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5 w, ~' c( r4 }一九八零年代初的秋天,卧虎山脚下的小村庄笼罩在一片金黄色的薄雾中。田野里收割后的稻茬像一把把粗糙的胡须,零星地散布在干裂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秸秆燃烧后的淡淡气味,这是秋收后乡村特有的气息。村子背靠着卧虎山,山势并不险峻,只是连绵起伏的山脊像一只匍匐的猛虎,给人一种沉闷的压迫感。山里流传着各种各样的传说,什么山神野鬼,狐仙精怪,都是村民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山脚下,一些人家屋檐下还挂着一串串风干的玉米棒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 G3 M5 |9 W; i) }4 j2 i2 d ( F) ?' N7 P; Z B8 }村口那棵老槐树已经有几百年的树龄了,树干粗壮得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树皮像老人的皮肤一样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褶皱,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缝,露出里面枯朽的木质。树枝则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臂,显得苍劲有力,只是有些枝杈已经干枯,像是被岁月无情地折断了一般。树下用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头随意地垒砌了一个小小的祭台,上面摆放着几个缺了口的香炉和一些干瘪的水果、糕点之类的祭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祭台上,新添的几炷香明显比其他的要新,燃烧得也更旺盛,烟雾袅袅升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来一股略带刺鼻的香火味。 ; M8 T. x- G* W, |3 A4 q1 g9 D6 `7 Q. q1 T$ m; R$ d5 l
我来到这个村子已经有几天了,名义上是来调查当地的民俗文化,实际上是对这个封闭而保守的小世界充满了好奇。我叫陈述,一个在大学里教书的,闲暇时喜欢拿着那本磨损了封皮的黑色笔记本四处游荡,记录一些在我看来颇有趣味的现象。这本笔记本的纸页已经有些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文字,既有对当地风俗的观察记录,也有一些突发的灵感和思考。我习惯用一支老式的派克钢笔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此刻,我正一边观察着槐树下的人群,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人类对于未知事物的敬畏真是亘古不变啊,仿佛刻在基因里一般。” 1 M- r3 `9 e q; x6 {8 ?: M% | / p% S1 |$ G0 B这天午后,我像往常一样在村子里闲逛,无意中来到了老槐树下,看到了顾远。; x7 ^. y/ v/ s0 O-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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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没有系上,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领口,显得有些随意,但与周围的环境却格格不入。他个子不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显得有些锐利,又有些茫然。他没有像其他村民那样对着祭台上的神像顶礼膜拜,而是抱着双臂,身体微微后倾,似乎要和周围的世界划清界限。他时不时地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或者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的衣角,这些小动作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和紧张。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祭台上,也没有落在正在进行仪式的乩童身上,而是不时地扫过老刘握着树枝的手,以及沙盘上逐渐显现的字迹,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试图分析他的每一个动作,寻找其中的规律和破绽。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关注沙盘上的字迹,反而更在意老刘的表情和呼吸,以及周围空气中微妙的变化,仿佛在寻找什么隐藏的线索。 C9 J; n$ t2 D' {+ P0 m; k2 P0 D! f% u) P6 E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正手握一根树枝,在铺着沙子的方桌上写写画画。他就是老刘,村子里有名的扶乩法师。老刘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蓝色中山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汗衫。他神情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浸湿了他额前的几缕头发,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的动作时而缓慢,时而急促,树枝在沙盘上划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偶尔会夹杂着几声村民们低低的议论声。围观的村民们则屏气凝神,脸上既有期待,也有敬畏,仿佛正在目睹一场神圣的仪式。 & R x( D; I, S W" e( l 8 j( V o2 W+ B$ P5 g, P5 ~+ N第二部分:孤独的读书人4 R& Q4 X; k q0 K8 A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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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村庄的屋顶上,将袅袅炊烟染成了一抹淡淡的金色。村子里鸡鸣狗吠的声音此起彼伏,远处田野里传来几声蛙叫,给宁静的村庄增添了一丝生机。我找到了顾远,他正独自一人坐在村头小卖部外的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那本薄薄的英文版《物种起源》,书页已经有些泛黄,边角也有些卷曲,看得出来他经常翻阅。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几片枯叶飘落下来,落在顾远的肩头和书页上。他似乎并没有察觉,依然聚精会神地阅读着。 # W' B9 N* Y# Q0 z) d1 N5 z7 J) [" ~( e$ x
小卖部是村里唯一一家商店,也是村民们茶余饭后聚集聊天的地方。小卖部的墙壁是用泥土和稻草混合砌成的,墙皮已经有些脱落,露出里面泛黄的泥土。屋檐下挂着几盏昏黄的灯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昏暗。几位老农正围坐在门口的一张掉了漆的旧木桌旁,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用浓重的乡音拉着家常。他们的话题大多是关于今年的收成、家里的牲口和村里的各种八卦。空气中弥漫着旱烟和劣质香烟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以及一些零食和杂货的味道。墙壁上还贴着几张褪色的年画和一些宣传标语,其中一张写着“相信科学,反对迷信”,显得有些突兀和讽刺。 # A" F# H3 ?) W4 q" F' ? & G' ]+ P: V" j# X* X: l2 f4 D) o我走上前去,向顾远打了个招呼。“打扰一下,”我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i6 H3 q7 ^&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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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勉强的微笑。“陈老师,是你啊。请坐。”他合上书,用手轻轻地掸了掸书页上的灰尘和落叶,然后放在桌子上。( T( N, C4 e1 L# P% _
