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8 A" Z. o3 p' v& D7 o$ c那么,“更加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管用吗?不断有人指出,只要社会保障提高了,人们就敢大胆花钱了,消费就上去了。这是似是而非的。 + h$ T3 H8 c* O$ I, X 2 ~- }/ b0 ^, h, j) l0 G4 k3 w个人储蓄率和个人消费是成反比的。美国在发达国家里是社会保障系统最差的,但美国人可能也是世界上最不忌讳花钱“脱底”的,当前个人储蓄率大约在可支配收入的4-4.5%,这还是新冠疫情后的现象,历史平均还低一点。相反,在社会保障好得多的瑞典,个人储蓄率反而在9.25%水平。 U. q3 c& T! u( I, N1 R
( K0 |) E; q0 d7 d8 P+ P( `' G% B$ _必须指出的是,美国人均GDP高于瑞典(63000 vs 55000,后者随瑞典克朗币值大幅度波动,在2021年达到过61000,现在又跌下来了),税率低得多(10-37% vs 30-56%),物价也低得多。也就是说,假定同样消费习惯的话,美国人应该可以比瑞典人能存下多得多的钱。但实际上没有,反而是缺乏社会保障的美国人买买买,得到最好社会保障的瑞典人反而相对抠抠索索。换句话说,社会保障并不促进消费。 ( L6 H- e, F; \( ]' P, I) L0 F 9 Z- @2 [9 _ ]3 z! x在现实中,中国人一方面拥抱高水平社会保障的憧憬,另一方面拒绝无差别服务。换句话说,人人瞄准高干病房、超级中学、干休所的待遇,在很多情况下也愿意花钱购买这样的服务。换句话说,追求的是“高于平均”的相对水平,而不是足够高的绝对水平。这没有错,问题是这也意味着再高水平的社会保障依然不能消除储蓄情节。# v) F" @# O7 S/ w1 d7 T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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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说健全的社会保障体系对于降低消费门槛没用,而是作用不宜高估。即使中国社会保障提高到公认为世界最高的瑞典水平,中国人依然会找出足够的理由存钱,而对扩大消费舒适区的作用有限。 . [ n( N# S% O' @2 g( r) o( k4 c( Y$ U5 A5 @: |
民族消费心理是无所谓对错的,经济波折只能加剧人们的财产保护和转移,而不能刺激消费。“赶紧花光,反正不过了”是不存在于中国人心态中的。走近人生终点的老人尚且念念不忘把养老金多存一点下来“以防万一”,更不用指望上班族吃光用光了。 ) S) n/ R, ]. `0 Z; H 1 N; h) l* B& m9 Z' G- k$ \7 `事实上,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哪怕存款丰厚,日常消费需要动用储蓄的话,引起的也是恐慌:“这就要坐吃山空啦!”即使山实际上离空还差十万八千里。 [1 F- q9 ^. A. e7 N* D
$ L/ R N o* ^% Z/ `+ W% N. I储蓄一方面有挤占消费的缺点,另一方面也是低成本长回报的投资基金。储蓄以长期为主,银行以储蓄池为投资资金,短期利润压力低,不必像投资机构那样追求短期回报,这对长线价值投资是有利的。中国必须利用好这个独特优势。 A- w1 o: }! H1 E* ?1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