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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主席忌日五十周年谈包产到户 [打印本页]

作者: 史节 时间: 昨天 22:46
标题: 主席忌日五十周年谈包产到户
本帖最后由史节于 2026-9-9 22:46 编辑

今天是主席的忌日五十周年，他的伟大自不必说，我对他是从心底上崇敬和佩服的。从中国历史来说，我以为他可以放到第一人的位置，他对中国以后一千年都会有重大的影响。
但他的晚年却并不愉快，我们抛开那些政治上的是是非非，可以肯定的是主席生前最心心念念的事情之一就是中国人吃饭的问题。然而，这个事情在他生前并未彻底解决，而在他去世后的10年时间里，中国人吃饭的问题却大体上解决了。数据清晰的表明，从1976到1985年，中国的粮食和农产品的增长几乎是一个直线。这十年间，中国的农村，农业都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而这里面，包产到户是其中一个最大的变化。
对于包产到户对解决中国人温饱问题的影响，80-90年代其实并无太大争议，反而到了新世纪，有些人认为化肥，农药，水利等等才是主因。这些讨论其实并非没有益处，毋庸讳言，有些人目标根子是改开路线，是邓，他们其实是想回到76年前的路线，这些人往往称为毛左，当然他们一丁点毛的气息都没有。当然，我觉得大部分的人还是在进行有益的探讨的，这个历史进程中哪些发挥了作用的讨论还是有益的。因此，我想把我对这段历史的认识梳理一下。

1976-1990年间从农业看有两个转折点，一个是1979年，一个是1985年。
76-78年间，农业其实是有一个增长的，但这个增长不均衡，这个主要因素我认为是停止折腾。文革期间对农业的破坏的主要问题是反复折腾，文革后停止折腾，有一个恢复性的增长。其中一个很大因素我认为是自留地的确权。公社时代，自留地的问题几松几紧，最后规定是5-7%。这点土地的产出主要是农民个人食用，但投入产出的对照还是太强烈了，成为后续不断有人提出包产到户的根源。

然而，我们看农业还是粮食，各种资料都可以看到79年有一个明显的上扬。这个我认为是要归功于11届三中全会。那次会议除了人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文件《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试行草案）》（新“农业六十条”）。这个和60年代的农业60条很容易混淆的文件，虽然强调“不许包产到户，不许分田单干”，但它明确规定要“建立严格的生产责任制”，并且提出：“要根据每个社员劳动的质量和数量评定工分”，“计酬的形式，可以按定额记分，可以按时记分加评议，也可以在生产队统一核算和分配的前提下，包工到作业组，联系产量计算报酬，实行超产奖励”。1979年春开始，各种形式的生产责任制在全国各地广泛兴起，比较普遍的是恢复和发展“小段包工、定额计酬”的责任制。在这个过程中，先是包产到组，然后不断地把组划小，进而搞起了包产到户。
换句话说，79年开始，从原来的公社就开始进行转变了，当然全国不一致，但趋势是普遍都转为包产，只是大部分不是包产到户罢了。我查到的1980年4月2日人民日报社论里面写：“党的三中全会后，全国农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生产队在劳动管理上实行了生产责任制和定额计酬制，初步克服了干活“大呼隆”的现象和劳动计酬上的平均主义倾向。”
“党中央关于加快农业发展的两个文件，要求加强劳动组织，建立严格的生产责任制，认真执行按劳分配的政策，同时明确规定：可以按定额记分，可以按时记工分加评议，也可以在生产队统一核算和分配的前提下，包工到作业组，联系产量计算报酬，实行超产奖励。一年的实践证明，党中央的决定完全符合我国广大农村的实际情况，受到亿万农民的热烈欢迎。目前，全国约有半数以上的生产队实行小段包工，分组作业，定额计酬的办法。这种责任制和计酬的办法，过去在不少地方是行之有效的。现在恢复这种作法，群众欢迎，干部熟悉，效果明显，没有多大阻力。全国约有四分之一的生产队实行联系产量计酬的生产责任制，群众简称为包产到组。”

而且事实上当年很多地方就开始突破进行到包产到户，于是79年9月政策打了一个补丁：1979年9月：四中全会通过的《决定》开了一个小口子，允许“边远山区、交通不便的单家独户”搞“包产到户”。这其实是一种追认。1980年9月：中央召开座谈会，态度转变为：在贫困地区，群众要求包产到户的，“应当支持……可以包产到户，也可以包干到户。
蓦然回首老兄的资料里面写：“在1979年年底的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通过了允许当时农村最贫困的“三靠队”从1980年开始首先实行“大包干”的决议。结果在1980年年底进行清算时，发现全国有14%的生产队采用了“大包干”的形式，超过了当时估计的全国10%的“三靠队”数量。”
“1981年春末，杜老组织17个调查组，分赴15个省调查包产到户。来自安徽的调查报告说，包产到户是农村的曙光，中国的希望。这一年全国有161万个生产队包产到户，占生产队总数的32%。”
这个过程当然就是在解放生产力。还是蓦然回首老兄的资料“1980年是个中等年成，年终统计产量，以生产队为核算单位的不增不减，包产到组的增产10%-20%，包产到户的增产30%-40%。”