' o. L+ A6 u, w; V4 N% E我们在旁边的另一张同样破旧的桌子旁坐下,要了两瓶橘子汽水。瓶盖被“砰”的一声打开,一股甜腻的气味扑鼻而来。顾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又低下头,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的封面。我注意到,他看的书是英文版的《物种起源》,书页已经有些泛黄,边角也有些卷曲,看得出来他经常翻阅。$ r& q# r$ ~# l! n
. ~- i! H' Y1 v; u; p4 G8 X( q“还在研究进化论?”我笑着问道。8 S/ i& u. l8 r8 X: L# \9 d; J5 g+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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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合上书,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厌倦。“是啊,总得找点事情做,免得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烦死。”他抬起头,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语气低沉地说道,“陈老师,你来这里也几天了,应该也看到了吧?我们这个地方,还是老一套,什么都跟鬼神扯上关系。生病了不去医院,要去庙里求神拜佛;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就说是撞了邪。唉……” / V. W- E- }/ ^) Z5 p ( s6 ]! @. Q D( Q“你是指……扶乩?”我试探性地问道。 - d1 p' V# J- S" v$ T0 v" l% }) o% ]" E2 e L
顾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他们就是喜欢把一切未知的东西都归结于鬼神,好像这样就能解释一切了。他们宁愿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不愿意相信科学和理性。”他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击着,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不满。“陈老师,你说,人怎么能这么愚昧呢?”: v5 \, c: ]% d4 P# J1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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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话题引向了他的家庭。“你家里人也信这些?” 8 b3 _9 B1 d& x' y: b3 y/ j( v+ F5 o4 O8 @
顾远的表情黯淡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痛苦。“我父母……他们都是虔诚的信徒。家里供奉着各种各样的神像,每天都要烧香拜佛。逢年过节还要请一些道士来家里做法事,搞得乌烟瘴气。从小到大,我听得最多的就是关于鬼神的故事。他们总是跟我说,要敬畏神灵,不然会遭到报应。这让我感到非常厌烦。”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从小就对这些东西抱有怀疑,我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试图用我学到的知识去解释,去说服他们,但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还说我是被‘洋鬼子’的思想给洗脑了,说我不孝,要遭天谴。”他苦笑了一下,“陈老师,你不知道,在我们这种地方,不信这些,就好像是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罪一样,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会被视为异类。”% @! g6 v% k5 h Q; J'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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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听着顾远的倾诉,心里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他是一个执着于理性的人,但同时又深受家庭和环境的影响,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渴望摆脱这种束缚,去追求更自由、更理性的生活,但又无法完全摆脱家庭的羁绊。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孤独和痛苦,以及他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 U2 J" d0 p; Z( I# y+ D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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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还要去看扶乩呢?”我再次问道,想进一步了解他的动机。 % x1 S/ ~! v0 m' B+ r1 v ; p, L1 N( W* R5 w3 s顾远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其实……我小时候也曾经相信过这些。那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家里人到处求神拜佛,还请了村里的巫婆来跳大神。后来,我的病奇迹般地好了,家里人都说是神灵保佑。那时候,我也信以为真。直到后来,我开始读书,接触了科学知识,才慢慢地开始怀疑。”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起来,“这次去看扶乩……一方面,我确实是想亲眼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想用我的理性来分析这一切,看看能不能找出其中的破绽。另一方面……或许……或许我只是想再次确认一下,我曾经相信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堪一击。”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他自己也在怀疑自己的想法,也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 7 e5 I9 K& N: \) i$ p4 H $ D) _6 e2 Q* \$ f4 M A4 V这时,几个村民从我们旁边经过,其中就有之前在槐树下见到的李伯。李伯看到顾远,停了下来,用浓重的乡音说道:“顾远呐,你又在跟陈老师说什么洋道理?我跟你说,这世上的事情,不是你读书读得多就能明白的。有些东西,那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你还是少看那些洋书,多敬畏一下神灵,对你没坏处。”' A; o; y0 P- z$ Y: }+ s
# }8 ]; y$ }8 F6 p) d顾远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微笑。李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和其他村民一起走远了。空气中只留下他们逐渐远去的说话声和一阵阵的旱烟味,以及小卖部里播放的收音机里传出的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 i3 o+ Q; ^* j7 }8 n$ R" l8 y8 W! t9 } 第三部分:扶乩与诗歌' A) g S; L- y8 ?9 a2 K4 X# A$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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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村子里再次举行了扶乩仪式。这次的仪式似乎比上次更加隆重,聚集了更多的村民。傍晚时分,夜幕降临,一轮弯月挂在树梢,将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村口的老槐树下点起了几盏昏黄的灯笼,将周围照得影影绰绰,树影在地上拉得老长,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祭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祭品,鸡鸭鱼肉,水果糕点,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火味和食物的香气。