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吱声

标题: 考据病的来历——写在辛教授的公号文章之后 [打印本页]
作者: xiejin77    时间: 2024-12-17 13:39
标题: 考据病的来历——写在辛教授的公号文章之后
本帖最后由 xiejin77 于 2024-12-17 18:34 编辑
5 K6 J* J; }1 t; S. ~. D3 o3 `3 p9 n3 I! h9 ]+ Z+ R& @
一- r7 A& M. Y7 z7 c
自从看了辛德勇教授的文章，我就想起了鲁迅先生的《故事新编》。其中有一则《理水》，写一个考据家非要证明大禹是条虫。这考据家拿着放大镜，一本正经地说："虫字中间这一横，就是他的胃。"当时读来只觉荒诞可笑，如今想来，却觉得这位辛教授，与那考据家倒是神似。
6 ~) P4 o- P- o- X. w- `
7 Q2 J, U- n, k4 F  T# d, b) s这不，他又闹出新文章来了。说我们过的春节不是春节，用的农历不是农历。为什么？因为他在故纸堆里翻出几张纸片，上面写着历法演变的只言片语。于是几千年的传统，在他的考据下，顿时成了一场闹剧。
1 B3 ~2 }% L7 B5 C) w  d  G4 y) p! ^; m" t
这种考据，真令人拍案叫绝！- G% J' A' Z" L$ q8 s3 A9 G
0 O+ `0 z8 W$ h8 ^" N. t
要是让教授老家的乡亲们知道，他们世世代代过的年都是"冒牌货"，不知会作何感想？大约会像《理水》里的大禹一样，对着考据家苦笑吧。" W4 J4 M  i% ^' l$ A) p5 C/ l
. `/ `/ T7 |% v# K  X9 l
二
) j; {3 `1 F0 V+ s辛先生的本事，远不止于此。他对中小学教材，更是看不过眼。这也错，那也错，恨不得把整本教材都给改了。在他眼里，连小学生也得懂得考据，否则就是"被蒙蔽"了。! z( h7 Y& ?- X( v* ?- S9 {
0 R4 T& s1 ]% j/ S( J5 X& A
想当年，我们读小学课本，知道黄河之水天上来，知道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这些故事，让我们对历史生出兴趣来。可在辛先生看来，这都是"误人子弟"。
) w; g# s+ G/ Z
0 V: s: d  m3 _- v6 A8 k- o: H依他的意思，小学生也该拿着放大镜，去研究"虫字中间的一横"。到那时，怕是连"上学"二字，也要考据一番：究竟是"上"学还是"下"学？是"学"还是"教"？$ q9 |7 @7 P( n
$ x+ O( c5 Q- B1 y/ U$ P1 ?( V% k
三# J( N# i7 \( a1 {
最绝的还是他对龙文化的质疑。在辛先生看来，没有考古证据，就不能说龙是中华民族的图腾。依这逻辑，怕是连"炎黄子孙"也得改口。毕竟谁也没挖出炎帝黄帝的牙刷来，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
9 ~, g. D2 Y1 p
% L( `! I) U0 t: @: ?1 @% B* S9 `于是，辛先生偏爱野猪，说野猪崇拜比龙崇拜更普遍。这话说得妙！依我看，不如改叫"野猪子孙"，还能顺便为养猪业做贡献。想来各家门口贴的"福"字，也该改成猪头像才对。
) b; Z8 J- S, w7 C  W# A+ g. a$ \9 W; z' H; p
这种考据，不禁让人想起《理水》中那位文化人，见了大禹治水的功绩，第一反应就是："这些话都没有左证，都不足为据。"0 w, @( {1 ]7 p% q5 X3 L4 K/ \0 }5 x8 M3 L

4 N# T  I& p4 {四; S/ q, ~0 ]  Y( O- ]$ F  @% C
看辛先生这般折腾，倒让我想起了一个老故事。从前有个秀才，十年不中，整日指点江山。一日见街上卖文昌笔，非要和小贩理论。说自家有祖传神笔，那才是真品。旁人笑问："既有神笔，为何还是不中？"秀才羞得连夜逃了。
. q; O; @  f9 A3 E5 v) X5 L2 x8 k" z! M9 d; M6 t6 i
辛先生虽为北大教授，却总觉得不够。评不上一级教授，就要否定一切"通识"；得不到应有地位，就要挑战所有"共识"。这般心态，说穿了不过是文人的酸气。
' g0 O: q) e- Z! z: S1 V5 Z  D' S6 P  A0 R: ^2 @  H; ?
五0 p+ e2 }& g- j' k
更可笑的是，他常常推说"洋文不好"、"不懂图腾"。堂堂北大教授，连查资料的本事都没有？这哪里是学者的态度，分明是在学那市井无赖的伎俩。3 x$ _. m% e) c+ [. K7 A; y

