時﹐有一個人站在停車場門口在打手機。尹彩娥和游毯子坐在後座。尹彩娥問游毯子﹕“是這個人嗎﹖”游毯子看了一下說﹕“不是。”他們車子開上高速公路﹐下午到了另一個城市。城里的街頭到處貼著廣告﹕“人妖巡迴演出團來此演出。機會難得﹐切勿錯過。”尹彩娥不懂什麼是人妖。她爸說﹕“人妖是男人通過變性手續而變成的女人。選的都是俊美少年﹐所以變出來的女人也很美。”尹彩娥說﹕“那些人多可憐。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她爸說﹕“我怎麼知道。你去問他們吧。”尹彩娥想多可惜﹐不然的話……﹐她嘆了口氣﹐又想現在已經成了處理品﹐還有什麼用﹐回頭一看坐在旁邊的游毯子﹐生得也很英俊。她想以後把他打扮成個女人﹐不知會怎麼樣。她胡思亂想著﹐車子已開進了一家旅館的停車場。他們在服務台上訂好兩間房。尹大盜問服務員能否代買四張晚上看人妖表演的票。服務員說票早就預訂完了﹐除非買黑市票。尹大盜就請他們代買四張黑市票﹐拿出一萬元錢來﹐說余下的作小費。那服務員一下子變得非常殷 勤﹐兩隻狗眼閃發出光彩。; q3 W8 j6 y1 s N' N1 S
他們在房間裡放好行李﹐休息了一會﹐到外面餐館裡去吃晚飯﹐飯後直接去看人妖表演。這些人妖果然都很漂亮﹐不說的話﹐根本不知道她們是男人──啊﹐變的。皮膚也細膩得跟女人一樣。乳峰看上去也是真的﹐不像是裝上去的樣子。據說是用了雌性激素的緣故。她們表演了一個又一個的舞蹈。尹彩娥說﹕“她們為什麼不唱歌﹖”她爸說﹕“除非她們都能逼出女人的嗓音﹐否則的話﹐一開口就是像鴨子一樣粗嘎的男人聲音﹐豈不破壞了整體的美感。”真不知人為什麼會用自殘身體的手段來謀生。6 W d$ N; d, c. f L
第二天他們開車又上了高速公路。開了一個小時﹐進入山區﹐地勢高低起伏﹐前面有輛大卡車擋住去路﹐他們只能停在路邊。後面一輛小轎車跟上來停在他們後邊﹐裡面走出三個人來﹐穿著西裝﹐到了他們的車旁。尹大盜搖下車窗玻璃﹐一個人低下頭來說﹕“這兩位是鴛鴦雙俠吧﹖”尹大盜說﹕“不敢。正是在下。請問這位先生有何指教﹖”那人說﹕“我們老大久仰兩位大名﹐想請兩位﹐特別是令千金﹐前去一會。”尹大盜說﹕“請問貴老大屬於哪個門派幫會﹖”那人說﹕“兩位到了就知。”尹大盜說﹕“很抱歉。我從來不跟無名之輩打交道。”那人突然拿出一把槍來﹐要指向尹大盜。這說明他只是持槍威脅。要開槍的人一出手就開。那人剛把槍拿出來﹐尹大盜比他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奪下他的槍﹐馬上推開車門出來。女飛賊和尹彩娥游毯子也從車裡出來。這時前面卡車裡跳下十幾個人來﹐一律穿著黑衣服﹐戴著面具。尹彩娥知道這是黑豹黨的人馬﹐於是更不打話﹐竄入人群中打起來。對方人多﹐武功較差﹐只要不讓他們有機會用槍﹐問題就不大。尹大盜一腳把那人踢出去﹐並且踢在穴道上。那人跌在地上﹐動彈不得。尹大盜仍把手槍握在手裡﹐與另外兩個人打起來。他把手槍當根短鐵棍使用﹐要開槍時也方便﹐伸進食指一扳槍機就行。那兩個穿西裝的人當然打不過尹大盜﹐當尹大盜向他們一掌打去時﹐他們趁勢向後跳出圈子﹐摸出槍來。尹大盜向他們右手腕各開了一槍。他們一痛﹐丟下手槍﹐轉身忙逃。那邊十幾個人跟女飛賊﹐尹彩娥及游毯子正打得難分難解。女飛賊﹐尹彩娥及游毯子三人各自為政﹐沒有聯手﹐而那些黑衣人卻幾個人打一個﹐並且配合很好﹐此退彼進﹐手上都有鐵棍或匕首。女飛賊﹐尹彩娥及游毯子三人想要靠近﹐但都被他們擋住。女飛賊最靠近卡車。她足尖一點﹐躍上卡車頂。