换句话说，从79年开始，中国农村的生产方式一种复杂的混合体，从过去公社的集体劳动变成包产到队，到组，到户。这里面还有自留地的扩大。81年3月，《关于积极发展农村多种经营的报告》中规定，“不搞包产到户的地方，可以因地制宜，适当扩大自留地、饲料地。两者面积的最高限度可达生产队耕地总面积的百分之十五，各地的具体比例，由各省、市、自治区党委和政府根据当地情况和社员群众的意见，分别确定，不要一刀切。”
这种轰轰烈烈的高潮最后是1982年一号文件。但这个文件更多是对农民实践的追认和回应。有位老兄老是拿着1982年全面推广包产到户说事，却忘了79-82年生产关系就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革了。

然而事情并不是总是那么美妙。1984年底：全国99%以上的生产队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然而随着而来的是85-89年的粮食产量的徘徊。85年粮食产量下降7%。但其实当年的体感来说，并未感觉到粮食的紧张。这里面必须要说的事情是70年代我们的粮食占有量大概300公斤以上，单以口粮论，其实总体是够吃的。但大家对吃不饱这事普遍印象深刻，其实主要是吃不好。为什么吃不好，原因很多，其中一个原因是资源配置不合理。
70年代这个粮食产量是怎么做到的？很大程度上是以粮为纲。土地主要生产粮食，副食生产没有好好发展。大包干后，其中一个变化是农民具有生产决定权了。因此大量的副食品开始繁荣起来了。
85年后，粮食产量下降，但大家普遍体感没那么差，主要是副食丰富了。城镇居民的人均粮食消费量也从1985年的134.76公斤降至90年代中期的97.00公斤。

我还特地去查了查《平凡的世界》的时间线。这个书第一部是86年出版的，而且当年路遥找来75-85年10年间的《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和地方报纸看过的。
1975年，孙少安搞猪饲料地，其实就是变相的扩大自留地。看到很有趣的一段。
“这多年来，提起猪就能把人愁死。先前，公社每年根据国家要求，给每个大队硬行分配生猪交售任务。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到年底平均两户按标准交售一口肥猪。喂肥一口猪得多少粮啊！这年头，人都没粮吃，怎能有猪吃的粮食呢？但没办法，国家要拿猪肉支援第三世界，每年的任务非完成不行。谁家完不成任务，就要把人口粮扣除一部分。”
的确，改开前有不顾人死活养猪的问题。不要再说副食不重要了哦。
1979年，开始推广生产责任制。
“本年度下半年全地区出现了各种生产方式并存的局面。情况真是五花八门！比如石圪节公社东拉河流域的四个村庄，罐子村全村实行了生产责任组；双水村半个村实行了生产责任组；下山村干脆包产到户了；而公社所在地石圪节大队却仍然坚持他们的大集体生产方式……在双水村田家圪崂一队生产责任组搞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金家湾那边的二队却按兵不动。这当然是有原因的。金家湾这面的人中农以上成份的居多，合作化时他们不积极，许多人因此被收拾得多年抬不起头。现在又要把集体往开分，他们一时鼓不起这种勇气。当年因为对集体化不积极而受到的批判，仍然记忆犹新；现在怎么敢贸然把集体弄散伙呢？ ”
1980年，开始包产到户。
“阳历二月下旬到三月初，庄稼人出牛动农之前生产责任制的浪潮大规模地席卷了整个黄土高原。面对这种形势，社会上尽管仍然有“国将不国”的叹息声，但没有人再能阻挡这个大趋势的发展了。 ”
“在黄原地区，尽管地委书记苗凯和人称“苏斯洛夫”的副书记高凤阁，对生产责任制采取了“顶门杠”式的做法，但门还是没能顶住。被高凤阁说成是田福军的“路线”看来明显占了上风。在去年夏收后的工作基础上，眼下生产责任制已在全区各县所有的农村展开。当然，今年已经比去年走得更远——几乎绝大部分农村都包产到户了。田福军知道，这不是他个人有多少能耐，而是中央的方针和农民的迫切愿望直接交流才造成了这种势不可挡的局面……过罢春节不久，小小的双水村就乱成了一窝蜂。对生产责任制抱反感情绪的田福堂，一反常态，干脆来了个“彻底革命”，宣布全村实行“单干”，谁愿怎干就怎干！这态度实际上也是一种不满情绪的发泄——由此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一时的混乱。”
小说里面的进程比全国实际上要快。但也符合当时最为贫困的区域最早开展了包产到户的实际。而富裕的地区，很多地方甚至没分地。