- }5 U3 Z8 i3 a这让我想起《理水》里的另一个细节。那考据家在证明大禹是条虫的时候，忽然被问到"他吃什么"。考据家立刻搪塞说："这个我没有研究。"% T9 ?0 E+ i6 g2 x3 _3 M, v

4 J3 J& \7 P  R$ f辛先生否定传统时何等气势凌人，可一旦被问到综合论据，就立马躲在"不懂"的遮羞布后头。这前后矛盾的做派，不正是那考据家的翻版吗？% A0 N0 H' m) g& |# o" s5 a* W
7 a; c# k( L, u- M# \4 y
六  V* _8 Z+ u& A& z
钱钟书先生说过："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辛先生的问题在于，他把书都读到了牛角尖里去了。一门心思要标新立异，却忘了学问的本分。
2 o' \% I8 a9 ?3 Y( z. C( a6 {0 A# ~# I7 t+ L
试问：翻遍典籍，若只是为了否定传统，这算什么学问？考据考据，若只是为了标新立异，这又算什么考据？- ]  \: m, s- k

. N9 y% L" r5 j! C2 G" S想起鲁迅先生笔下的考据家，他们也是读了满腹经纶。可到头来，不过是在用学问来折腾学问。辛先生今日的作为，与之何其相似！" `% o5 i0 [0 x- P7 |$ z

. l. U/ R, ~$ J% ]' S8 _$ V8 w七
# a; ^+ Q  X) M$ y+ L最近，我常在想一个问题：这位辛教授到底是真有学问，还是在借学问来出气？* o4 n- M# G! f) A, y4 J8 [
5 \. [; Q/ p- Z$ U9 x  K
若说他有学问，那也是有的。可这学问却像是磨刀石，专门用来砍伐传统文化的大树。每一刀下去，都是冠冕堂皇的"学术考据"；每一下都是振振有词的"史料证明"。
) b$ v1 e( R7 U- Z0 O' J+ }; T5 l* `( ^& g/ _
若说他是在出气，那也像是在出气。评不上一级教授的怨气，在他笔下化作了层层考据；得不到重用的愤懑，在他文中幻化成句句质疑。1 q: L/ s1 h6 d+ C! ^; w( ?  J9 }% u' x' S0 D

) |' y3 i  M' ~* n6 W# p这让我想起《理水》结尾时那句话："假使大禹真是一条虫，那么他总比你们这些人更可爱，因为他知道怎样治水。"  d6 e  D* e7 R4 T. e
: s. W  E+ N  A( A& q5 j
是啊，就算春节真有历法上的偏差，那也比某些人的吹毛求疵更有意义；就算教材有些不够严谨，那也比某些人的咬文嚼字更有价值；就算龙的图腾缺乏考古证据，那也比某些人的标新立异更有分量。; A4 Z3 j6 t; L! q% f1 Z6 `
' s) O5 |, ]! @7 K5 q. K- b# x
八3 m* r! b# ^% D  }$ R
话说回来，倒也不必太过苛责辛先生。他这种病，说到底是"考据病"，是书生的通病，只是发作得比较厉害罢了。- s1 w& k+ j1 r! _
( E$ \- K" `' _, q) b. j  x' x& R# z( g
且让他继续考据去吧。让他证明大禹是条虫也好，证明孔子是外星人也罢。反正我们该过年过年，该上课上课，该认龙认龙。% v0 y2 O3 x5 g0 Q0 G8 Z9 q

8 m4 `9 {0 ]- V( Y$ A# p至于他的考据，大约会像《理水》里那考据家的论文一样，注定要"收入《什么什么丛书》里，给别的考据家考据"吧。  j1 g* `! D5 C3 y9 Z
6 k% H( G1 k6 P! f  y' s
这世间的事，真真假假，本就难说。只可惜有些人，非要把假的说成真的，把真的说成假的。这种人，比那些认假作真的人，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了！  e& N! H( r' R2 r  J) r% V

! E9 p! {* i3 |5 D! Y# [. m九  J) _5 B' U' s  c; h9 N% [7 q
昨晚打开微信，便看见公号推的一则新书广告，是教授的新作。
, [- I" o* c8 W# S0 L" F. U& ~& `& Y/ g. E( b9 A
啊哈！这下可算是明白了。* c( I) W* x5 V. t- M
, Q, ~& B, C  M; D" c
原来这位教授的种种"考据"，倒像是在为出书做铺垫。先是闹出些惊人之论，引得众人热议；待到口水战正酣，新书适时推出，岂不正中下怀？
9 M+ ^  A2 k, e7 i! `& K0 r
: Q1 m& M7 j& d想起前些日子他在媒体上的慷慨陈词："我这个人向来特立独行，不随波逐流。"现在看来，这"特立独行"倒像是在打市场的算盘。
/ e. {; c: [* }9 P' @9 c6 W9 K. d% l( Z# c8 |6 |  a
这让我想起《理水》里那个考据家的另一面目。他不光在考据大禹是条虫，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这篇文章卖个好价钱。那些看似严谨的论证，骨子里却是铜臭味。
8 X* z9 c6 S* P  j% t3 t
, B$ }: O' q- e如此说来，辛教授的"另类"倒有了新解释：既要标新立异以博眼球，又要投合市场以谋利。这般痕迹，竟与那些网红学者如出一辙！( @" A# P9 Q0 W

