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C9 p |/ i/ @3 }5 u% D史景迁被禁的书抛开,一是少惹麻烦,能不评论就不评论这些;二是被禁的书如《天安门》《毛泽东》的论述也都是颇有些私货在内。能够明白教员同志所传授的唯物史观,史景迁的论点就没啥可看的,包括追寻现代中国和改变中国之类的也是如此。当然后面两本书没有多少价值输出的死活。没有被禁的书之中,几本很值得看的也罗列一下:1 p$ M6 q: Q+ ]
1、王氏之死; k8 n; a9 e0 Y' Q2 ~8 V
2、雍正王朝之大义觉迷 5 D0 |; g" B! Z7 s" F; N3、曹寅与康熙, c' t: S( e9 z9 `* g) x) M
4、胡若望的疑问 & K9 E2 l8 M0 f6 t w还有一本写张岱的,其实内容我也挺喜欢的。如果不是我读过《陶庵梦忆》还颇为有些赞赏的话——反正“淫冶”中的淫字,绝对不能作为淫荡吧。如果能忽略了这些错误,史景迁写张岱所谓的浮华苍凉的角度我还是挺认可的,只是对于读不懂古文的西方汉史学家多少有些同情吧。7 f; B5 Y! z0 x7 y6 O
7 Y% J: O/ m J, ] N话题说回来,回到王氏之死。王氏之死这本书是我从已经闭店的福州路书城旁边的世纪出版社的顶楼折扣书店弄来的。当年翻开之后,就不能自拔的读了个痛快。那个时候,马亲王还在施耐德偷空写小说。虽然王氏之死的风格很像亲王的显微镜下的大明,但我敢肯定,绝对是亲王借鉴了史景迁的手法。这是怎样的手法呢,专业的说法所谓的微观历史其实就是类似的描述。以小见大、见微知著,从小人物的角度来分析描述一个历史时期截面的社会风景世情;犹如一套完整的清中期普通民众的生活画卷。这样的手段,马伯庸一定是借鉴过的。对于我们这些历史爱好者来说至少当时也是一种新奇的呈现方式。 % b+ N1 b2 S y5 H. E* c6 i" D! O& [: M1 _: y$ c* N& f
曹寅与康熙是史景迁的博士论文,我读的就已经很开心了。讲织造局、盐商颇有趣味。已经感觉得出这是一个对于清史有着相当见地的学者,同时还有着一颗有趣的通感共情心理。写王氏之死的时候这种风格被发挥到极致,举个例子说起来,别人写的史学记述是某年因为当地盗贼横行而兴起偷吃村中狗的习惯;而在史景迁先生的笔下会关心这些被偷吃的狗有没有主人给的名字,进而确认这些狗是不是普通的看家狗。如此角度,新奇而古怪;既有外国人对于中国风俗的新奇感,又有史学家对于整个历史环境的熟稔感。有点像是穿越的人讲故事,大环境没错,细节却经常格格不入。% k( L9 i3 S2 w, i0 [! m6 b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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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吸引我看王氏之死的元素说起来就更有趣了。郯城以西就是淄川,淄川清代当期出现的那个一生蹭蹬功名的读书人是谁?大约读者也猜得出,就算猜不出,那么聊斋志异的故事,叠加上史景迁绘声绘色的史笔描述;这样的书能不好看吗?所以,当蒲松龄笔下的故事,被归置到真实的小人物生活史中的时候,你会忘记这是一个通过金发碧眼的西方史学家讲述的土得掉渣的中国乡村故事。' Z, f; t/ M8 [8 Z
- }$ W- i! P" O3 e* g所以,书的第一章就县官黄六鸿、书生蒲松龄和后世流传的郯城县志三个角度描绘了一下故事发生的时代背景和地理环境。第一章就趣味横生妙不可言,先是县志,县志是史书体例,大背景明末清初,兵连祸结,天灾频仍。民众经历了朝代更迭。沧桑感顿出。下来是后来做县官的黄六鸿,一段文字可以说是声声血泪:' u+ J M" k8 V. u# B- v0 k# s( T! d%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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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有四年之奇荒,七年之地震,田禾颗粒无收,人民饿死大半。房舍尽皆倒坏,男妇压死万余。即间有孑遗,昼则啼饥号寒,夜则野居露处。甚至父子不能相顾,室家不能相保。老弱转徙于沟壑,少壮逃散于四方。6 z e9 l' N. S( w: e! ^8 k' T