总结一下，从76到85年，中国农村发生了一场自下而上，复杂而剧烈的社会变革。它不是一个中央政策发动的，而是通过政治松绑启动，不断加深的历史进程。其中，中间有很多的中间形态和变化过程，最终形成了全面包产到户的这样一个社会结构。如果对这段历史进行分析，需要的是不断贴合当时的历史实际。这正是毛泽东一直教给我们的方法。

作者: 晨枫 时间: 16 小时前
其实改革开放最重要的部分是改革，而不是开放，后一步一直是外界错误以为中国改开成就的关键；改革最重要的部分是松绑，而不是设定新的方向和政策，后一步一直是人们错误以为改革成功（或者失败）的关键。

松绑之所以有那么大的作用，是因为之前的束缚已经把国民经济捆绑得透不过气了。这可以说是上层建筑对经济基础的负面作用的典范。

但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是互动的，也是螺旋形发展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意味着一直待在河西就自动发展、升级了。该河东的时候去河东，该河西的时候去河西，摸着石头过河在本质上不是过河，而是向上。只要符合向上的大方向，摸过了河还可以摸回来，但此岸已经不是昔日的此岸，而是在更高层次上的此岸。

说不定，这就是集体化-包产到户-集约化的意义。

作者: testjhy 时间: 14 小时前
本帖最后由 testjhy 于 2026-9-10 06:26 编辑

晨枫发表于 2026-9-10 04:25
其实改革开放最重要的部分是改革，而不是开放，后一步一直是外界错误以为中国改开成就的关键；改革最重要的 ...

我自己的体会是，开放指两个，一个是思想的开放，允许人们多想多干，摸着石头过河。另一个是对外开放，对外开放与改革不一样，改革改自己，立竿见影，对外开放，开放的是别人，别人敢不敢来，政策如何适应，都有个过程，这也说明了开放早期进来的多是港澳同胞和华侨之类。

作者: 晨枫 时间: 14 小时前

testjhy 发表于 2026-9-9 16:21
我自己的体会是，开放指两个，一个是思想的开放，允许人们多想多干，摸着石头过河。另一个是对外开放，对 ...

同意。

但思想开放也是和改革分不开的，划到一起也没什么不可以。

好玩的是，港台资本按说是应该对TG最不放心的，他们对“共产”最有切身体会。他们首先进来，不能说完全是思乡和亲情吧。是什么促使他们走出第一步？这个话题其实挺好玩。

作者: testjhy 时间: 14 小时前

晨枫发表于 2026-9-10 06:41
同意。

但思想开放也是和改革分不开的，划到一起也没什么不可以。

第一个就是回乡啊，开放了，可以回家看看，哪怕是给家里人、家乡做点贡献，弄个小厂，发现有搞头，就会带动更多人进来。

作者: 晨枫 时间: 13 小时前

testjhy 发表于 2026-9-9 16:49
第一个就是回乡啊，开放了，可以回家看看，哪怕是给家里人、家乡做点贡献，弄个小厂，发现有搞头，就会带 ...

但家乡也是当年“亏待”他们的啊，不记仇吗？

作者: testjhy 时间: 13 小时前

晨枫发表于 2026-9-10 07:17
但家乡也是当年“亏待”他们的啊，不记仇吗？

未必全部，象我老家，不少有钱人是解放前变卖家财，逃去台湾或香港，我二姑家就是48年买了人家的牛成为地主或富农的，

，这种就不会对家乡有仇。
改革开放还有一个重点，就是人民币大幅贬值，在珠三角建小工厂来料加工，成本很低，但农村就逐步向城市化方向转化了。

作者: 晨枫 时间: 12 小时前

testjhy 发表于 2026-9-9 17:29
未必全部，象我老家，不少有钱人是解放前变卖家财，逃去台湾或香港，我二姑家就是48年买了人家的牛成为地 ...

有道理。

那个时代外界对“和平演变”也抱很大希望。现在对他们是既苦又甜，“和平演变”没有发生，但投资回报和经济是扎实起飞了。

作者: 史节 时间: 11 小时前

testjhy 发表于 2026-9-10 06:21
我自己的体会是，开放指两个，一个是思想的开放，允许人们多想多干，摸着石头过河。另一个是对外开放，对 ...