一些村民还在祭台前烧着纸钱,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庞,映照出他们虔诚的表情。纸钱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与周围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乡村夜曲。 & ^4 x) B/ Q& v- O6 T [ . ?; f; q2 \* B7 y k, p我带着笔记本和钢笔,再次来到了老槐树下。顾远也来了,他仍然站在人群的外围,抱着双臂,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领口高高地竖起,显得更加孤僻和疏离。我走到他身边,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目光仍然注视着祭台的方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观察着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演出。- b4 h* a; Q4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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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前,老刘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蓝色道袍,头戴道冠,手持一根桃木树枝。他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富有节奏,仿佛在吟诵着某种古老的咒语。他的身体微微摇晃着,仿佛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进行沟通。周围的村民们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这场神圣的仪式。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敬畏。 & Q* }/ v k) I* `. f$ z, T, F/ I3 S) j
仪式进行了一段时间后,老刘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环顾四周,然后用手指随机指向了人群中的一位中年汉子。那位汉子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手上满是老茧,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被老刘指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脸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V: q Y: }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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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老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D" j3 u- n% j-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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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汉子犹豫了一下,然后畏畏缩缩地走了过去,站在老刘身边。他显然不识字,脸上写满了不安。老刘将桃木树枝的一端递给他,然后自己握住另一端。两人一齐站在沙盘前。3 J( d- f/ g, C+ f$ y
8 K% z# G0 @! k老刘再次闭上眼睛,口中继续念念有词。他握着树枝的手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带动着那位汉子的手也在沙盘上移动。由于汉子不识字,完全是跟着老刘的动作在动,树枝在沙盘上划出的痕迹更加随意和飘忽不定,歪歪扭扭,难以辨认。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围观的村民们纷纷探头张望,想要看清沙盘上的字迹,脸上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一些人还低声议论着,猜测着“神灵”会写出什么样的“神谕”。 $ n d c( U, r: D0 g* m3 b- Z 6 ?2 d6 o/ Q8 ?' s5 Y4 p$ e- c2 j# j顾远也紧紧地盯着沙盘,他的眉头紧锁着,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探究。他不停地推着鼻梁上的眼镜,试图看清每一个笔画的走向和力度。他时而皱眉,时而摇头,似乎在试图用理性的思维来分析这一切,但又似乎无法找到合理的解释。他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记录着什么,不时地用笔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在推演着某种公式。他特别注意那位汉子的表情和动作,试图判断他是否在配合老刘演戏。 & T! t$ `' I2 H* g/ L$ i: k& U4 Q) v
过了一会儿,老刘停了下来,他放下树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用一种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道:“神谕已至。”那位汉子也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退到了一边,脸上仍然带着一丝惶恐。 8 f# z" }- l: _, Q% Q , o7 n9 G) {6 K2 O围观的村民们顿时一阵骚动,纷纷向前挤去,想要听清“神谕”的内容。+ z2 N* M- }: K9 z4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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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指着沙盘上的字迹,缓缓地念道:, d' c# |9 H2 \# _4 i. }8 @9 \0 N
3 Q/ j7 z& M% ?. U' v( ? “飞鸟无痕迹,游鱼不知涯。 . {- Y& L; d# x$ F' a- j$ g i5 @* o& ~! f1 k, T$ h3 b, m# e9 [* S8 C" X
孤影伴明月,长夜叹年华。$ b, d1 U7 ~; b9 a* ]; Q
1 R q9 R% r0 ?3 _心系千山远,身陷一隅家。( ?; ?& B3 e/ u! ]5 l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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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问归何处,风中落晚霞。” 4 S; k* a& u! r( g5 d# {. P% U- c) V9 j0 z" h
老刘念完之后,现场一片寂静。村民们面面相觑,似乎在思考着这首诗的含义。一些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猜测着诗歌的寓意。有的人说这首诗预示着村子未来的命运,有的人说这首诗是神灵对他们的一种警示。各种各样的猜测在人群中流传开来。 6 m/ o# \2 D: w( Y 5 W. \4 ?# T+ S# K顾远也盯着沙盘上的字迹,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本子上写着: “字迹更加凌乱,笔画完全没有规律可循,力度变化也更加不明显,基本可以排除人为控制的可能性,但这也并不能证明这就是‘神灵’的旨意。诗歌内容依然晦涩难懂,意象模糊,可以有多种解读,很符合扶乩一贯的风格。但是……这种随机性反而更让人难以解释。”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那位村民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这似乎不像是演戏能够表现出来的。” ' u4 G5 v) _/ z3 n9 R8 r5 x; _6 R2 L5 y n8 n4 q
我走到顾远身边,低声问道:“你觉得这首诗怎么样?”8 F5 K C, d# 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