那些圍攻她的人功夫沒那麼好﹐所以他們並不追上車頂﹐反而分開來去攻擊尹彩娥及游毯子。女飛賊躍起空中﹐一個旋身﹐向攻擊她女兒的那群人滑翔過去﹐準備向他們頭頂擊落。那些人忙把鐵棍匕首往上一舉﹐想讓女飛賊自動落到他們的兵刃上。女飛賊在空中一個翻身﹐腳尖落在一個人的鐵棍頂端﹐用千斤錘身法向下壓去。那人頂不住﹐只能撒手後退。女飛賊隨棍落在地上。尹彩娥乘機一個鴛鴦連 環腿﹐踢在兩個人的肚子上﹐直跌出去一丈開外。這時尹大盜也加入戰鬥﹐把其中兩個人點倒在地。其他人一聲呼嘯﹐向山上逃去。尹大盜四人忙上自己的車﹐繞過前面卡車﹐絕塵而去。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4-21 22:00
第四十四回 黑豹黨圍攻孤村4 }) H H! H& Z [6 S;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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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路開去﹐覺得黑豹黨也不過如此﹐現在擺脫了他們﹐可以一路平安回到家裡。一日傍晚﹐他們到了洞庭湖﹐把車停在岳陽樓下﹐登上樓頭﹐只見扶梯口兩邊柱子上刻著一付對聯﹐上聯曰﹕“先天下之憂而憂”﹐下聯曰﹕“後天下之樂而樂”。岳陽樓還保持著古典風貌﹐只是裡面的使用設備都現代化了。他們坐在窗口臨湖的一張桌上﹐點完菜﹐他們站在窗口﹐憑欄遠眺。那天風和日麗﹐煙波浩渺﹐真是“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湖上有幾艘遊艇正在歸來﹐許多小汽艇在附近水面上穿梭來往。他們吃好飯在附近找個旅館住一夜﹐準備明天到湖上去玩玩。 ( R) f6 u H9 ]6 n6 K8 p 第二天早上﹐他們在岳陽樓吃了早點﹐租了艘汽艇﹐向遼闊的湖面開去。有幾艘漁船正在捕魚。現代捕魚當然不用魚網。船底下有一個水下望遠鏡﹐可以看見魚群在哪裡﹐隨後漁船慢慢靠近﹐底部伸出一根粗大的管子﹐對著魚群﹐再開動馬達﹐把魚吸進管子裡﹐進入下層魚艙。這就完成了捕魚任務。尹大盜開著租來的汽艇在湖面上兜來兜去。這時已有兩艘遊艇在湖上行駛。汽艇越來越多了。突然一艘汽艇向他們飛快駛來﹐到得近處﹐那艇上的兩個人拿出槍來﹐對著尹大盜的汽艇就開。他們忙蹲下來避彈。一梭子過﹐那汽艇遠去。四人忙抬起頭來看。湖面上這麼多汽艇﹐也不知道是哪艘汽艇上的人開的槍。一會兒有艘汽艇迎頭開來。尹大盜吃不准是不是那艘汽艇﹐就拔槍在手以作準備。那艘汽艇越來越近﹐尹大盜認出他們的衣服﹐正是上次兩個開槍人穿的﹐就駕著汽艇迎頭開去。那艘汽艇拐彎了﹐但又向他們開了兩槍。尹大盜也還了一槍﹐這表示警告﹕我也有槍﹐別靠得太近。靠不近﹐槍彈不容易造成傷害。尹大盜看著那艘汽艇兜了一個大圈子﹐又從後面追來。尹大盜加大馬力﹐要避開去。兩艘汽艇就在其他船只之間穿梭往來﹐一逃一追。後來又有一艘汽艇加入﹐向尹大盜他們開槍。一會兒又有一艘過來向他們攻擊。尹大盜不知道在這個湖面上究竟有多少汽艇是他們的敵人。尹大盜忙把自己的汽艇駛近一艘大遊艇﹐關掉馬達﹐聳身一跳﹐上了大遊艇。女飛賊﹐尹彩娥及游毯子也跳上大游艇。那些小汽艇就沒法過來攻擊。尹大盜四人隨遊艇返回岸上。一上岸﹐他們就開車離開洞庭湖地區。. u: D& T$ V' ^5 P0 c' J