7 r* p) K& x- M' v记得去年有个"杠精教授"也是如此操作：先在网上制造争议，待到热度够了，新书立马就推出来了。这些人啊，真真是把学问当成了生意，把考据变成了卖点。
! d2 H; v: o4 i/ ^$ Z  G$ x, x
% y1 C, o0 _1 m难怪辛教授处处要否定传统，事事要标新立异。这哪里是什么学术追求，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营销大戏！4 x" M. w: S1 T& w5 ~
$ R. r5 |5 n& e/ y9 j
想来他日后还会有新书问世。也许会考证孔子是个商人，老子是个作家，说不定还要证明关公是个走镖的。只要噱头够大，争议够多，书就能卖得动。6 N( E9 w; n9 X) M) c# T3 a; y
6 s/ o/ A" h" s/ e' a
唉！说到底，这也不过是市场经济下的一种生存之道。可惜了那些被糟蹋的传统文化，可怜了那些被掺假的史料考据。5 J9 L- M! l4 _6 r1 n* Z( E
" A% C$ z3 y. B* Q$ z
鲁迅先生说："文人相轻，自古而然。"如今看来，不光是相轻，还要相利：你争我夺，你骗我诈，都要在这文化市场上分一杯羹。, l8 E5 l/ Y6 d% H4 \# B3 E: @/ S

. u) @' r; r" ~, p  H+ e回头细想，那考据大禹是条虫的文人，倒还有几分可爱。至少他只是在书斋里自说自话，没想着把歪理邪说搬上书架，变成商品。  F& x* M) ~: V* n2 c/ C& Y

+ Q% H0 @  C" h% p5 l罢了罢了！让我们学着老百姓的样子，过年就是过年，上课就是上课，认龙就是认龙。至于辛教授的新书，就让它在书店的货架上自生自灭去吧！
, ?; F, H) F) a3 U1 D
7 n. e: I% z# n: x: ~这世间的事，本就是真真假假难辨。但如今的某些学问人，却要把这真假都变成生意。较之古人的迂腐，今人的精明，不知道是进步还是堕落！
% `' T0 ?1 H& @6 e8 L! }/ b1 t; S# m3 Z
教授出书，本是好事。可若是为了出书而否定传统，为了营销而制造争议，这般学问，还能叫做学问吗？6 W8 ?- Y, ]! F; G( ?" M( p
! u0 K: T5 v5 i# @5 l
想来鲁迅先生若地下有知，见了这等事，怕是要再写一篇《理水》，把这些"新时代的考据家"都给写进去了。! w. q. D! |" b
( \' N: y8 c; b% }3 e
后记2 a' ?/ i" _; v- a
写完这些，我忽然想起鲁迅先生在《理水》后的注释："这篇虽然是旧作，却还没有完，因为大禹的故事，实在并不如此简单。"
. I" Z' G4 Q/ R# I3 ^
6 R; x. E. A9 s* O0 u5 }& Y是啊，辛先生否定的那些传统，又何尝如此简单？只可惜他不懂，或者是不愿懂罢了。
作者: 数值分析    时间: 2024-12-17 17:26
没看懂，这个x教授是谁啊？他的新书是哪一本？
作者: xiejin77    时间: 2024-12-17 18:32
数值分析 发表于 2024-12-17 17:26; _: L: ?5 D1 P; \
没看懂，这个x教授是谁啊？他的新书是哪一本？
' B1 E6 @: b$ c) e
我改一下吧，其实就是辛德勇，在公号上发老是被投诉违规
作者: 数值分析    时间: 2024-12-17 19:01
xiejin77 发表于 2024-12-17 18:32
9 T; W& G+ ?. L% ~4 D我改一下吧，其实就是辛德勇，在公号上发老是被投诉违规

' ^  l" s0 V7 {% V& U明白了，谢谢
作者: 凡卡    时间: 2024-12-20 20:48
真不值得为这种垃圾教授写这么多字



欢迎光临 爱吱声 (http://www.aswetalk.net/bbs/) Powered by Discuz! X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