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 Y. W, r$ m9 }! `6 B其实,我们讨论经济的时候, 一般是不讨论亚当斯密《国富论》以外的东西。所以,我这里所说的分工是专业化分工,不是任务分派。4 {2 U( U J( s. a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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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一书中开篇就分析了劳动分工,并指出“分工是国民财富增进的源泉”。他认为一国国民财富积累首要的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而劳动生产率的最大提高则是由于分工的结果。 l- t& z8 Z, K9 ? c
6 s0 B! T9 f% b2 I, \( G斯密将分工分为三种:一是企业内分工;二是企业间分工,即企业间劳动和生产的专业化;三是产业分工或社会分工。! m4 T. \3 Q3 T; U
7 W Z: R2 w# P l6 x/ x第一种分工产生各种工种和职业;第二种分工形成产业集群;第三种分工形成社会扩展的合作秩序。在这三种分工的基础上才形成了迂回的生产形式,就是我们所称的资本主义。 , x, Z5 E3 ]# z" _5 ~# z& ~ 7 e& a" K6 M- @' y2 U没有市场,没有企业就无所谓“分工”。所以我们一般不认为原始人从事的采集和狩猎是企业形态的专业化分工,而且那时候也不存在专业化分工条件下的交易。 4 }$ s; o1 W( B9 H3 A) H; z Y/ s1 q2 Z* b1 u* a( T& @
关于分工的决定因素,斯密认为“分工起因于交换能力,分工的程度,因此总要受到交换能力大小的限制,换言之,要受到市场广狭的限制”。“分工受市场范围的限制”,这就是著名的“斯密定理”。亚当斯密还认为,分工受市场范围的限制,分工提高了人力资本,促进了技术创新,是产生报酬递增的根源。 & J+ l1 b* k2 f7 t& {: e1 w! q0 L5 A9 ? e' n
所以,在分工的基础上产生了交易, 交易又促进了分工。 6 d4 f @ C" u! }. P* x& N9 R R- t$ J
康芒斯在《制度经济学》一书中将“交易”作为经济分析最核心的概念。由于稀缺性的存在,人们会发生冲突、依存和秩序关系,交易就是使这些关系得以实现的手段。 3 W) H( e, G1 c9 a 2 w1 J9 ?1 \' g* {% V+ U3 Y0 C康芒斯还区分了三种不同的交易:买卖的交易、管理的交易和配额的交易。他们分别与市场、企业和政府三种制度安排相对应,并形成此消彼长、相互替补的关系。在经济领域中,交易形式和空间的不断扩大,促进了经济的持续发展。企业内分工形成要素回报;企业间分工,依托市场的多样性需求,产业集群通过内部成员间以及成员与集群外部的交易,产业内(间)分工细化与知识的溢出相得益彰,推动技术的扩散与创新,促进产业的升级和区域经济的发展;社会分工则形成完整的市场体系。& `; A% Q3 K5 \$ X
2 c" j& U0 @# d0 [* d _3 \* ^然而,交易虽然对人们是有利的,但交易并没有无休止地扩展下去。原因就在于交易是有费用的,交易要受到成本的约束。一旦人们进入分工生产,产品交换就成为维持人们生存在一项必不可少的活动。而产品交换需要耗费资源,例如搜寻交易对象、讨价还价等,我们把这些称之为“交易费用”。显然,只有分工带来的好处大于为此付出的交易费用时,潜在的分工才有可能成为现实的分工。( D, N4 q! ~) p9 x
, U8 q2 i2 [8 Y+ K新经济就是一个极大地降低了全球的交易费用的新资本主义形式,从而导致全球的产业分工的变化。7 r6 Q. |" d5 j" T! _( r. p, \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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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有朋友举例, 由于信息技术的发展。美国的建筑业可以到宁夏来订购便宜的建筑构件,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交易费用是理解市场和企业边界的关键,也是理解分工的关键,在经济分析中具有重要的意义。从某种程度来说,不了解交易费用就无法提供市场经济是如何运转的理论分析,也无法说明诸如家庭、企业、政府等非市场组织存在的原因。 , ]! `0 \3 M% e. C : X2 t; p/ `: X) @" m! ]! M8 S# P% S8 v p把这些知识推进一步讨论,民众在面对金融危机是非常容易接受危机是由于贫富分化导致的这种解释。) d6 M9 N5 w,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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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贫富分化永远都是民众所痛恨的。而金融危机也是人们所痛恨的。一个可恶的东西会导致另一个可恶的东西,这就是人们的潜意识的逻辑。或者说,人们总是偏向于把同时发生的事物解释成为因果关系。这就好像一个人早上带伞了,然后下午下雨了。他看见别人狼狈逃窜会心地一笑,对自己说:我一带伞就下雨了。于是他加强了对伞的迷信。这在经济学中叫“同置谬误”。( j( D0 Y s4 V1 ~8 D/ _0 I& i