一路上﹐他們四個人輪流開﹐並一直注意後面有沒有人跟蹤他們。總算謝天謝地﹐沒人跟在後面。既然擺脫了敵人﹐為什麼不再玩玩呢﹖他們沿著長江向西開去。經過武昌﹐那裡新造了個叫做“冒險家樂園”的遊樂場。他們購票入內。裡面玩的地方都要冒一點險的。他們順著次序玩過去。第一個叫“自由落體”﹐人坐在椅子上﹐胸腹間扣上帶子﹐椅子像電梯一樣固定在一個框架裡﹐上面有鋼索吊住﹐一開動﹐椅子以每秒九點八米的重力加速度往下掉﹐速度非常快﹐心臟不好的人肯定不能玩。第二個是“水底二十秒”。一輛電動小火車上載著人﹐座位上也有帶子扣住﹐車子從斜坡上開下去進入水裡﹐二十秒後出水﹐在入水前一瞬間﹐乘客必須深深吸口氣﹐屏住二十秒﹐出水後才能吸氣。屏不住二十秒的人不要下去。如果火車在水下出了故障﹐會很快地自動浮上水面﹐而且在座位旁邊裝有潛水用的氧氣面罩﹐隨手可以拿來放在口鼻上﹐決不會讓乘客淹死。第三個是“遊地獄”﹐當一輛小火車鑽進一個黑暗的山洞裡時﹐裡面發出各種難聽的聲音﹐算是妖魔鬼怪的叫聲﹐還有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撲到乘客身上﹐當然都是軟塑料做的﹐不會傷人﹐但膽小的人可能會嚇壞。第四個是“轉圈”﹐一個直徑幾十米高的大圓圈﹐貼地的地方岔開著﹐一輛小火車從岔開的一端以極高的速度進去﹐沿圓圈內側上去﹐一直到頂端﹐乘客就頭向下腳向上﹐但肩膀腰部腿部都有帶子綁著﹐頭上戴有安全帽﹐火車要達到一定的速度才不會掉下來﹐隨後火車從另一側下來﹐開出圓圈。這家樂園的經理部門對安全方面思想痲痺大意﹐從不檢查玩的東西是否安全﹐所以當這輛小火車到達頂端時﹐一個十二三歲小孩身上綁著的帶子突然斷掉﹐小孩就往下掉。車上的人和站在地上觀看的人都尖叫起來。尹大盜一看不好﹐馬上用足全身功夫﹐把自己身上的帶子繃斷﹐隨後一個鷂子翻身躍下來﹐在半空中伸手抓住那小孩的衣服﹐順手抱在懷裡﹐再提氣穩住自己﹐在接近地面時﹐一個翻身﹐頭上腳下﹐輕輕落在地上。四週看的人都大聲喝彩鼓掌﹐好像在看精彩的雜技表演一樣。這時火車已到站﹐那孩子的父母都奔過來﹐媽媽一把抱住孩子﹐爸爸忙向尹大盜道謝。 " j2 x% b" S! y8 Y* J: H 在“冒險家樂園”旁邊有一個小的遊樂場﹐裡面玩的花樣都帶有一點賭博的性質﹐也就是說﹐當付錢玩一樣遊戲時﹐可以贏得一樣小獎品。那邊一個木棚裡有一隻淺口籃子﹐如能從三公尺處把一隻充氣的皮球丟進籃子裡﹐可得到一樣玩具。問題是﹐就算能把球直接投進籃裡﹐皮球也會彈出來。尹彩娥看人家都贏不了﹐就說﹕“我來。”她出錢買了三個皮球﹐第一個投出時﹐力度沒掌握好﹐丟進籃子就彈出來。第二個投在籃子內側面的底邊上﹐而且力量用得恰到好處﹐球沒彈出來。尹彩娥贏了個軟塑大熊貓。後來又贏了個長頸鹿。尹彩娥見邊上一個小女孩﹐看著她手上兩個玩具﹐臉上露出羨慕的眼光﹐就把大熊貓和長頸鹿都送給了她。她媽站在旁邊﹐忙對尹彩娥說謝謝。那小女孩抱著玩具﹐一跳一蹦地跟著媽走了。他們走過另一個木棚﹐看見人家在玩水槍。這是付一次錢玩一次的花樣。站在二米以外﹐拿起放在柜上的手槍﹐槍柄上有根管子接通到柜下的水管上﹐開槍時﹐水從槍口噴出來﹐對面棚底有一排動植物和人體模型﹐模型上有個小口﹐水能射進小口的話﹐模型就會發生變化﹐就贏一樣玩具。一個大男人把水射進一個美女模型的小口裡﹐美女身上穿的衣服就掉下來﹐變得赤身裸體。尹彩娥也上去玩。她射一個美男模型﹐想讓美男身上的衣服也掉下來﹐但射中後﹐美男身上的衣服沒有掉下來﹐卻從口裡唱起歌來﹕“我愛你﹐我愛你﹗”尹彩娥丟下水槍就走。裡面的人叫道﹕“小姐﹐小姐﹐你贏了樣玩具。”游毯子忙伸手接過﹐跟上尹彩娥而去。他們四人玩了一會﹐離開遊樂場﹐找個旅館過夜。7 _1 z. \$ ]! ~! K- D `8 G. K; j