我觉得4w0年间也有很多阶段。
92年之前，是内部改革呼声很大，以改革为主，开放其实认为是一种辅助。搞不搞开放，其实一直有疑虑。但改革到80年代后期，到了深水区，最后直接酿成政治危机，高层一度认为要停下来。这一段可以说是摸着石头过河。
92年南巡，开放这条路线确定下来了。更多是开放促改革了，以和国际接轨来打破内部的盘根错节的利益，同时用对外的利益来减少内部改革的动荡。内部确定市场经济，外部到01年入世，完成和世界的制度性对接。这一段其实是目标有蓝图。
01年入世到18大，内外都基本捋顺，生产力大爆发，火热年代，但内部又在积累新的矛盾。路线是不折腾，聚精会神搞发展。但对下一步如何进行改革，内部的讨论和蓝图也在酝酿。
18大后，以内部改革为主了。从反腐入手，军改，政改，显然都是有政治蓝图的。而对外则不是仅仅是跟着对方走了，而是开始主动塑造自己的外部格局了，一带一路，上合，金砖等等。怎么说，新王准备登基了。

作者: 五月 时间: 11 小时前

改革开放，名为改革，实为重创。

重创之路，从来都不是很好走。“改革”这两个字骗了很多人，包括小越南。小越南真的以为随便改吧改吧就行。

作者: testjhy 时间: 10 小时前

晨枫发表于 2026-9-10 08:16
有道理。

那个时代外界对“和平演变”也抱很大希望。现在对他们是既苦又甜，“和平演变”没有发生，但投 ...

苦涩为主，尝到甜头的毕竟是少数资本家，但工作岗位的转移是很多人体会到的，这就是欧美反华的民众基础，当然这里有很多媒体挑拨的原因，组成了美国两党共同反华的根源。

作者: saltlaker 时间: 7 小时前
本帖最后由 saltlaker 于 2026-9-10 14:03 编辑

文革结束后粮食产量的上升直到82-83左右温饱基本解决，这期间粮食增产的最重要因素，一般认为是包产到户政策。但如果有不同的看法，并且进行讨论，就会被认为反对改革开放，并定义为毛左，这个诛心的风格似曾相识啊。

粮食增产75-76开始，包产到户产生全国性的实质影响再早也要算到1981年（1980年底全国14%大包干），这5-6年的时间差客观存在。

如果说包产到户带来的农业生产积极性是持续增产的最重要因素，那这里需要两个条件，一是生产积极性是增产的决定性因素，二是包产前生产积极性严重不足。

第一点，如果生产积极性是增产的最重要因素，那么解放前农民租种地主的田地，这就是包产到户，积极性没有任何问题，那么这个时期的单位产量应该高于60-70年代大集体时期的单位产量，好像实际产量情况并不支持这个观点。
而现在大多数农村基本上都是老人种地，保证口粮就行，生产积极性历史最低，劳作程度极低，但单位产量并不低，原因是种子质量、病虫害控制水平、灌溉能力远超从前。这也同样说明生产积极性对产量的作用没有到最关键的程度。

第二点，包产前农民生产积极性严重不足的假设。包产当然提高的积极性，但包产前农村温饱没有解决，在饥饿驱动下，农民的劳动强度非常大，耕作水平也保持较高。这一点，是我国那个时间段农业生产的特点，区别于工业、乃至苏联农业，这些领域磨洋工也不会挨饿的，自然积极性差很多。没有农村生活体验的人，往往很难体会到这一点。包产后积极性提高，但那也是在一个较高水平上的提高。

因此，不管是从这5-6年的时间差，还是生产积极性的作用这两个方面来看，认为文革结束后粮食产量的上升直到82-83左右温饱基本解决，这个过程包产到户是最关键因素的观点有明显的逻辑问题。

你拉出毛主席的大旗，毛主席最讲究深入的调查研究，从第一手资料出发。从西西河到这里，不认同包产到户是温饱解决最关键因素的观点的帖子（润树，老实农民，梦可之，本人），都在这段时间的农村生活过，从事过农业生产，并基于农村生活农业生产经历进行了具体的分析。倒是认同这一观点的，这里还没有看到详实的农村生活基础，而且在论述中完全忽略反方提供的农村实际情况，这不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吗？

作者: 史节 时间: 4 小时前

saltlaker 发表于 2026-9-10 13:36
文革结束后粮食产量的上升直到82-83左右温饱基本解决，这期间粮食增产的最重要因素，一般认为是包产到户政 ...

“那么解放前农民租种地主的田地，这就是包产到户，积极性没有任何问题“
阁下这么污蔑包产到户，还需要多说什么呢？您都把包产到户等同于恢复到旧社会了，说你反对改革开放，这不是诛心，是阁下的自证！

我已经反复说了，从不折腾，保证自留地，到扩大自留地，到包产到队，到组，最后包产到户，对积极性都是有促进作用的。而这个过程是76年就开始，79年开始加速的。
你始终只看见包产到户四个字，顾左右而言他。我觉得不用再说什么了。

那么我就问你，1982年之前的浙江农村，有没有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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