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 i, h* v# C d综合起来看这千古名赋中的七大别情,前四别还颇有些去国孤臣的忧愤。后三别,却变成了无可奈何的怨愤,改换门庭的伤别和待时而飞的惆怅。 / B2 Y6 ~1 d1 t9 \# T5 c) f' P% z+ \. r# L
再来看最后一段的结论。: @9 P$ Z1 {. U) c5 U 是以别方不定,别理千名,有别必怨,有怨必盈。使人意夺神骇,心折骨惊,虽渊、云之墨妙,严、乐之笔精,金闺之诸彦,兰台之群英,赋有凌云之称,辨有雕龙之声,谁能摹暂离之状,写永诀之情着乎?; v* D l9 K k
离别的原因很多,离别的场景也是千变万化。但是别情必然充斥着怨愤。所以会让人意夺神骇,心折骨惊。这个说法和首句的黯然销魂交相辉映。也是多少沉溺在别离之情的痴男怨女的痛点。但后面的金闺和兰台的说法也暴露了江文通的野心。金闺也就是金马门,一般是学士待诏之处,西汉名相公孙弘就曾经待诏金马门;兰台就更不用说了,班固、傅毅都曾经是兰台令,最后也都随着大将军窦宪参赞军务。这也正和江淹曾替萧道成参赞文事相类似。: U$ d* s+ t6 h)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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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起来看,我还是比较认可钱钟书先生在管锥篇中判定的先恨赋后别赋的写作顺序的。这个之前有业人士专门撰长文质疑过。我却从自己推测的角度来看,恨赋其实是因,别赋其实是果。有因才有果。有了对于自己仕途蹉跎,命运多舛的恨,才会有后面虽然依依不舍,但却斩钉截铁的别。这个其实也是江淹成长的历程之一吧。有人把这个结合到江郎才尽上去解释,似乎也说得通道理。但是从后来江淹历侍齐、梁的经历来看,他的政治手段是日臻成熟。但是却还是没有冯道那般的精纯。但这日渐成熟的政治能力已经足以消磨这个震烁千古的文人才华了。套用钱钟书对于恨赋的评价,其实在南朝的文人之中,能在有生之年立足于政界不到的人物,也得想众星拱北辰一样算得上这江文通一号了。所以说从恨赋中能够挣扎出来的人物,才能够在别赋中真正的旷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