* B. t, l1 b: `8 Y. E x可惜的是,我看见网络上的这些经济散文的写手们,很少有人意识到自己在犯这个简单的逻辑错误。# f- t4 U P; X% E6 T1 m9 u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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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人的记忆是如此模糊,人们只是习惯地在痛恨贫富分化而已。就以美英为例,美英的贫富分化在1998年左右达到最高,随后随着最低工资制等原因逐步得到改善。而金融危机是2008年才发生的。哪为何贫富分化最严重的时候没有爆发金融危机,要等到10年以后呢?我们人民公社大跃进的时候一大二公,收入分配非常公平,那么怎么会爆发那么大的经济危机,死了那么多的人呢?现在的朝鲜,绝大多数人享受不到特权都是很平均的收入,怎么年复一年月复一月得在闹经济危机饿死人呢?! }* p' U; c$ |2 Y/ S' j& x% x
% L8 C1 c0 |% w- K$ a1 l" S再看,德法意的竞争力低于美英就是由于工会主义抬高在职工人工资(白人,男性,35岁到55岁的投票人),导致了全国高达10%以上的失业率(年青人妇女老人达到20%以上,不发达地区也达到20%以上)。这就是用工会主义对抗新经济的结果,好的时候没跟上,坏的时候吃挂落。只有在这些交易费用如此高的国家,才会出现用大型企业和组织来取代市场交易机制。 , J8 m8 ~8 ~% E+ ^( I& [( Y% @" ~ 8 K1 ?0 c2 P* |2 ?& J! e列宁同志说:苏维埃就是一个大工厂。表面上的公平和平均分配,违反了“按劳分配”的基本经济规律,这么强大的帝国,不到80年就消亡了。 # s3 v$ y% k; ]$ l; |8 A . Y9 ?- b. L' C6 l9 `# O阎锡山说:共产主义虽好,非圣人不能为之。他说:资本主义不见得是必然崩溃……只是资本主义制度人剥削人,应该反对它,推翻它,所以资本主义是该崩溃。 7 v, }) j7 f: } G1 T4 ^$ D 1 t4 \ `0 n9 k* P# g3 B2 n P他又说:共产主义也不见得是必然到来。我们虽不能说它没有可能,但看不见它何时可能。共产主义各尽所能,各取所需,定成制度,欲人人在劳动上不计多少,在享受上不计好坏。各尽所能,尽能很难;各取所需,取需很险。共产主义是有其理而无其事,若强行之,其祸人类必矣。* c, e5 F9 K i)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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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用主义来解释金融危机的人,我看不见得比这个山西王更懂得物理人性。只要人类的道德还不完美,人人都还不是“圣人”,我们就需要分工合作,通过交易来形成人类社会,就会一次又一次地遇到各种各样的危机。而如果我们要把自己改造成圣人,然后把其他人也改造成圣人,其结果就是分工交易的消失,人的欲望的消失,我想也就是人类的消失。 $ ~. V# l: \- L' n3 e1 E% r9 n8 ^8 M$ g/ c) _8 R3 I a8 m/ `
用林毅夫评价《非理性繁荣》的话说就是:你认为这样的理性社会是值得期待得吗?" d7 ^- U+ x*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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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危机在发达国家就是ICT资本外溢到房地产行业,导致金融业道德风险的总爆发;对中国而言,就是来自发达国家的FDI和外贸出口的衰退。其实就是是资本主义社会规范不适合全球化和新经济的表现。更重要的是按照奥卡姆剃刀法则,当我们可以找到直接的简单的逻辑关系时,就没有必要再加上一些画蛇添足的原因来解释。当我们知道问题是在道德风险和监督问题上,我们就没必要去说这是资本主义这个魔鬼所造成的。因为我看不出来哪个民族能彻底解决道德问题,让自己始终流淌着“道德的血”。当我们讨论经济问题的时候是在讨论社会科学问题,不是在讨论宗教问题,也不是在讨论医学问题。# s/ C9 f( E% P: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