第二天一早上路。差不多要到地頭的那一天﹐是女飛賊開車。後來下雨了﹐路面比較滑﹐到了山腳下﹐要拐上山道去﹐女飛賊沒掌握好方向盤﹐車子一個打滑﹐撞在一棵樹上。樹被撞倒﹐車子也壞了﹐不能開動。好在他們已到地頭﹐走上山去就是他們的村子。他們拋下壞車﹐一路走上山去。/ P4 w. O, @8 h m d
原來被燒燬的屋子都已修築完畢。每家一幢新房子參差羅列在眼前﹐也不過只有十幾幢。有人看見他們回來﹐就大聲叫道﹕“雙俠回來了。”每幢房子裡都走出人來﹐向鴛鴦雙盜問好。一個人說﹕“這是彩娥吧﹐長成大姑娘了。”隨後看到她身後站著的游毯子﹐就說﹕“這位想必是姑爺了﹖”另一個人說﹕“大哥大嫂快進新居看看。”鴛鴦雙盜就帶了女兒女婿走進自己的新居﹐四處一看﹐比城裡的小洋樓還好。每幢房子裡有架小型發電機﹐就是沒有電話﹐只能用手機。他們之間用對講機﹐比電話還方便﹐不用撥號。每幢房子的地下室裡有一條地道﹐通到山腹的洞裡﹐以防發生難以預料的情況。當晚大家聚在鴛鴦雙盜的新居裡開了個派對﹐算是歡迎他們歸來。/ k$ h) i0 G' Z. m& y
第二天晚上﹐大家還是聚在鴛鴦雙盜的屋裡。早過了應該睡覺的時間﹐但大家都精神抖擻﹐在聽尹大盜講外面的新鮮事。雖然他們可以收看衛星轉播的電視節目﹐但沒有比聽鴛鴦雙盜的親身經歷更有趣。尹大盜說﹕“老子這次簡直是馬桶裡翻了船。”大家看著他﹐等他下文。他說﹕“現在新出道一個女孩﹐年齡比彩娥還小﹐本領很大。我說的是武功既高﹐手段又好。如果她是警察的話﹐恐怕我們都得給她抓住。”於是就把偷癮發作﹐去偷一個外國人的盤子之事說了一遍。大家都覺得那小妞做事上路﹐不趕盡殺絕。正當此時﹐只聽得轟轟兩響﹐火光衝天。大家湧到窗口一看﹐最靠外邊的兩幢房子倒塌起火。大家本能地往地下室奔去。接著又是轟轟連聲﹐房子一幢幢被炸坍燃燒。幸好人都沒睡﹐又是聚在最後面的屋子裡。大家走進地道﹐把入口封掉。 4 T1 A! v1 ^! K 原來他們在賭場裡時﹐被黑豹黨人員發現。黑豹黨自從尹彩娥不別而行以後﹐把她的照片發到各個支部。那個在賭場裡玩吃角子老虎機的人﹐就是黑豹黨黨徒。他幾次轉過頭來看尹彩娥是要吃準一下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於是他就像影子似地盯上他們。下一天﹐他知道了他們開的是哪輛車子﹐就在排氣管邊上﹐按了個磁性追蹤器﹐也是個遙控炸彈。所以尹大盜他們一直不知道他們後面有了根長尾巴。黑豹黨本來準備在他們抵達巢穴時﹐把他們連車帶人一起炸掉﹐隨後再洗劫他們巢穴裡的金銀財寶。不料他們車子壞了﹐走上山去﹐來不及引爆﹐總算知道了他們的巢穴所在。那天﹐黑豹黨埋伏在山下的人員﹐估計屋裡的人都睡了﹐就上山來﹐向屋子發射反坦克導彈﹐想把屋子帶人一起炸掉。一天一夜後﹐屋子全部倒塌﹐火也燒滅。黑豹黨人員就去到處翻看﹐也見到幾具來不及逃走的屍體﹐燒焦得不可辨認。金銀財寶也沒找到。他們只能回去稟報﹐說人已炸死燒掉。0 _5 F$ T/ c8 |& P
鴛鴦雙盜等人在山洞裡藏了十天﹐裡面備足了乾糧飲用水等物品﹐足可敷三個月之用。他們估計敵人已撤走了﹐就打開地道﹐出來一看﹐房屋都燒燬了。他們覺得這裡不能再住﹐只好搬到更偏僻的地方去。在路上﹐尹彩娥給唐碧君打了個電話﹐把她知道的有關黑豹黨的情況都告訴了她。作者: 海外逸士 时间: 2012-4-28 21:25
第四十五回 秘密洞窟的暴露! v; y( ]' ](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